雨霖铃
背景音乐《kiss the 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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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宋】柳永
一个人并不寂寞,想起一个人时,才会寂寞。
树上寒蝉鸣泣,像是未曾有过的凄清。这代表着,雨季过了。
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抬头望天。从未如此的盼望过下雨,只是,天不遂人愿。
之前,对方已说过那便是离别。
犹记得几个月前的那天。星期五下午放学。地点是校门外的拐角。天气,小到中雨,南风2~3级。
回家的学生三三两两,撑伞走过。所以,那个唯一不打伞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不打伞没关系么?”一句平常的问话。然而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意外的吃惊。
“你看得见?”
“什么?”
“……没什么。”说话的人摇了摇头,拒绝了递过来的那把伞。“我不用打伞的。”
毕竟,自己本来就是“雨所缔造之物”。
在这样想着的某一瞬间,突然看见对方身上的十字形饰物。
“十字架?你是神父一类的神职人员吗?”
这句问话让回答者感到对方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生物。拜托我是女的诶怎么可能是神父况且我的样子像是修女吗喂喂。虽然想这么吼出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认真的回答:“不,我是驱魔师。”
“驱魔师?”明显的,瞳孔于刹那之间变的异样。
就像是,怕蛇的人听到蛇穿梭于草丛的声音,怕虫子的人看到蠕动的生物一般。
“诶,怎么了?”明显的,没有察觉到这一微妙变化的原因。
摇了摇头,然后,用着极小的声音,说着自己才能听见的话“是驱魔师吗……原来如此。”
本以为,只是遇到了一个可以成为朋友的人。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违逆着意愿而产生。
最近的天气很奇怪,雨一直没有要停下的迹象。果然是雨季到来了。
有人看了一眼窗外又趴在课桌上。最近认识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只是那个所谓的“不可思议”也只不过是体现在雨天不打伞上……很纠结的挠了挠头发,起身。突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在瞬间将椅子拉开跑了出去。
“啊啊,果然是你。”
坐在湖边的人回头,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诶,一定是急着跑过来的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
“送伞啊。”
“我不是说了我不用……”
“那可不行。”有些不礼貌的打断别人,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伞递了过去。“一直这样可是会生病的。”
对方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但还是把伞接了过来。
谢谢。是默念着的。
于是有人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好。此时,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回头,身后的人像看到E.T.一样的看着自己。
“诶,你刚刚在同谁说话?”
顿时,有人愣在那里。
等到再回头看时,眼前只剩下雨打花落。留有残香。
如果只有身为灵能者的自己能看到,那这意味着什么?
影视剧总有些老套的剧情。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般的一生下来便注定是敌人,然而却又不可抑制的相爱。最后只能是,生离死别,一切归于虚无。
也许曾经嘲笑过这样的剧情。看到开头,便能猜到结尾。
只是,这一次,故事的主角,是自己。
“你是只能出现在雨季的灵,而我是驱魔师,对吗。”
像是疑问句一般,但是却不需要任何人回答。答案,已经分明。
“但是我并不想抹杀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怎样的感受。
大概是,因为有了特殊的原因。
“所以呢,”起身,微笑着向对方伸出手,“我们不是敌人啊。”
本以为,对方也会同样笑着答应。
只是,得到的却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既然已经说过,是只能在雨季出现的灵。
那么,等到雨季结束之后,我们还是要说再见的。那么现在又何必扯上关系。
但同样说过,天不遂人愿。
于是,在说过“对不起”之后,依旧,微笑着牵住了伸过来的那只手。
时间就像是被人颠来倒去的砂时计一般,从中间的瓶颈飞速流淌。
“雨季就要过去了。”未撑伞的人喃喃道,任凭雨点打在自己身上。
“是啊。我好不容易,才不讨厌下雨。”甚至有些喜欢了。身旁的人应答着。同时望向天空中渐渐明晰的阳光,与稀疏的乌云。
只是在普通人眼中,这仅仅是一个人在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
他们都看不见,这只能在雨中出现的影。
“你不后悔吗?”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开口说话。只不过这换来了更久的沉默。
既然要分别,那又何必相遇。
既然要终结,那又何必开始。
倘若因此而心痛,那么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那样,谁也不会留恋。
“你怎么这么说呢?”像是经过很久的思考才说出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后悔过。”
纵然结局,自己早已心知肚明。也依旧是,毅然伸出手。
如果分别不可避免,那么,只要记得曾经就可以了。
是么……
雨季过后,我不会消失。
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看到我。包括你,也罢。
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与你共撑一把伞了吧。
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与你一起说笑了吧。
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体会只有你知道我存在的这种小幸福了吧。
从此以后,我们只能相忘于此了吧……
在最后一滴雨蒸发于天际之后,有人微笑着,转身离开。
是否从此以后,也就依旧一个人,归于虚无?
是否就此,默默地,看着对方的千般笑,与万般愁……
~雨霖铃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