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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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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物极必反,倒霉到极点就要开始走运?
“明公。”钟琳忽然开口。
“孔玙何事?”桓容转过头,嘴角咧到耳根。
“形象。”钟琳抖了抖嘴角。他不想吐槽,真的不想。
“咳!”
桓容咳嗽一声,总算不再笑出八颗大牙,活似走路捡到金子。
不过,今天的运气和捡到金子没什么区别吧?想到这里,桓容不觉激动,笑意染上眼底,嘴角再次禁不住的上翘。
钟琳默默转头,眼不见为净。
贾秉对桓使君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仅是风闻桓容行事,并未亲眼见到,如今来看,传言很不可信。不提其他,以桓容的性格,压根不像能做出“水煮活人”之举。
可惜这个结论很快将被推翻,快得超乎贾秉想象。
届时,某个大漏会彻底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起来无害的狸花猫,一爪子下去照样能要人命。
贾秉被请到火堆旁,细述永嘉之乱后,贾氏渡江的种种。
别看他现下落魄,盱眙附近的流民帅多少都承过他的“人情”。不说一声令下群起响应,为桓容做个说客,各方招揽人手却是绰绰有余。
“使君如要掌控幽州,需当握有临淮。而要握有临淮,盱眙城内的官员一个都不能留。”贾秉道。
他不怕这番话传到别人耳中。传出去才好,才能表明他是真心投靠,没有任何保留。
桓容眨眨眼。
他以为自己够狠,没想到这位更狠。
该怎么说?
不愧是贾诩的后代,出手就放卫星。
与此同时,典魁带着健仆和私兵赶着两辆大车,一路走到流民搭建的草棚前。
火把熊熊燃起,成排-插-入地面。
车板陆续掀开,露出满载的海盐和粟米。
流民被火光惊动,陆陆续续走出草棚。典魁当即令私兵上前列阵,斜-举起-长-枪,尖锐的枪-头向外,护在大车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被火光引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典魁四下扫过几眼,满意的点点头,反手一刀划开车上的麻袋,金黄的粟米如瀑布流下,引来人群中一阵嘈杂,伴着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我乃幽州刺使车前司马!”典魁将长刀扛在肩头,虎目圆睁,脸颊紧绷,在火光映照下颇有几分狰狞。
“桓刺使获悉寿春有变,现已上表朝廷,请在幽州诸郡县中征发兵丁,以浇灭-叛-臣-贼-军。”
“凡应征之之人可得盐八两,粟米两斗。入营后每月可得粮饷,表现优异者每季奖赏绢布!”
“临战杀敌以首级论,另有赏赐!”
如果典魁只是空口说白话,自然不会引起众人太大反应。但是,金灿灿的粟米摆在眼前,雪白的海盐清晰可见,优厚的条件提出,在场之人无不心动。
留在城外没有活路,进城就要被抓做-私-奴。与其干耗着等死,不如拼上一拼。
“某家应征!”
人群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喝,一名大汉排开众人,几步走到-枪-阵前,黝黑的胸膛几乎抵住-枪-尖,再向前半步就会当场见血。
“你之前所言可都是真的?”大汉皮肤黝黑,豹头环眼,一脸的虬髯,竟比典魁还壮上三分。
“自然为真!”
典魁并不多说,抓起定好的粟米和海盐丢到壮汉身前。
“敢问壮志大名?籍贯何处?”
“某家许超,祖籍谯国谯县,祖上曾仕曹魏,授封关内侯!”壮汉毫不避讳,抓起一把粟米送进口中,嚼得咯吱作响,生着吞入腹中。
典魁又取出一袋熏肉,亲自递到壮汉手里。
许超哈哈大笑,半点不见客气,拳头大的熏肉三两口下肚,很是意犹未尽。
“如能每日吃上这些,某愿为桓使君效死!”
有许超开头,观望的众人再不犹豫,争先恐后群拥上前,枪-阵差点被冲散。
应征者超过百人,其中更有身高臂粗、腰大十围的壮汉。两车粟米和海盐很快分完,人群仍迟迟不肯离去。
“尔等随我来。”
典魁踏上空车,俯视火光中的汉子:“某有言在先,谁敢不守规矩,怀揣心思,休怪刀枪无眼!”
“典司马放心!”
许超和几名壮汉齐齐上前两步,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虎目扫过众人,嘈杂声立刻消失。
“谁敢惊到桓使君,必让他尝尝某家的拳头!”


807楼2016-10-25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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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下规矩之后,众人随典魁一同返回营地,由随行的文吏录籍造册,分发木-枪-木-矛。
    不是没人起过抢夺的心思,但见到营地中杀气腾腾的私兵,又遇上从林中归来的蔡允等“科班”出身的匪类,先前的那点心思立刻烟消云散,一个塞一个老实。
    典魁超额完成任务,引许超等壮汉上前,齐齐抱拳向桓容行礼。
    得知事情经过,看着初见便惺惺相惜,就差勾肩搭背的典魁和许超等人,桓容欣喜之余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真是不服不行。
    城外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城内。
    黑灯瞎火,城门紧闭,城头的守军只能看到车队和聚集的人群,压根没认出是刺使车驾,还以为是流民要聚集闹事。
    盱眙县令得人禀报,大吃一惊,立即动身赶往太守府。
    “莫非是之前事发?”
    知晓流民在城外闹事,县令心中狂跳,唯恐真的闹出民-乱。
    朱太守脸色阴沉,看着满面惊色的盱眙县令,沉声道:“事情尚未查清,你慌什么!又不是胡贼攻来,一群流民就将你吓成这样?”
    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明明和他说过,身为盱眙父母,事情不能做得太过,理当见好就收。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结果呢?
    派人扮作盗匪抢劫商队不算,更以抓贼为借口劫-掠-私-奴,亏他能做得出来!
    到底是出身不高。
    不是看在同为吴姓士族的份上,自己岂会提携与他,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盱眙县令汗颜,臊得耳根通红。
    “使君,依您看此事当如何解决?”
    “如是民-乱,自然该用解决乱-民之法。”朱太守冷笑道,“明日提前半个时辰开城门,将城外的流民全部抓捕,烧掉他们的草棚。”
    “什么?!”盱眙县令满面惊容,那可是几百人!
    “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朱太守硬声道。
    “动手时,便说贼寇藏在城外流民之中。另外,将关在牢里的几个人迅速灭口,再抓几个城中妇人丢到城外,说是被流民拐带。具体如何安排,可要我一步步教你?”
    “不敢!”
    盱眙县令匆忙起身拱手,衣襟被冷汗溻透。
    将所有罪名都扣到流民头上,寻不到家人的百姓自然也有了发-泄渠道。有城内百姓为证,若是朝廷追问,县衙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使君英名!”
    朱太守哼笑一声,挥挥手让盱眙县令退下,活似在驱赶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民-乱?
    他早决定随从兄叛-晋,盱眙乱了又何妨?正好借机掌控守军!
    想当初吴国在时,朱氏何等风光。现如今,自己和从兄只能窝在侨郡,做个名不副实的太守。
    什么晋廷,什么汉室正统,说白了,不过也是谋篡他人皇位的叛-臣-逆-贼!
    既如此,自家仿效而行又有何过?
    想到这里,朱太守目露寒光,望向漆黑的窗外,冷笑出声。
    建康
    南康公主接到桓容私信,知晓幽州之事,当即怒不可遏。
    “好,当真是好!褚太后,褚蒜子,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阿姊?”李夫人倾身靠过来,见南康公主满面怒容,不由得心生疑惑。
    “你看看吧。”
    递过写满字迹的绢布,南康公主恨得咬牙。如果不是宫门已闭,她必要冲进去闹个天翻地覆!
    看过信中内容,李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暗沉。素手轻轻按在南康公主肩头,娇柔的声音带着冷意,“太后当真是算无遗漏。”
    “算无遗漏?她分明是看我们母子好欺!”南康公主怒道,“看来,我之前说过的话她全没放在心里,要不然哪敢这般下-毒-手!”
    越想越气,如果褚太后当面,南康公主恐会当场-拔-出-宝-剑,令其血溅五步。
    “阿姊,郎君终归无恙,且能趁机掌握幽州兵权。”李夫人轻声道,“阿姊明日进宫,无妨向太后再要一块封地,当是对郎君的补偿。”
    “一块封地?岂能如此便宜于她!”
    “阿姊且听我言……”
    李夫人倾身附到南康公主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低语一番,温暖的气息拂过公主耳际,安抚下狂-燃的怒意。
    “这只是开始。”小巧的下巴搭在南康公主肩头,纤纤玉指划过绣着祥云的领口。
    “世子正好抵达建康,阿姊同太后‘商议’时无妨提上两句。想必夫主也不会介意。”
    南康公主微合双眸,感受从窗外吹入的夜风,终于缓缓沉下心来。
    “我明日入台城,府内交于阿妹。”
    “阿姊放心。”
    月上中天,室内暖香萦绕。
    墙角的灯火燃烧整夜,直到天亮犹未熄灭。


    808楼2016-10-25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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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3: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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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标签楼】
      没有脑洞没有更新提醒也没有科普的一天
      这段时间我真心比较忙
      估计可能经常会在11点半左右想起来再更新并且没有提醒……请见谅QAQ
      我还是会尽量更新的


      809楼2016-10-25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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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幢主心生警觉,正要掉头向县令回报,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哨音,几百个壮汉自黑暗中行出,数百杆-长-枪-结成一片枪-阵,将郡兵团团包围,堵在烈火之前。
        “尔等是何人?!”
        幢主曾随桓大司马北伐成汉,虽说仕途不甚得意,到底有几分本事,不是真正的酒囊饭袋。
        借助火光,认出结阵之人颇有蹊跷,多数身着皮甲,队形严整,浑身带着煞气,少数是短袍布裤,发髻散乱,活脱脱就是一群流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幢主想不明白,却知晓这些人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不等他第二句话出口,枪-阵-中又响起数声嘹亮的哨音,继而加入皮鼓。
        兵卒们高举-长-枪,枪杆用力顿地。其后-枪-头-斜指,迈步向前,煞气和杀意瞬间弥漫。
        被包围的郡兵纷纷举起长刀,眼露凶光,打算拼死一搏。没经历过战阵的健仆已是双股战战,少数两三个竟被吓得当场失-禁。
        “杀!”
        枪-兵-列阵向前,声势骇人。
        壮汉们不甘落后,紧紧跟上队伍,阵型略有松散,杀伤力同样惊人。
        “你们……”
        幢主还想开口,斜刺里突然飞来一杆长-矛,带着风声擦肩而过。
        预感到危险,幢主忙侧身闪躲。
        不想又有两只短-矛从侧面飞来,角度极其刁钻。幢主勉强护住要害,手臂和腰侧却被擦伤,揭开破损的皮甲,鲜血犹如泉涌,伤口处火辣辣一片。
        许超一击得手,得意的看向同伴。
        “若非没有趁手的强弓,某家能立即将他-射-死-于-马-下!”
        典魁和钱实身在枪-阵,并未听到此言。蔡允等人却是心怀不满,阴沉的盯着这个“新人”,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不就是扔了几支短-矛吗?有什么好得意!换成在水里,信不信-虐-你千百遍!
        幢主受伤,郡兵登时一阵慌乱。
        典魁和钱实抓准战机,枪-阵首轮刺出,立刻有十余名郡兵死伤当场。
        “杀!”
        盐渎私兵经历过北伐,阵前见血,周身煞气立增。一轮接一轮出-枪,倒下的郡兵越来越多。
        幢主挥刀斩杀两名私兵,胸前忽然一凉。
        低头看去,银色的枪-头自胸口冒出,尖端已被鲜血染红。
        来不及感受疼痛,人已被从马上挑飞,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嘴角溢出成团的血沫。
        “杀!”
        钱实一声大喝,再次出-枪。
        典魁荡开扑上来的郡兵,抽空看他一眼,心中很是奇怪:按照寻常,这挑飞人的差事都是他做,这厮是发哪门子的疯?
        战斗从最开始就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虽有郡兵结阵顽抗,胜负却早已注定。
        战场之外,桓容坐在武车前,看着烧成一片的营地,神情有些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秉换过一身长袍,重新梳过发髻,洗净手面,五官竟有几分英俊。只是人过于瘦削,显得颧骨略高,凸显出几分凌厉刻薄。
        钟琳坐在桓容身边,见他许久不说话,不禁生出几分担忧。
        他知道桓容有些心软,然此计早已定下,容不得中途更改。何况,贾秉及许超等均为新投,如不能使出雷霆手段,展示出绝对的实力,难保不会有人生出二心。
        “使君,盱眙县令已经抓获!”一名健仆上前回报。
        桓容从沉思中醒来,沉声道:“将他带来。”
        “诺!”
        眨眼之间,两名健仆将五花大绑的县令拖了上来。距离大车五步远,将他按跪在地上。
        盱眙县令发髻散乱,进贤冠早不知去向。眼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口中塞着布团,显然是预防他咬舌。
        断舌不一定会死,但会妨碍询问口供。
        故而,截住奔向城内的牛车,辨明车上人的身份,健仆当机立断,撕开短袍下摆-塞-进-县令口中。
        因双手被缚,盱眙县令稳不住身形,当场扑倒在地,样子狼狈不堪。听到脚步声,艰难的抬起头,见到火光映出的面容,双眼倏地瞪大。
        桓容上前两步,弯腰俯视着他,轻声笑道:“周县令,久违了。”


        816楼2016-10-2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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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标签楼】
          先更新再继续写作业免得我忘了
          www
          南京一直一直下雨,楼主已经开始长霉了……


          819楼2016-10-26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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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标签楼】
            今天出门,伞不太好,居然被吹得整个反过来了orz一身的水
            这种天气就应该停课!!!!


            828楼2016-10-27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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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太和五年,五月,朔
              朝廷授盱眙为桓容封地,以及许可在幽州征兵的官文送达盱眙。
              桓容见到入城的官员,当场愣了一下。
              “子敬兄?”
              见桓容满面吃惊,王献之跃下车辕,朗笑出声。半点不避讳的握住桓容手腕,道:“数月不见,容弟一向可好?淮南之事传入建康,知袁氏据寿春叛-乱,为兄甚是担忧。贤弟可已有了应对之策?”
              “这个……”
              桓容没想到来人会是王献之,更没想到当面不过两句话,就将事情问得如此直白。略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只能试着蒙混过去。
              言多必失。
              若是不经意漏出几句,以王献之的聪明,难保不会想到他和袁真演双簧。到时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容刚入盱眙不久,前有临淮太守行谋逆行刺,郡县官员多数被牵扯,职吏一时空缺。如今正忙着选官,实在不得空闲。且手中兵力不足,如要处置淮南的叛-军,尚需一定时日。”
              “哦。”王献之点点头,不知是接受了桓容的解释还是另有想法,并未继续追问,而是面上带笑,十分自然的转换话题。
              谈话之间,得知他要在盱眙停留数日,桓容并未多想,直接将一行人请入刺使府。
              看着明显是新挂的匾额,王献之挑眉。
              “此地本为太守府。”桓容没打算隐瞒。
              “朱胤以谋逆之罪下狱,三省官文一到就要问斩。其家人依律问罪,家产全部抄没。此宅本为前朝一名武将所建,后被朱氏所得。容初来乍到,不欲劳民伤财,便以此改建府衙,暂置州治所。”
              两人行过府门,一路穿过前院,依稀可见被移走的树木,铲平的花草,以及用墨线画出的方形区域。
              区域之间间隔半步,大小基本相同,排列整齐有序。
              王献之很是不解,奇怪的看向桓容,问道:“容弟,此地莫非要建造值房?”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
              “非也。”桓容大笑道,“日前郡县考核甄选职吏,因应考人数过多,县衙放不开,干脆移至此处。”
              “在此?”
              桓容点头道:“这些墨线本为放置隔板处,遇雨还可搭建雨棚。”
              走近可以看到,墨线并非画在地面,而是距地表足有三寸。
              见王献之很感兴趣,桓容也不藏私,当场令健仆取来几块长方形的木板,逐一楔入地面,组成两间并排的“考房”。
              桓容请王献之上前,先是敲了敲木板,又用力推动,确定考房的确结实。随后又坐到其中感受一番。
              “子敬兄以为如何?”桓容负手立在考房前,笑道,“当日,容即坐在那处。”
              说话间,桓容伸手指了指距考房五步远的地方。
              “另有几名舍人巡视考场,确保不会有人做假,选出的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王献之走出考房,不禁感叹这种奇思妙想。
              不过,他以为这场考核仅是权宜之计,待盱眙政务走上正轨便不会再行,故而没有多问,也并未放在心上。
              “去岁北伐之时,容弟带去的大车就不同凡响。如今来看,贤弟手下必有能工巧匠。”
              “兄长过誉。”
              健仆上前撤走木板,将凹痕填平,桓容请王献之往正室。
              “也好。”王献之道,“我亦有要事同容弟商议。”
              “子敬兄可否提前告知?”桓容表情中闪过几分好奇。
              “说来话长,还请贤弟先接过官文再言。”王献之暂时卖了个关子。他要说的事十分重要,这般郑重其事,实是担心隔墙有耳。
              斟酌片刻,桓容压下好奇,当即不再多问,亲自引他走上回廊。
              “容弟,跟我来的那些人,最好能拖上一拖。”
              桓容点点头,向健仆使了个眼色,道:“去请贾舍人,言我同王兄叙旧,请他安置同来之人。”
              “诺!”
              健仆心领神会,领命退出回廊,匆匆往值房而去。今日是贾秉在州治所处理郡内政务,有他出面,王献之想避开谁都不是难题。
              “难为容弟了。”王献之叹息一声,露出一抹苦笑。


              833楼2016-10-28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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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标签楼】
                超尴尬的楼主
                一般我隔壁床的下床,床的震动感就是我起床闹钟
                昨天我先睡,过了一会儿她上床我以为该起床了……然后起来,刷牙……
                然后说,诶,你们怎么还没起来啊……
                ……尴尬死……
                啧
                一定是雨下太多糊住了脑子


                836楼2016-10-28 23:34
                收起回复
                  2026-10-13 12:5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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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枭?”
                  “这个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说来话长。”
                  “无妨长话短说。”
                  “没法短啊。”钟琳叹息一声,道,“这事需从北伐时说起……”
                  钱实从廊下经过,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自今日起,见面要绕路的名单之上,贾秉赫然同荀宥钟琳并列。
                  不是他对谋士有意见,实在是听他们说话太折磨人,无比的心累。
                  与此同时,北方大地战火重燃。
                  秦璟回到彭城之后,知晓慕容德屯兵陈留,时刻威胁荆州,当即点兵两千,同秦玓合兵发起猛攻。
                  镇守荆州的秦玚接到消息,将守城之事交给豫州增援的秦玦,点兵一千八百同赴陈留,打算彻底将慕容德的军队赶回老家。
                  三方来攻,慕容德又是-毒-伤刚愈,精力不济,稳妥起见,下令关闭城门,据城死守,并向邺城请求援兵。
                  不承想,可足浑氏又和慕容评起了争执,压住慕容暐,硬是不许他在调兵令上盖印。加上慕容评截获从北来的书信,疑心慕容德同慕容垂有勾-连,同样不敢掉以轻心,援兵竟是迟迟不到。
                  待送信人返还,得知邺城内的种种,慕容德气得咬碎大牙。
                  敢情他在这里拼死拼活,带伤同秦氏周旋,邺城却是半点不紧张,更一个劲的给他拖后腿!
                  “不怪吴王心冷!”
                  好不容易等来邺城旨意,派遣的援兵却只有五百。
                  慕容德冷笑连连,当场将圣旨丢到一边,大声道:“奸臣当道,妖-妇-祸-国!我今决意向北,同吴王合兵,据地自立。尔等如愿追随于我,我保尔等富贵!如若不愿,我亦不勉强,大可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拦!”
                  众人毫不犹豫,齐声道:“我等愿追随殿下!”
                  “好!”
                  慕容德-抽--出宝剑,命人将传旨的官员拉下去祭旗。当日点兵拔营,从陆路向北驰去。
                  城外的秦氏仆兵不知端地,以为鲜卑出城进攻,哪想对方压根不与己方接战,出城后一路向北飞奔,除了断后的五百人,余下连头也不回。
                  “阿弟,你看这个!”
                  追击过程中,秦玓遇上断后的鲜卑骑兵,抓获带队的幢主。该人竟是不做抵抗,取出身上的书信,言明要交给主帅。
                  展开秦玓抛来的竹简,秦璟从头至尾扫过一遍,神情很是莫名。
                  “怎么回事?”秦玚凑过来,看到信中内容,表情和秦璟如出一辙。
                  慕容德跑了?
                  并且不是单纯的跑路,而是打算反了慕容鲜卑?
                  “会不会是计?”秦玓策马过来,显然也是想不明白。
                  慕容德号称一万大军,战都不战就这么跑了?
                  实在说不过去。
                  “是与不是都无妨。”秦璟合上逐渐,手指抵在唇边,打出一声呼哨。
                  悠长的哨音之后,一只金雕俯冲而下,抓起他手中的竹简。
                  振翅飞走之前,金雕不忘向前蹭了蹭秦璟的脸颊,发出一声满意的鸣叫。
                  如果桓容在场,肯定会发出一声感叹,长-枪-骏-马,黑甲金雕,当得是盖世英雄。
                  换成秦玚和秦玓,却是互看一眼,心有戚戚焉。
                  这世道,人且不算,连鸟都要看脸!


                  843楼2016-10-3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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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德北驰而去,临行不忘劫掠一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城池。
                    胡人多数随大军奔走,城内只留下几百汉人和羊奴。
                    遇上秦氏仆兵进城,多数藏在隐蔽之处,少数跪伏在路旁,浑身瑟瑟发抖。仅有十余人手持刀枪棍棒,试图拦截大军,结果死在箭雨之下。
                    “这些是汉人?”
                    一名部曲策马上前,翻过倒伏在地上的尸体,见到死者的身形相貌,禁不住心头一沉。
                    “未必。”
                    两名略有些年纪的仆兵走过来,用力扯开死者身上的短袍。果不其然,在其右肩找到一个用刀刻出的图案。
                    “这些都是羊奴。”
                    “羊奴?”
                    “这三个八成有汉人血统。”
                    仆兵解释过后,部曲恍然大悟。
                    这十几人肩膀上的图腾象征部落,却不是部落勇士,而是部落中的奴隶。图腾边角的图案表明,他们是属于部落首领和贵族的“私人财产”。
                    “慕容德欲同慕容垂合兵,必定是率骑兵北上。陈留城内的马匹有限,首领贵族自顾不暇,这些羊奴都被抛在身后。”
                    城内的慕容鲜卑急着跑路,部落勇士和护卫必须带上,这些奴仆自然被丢弃。
                    一时的损失不算什么。
                    如果慕容德和慕容垂合兵拿下高句丽,满城都是人,还愁没有羊奴驱使?
                    故而,随行的鲜卑部落都是轻车简从,速度不亚于慕容德麾下骑兵。不想走的都被杀死在城内,避免给邺城通风报信。
                    “这些人?”
                    “八成以为自己活不了,想死得痛快些。”仆兵摇了摇头。
                    仆兵仅是叹息一声,就收起了心中的同情。
                    不怪他们冷漠,在胡人之地,有些羊奴为取得贵族赏识,摆脱奴隶身份,一个赛一个的凶狠。若不是人死为大,他们压根不会费力挖坑掩埋,都会直接将人丢去城外喂狼。
                    一场短暂的冲突,尚未开始便已落幕。
                    有了前车之鉴,留在城中的羊奴愈发感到惊恐,凡是被仆用搜出,立刻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躲在暗处的汉人陆续走出来,流着泪向着大军摇拜。
                    秦璟将帅帐立在东城,在帐中铺开舆图,同秦玓和秦玚商议,接下来是该继续进兵,还是暂时停住脚步,在陈留驻军。
                    “向北可直逼中州,向东则需先破高平。以我等手中兵力,如将战线拖得太长,恐补给不济,予慕容鲜卑反-攻之机。”
                    舆图上清晰标注出高平等地,秦璟陆续画出三条进军线路,一条是直入中州,威逼邺城,路线最短也最冒险;一条是先取高平,再下任城,层层逼近,虽然耗时却是稳扎稳打;最后一条则是西行荥阳,同洛州的守军汇合。
                    除此之外,就是暂时驻兵陈留,等待西河的命令和援军,
                    秦玓和秦玚表情肃然,一番争论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稳扎稳打,避免贸然进军为敌所趁。
                    兄弟三人盯着舆图,哪怕知晓选择不错,仍存有满心遗憾。
                    看得见吃不着,不遗憾才怪!
                    “如果再多五千兵力,哪怕是步卒,我也敢发兵中州!”
                    “阿屺,用兵最忌心浮气躁。”秦玚捶了一下秦玓的左肩,“阿父既已决心称王,早晚要拿下邺城,不用心急。”
                    “我知道。”秦玓不满道,“还有,阿兄,能否别再叫我小字?”
                    秦玓幼时头发稀疏,秦策差点以为自己会有个“秃”儿子。未取大名之前,秦玓一直被唤做阿屺,意思就是没有草木的山。
                    据说这小字还是秦策起的。
                    随着秦玓长大,开始启蒙识字,明白自己被亲爹叫了四五年秃子,当即泪流成河。
                    这真是亲爹吗?啊?!
                    从此之后,谁叫他阿屺他和谁急。
                    奈何有一干黑肚子爱坑人的兄弟,年纪小的尚有几分忌讳,只在背后挤眉弄眼,年纪大的,例如秦玚和秦玖,压根不惧他吹胡子瞪眼,隔三差五就要撩-拨一回,气得秦玓跳脚,硬是没有丁点办法。
                    秦玖是秦策的嫡长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继承秦策的位置,出于敬重,秦玓很少对他当面跳脚。况且,秦玖唤秦玓阿屺多是出于喜爱,虽说秦玓宁可不要这份兄弟-爱。
                    秦玚……不提也罢。
                    想想秦玚的拳头,秦玓抱着膝盖到墙角垂泪。
                    好在秦璟不会跟着起哄。
                    要不然,秦玓九成会泪流成河,彻底淹了秦氏坞堡。
                    “阿兄。”秦璟终于出声,“待援兵抵达,我将率兵暂回彭城,驻兵和进军之事便委托兄长。”
                    秦玚和秦玓互看一眼,回彭城?
                    “为何这么急?”秦玚不解。
                    “昨日城中传讯,有贼人假称大道祭酒,妖言惑众。”秦璟沉声道,“其言蛊-惑民心,不得不防。”
                    秦玚登时沉下表情,秦玓更是狠狠的握拳。
                    “这些该死的小人!胡人在时为何不出来?以为秦氏坞堡好欺吗?!”


                    844楼2016-10-3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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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保就是被胡人收买,意图搅乱彭城!”
                      早在建元初年,秦氏坞堡的辖地内就出过这样的事,当时有百余流民被贼人蛊惑,聚-众-冲--击--县衙,砸开县中的粮仓,闹出不小的乱子。
                      事败之后,被蛊惑的流民无一生还。
                      经仵作查验,死者并无严重外伤,全是被提前喂下--毒-药,诬赖到秦氏仆兵头上。
                      害死人的贼首趁机潜逃,是秦策下了严令,才在武乡郡将人逮住。只差一点,这个害死三百多条人命的贼人就要潜入鲜卑境内,就此逃之夭夭。
                      自此之后,秦氏坞堡对类似的贼人都是深恶痛绝,几乎是抓一个宰一个,下手绝不留情。
                      此前传出桓容水-煮-活-人之事,秦氏坞堡上下都觉痛快。秦玓更放言,将来遇上此类恶贼,绝不能让其一刀痛快,必须扔到锅里煮上一回!
                      没想到,前言犹在,竟还有人“顶-风-作-案”,更是在秦璟坐镇的彭城。
                      “此事恐有蹊跷。”秦玚最为年长,想到事情出现得实在凑巧,开口道,“或许是鲜卑人的计谋,为的是搅乱彭城,拖延阿弟进兵。”
                      秦璟点点头,将舆图仔细收起,解开前臂的护甲,道:“如果是鲜卑使计,此事断不能轻忽。荆、豫、徐三州已归入坞堡,慕容鲜卑仍能趁隙而入,恐其背后力量不小,不得不严加防范。”
                      这次是彭城,下次难保就会在荆州和豫州境内。
                      这些州郡都是新入坞堡管辖,全都闹出乱子的话,恐怕不好收场。
                      听到秦璟所言,秦玚和秦玓同时眉心一跳。
                      “阿弟所言有理。”秦玓道。
                      兄弟三人又商议一番,最终决定,西河命令一到,秦璟立即率兵赶回彭城,秦玚驻兵陈留等候援军,秦玓尽速返回荆州。
                      “待我回去之后,就让阿岩赶往洛州。”秦玓抓起头盔,旋即又放下,“洛州有徐参军,他身边无需张参军跟着,正好让豫州的阿岚有个帮手。”
                      说话间,帐外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
                      一只体型巨大的灰鹰落在帐前的马桩上。
                      比起苍鹰和金雕,这只灰鹰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圈。如果桓容看到,八成会下巴脱臼。在这位面前,哈斯特巨鹰都要甘拜下风。
                      “是阿灰。”
                      秦玓最先掀开帐帘,认出是秦策饲养的灰鹰,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去。不是他没胆,实在是这这只鹰太吓人。小的时候没少被它追,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秦玚和秦璟先后越过他,小心的走到木桩前。
                      灰鹰正梳理羽毛,见两人走过来,立刻竖起颈羽,发出刺耳的鸣叫。
                      两人马上停住脚步。
                      确定没有威胁,灰鹰才伸出右腿,方向对准秦璟。
                      “噍——”
                      等秦璟靠近,灰鹰收起颈羽,更纡尊降贵的蹭了一下他的手背。很显然,秦氏坞堡豢养的鹰雕十分有性格,各种区别待人,根子就在这只“大-佬”身上。
                      秦璟取下竹管,抚过灰鹰的飞羽,秦玚和秦玓默然无语。
                      突然很想兄-弟-相-杀怎么破?
                      武力值不够,杀不成又怎么破?
                      半点不理会两人复杂的心情,秦璟迅速扫过信中内容,将竹管抛给秦玚,命人取来鲜肉喂给灰鹰,随后召集部曲,也不等到明日,打算今天就走。
                      “这么急?”
                      “氐人有变。”秦璟接过缰绳,系紧箭袋,沉声道,“王猛亲自率兵西进张凉,连下河州数郡,现已直逼姑臧。”
                      “什么?!”秦玓大吃一惊。
                      秦玚看过信中内容,同样表情微凝。
                      “阿父以为张凉恐将不稳。”秦璟继续道,“一旦姑臧被破,氐人便能长驱直入,拿下张凉全境。”
                      凉国为汉人张寔所建,其父乃是西晋凉州刺使,祖上为西汉常山王。
                      永嘉之乱后,张寔同东晋政权割裂,在凉州自立,统辖的疆域包括今日甘-肃、内-蒙、新-疆及青-海各一部分。
                      因地形和环境关系,凉国的重要郡县都是沿河流设立,从上空俯瞰,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姑臧既是凉国都城,又是拱卫全境的桥头堡。
                      一旦姑臧被下,凉国定将门户大开,氐人大可沿河流直上,一路摧枯拉朽,攻下凉国全境。
                      当初牵制氐人兵力的计策,如今反被王猛利用,成为扩大疆域的手段。
                      秦氏坞堡正全力攻燕,兵力不足的劣势渐渐呈现。随着拿下的郡县越多,兵力越是捉襟见肘,即使从东侧进攻,也只能牵制氐人的少部分兵力,并不能从根本上解救凉国。
                      以王猛的才智,不会看不出其中虚实。
                      出兵张凉之前,他劝说苻坚同吐谷浑议和,甚至割肉给出好处,总算说服吐谷浑王退兵。其后集合优势兵力猛攻姑臧,决意要将张凉收入囊中。
                      秦策得到消息时,姑臧已是危在旦夕。
                      “氐人决意拿下张凉,此后坞堡恐将腹背受敌。”
                      一番分析过后,秦璟对秦玚道:“处置完彭城之事,我将南下晋地,同幽州刺使桓容谈一笔生意。”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生意?”秦玓不解。
                      秦玚似有所悟,问道:“阿弟意在武车?”
                      “对。”秦璟点点头,道,“坞堡兵力不足,征兵也需要时间。我知桓容手下有能人,攻防之器皆可造。如抓紧时间,可在氐人攻下张凉之前做成这笔买卖。”
                      “他会愿意?”秦玚表示怀疑。
                      虽然同是汉人,但秦氏坞堡和东晋基本吃不到一个锅里。桓容身为幽州刺使,寻常生意另论,涉及到这样能改变战局的武器,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成与不成,总要试上一试。”
                      经过之前那一面,秦璟对桓容有了新的了解。相信将事情说开,桓容应该愿意帮忙。只不过,需要给出的代价不会太小。
                      然而,此前寿春之事,桓容欠他一个人情。
                      承诺的生意尚且兑现,换成这笔生意,应该能说得过去。
                      “阿兄,如被氐人得逞,坞堡恐将危急。”秦璟翻身上马,沉声道,“待彭城事了,我会尽速南下。”
                      “好。”
                      心知秦璟主意已定,秦玚不再多说。对现下的坞堡而言,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正如秦璟所言,成与不成总要试上一试。
                      部曲和仆兵陆续上马,秦璟在马上抱拳道别,旋即扬鞭飞驰而去。


                      845楼2016-10-31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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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标签楼】
                        十分抱歉QAQ请收下我的膝盖……
                        十分抱歉……昨天前天都没更
                        前天忙到2点,昨天是真的忘了……啧
                        楼主脑袋一定是被南京的雨糊住了
                        【脑洞】
                        【脑洞:关于所谓的反差……萌?】
                        在秦四狼眼中,容喵是一只——
                        毛蓬蓬的奶喵!
                        看见小鱼干会笑眯眼。
                        被握住爪子会呆懵脸。
                        舔舔毛就开始打哈欠。
                        秦四狼想不通:容弟这么好,怎么总有人不喜欢他呢?
                        在别人的眼中的,容喵是一只——
                        未成年大喵。
                        头顶王字花纹。
                        爪子闪闪发光。
                        啃起骨头,一口一根,咔嚓作响。
                        秦三狼听说阿弟相中了一只小奶喵,兴冲冲的前去围观。
                        一炷香后,
                        秦三狼:阿父,不好啦!阿弟他竟然在外面找了只老虎回来,咱们家要被吃垮啦!!
                        在南康公主的眼中,李夫人是一只——
                        优雅乖顺的大白喵!
                        会调香。
                        会踩奶。
                        还是贴心的小棉袄!
                        南康公主:阿妹特别好,我见犹怜!
                        在桓府妾室们的眼中,李夫人是一只——
                        舔着爪子的白狐狸!
                        挑拨离间的,修理你。
                        心怀不轨的,修理你。
                        敢窥视公主的,修理你。
                        南康公主:咦,说起来,好像那老奴收在后宅里的妾室都一个个不见了?
                        ——这就是为什么桓府常年只有南康公主和李夫人的真实原因!
                        在桓大司马眼中,南康公主一家三口都是——
                        搞事精!
                        南康公主是脾气爆烈的恶猫,一言不合挥爪就撕!
                        李夫人是心机阴沉的美人蛇,公主一不开心就随手送毒药!
                        还有一只随时随地以坑爹为己任的不孝喵儿子!
                        桓大司马: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捱呢?(╯‵□′)╯︵┻━┻
                        在吃瓜群众的眼中,南康公主一家三口是——
                        南康公主是一只姿态雍容的虎斑喵,管理后宅劳苦功高。
                        李夫人是一只体态优柔的大白喵,敬爱阿姊爱护幼喵。
                        桓氏嫡子还是一只正翻肚撒娇的狸花喵!
                        据说,自从南康公主一家在建康出门玩耍后,建康纷纷流传出……
                        吃瓜群众:桓大司马连这么萌的喵们都防备,果然是年纪大老年痴呆了,真可怜呐,这兵权是不是也该早日让出了啦?
                        桓大司马:……


                        851楼2016-10-31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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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战死,家君不能离开西河,长兄请命征河内、开粮道,我同兄长一并出征。”
                          说到这里,秦璟垂下眼帘,将杯中酒饮尽。
                          “三百骑兵,七百步卒。”
                          “人人皆知此乃死战,恐有去无还。”
                          “那一日,暴雨骤降河内郡,千人以命相搏,终取下城池。战后清点,仅存不足百人,几乎人人带伤。”
                          冷兵器时代,死伤三分之一就能造成大军溃败。千人死伤九百,战损达到九成,最后仍能拿下河内,这样的战果几乎不可想象。
                          “我本非行四,而该行五。”
                          秦璟放下酒盏,静静的望着细雨,声音飘散在风中,“当年坞堡遇袭,堡内出现-奸-细,家君带兵在外御敌,家母为乱-兵冲散。”
                          “有庶母怀抱长我半月的庶兄,假做我母引开乱-兵,最终死于鲜卑之手。故而待我及冠,家君为我取字玄愔。”
                          伯仲叔季玄。
                          桓容之前未曾留意,如今细思,难言心中是何滋味。
                          “我与容弟说这些,是想告知容弟,世事无常,乱世之中生死难料,今日把酒言欢,明日马革裹尸皆是寻常。”
                          一瞬间,桓容的心似被无形的手攥住。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璟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苍凉。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带着古老的旋律,打碎黑暗中的静谧。
                          “容弟可愿为我击韵?”
                          桓容愣了一下,秦璟已起身走出廊下,立身雨中,长袖飞扬,冰冷的寒光刹那撕开雨幕。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剑光闪过,衣摆狂舞。
                          修长的身影与剑光融为一体,生生破开夜-幕。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古老的韵律,微哑的嗓音。风雨伴着剑光,营造出一幅似真似幻的画面。
                          桓容停下敲击,手停在矮榻上,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攥紧,用力得在掌心留下凹痕。
                          秦璟忽然停住,仰头立在院中,任由雨水打落脸颊,束发的绢布松脱,满头乌丝披泄而下,发尾随风拂动,似流淌在风中的墨色绢绸。
                          看着雨中的秦璟,桓容不自觉屏住呼吸,直到对方转头,方才意识到胸口被闷得发疼。
                          秦璟忽然笑了。
                          刹那间冰雪融化,春-意重归人间。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求君子,迨其吉兮。”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我求君子,迨其今兮。”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我求君子,迨其谓之。”
                          这是《诗经》中的句子,分别出自召南和卫风。
                          桓容离开建康时,曾在船头吟诵诗经,赞扬少女之美,留下一段佳话。此后很长一段时日,仍有小娘子茶饭不思,只望能再求得郎君一面。
                          秦璟仿效而行,用的又是这样的词句,桓容直接愣在当场,心跳漏了一拍,不知该作何反应。
                          “容弟。”秦璟走回廊下,任由雨水沿着脸颊滑落。
                          “此次分别,未知何日再见。璟心意如此,今日道出,望容弟莫要介怀。”
                          简言之,我表白,你随意。
                          莫要介怀?
                          让他如何不介怀?
                          想到秦氏在北地的处境,联系秦璟所言,桓容心头一阵阵发沉。
                          “秦兄,我有一事想问。”
                          “何事?”
                          “秦氏可有意称王?”
                          “然。”
                          秦璟没有隐瞒,俯视桓容,唇边带笑,双眸亮如灿星。桓容垂下视线,松开攥紧的手指,掌心已痛得有些麻木。
                          彼此都知道这代表什么,也清楚这是必然。
                          晋廷势微,不足与谋。秦氏雄踞北方,早晚都要走出这一步。
                          “我明白了。”
                          秦璟或许是临时起意,也或许是有其他原因。但在心跳的背后,桓容感到的唯有沉重。
                          此时此刻,心头仿佛压下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雨势渐渐减小,乌云慢慢散去。
                          天空中,一弯银月隐现,星光洒落大地。
                          “秦兄,我敬你!”
                          桓容注满两杯酒盏,一杯送到秦璟面前。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举盏一饮而尽。
                          桓容终有几分醉意,倚靠在矮榻旁,笑道:“我为秦兄击韵,兄长可愿再为我舞一回剑?”
                          “故所愿也。”
                          话音落下,秦璟放下酒盏,持剑走回院中。
                          桓容手握剑鞘,一下下击在矮榻之上,口中吟诵无衣,一遍又一遍,直至声音沙哑,眼圈酸涩,视线变得朦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是个纷乱的时代,既落入此间,再不能置身事外。
                          桓容端起酒盏,望着盏中的倒影,酒水滑入喉咙的刹那,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这个时代如此疯狂,却又是如此的精彩。


                          862楼2016-11-02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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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标签楼】
                            【脑洞】
                            如果有一天,容喵变成了河神喵——
                            晋帝司马奕同学丟了一份禅位诏书!
                            桓大司马太后郗愔等人一路撕咬一路寻到了幽州城外。
                            幽州刺使出现,手里捧着数份诏书。
                            幽州刺使问:你们丟的是这份金诏书呢?还是这份玉诏书呢?还是这份竹诏书呢?
                            桓大司马:……
                            太后:……
                            郗愔:……
                            ——翌日,天下人人手一份,竹诏书十文钱一份,金诏书十匹绢布一份,玉诏书一斛珍珠一份,晋帝亲手篆刻,人名可自己填啦!
                            秦氏坞堡走丢了一只招财喵!
                            秦四狼一路嗅着味道探寻,找到了幽州城外。
                            一只狸花喵出现,怀里抱着数只奶喵。
                            狸花喵问:你丢的是这只白喵呢?还是这只黄喵呢?还是这只黑喵呢?
                            秦四狼:我丢既不是这只白喵,也不是这只黄喵,更不是这只黑喵,是一只狸花喵!
                            狸花喵:……
                            ——卧槽,怎么又不按照套路来走啊!(╯‵□′)╯︵┻━┻
                            秦氏家主丟了一只领头狼儿子!
                            听说去幽州有可能找到儿子,秦氏家主来到了幽州城外。
                            一只狸花喵带着他儿子……们出现啦!
                            狸花喵问:你丢的是这只单身汪二狼呢?还是这只单身汪三狼呢?还是这只有主的四狼呢?
                            秦氏家主:……谢谢,我还有儿子在家里,这些我都不要了!
                            二狼&三狼:……
                            ——阿父,带我们回去,我们不要在这里瞎眼睛!!!/(ㄒoㄒ)/~


                            867楼2016-11-0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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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2:5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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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桓容一样遭遇困境,四面楚歌,他从不想着挣脱,而是任由自己滑入泥潭,自暴自弃。不敢同褚太后和桓大司马抗衡,反而柿子捡软的捏,屡次向桓容下手。
                              这样的性格行事,当真是可悲、可气、可恨,甚至有几分可怜。
                              宦者跪伏在殿中,目视墙上的暗影,知晓自己没有退路。
                              他曾受过周贵人的大恩,在周贵人去世后,始终跟随在司马奕身边。无论是长乐宫、长秋宫还是建康士族,都曾同他接触,也曾试着收买。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算是司马奕唯一能信任之人。
                              现如今,司马奕彻底破罐子破摔,自己往死路上走。
                              宦者心知天子一旦被废,自己也将没了活路,干脆不再多想,就当是偿还周贵人的活命之恩,等到了阴曹地府,也可安心喝下孟婆汤,了无牵挂的投胎。
                              “阿冉。”司马奕沙哑出声。
                              “仆在。”宦者伏跪得更低,敛下目光,额头触及地面,心头一阵冰凉。
                              “待我出宫那日,你随我一同走吧。”
                              舍弃“朕”的自称,司马奕瘫软在榻上,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气。
                              “陛下?”宦者倏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我活一日,总能保你一日。”
                              司马奕斜靠在矮榻上,吃吃的笑道:“太后也好,桓温也罢,总不会心急如此,没等我出宫就痛下杀手。总要留我几日,等新帝继位,等天下人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陛下!”
                              宦者双眼含泪,却始终不敢落下。
                              整个台城之内,他或许是唯一会为司马奕心痛之人。
                              “罢了。”司马奕坐起身,将诏书小心卷起,并未立刻交给宦者,而是贴身收好。
                              正在这时,殿外的求饶声和哭喊声戛然而止。
                              有殿前卫通报,皇后宫中的大长秋跪在殿前,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司马奕满脸的不耐烦。
                              “陛下!皇后殿下、皇后殿下怕是不行了,求陛下移驾长秋宫,求陛下!”
                              大长秋跪在台阶上,用力磕着头。不到片刻时间,额前已是一片红肿。不敢硬闯入内殿,只能苦苦在殿外哭求。
                              “皇后?”司马奕愣了一下,说出的话十足让人齿冷,“她还活着啊?”
                              刹那间,殿内烛火摇动,一盏三足灯无风自灭。本不该出现的青烟缕缕飘散,很快消失无踪。
                              大长秋的声音仍模模糊糊传来,少顷,太后宫的大长乐出现在殿外,传太后懿旨,请天子移驾长秋宫,见庾皇后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司马奕面无表情,旋即嗤笑一声,站起身,衣袖带动矮榻前的酒盏和空简,随着酒盏和竹简坠地,脆响声迅速传至殿外。
                              大长秋声音沙哑,仍在用力磕头,不求到司马奕露面不肯离开。
                              大长乐微微弓着身子,见殿门从内开启,门内现出司马奕的身影,立刻俯身行礼。姿态虽然恭敬,却半点感觉不到谦卑。
                              即将薨逝的庾皇后,权掌台城的褚太后,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
                              对比大长秋和大长乐,当真是一目了然。
                              “起驾,去见皇后。”
                              司马奕仍是长袍凌乱,发髻松散。不管人是否跟上,自己当先迈开脚步,大步向长秋宫走去。
                              路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婢和宦者,脚步顿也未顿,仿佛没听到那一声声细微的呻-吟,没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
                              大长秋匆忙爬起身,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口,三两步跟上。
                              大长乐落在最后,对跟随的小宦者耳语两声。后者立即弯腰点头,谨慎避开殿前卫的视线,无声走进内殿,重点翻查尚未收起的竹简,试图找出天子究竟在内殿做了什么。
                              长秋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873楼2016-11-03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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