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纯爱吧 关注:5,890贴子:105,647

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么大的熊?”
钱实和秦雷巡营归来,听到典魁的话都吃了一惊。
经过长年战乱,北方地广人稀,密林丛生,野兽并不少见,但这么大个头的熊也很少有。
“熊可还在?”
典魁摇摇头。
“我追着脚印绕过两圈,没寻到。”
“要是能猎来,熊皮处理一下,正好给府君做条褥子。”
“是啊。”
几人都感到可惜,桓容摇了摇头,道:“猎熊不易,何况眼下也没有条件。昨日荀舍人推断,鲜卑兵可能在通往汝阴的古道设伏,我等既为大军殿后,自然不能继续耽搁,需尽快赶路,同中军汇合为上。”
“诺!”
众人齐声应诺,以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整理队伍,拔营继续前行。
途中遇上两支迁移的部落,仅剩的小半车皮甲和刀枪都被换了出去。
至此,清理战场时搜来的鲜卑兵器全部清空,换得的牛羊宰杀制成肉干,几辆大车又被堆满,车辙的痕迹比前时更深。
“秦雷,打听一下,近日是否有鲜卑骑兵过路。”
迁移的羌人部落是从沛郡过来,如果慕容垂率兵绕道,他们很可能遇见过。
秦雷应诺,上前同扎营休息的羌人攀谈,几句话就问出了鲜卑骑兵的动向,立即报知桓容。
“回府君,确有一支骑兵过路,目测不下三千人,带队之人是否是慕容垂,目下尚无定论。”
桓容点点头,将荀宥和钟琳请入武车商议。
继续赶路时,三人在车内铺开舆图,经过一番推断,有八成肯定,这支骑兵的目标是晋军,通完汝阴的古道必定早有埋伏。
“大军一路疲惫,临近南地恐会放松警惕。”
“前有埋伏,后有奇兵,贼寇选在此时动手,大军恐将不妙。”
荀宥和钟琳忧心忡忡。
二人担心的不是桓大司马,而是桓容。
经枋头一战,除去殿后的部队,大军约有四万步卒。如果设伏的是慕容德,追击的是慕容垂,鲜卑的兵力将近两万。
二比一,貌似晋军占据优势,比较有胜算。
事实却恰好相反。
晋军一路疲惫,伏兵则是以逸待劳,加上突然袭击,骑兵的优势又相当明显,双方一旦遭遇,局势必将对晋军不利。
大军若是战败,以桓大司马的行事作风,势必要找替罪羊。
没凿开石门的袁真跑不掉,负责为大军殿后,却没提前示警的桓容一样会陷入麻烦。
“府君,莫如请羌人为向导,追上这支骑兵。”
“不妥。”
钟琳的话刚出口就被荀宥否决。
“如率队之人是慕容垂,两千步卒绝非是他的对手。”
“那将如何?”钟琳蹙眉道,“难道任由其过境,同伏兵前后夹击?”
“未尝不可。”
“什么?”
吃惊的不只是钟琳,桓容也是满脸不解。
“府君手下仅两千人,这支骑兵超过三千,以步卒对骑兵,且人数处于劣势,少有取胜的把握。”
荀宥实事求是,无论桓容还是钟琳都无法反驳。
即便有竹枪兵,也不代表战无不胜。
桓容没有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尚有自知之明。
“与其在途中拦截,不若隐秘踪迹,悄悄缀在其后。”荀宥话锋一转,道,“大军跋涉千里,人困马乏,疲敝冻饿,或予贼寇可趁之机。而贼寇一击得手,以为胜利在望,必定也会大意。”
桓容眉心微舒,表情中闪过一丝了悟。
“仲仁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府君英明。”荀宥笑道,“环中环,计中计,套中套。贼寇设伏,欲以骑兵前后夹击,府君何不先往中军送信,自为奇兵,将追袭的这支贼寇推入陷阱。”
“妙!”钟琳拊掌,旋即又道,“这送信人?”
“仆知府君养有一只苍鹰,极通人性。”荀宥建议道,“派人送信恐生枝节,如被贼寇发现,府君将陷入险境。何妨以鹰送信,不识得中军大纛,刘将军处总能找到。”


595楼2016-10-01 22:01
回复
    “不过,无论大司马如何决定,于我都无大碍。”
    荀宥微锁眉心,钟琳亦有几分不解。
    桓容将蒸饼翻了个个,接过阿黍调好的酱料,仔细的刷到饼上,口中道:“自我出仕,至今一载有余,始终未曾归家探望。朝廷有制,逢腊日,官员皆可休假,我自要返回建康与家母团聚,尽人子之孝。”
    腊日是华夏古节,历史悠久,早在夏商之时便有记载。
    魏晋时期,腊日被视为团聚之日,遇上重视节庆的官员,一些罪轻的囚犯都会被放回家过节。
    时人重孝。
    大军既已南归,桓容要回建康同母团聚,只会被世人称道,无人会加以指摘,斥他任性妄为。
    “故而,无论大军走梁郡还是入历阳,都于我无碍。”
    抵达淮阳之前,桓容曾有几分担忧,还是周太守提醒了他。
    “周太守曾提此言?”
    “并未直接言明。”桓容取下蒸饼,道,“周使君只言腊日将近,外出之人陆续归家,城中愈发热闹。如我有意,可入城一观。”
    荀宥和钟琳都是聪明人,稍一思量,便明白其中暗示。
    周太守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给桓容提了醒,他根本不必跟随渣爹脚步,被动的见招拆招,大可以此为借口走人。
    若是秦汉隋唐,这种行为简直不可想象。哪怕是早些年的三国时期,也会被扣上违犯军令的罪名。
    换成晋朝,潇洒是风尚,不羁是必须,放-浪是性格。加上桓容头顶孝道,尊崇传统,行具大义,他要回建康,桓大司马当真拦不住。
    吃完蒸饼,桓容取过布巾净手。
    夜风渐起,天气转冷。
    桓容打了个喷嚏,站起身,打算回车休息。
    刚走出两步,忽听钟琳道:“府君,各州刺使均在宴上,又有淮南太守在场,何不趁此时请见大司马?”
    桓容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钟琳。
    “孔玙何意?”
    “冬日多雨雪,府君既要返回建康,自当尽日启程。”
    潜台词是:冬天的路不好走,尽早启程为上。择日不如撞日,各州大佬都在场,桓容这时开口,桓大司马碍于面子也得放行。
    “府君,孔玙所言有理。”
    有诸州刺使为见证,桓容孝顺之名定当远播。日后如有他人以父子之隙攻讦,今日之事就是最好的反驳。
    谁说府君不孝顺?
    脸伸过来,抽不肿你!
    钟琳和荀宥互看一眼,深知彼此言下之意,有志一同劝说桓容,为免夜长梦多,早走一天是一天。最好今天开口,明天一早就出发!
    桓容挑眉,琢磨两秒,拊掌笑道:“善!”
    中军大营中,篝火熊熊燃烧。
    酒香和肉香在营地中飘散,大帐中不时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似能驱散冬日的湿冷。
    桓容步行来到帐前,被巡营士卒拦住,张口道明来意。士卒请他稍待,快行几步告知部曲,后者看了桓容一眼,当即入帐禀报。
    少顷,帐中笑声忽然一顿,部曲自大帐走出,请桓容入内。
    “桓校尉请。”
    桓容笑着颔首,整肃衣冠,迈步走进帐中。
    帐帘半垂,背后犹有凉风,前方却是暖意扑面,夹带着浓郁的酒香,熏人欲醉。
    桓容的酒量一般,并且喝酒上头。仅是闻到酒香,脸上就有些红。被暖意一熏,暗中攥紧手指,方才稳步上前,绕过摆在地上的火盆,拱手揖礼。


    609楼2016-10-03 22:14
    回复
      2026-10-14 17:28: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见过督帅,诸位使君。”
      桓温未着铠甲,深衣扯开领口,面上带笑,说话时带着几分酒气。
      “起来,阿子有事?”
      “是。”桓容恭敬道,“儿去岁出仕盐渎,一载未曾归家。今大军凯旋,佳节将近,请阿父许儿先返建康,与阿母团聚。”
      桓温未及出言,郗愔当先拊掌道:“郎君至孝,好!如得子如此,愔平生无憾!”
      此言既出,众人纷纷附和。
      桓温的酒意消去几分,眸光微凝。陪坐帐中的郗超低下头,攥紧酒盏,指节用力得发白。
      “阿子可知军规?”
      “回阿父,儿知。”桓容沉声道,“然孝乃人子之道,儿愿免请战功,只望能见阿母!”
      说话间,桓容伏跪在地,眼眸低垂,眼眶泛红,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阿兄,瓜儿如此孝顺,便答应他吧。”桓冲开口道。
      他一开口,桓豁自要接言。加上郗愔之前作出的铺垫,帐内众人均感叹桓容孝顺,桓大司马有个好儿子。
      肺被顶穿是什么滋味,桓大司马终于有了切身体会。
      “阿父,阿兄此前重伤,想必在军中无法安养。不若随儿同回建康,遍寻名医,善加调养。”
      桓容表情真挚,言辞恳切,事母至孝,友爱兄弟的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桓大司马磨着后槽牙,险些捏碎酒盏。面对众人却要强撑笑脸,表扬桓容一番,答应他的请求。
      至于免请战功,自然不能当真。带桓熙一起回建康,更不能当真。即使桓大司马松口,桓熙宁死也不会和桓容走。
      “谢阿父!”
      桓容功成身退,片刻也不耽搁,立刻回营打点行李,天亮就出发。
      桓大司马目送他离开大帐,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错了。
      当初不该将此子送出建康。
      虎入山林,鱼入汪洋,岂能再被他人掌控!
      思及桓容,对比其他几子,桓大司马又不免失落,端起杯盏一饮而尽,只觉酒水苦涩,一直苦到心里。
      桓容南归晋地,可谓事事顺利。
      自汝阴奔逃的慕容垂叔侄却是狼狈不堪。
      遭遇两场大败,慕容垂手下精锐十去七八,残存的几百人中,几乎人人带伤。
      染干津在枋头战死,悉罗腾于深涧被擒,前豫州刺使设伏不成反死于战阵,范阳王慕容德侥幸脱险,只派来百余骑护卫,带着剩下几千人返回封地,明显对慕容垂有气,不肯再同他联合出兵。
      慕容垂心存怒火,奈何无处发泄。兼慕容冲箭伤在身,隐隐发起高热,只能带着几百人返回豫州,暂时蛰伏以图后事。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进入州境,就遇上一队奔逃的溃兵。
      “怎么回事?”认出狼狈不堪,一身是伤的封罗,慕容垂大惊失色。
      莫非是慕容评趁他不在动手,还是乞伏鲜卑心生恶意?
      “大都督,是汉人!”封罗满面尘土,铠甲上满是血迹,一条刀痕自眉毛延伸到嘴角,左眼已是废了。
      “汉人?”
      “黑甲骑兵,是秦氏坞堡的仆兵!”
      封罗翻落马背,一口气说出遇袭的经过。
      日前荆州大火,一万多乞伏鲜卑尽被屠戮,封罗派人前去查看,归来被秦氏仆兵跟踪,更被探出营盘薄弱处。
      “领兵之人使一杆镔铁抢,是秦氏四子!”
      “汉人狡诈,趁夜袭营,左营尽数被烧,右营被毁去一半,存在营中的粮草全被烧尽。”
      “这且不算,他们手中还有投石器,有火-箭!至少三千人,趁营中大乱,冲入营地砍杀。”
      “军中精锐随大都督出战,守营士卒不敌,多数伤亡。末将无能,仅带千余人杀出,一路被紧咬不放,奔逃至此,已不足八百人。”
      封罗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哽咽。
      “世子呢?我子在何处?”
      “世子同几位公子由北出营,今在何处,末将实在不知。”
      嗡的一声,慕容垂脑中轰鸣,眼前一黑,险些跌落马下。


      610楼2016-10-03 22:14
      收起回复
        慕容鲜卑吃了大亏,似病入膏肓,却硬是扛着不肯咽气。
        氐人趁火打劫,奈何失去两万兵力,又少了乞伏鲜卑这个有力打手,底气算不上太足,短时间只能内小打小闹,无法掀起大的战事。
        秦氏坞堡统辖的州郡陆续增加,连成一条长带,纵贯南北。
        同是汉人政权,都城位于姑臧的张凉,此前被氐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见氐人实力削减,竟趁机派兵夺回边境两处要塞,很是威风了一回。
        从桓容手中买到武器的杂胡暗中结盟,愤起杀死鲜卑税官,在燕境内举起反旗。先是巴氐,后是羯族和羌人,紧接着,部分匈奴和吐谷浑人也凑起热闹。
        甭管能不能推-翻鲜卑立国,多抢几把总是实在。
        战火燃烧屡扑不灭,慕容鲜卑愈发不稳。氐人境内受到影响,杂胡聚居的州郡皆重兵把守,稍有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
        与之相对,西河等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因居民多为汉人,兼仆兵凶悍,杂胡不敢轻易侵扰,大量商队和逃难的部落群聚于此,一时之间,繁荣更胜往昔。
        北方乱成一锅粥时,桓容离开北伐大军,顺利返回建康。
        入城之日,刚好是十二月辛丑,腊日佳节。
        篱门大开,秦淮河上船来船往,岸边行人接踵摩肩,挥袖成云,热闹非凡。
        桓府健仆早在篱门前恭候,见到带有桓府标志的马车,立刻迎上前行礼。
        “见过郎君!”
        桓容拉开车窗,笑道:“阿母派你来的?”
        “殿下知晓郎君归来,命仆等守于此处,迎郎君归府。”
        桓容不欲耽搁,正要令马车前行,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鼓声,人群中发出如山般的欢呼。
        随着呼声高涨,河上的行船陆续停住。
        艄公船夫不论,船主和客旅纷纷走上船头,翘首张望,因惊喜而满脸通红。
        “是王氏郎君!”
        “是陈郡谢氏!”
        “那是吴郡陆氏!”
        “我看到了,是陈郡殷氏!”
        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近乎压过鼓声。
        人群越聚越多,道路被阻,暂时无法前行。
        桓容心生好奇,干脆推开车门,站到车辕上,借衣袖遮挡,同众人一起张望。
        河岸旁立起成排皮鼓,鼓身俱刻有独特标记。
        二十多名宽袖长衫的士族郎君立在鼓前,戴胡公头,手持木质鼓锤,踩着特定的步伐,有力的击出鼓音。
        咚、咚、咚!
        鼓声一阵急似一阵,一声高过一声。
        郎君高举手臂,长袖翻飞,衣摆轻扬。
        束发的绢布松脱,黑发似绸缎飞舞,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映着冬日暖阳,仿佛透明的珍珠般闪闪发光。
        咚!
        又是一记重鼓,郎君同时振袖,仿佛展翅的仙鹤,齐齐击出最强音。
        “好!”
        喝彩声如山呼海啸。
        数十名缠着腰鼓的少年和女郎出现在人群中,少年扮作金刚力士,女郎发间瓒着刻有凶兽纹的发钗,手中的木槌击向腰鼓,不似之前强硬,却另有一种震撼人心。
        鼓声齐鸣,逐走百疫。
        岸边的百姓随鼓声齐喝,舞动双臂,双脚用力踏地,动作并不优美,尽是粗犷豪放。
        谁言汉家已孱弱?
        谁言华夏无豪情?
        看着这一幕,桓容眼眶微热,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胸中澎湃。
        岸边的皮鼓陆续被移走,士族郎君尚未及离去。为首之人望见不远处的马车,认出车上的桓容,当即摘下胡公头,笑着对桓容挥手:“容弟!”
        见是谢玄,桓容在车上还礼。衣袖落下瞬间,突然察觉不对。
        马车附近一阵诡异的寂静,旋即有人发出一声高呼:“是桓氏郎君!生擒鲜卑中山王的桓氏郎君!”
        “真是桓氏郎君?”
        “去岁上巳节我曾见过,不会错!”
        人潮汹涌,齐齐向马车涌来。
        银钗、绢花和布帕陆续飞来,桓容尚能保持镇定。不料想,几名女郎过于激动,绢帕不够扔,直接扔鼓锤,鼓锤不过瘾,竟将腰鼓举了起来!
        看到凌空飞来的黑影,桓容冒出一头冷汗,忙不迭躲回车厢。
        鼓锤就算了,腰鼓扔过来,这是真心仰慕还是要一击必杀?
        看到这片混乱,谢玄静默两秒,果断戴上胡公头,衣袖举起,借健仆的掩护冲出人群。
        桓容在车厢里清楚看到这一幕,悲愤得泪水横流。
        谢兄,麻烦因你而起,好歹帮忙分散一下火力。
        抬脚就走算怎么回事?
        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618楼2016-10-04 21:50
        收起回复
          【92标签楼】
          我回南京啦~
          啦啦啦(回来赶作业啦)
          推荐一个于荒诞深处叫人若有所思的电影,《瑞士军刀男》。
          一个仿佛是小岛上鲁滨孙的男人和一具万能的尸体的故事。
          【脑洞】
          (一)
          容喵终于从少年喵长成伪.青年喵啦!
          地盘,有了!
          人马,有了!
          名声功业,有了!
          连私人豪宅,也有了!
          容喵滚在宽敞的大床上,默默沉思
          ——唉,到底还缺了点啥呢?
          (二)
          秦四狼终于从坞堡的四郎君长成独当一面的领头狼啦!
          地盘,有了!
          人才,有了!
          目标,有了!
          连心仪的意中喵,也有了!
          就是……
          秦四狼看着宽敞的大床,默默叹气
          ——唉,人没拐回来,到底还是缺了点啊!
          (三)
          到底缺了点啥呢?
          李夫人:阿姊,郎君已经长大,是不是也该安排亲事了?
          南康公主:善,幸好有你提醒,如此明天就开始安排相亲吧!
          (四)
          容喵进了房间一。
          容喵:阿母叫我来干啥呢?咦,房间里怎么有只雌喵?
          突然一阵风声刮过,只见一只花钿飞速射来,钿尾闪闪发光!
          容喵:喵?!!!
          容喵吓得立马窜逃。
          容喵进了房间二。
          容喵:阿母为啥叫我来啊?咦,房间里还有只雌喵?
          突然又一阵风声刮过,只见一只腰鼓凌空飞来,尾随着一把鼓锤!
          容喵:喵喵?!!!
          容喵吓得炸毛窜逃。
          容喵进了房间三。
          容喵:阿母到底为啥叫我来?啊,房间里怎么又有雌喵?
          突然再一阵风声刮过,只见一条碧绿的黄瓜破空而来,带着新鲜的泥土和水汽。
          容喵:喵喵喵喵?!!!
          容喵吓得四下乱窜,撞门而逃。
          (五)
          容喵窜逃中跑进了房间四。
          容喵:呜呜呜,小时候阿母常说外面的女人是老虎,果然不是骗我的,我再也不要找雌喵玩了……咦,秦兄你怎么在这?
          秦四狼叼着袋鱼香味猫粮:容弟,我来找你玩的啊!
          容喵:喵!~\\(≧▽≦)/~
          (六)
          南康公主:房间一的高门女喵看不上,房间二的市井家喵看不上,房间三的农家良喵看不上,瓜儿到底相中谁了呢?
          李夫人:……阿姊,听说郎君进了房间四。
          南康公主:哦,房间四的里是哪只喵?
          李夫人:……呃,不是喵,是秦氏坞堡来的那只四狼君。
          南康公主:……
          ——我的儿呀,你咋就自己把自己给拐了呢


          619楼2016-10-04 21:54
          收起回复
            如此来看,耿直少年或许不只是变得话唠。
            桓祎不想理人,全当是没看见,拉着桓容就要走人。
            桓歆特地等在这里,自然不会让他如愿。见两人走上拱桥,桓歆单手支着拐杖,摇摇晃晃上前几步,恰好挡在桓祎面前。
            此举经过深思熟虑。
            拦桓容的路,他没那个底气。
            在建□□活数月,见识到南康公主的种种手段,知晓嫡母对桓容的看重,他不想活了才会给桓容下绊子。
            对桓祎就没那么多顾忌。
            纵然他随嫡母生活,能多得几分看重,但究其根本,两人都是庶子,身份相当,只要不是太过分,南康公主未必会过于严厉。
            桓歆想得很好,桓祎被拦住,他自然能和桓容搭上话;如果桓祎径直-撞过来,他大可作势跌倒,桓容出于各种考量,也会主动停下,询问一下伤情。
            不是他没脑子,实在是过于心急。
            自大军北伐燕地,姑孰极少传来消息。桓济压根不理他,他主动送去几封书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实在被烦透了,才会送来只言片语。
            这种情况下,桓歆的心焦可以想象。
            桓熙受伤的消息传回,桓歆对着一张纸足足坐了一个晚上,临到天明,心中隐约升起一丝希望,换做半年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桓容自大军归来,是唯一能为他解惑的人。为确定消息真假,他当真顾不得那么多了。
            “让开!”
            这些时日以来,桓祎成长不少,对桓歆的性格为人相当看不上眼。见他看着自己路的,双眼一瞪,当场就要发火。
            桓容一把拉住他,道:“阿兄,莫要发怒。”
            他算是看出来了,桓歆的性格行事处处透着算计,哪里像士族高门的郎君,活脱脱又是一个庾希!
            只不过,庾希好歹是士族家主,总有些谋略手段。桓歆比他差上一截,行事更不能看。
            “阿兄,我思母心切,急于前往厢室。如阿兄有事,可容稍后再叙?”
            得了这句话,桓歆不再作态,立即让开道路。动作干脆利落,哪里像是腿脚不方便。
            桓容眯了眯眼,并未当场戳破,和桓祎离开拱桥,径直向厢室走去。
            “阿弟何必理会?”桓祎不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无碍。”桓容笑道,“他想问些什么,我大致心里有数。没有今天这场戏,日后也会有另一场。况且早晚不是秘密,告诉他也无妨。”
            桓祎满脸问号。
            桓容笑眯双眼,阿兄还是那个阿兄,并未因成长而改变。
            “我猜是世子的事。”
            “世子?”桓祎愈发不解,“世子不是受伤了?”
            以桓歆的为人会关心兄弟?
            简直是笑话!
            “因阿父有严令,消息尚未传出,不过,我现在可以告知阿兄,世子伤势极重,远比传出的严重十倍。”
            “果真?”
            “我不会骗阿兄。”桓容继续道,“军中医者均言,世子今后将不良于行。如果调养不好,后半生都将与床榻为伴。”
            “什么?!”
            桓祎吃惊不小。
            哪怕生性鲁直,他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无论桓大司马多么看重桓熙,平日里如何维护,南郡公世子都不能是个瘸子,更不能是个瘫子!
            “阿兄。”
            “啊?”
            “你想做世子吗?”
            桓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入桓祎脑海。
            “我……”咽了口口水,桓祎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答。
            “不急,阿兄可以慢慢想。”
            眨眼间,两人走到厢室前,桓容整了整衣冠,侧首道:“想好了,阿兄再告诉我。”
            话落,不等桓祎出声,桓容除下木屐,迈步走进室内。
            厢室内燃着暖香,一面精致玉屏风被移到角落。
            冬日地凉,室内未用蒲团,而是摆着两张矮榻。榻上铺着绢布,四周雕刻精美的花纹,一端翘起仿佛鸟首,铺着绢制的软枕。
            南康公主靠坐在矮榻上,未戴蔽髻,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矮髻,斜攒一串金花,旁侧以金制的掩鬓钗固定,丽色不减分毫,更添几许温婉。
            李夫人坐在旁侧,身着燕领袿衣,腰间束掌宽的绸带,佩青玉制的禁步,愈发显得身段柔美,楚腰纤纤不盈一握。
            “拜见阿母!”
            桓容正身而跪,行稽首礼。
            “快起来。”南康公主示意桓容靠前,抚过他的发顶,道,“一载不见,我子长大了。”
            “阿母。”桓容脸色泛红。
            南康公主笑了,竟将桓容揽入怀中,道:“我子果真长大,竟也晓得不好意思。”
            桓容:“……”
            他这是被亲娘调戏了?
            李夫人掩口轻笑,柔声道:“妾观郎君教先时不同,相貌愈发俊秀,只是人有些清减。”


            625楼2016-10-05 22:42
            回复
              【93标签楼】
              一楼爆浆鸡排一口芬达,寝室没有人,看个惊悚片,音效开出来~
              爽!
              【93】
              【脑洞一】
              众所周知,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感情深厚。
              在容喵还是只奶喵的时候。
              容喵向左张嘴:喵~
              南康公主喂饭。
              容喵向右张嘴:喵~
              李夫人喂饭。
              容喵再张嘴:喵~
              ……
              张嘴等了半天,容喵抬头一看。
              咦,阿母和阿姨的勺子怎么喂给对方了?
              容喵:???
              在容喵还是只少年喵的时候。
              容喵跟着周氏大儒长知识、学礼仪,学完回家要开始给长辈请安啦。
              早上,容喵向南康公主请安。
              南康公主很欣慰:瓜儿长大懂事了,还没吃早饭吧,在阿母这里多吃点。
              容喵摇头:还没给阿姨请安呢。
              南康公主:不急,你阿姨在我这,待会再请安就是,来,开饭吧!
              容喵:???
              在容喵成长为青年喵,能独当一面之后。
              容喵终于学会了。
              在每次见完阿母和阿姨之后开始做——
              眼保健操!!
              【脑洞二】
              所谓虎毒不食子,不管容喵生母如何都留着桓氏血脉,那到底为啥桓大司马那么不喜欢容喵呢。
              据民间流传的八卦,起因有可能是这样的——
              桓大司马在外执掌兵权,鲜少回家。
              有一日,终于回建康啦。
              还没入家门,桓大司马就见家门口站着只小奶喵。
              见奶喵毛蓬蓬娇憨可爱的模样,桓大司马身为汪爹的心也开始融化啦。
              忍不住想逗逗。
              桓大司马:小盆友,你在这里干嘛呢?
              容喵:我在等阿母和阿姨带我出去玩。
              桓大司马:哦,那你阿父在哪呢?不等你阿父一起吗?
              容喵:啊?阿父是什么?能吃的吗?阿母和阿姨说,身为她们的孩子,外面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只有汪才会在外面乱吃东西的。
              桓大司马:……
              ……
              …………
              从此,桓大司马心碎成渣,冻成寒铁!
              #一只汪爹,怎么可能打入喵的内部呢?#
              #写完觉得今天的脑洞有点污,可是到底污在哪里呢?不懂!#


              627楼2016-10-05 22:45
              收起回复
                94
                桓容在廊下站了许久,终于决定识趣的走开。
                不料想,房门忽然从里面开启,李夫人自厢室走出,乌发堆云,长裙如彩云浮动,莲步轻移间,暖香徐徐流动,瞬间驱散冬日的寒风。
                见桓容站在廊下,李夫人微感讶异。
                “郎君可是来见殿下,为何不进去?”
                桓容拱手揖礼,尴尬的笑了笑。
                承认思想不够-纯-洁,不敢进去?
                果断不能。
                大好青年,怎能如此之污。
                好在李夫人没有多问,笑着颔首之后,缓步从廊下行过。
                清丽的背影逐渐远去,撒曳裙摆如水波流经。
                冬日的阳光自廊间洒落,发间的金钗彩宝晕出炫目的光影,耳下珍珠轻轻摇动,珠玉串成的禁步互相-撞-击,发出声声脆响。
                穿过廊下的风卷起轻纱,朦胧了娇柔的倩影。
                花貌月颜,鬓影衣香,美得如梦似幻。
                李夫人离开后,桓容迈步走进厢室。
                南康公主正斜倚在一张矮榻上,手持一卷有些年月的竹简,快速的展开浏览,似在查找什么。
                桓容探头看了两眼,竹简上的字体都是大篆,八成是汉之前的文献。
                听到声响,南康公主抬头,道:“瓜儿未去休息?”
                “阿母。”桓容正身揖礼,道:“儿有事同阿母商量。”
                “何事?”南康公主放下竹简,让桓容坐下,又令阿麦送上蜜水,道,“不能等到明日?”
                桓容摇摇头,道:“是关于庾氏在建康的宅院。”
                南康公主恍然,这事的确不能拖。
                “庾希畏罪逃出建康,家产尽数抄没。青溪里的宅院不归族中,由太后和官家做主赏赐于你。你此次归来,正好去青溪里走上一趟。”
                待蜜水送上,阿麦退到廊下,室内仅有母子二人。
                思及褚太后日前提出之事,南康公主皱了下眉,很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向尚不知晓的桓容,南康公主沉声道:“宅院里藏的金银暂时未动,清点之后,共抄录三卷,一卷送入台城,两卷现在我手。待郗方回折返京口,可派人给他送去。”
                “没有运出来?”桓容十分惊讶。
                “自然。”南康公主笑道,“等你看过记录的册子就能明白,这么多的东西,无法一次运出青溪里。若是让外人看见,难保不生出麻烦。”
                看不见也就罢了,若是大摇大摆的抬出来,少数高门之外,多数人都会红眼。
                桓容明白,南康公主绝不是危言耸听。
                建康的高门士族哪家简单,要说没发现宅院中的猫腻,压根不可能。至今没有传出风声,八成是顾忌郗刺使和褚太后。
                郗刺使镇守京口,手握北府军,自然不用多提。
                阳翟褚氏未列入顶级士族,早年也是能人辈出。
                褚太后的曾祖官至安东将军,祖父曾任武昌太守,父亲更是当朝名士,官拜卫将军,在郗愔之前出任徐、兖二州刺使,同郗鉴交情匪浅。
                褚太后的母亲出身陈郡谢氏,父亲为豫章太守。论起当年才名,不比今日谢道韫,却远远超出其他士族女郎。
                现如今,褚氏子弟不及先祖,家门日趋没落,但旧友故交不乏能者,尤其是郗氏和谢氏,前者曾受褚氏提携,后者更为褚氏姻亲。
                由此来看,褚太后的背景不是一般二般的硬。加上她曾临朝摄政,颇有贤名,朝中官员能将司马奕当摆设,却绝不敢小看退入后-宫的太后。
                换做一年前,单是亲戚关系就是一团乱麻,足够让桓容头疼,未必能轻易理清这些。
                现如今,随着一遍又一遍梳理,士族之间的关系脉络逐渐清晰,一张复杂的大网逐渐展开,仅是窥探出冰山一角,就足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挽留郗愔需要太后懿旨,不怪亲娘提出,在庾府搜出的金银要给太后一成。
                褚太后的重要,连初涉朝堂的桓容都能看得十分明白。
                如果郗愔一直镇守京口,掌握住北府军,谢氏在朝堂的分量不断加重,褚氏未必没有重起的一日。
                同样的,只要褚太后仍在宫中,说出的话足够有分量,二者对抗桓大司马就更有底气。
                至于天子司马奕,就目前而言,真心只有做个吉祥物的份。
                不过从历史进程来看,这个吉祥物他也做不久了。
                “阿母,我将在建康停留半月。”桓容斟酌片刻,道,“待两位舍人抵达,我便往青溪里,将藏金分批运出。”
                南康公主点点头,没有细问如何操作,显然对儿子很有信心。思索片刻,开口道:“另有一件事。”
                桓容抬起头,见到亲娘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已是舞象之年,至今未曾定亲。日前我入台城,太后曾透出联姻之意。”
                啥?!
                想过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南康公主会提起他的婚事。
                换成后世,他尚在预防“早-恋”的时间段,如今竟要考虑嫁娶了?
                “阿母,”桓容嗓子有些发干,“太后提的可是司马氏?”


                632楼2016-10-06 22:33
                回复
                  2026-10-14 17:22: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莫非要他娶个郡公主?
                  “自然不是。”
                  南康公主出身皇室,却对同出皇室的郡公主看不上眼。以司马道福为例,要是褚太后敢将这样的说给瓜儿,她能直接提-剑-杀-入皇宫。
                  “那是褚氏?”桓容又问。
                  “不是。”南康公主依旧摇头,正色道,“是陈郡谢氏。”
                  若是褚氏女郎,她同样能开口拒绝。褚氏嫡支没有适龄的女郎,娶个旁支绝不可能。但褚太后抛开家族,提出的是谢氏,她着实吃了一惊。
                  陈郡谢氏虽不比太原王氏,如今也是蒸蒸日上。
                  谢安名声在外,满门多出俊杰,谢玄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谁都能看出,只要不出意外,谢氏在未来的发展绝不亚于当年的太原王氏。
                  想娶谢氏女的不在少数。
                  褚太后提出联姻,背后不可能没有谢氏的意思,南康公主一时也有些犹豫。
                  “为何是我?”桓容眉间皱出川字。
                  “我也不甚明白。”南康公主的疑惑不比桓容少。
                  桓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唯有一点,出身龙亢桓氏,亲爹是桓温!
                  在两晋时代,一个家族底蕴如何,从新妇的出身就能窥出一二。
                  无论桓熙、桓济还是桓歆,嫡妻都非顶级士族,庶子是其一,关键是人家看不上桓氏门第。
                  以太原王氏为例,基本只同南北两地的高门联姻。
                  只不过,这其间仍有个过程。
                  元帝过江,初建政权的几年,北地高门想通过联姻站稳脚跟,困难同样不小。随着王导的努力,南北士族逐渐开始嫁娶,但就部分高门而言,司马氏依旧被排除在外。
                  皇室如何?
                  无论嫁女还娶妇,照样连边都摸不着。
                  归根结底,到了太原王氏的高度,“外戚”两字根本沾都不想沾。
                  相比之下,琅琊王氏就差了一筹。
                  历史上,王献之被迫娶了司马道福,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家族没有政治势力。
                  陈郡谢氏尚未发展到巅峰,地位仍非“兵家子”出身的桓氏可比。
                  谢氏主动递出橄榄枝,欲同桓容结亲,分量不可谓不重,对桓容今后的助力也是不可估量。
                  “瓜儿,你如何看?”
                  桓容诧异,原来婚事他可以自主?
                  南康公主愕然,为何不能?
                  “是你娶妻,自然要你觉得好才行。”
                  桓容默默转头,好吧,是他想差了。有亲娘如此,幸甚!
                  “阿母,此事还是婉拒了吧。儿现下不想成婚。”斟酌片刻,桓容道出真实心意。
                  “拒了?”
                  南康公主微感到惋惜,转念又一想,到底是儿子娶媳妇,合心意最重要。无论谢氏女郎多好,儿子不想娶,勉强迎回家也算不上好事。
                  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可不是为了结怨。
                  “那就拒了吧。”南康公主道,“待元日进宫,我和太后说清。到时你随我一同去,太后早说要见见你。”
                  “阿母,这合适吗?”
                  “为何不合适?”
                  “儿终究是男子。”
                  南康公主稍愣,见桓容满脸认真,压根不是在说笑,当即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边道:“官家是你表兄,太后是你长辈,你尚未及冠,哪来那些忌讳。”
                  桓容顿感无语。
                  他好歹十六了吧?
                  刚刚还说亲事,现在又说他岁数小?
                  笑过一场,南康公主抚过桓容的发顶,道,“放心,凡事有阿母,没人敢挑你的事。”
                  “诺。”
                  母子俩几句话就将联姻之事揭过。
                  南康公主以桓容的意思为先,哪怕女郎再好,儿子不喜欢也不着急定下。再者说,有陈郡谢氏在先,今后挑亲家,眼光自然会放高,能符合标准的实在太多。
                  桓容心下明白,自己之所以推拒婚事,原因略有些复杂。只是现下不好明说,只能随机应变,等有机会再提。
                  至于亲娘能不能接受……走一步算一步吧。
                  当夜,南康公主设宴为桓容接风洗尘。
                  因是家宴,桓祎、桓歆和司马道福都要列席。
                  桓歆惦记着世子的伤势,硬是盯住桓祎的白眼,舍下兄长的脸面,对桓容一个劲劝酒奉承。
                  司马道福坐在矮桌后喝闷酒,除了见礼之外,几乎是一言不发。
                  桓容扫过两眼,当即转开视线。
                  对方的消沉过于明显,无论是真是假,都和他无关。况且,见过为躲桃花不惜投身军旅的王献之,对这个二嫂,他当真有些无语。除了当面打招呼,根本不想再多说半句。
                  “将两个小郎君抱来,和瓜儿见见。”
                  南康公主心情不错,说话间带着笑意。
                  婢仆领命前往西院,马氏和慕容氏均是欣喜万分,不敢耽搁,匆匆带人来到家宴,得许可进入室内,向南康公主福身行礼。
                  “多设两席。”


                  633楼2016-10-06 22:33
                  收起回复
                    【94标签楼】
                    今天阿修修没有脑洞~脑洞来自不知名评论区
                    【脑洞】
                    容喵&其他银:来呀顶你个肺!!
                    【桓大司马内部聊天群】
                    桓大司马的肺:不我不要当这个人的肺了!!我招谁惹谁了每次都是我被顶!!这次还干脆就被顶穿了QAQ
                    桓大司马的心:我也不想的,他都把我搞黑了,你被顶了我也痛啊(╥╯^╰╥)
                    桓大司马的肝脾肾:哦,剩下的我们也很遭殃的,知道五脏俱焚是啥滋味不_(:з)∠)_自从他辣个儿子开始坑他以后他总会时不时来一次。。。
                    桓大司马的脑子:我其实是拒绝当他的脑子的:)


                    635楼2016-10-06 22:37
                    收起回复
                      95
                      桓祎无意世子之位,和桓容恳谈之后,顿觉一身轻松。五张蒸饼转眼下肚,咂咂嘴,仍是意犹未尽。
                      “阿兄没用早膳?”桓容问道。
                      “用了。”桓祎咧嘴笑道,“阿弟这里的蒸饼加了蜜,味道格外的好。”
                      桓容无语半晌,召来婢仆,令其再送一盘蒸饼。
                      “都要加蜜的!”桓祎补充一句。
                      “诺!”
                      府内上下均知四公子嗜甜,不调水的蜂蜜,他能一口气吃下半罐。
                      桓容不在府内时,桓祎每日勤于练武,食量逐日增加,胃口更胜往昔,对甜食的爱好也是直线飞升。
                      现如今,别说半罐蜂蜜,就是整整一罐,他都能眼也不眨的吃下去。
                      这样的味觉爱好,桓容实在是理解不能。
                      蒸饼送上,另有一壶温热的蜜水。
                      桓祎一口蒸饼一口蜜水,吃得心满意足。桓容压根没吃一口,都觉得嘴里齁甜,甚至甜到发苦。
                      “阿弟不用些?”
                      “阿兄自用即可,我早膳喜食粥。”
                      桓容移开视线,待婢仆送上早膳,舀起一勺浓稠的粟米粥,吹凉之后送进嘴里,只觉得一股暖意自喉间流入,顿觉浑身舒坦。
                      美中不足的是,粥味偏甜,明显加了蜂蜜。
                      换成往日,无论甜粥咸粥,桓容都觉得不错,至少能吃三碗。今时今日,对着某个嗜甜狂人,当真吃不下甜粥。
                      “阿弟为何皱眉?”桓祎咽下蒸饼,一口饮尽蜜水,道,“可是粟粥不可口?不若多加些蜜。”
                      还加?
                      桓容控制不住的抖了下手指,调羹险些掉进碗里。看着香甜的粟米骤,突然之间没了胃口。
                      吃不下饭?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然而一粥一饭来之不易,经过北伐,桓容愈发珍惜粮食,连半粒米都不舍得浪费。面对冒着热气的粟粥,桓容心一横,干脆将腌菜倒进皱里,端起漆碗,几口划拉下肚。
                      基本没尝到什么滋味,粟粥已经见底。
                      婢仆端过漆碗,欲要再盛,桓容摆摆手,道:“不用,一碗即可。”
                      一碗?
                      郎君早膳只用一碗粟粥?
                      “郎君可要用些蒸饼?”
                      “不用。”桓容继续摇头。
                      不用?!
                      犹如闷雷当头轰鸣,众人齐刷刷望向桓容,表情堪称惊悚。连阿黍都瞪大双眼,怀疑郎君是哪里出了问题。
                      桓祎同觉有异。
                      以阿弟的饭量,再少也不会少到如此地步。
                      思量半晌,忽然眉间一皱,桓祎拍案怒道:“可以昨日醉酒之故?我就说那人没安好心!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知晓厉害!”
                      话没说完,桓祎起身就走。
                      桓容愣了一下,意识桓祎话中透出的意思,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连声道:“阿兄,和三兄没有关系,莫要冲动!”
                      “真没关系?”桓祎十分怀疑。
                      “真没有。”
                      为证实所言确实,桓容又吃下一碗粟粥。因粥中没有加蜜,腌菜又极是爽口,顿时胃口大开,连吃三碗方才停住。
                      至此,阿黍等人长舒一口气,对嘛,以郎君的饭量,这样才是正常。
                      用过早膳,桓祎没有着急离开,听桓容讲述战场上的种种,越听眼睛越亮,恨不能身临其境,体验一把临阵杀敌的豪迈。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只在转瞬之间。”见到桓祎跃跃欲试的表情,桓容当场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阿兄武艺有成,于兵法仅是一知半解,需知要带兵打仗,勇武固然重要,兵法谋略更不能缺。”
                      “阿弟,你晓得的,我看书就头疼。”桓祎不禁皱眉,“就是想学也没办法。”
                      “无碍。”
                      桓祎抬起头,总觉得桓容的笑很有深意。
                      果然,下一刻就听桓容道:“我日前寻到两位大才,均深谙兵法韬略。待他们抵达建康,可为阿兄讲解兵书。不能读书没关系,用心听,能记住就行。”
                      “阿弟,不能打个商量?”桓祎脸色发苦。
                      “不能。”桓容摇头。
                      “真不能?”好歹通融一下。
                      “阿兄不想去盐渎了?”桓容看向桓祎,好似在说,原来之前说的话都是虚言?
                      “当然想!”桓祎语气坚定,半点不动摇。
                      “那就好,等荀舍人和钟舍人抵达,阿兄自可同他二人学习。”桓容满脸笑容,再无半分失望。
                      桓祎张开嘴,硬是吐不出半个字。无奈的抓抓脖子,总觉得自己是一脚踩进套里。
                      不过,他知晓好歹,明白桓容是真心实意帮他。不就是学兵书吗?几十斤的磨盘都能抡起,几部兵书算得了什么!
                      头疼就头疼!
                      为了阿弟的信任,他拼了!
                      桓祎下定决心,又同桓容说了几句,便起身往校场练武。
                      目送他离开,桓容倚靠在桌旁,单手撑着下巴,白皙的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声音格外有规律。
                      阿兄不想做世子,事情就要重新计划。
                      以渣爹的行事作风,上表请功之后,桓熙的世子之位早晚保不住。桓济已是废人,即便有心也是无力,不可能取而代之。
                      桓伟和桓玄还小。


                      638楼2016-10-07 21:53
                      回复
                        整箱首饰看过,南康公主只选出寥寥几件,吩咐阿麦收好,不足的数量全从她私库取。
                        “送礼也有学问。”南康公主语重心长道,“寻常倒还罢了,遇上青溪里和乌衣巷那几位,这些并不十分合适。”
                        说话间,阿麦取来一支方形木盒,南康公主随手打开,里面竟用整玉雕成的一面玉屏。不过两个巴掌大,雕刻的虫石花鸟栩栩如生,连-鸟-身上的羽毛都是清晰无比。
                        玉屏之后,南康公主又接连取出几样重宝,搁在后世,九成都是国宝级别。
                        桓容大开眼界的同时,体会到送礼学问很深,身份地位至关重要。若是不知其中关窍,礼物轻易送出去,非但不能交好,反而会结仇。
                        “这几样是阿母留给我的,都是百年前传下的物件。”
                        南康公主拿起一只酒盏。
                        同样是白玉雕琢,盏中立着一个小巧的莲座,不到指节大小,晶莹润泽,哪里像是酒具,分明是价值连--城的工艺品。
                        “这是我幼年时得的,阿兄也有一只。”想起逝去的兄长,南康公主叹息一声,将酒盏放到盒中,推到桓容面前,“我留着也没用,给你拿着玩吧。”
                        拿着玩吧?
                        愕然两秒,桓容拿起酒盏,再次见识到亲娘的财大气粗。
                        台城中,为迎元日朝会,宫婢和宦者一片忙碌。
                        御道一日三扫,举办朝会的宫殿更是清理数回,宦者用布巾擦过各个角落,连点水渍都没沾上。
                        端门外,胡床成排备好,供朝会时群臣坐待。因近日多雨,为免淋湿,上面都铺着油布。远远一看,蔚为壮观。
                        说是胡床,却和床半点不搭边,而是能够折叠的小板凳,就是后世所谓的马扎。
                        几人合抱的火盆搬到殿前,乐人正加紧排练。
                        作为皇宫的主人,天子司马奕如同平日一般,万事不理,早起就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榻上呼呼大睡。庾皇后自去岁病重再没能起榻,医者表面宽慰,心下却都明白,以皇后的情况,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褚太后早已还政天子,退居后-宫。奈何司马奕自暴自弃,连个吉祥物都做不称职,反倒比摄政时更为操心。
                        后日便是朝会,桓大司马上表,请于御前献俘。无论背后有什么目的,于国而言都是好事。
                        奈何天子依旧醉生梦死,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压根没法理政,要是在朝会上再醉过去,就会成全天下的笑话。皇后又病成这样,见面只知道哭,帮忙不敢想,别添乱就不错了。
                        实在忙不过来,褚太后只能用老办法,向南康公主求助。
                        两人之前生过嫌隙,虽有弥补,终究恢复不到以往。但关系到朝中安稳,皇室的颜面,褚太后又主动放下身段,南康公主到底不会不给面子。
                        褚太后提出要见桓容,算是变相的示好。
                        南康公主接过橄榄枝,撇开过往,表面上看,姑嫂又是一团和气。
                        元日前,巫士扈谦依旧例为皇室卜筮,得出的卦象与去岁别无二致。
                        褚太后早有预料,仍是无奈叹息。
                        “当真如此?”
                        “仆不敢妄言。”扈谦肃然道。
                        “罢了。”褚太后疲惫道,“晋室安稳,我也不求什么。”
                        扈谦恭敬应诺,见褚太后始终愁眉不展,终于动了恻隐之心,道:“太后,仆日前卜筮,测出皇命存有变数。”
                        “什么?”褚太后吃惊不小,沉声问道,“是什么变数?”
                        “目前不可知,然于晋室而言,如能顺天应变,则益于后人。”
                        “有益后人?”褚太后眉间紧锁,神情愈发肃然。
                        “是。”扈谦点头。
                        “可能测出这变数是人还是事?”
                        “是人。”
                        “人?”
                        “然。”扈谦顿了顿,沉声道,“日前丰阳县公入城,仆偶得一面,未能细观。如太后应允,元日之时,仆请为丰阳县公卜筮。”
                        “你是说,这变数可能在桓容身上?”
                        扈谦跪伏在地,虽然未语,态度已表明一切。


                        648楼2016-10-08 22:41
                        收起回复
                          【95标签楼】
                          发现自己开始贴秋膘的楼主决定早点睡了才有精力减肥
                          晚安~


                          649楼2016-10-08 22:42
                          收起回复
                            时下年月,涂粉不是女郎的专利。
                            世人崇尚道教,童子少年偶尔会涂红脸颊,眉心点一颗红痣,仿效仙童。
                            听亲娘要胭脂,桓容满脸惊骇。想到自己顶着个大红脸,满脸肃然走进宫门的情形,当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他发誓,宁可吃十盘五辛菜,也不愿画成这样的“仙家童子”。
                            见儿子死命摇头,就要夺门而出,南康公主虽觉遗憾,到底歇了心思。
                            “阿麦,取五辛菜和胶牙饧,我与瓜儿用过后入宫。”
                            “诺!”
                            阿麦带着几名婢仆退下,桓容好奇问道:“阿母,不饮椒酒?”
                            “归府再饮。”
                            南康公主正身坐下,示意桓容坐到她的身边,叮嘱道:“今日朝会之上,群臣俱要列席。你父将御前献俘。若是见到,切记行事谨慎,莫要被人挑出错来。”
                            “阿父已回建康?”桓容顿觉惊讶。为何他不知道?
                            “昨日方到,未入城中,而是宿在城外大营。”南康公主冷笑一声。
                            不入城,不归府,说是为御前献俘准备,真实意图如何,只有那老奴自己清楚。说不定是亏心事做多了,不敢入城归家,害怕被人一剑-捅-死。
                            桓容咽了口口水。
                            旁人如何暂且不论,如果亲娘当面,十有八-九真会这么干。
                            渣爹成不成糖葫芦,他半点不关心。亲娘因此惹来麻烦,实在是得不偿失。如此来看,渣爹留在城外也算是件好事。
                            亲娘要去后-宫,基本不会同渣爹当面。
                            自己列席朝会,十成以上会正面遇到,到时该摆什么态度?
                            是暂退一步,演一场戏,省得引来流言;还是撇开父子关系,以上下级为应对标准?看阿母的意思,最好先缓和一下?
                            斟酌片刻,桓容有了主意。
                            大好的日子,只要渣爹不过分,还是不要在御前开撕为好。毕竟请功要在献俘之后,万一真把渣爹坑火了,自己的战功怕要打个折扣。
                            诸州大佬几次为他说话,归根结底是为各自利益。
                            如果自己犯傻,不知高低深浅,进而得意忘形,旁人多数会袖手看戏,不会半点好处没有就冲上来和桓大司马对掐。
                            昨日的朋友,今日的陌路,明日也可能成为敌人。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叹息一声,桓容捏了捏鼻根。
                            刚刚踏进半只脚,已是疲于应付。想攀上渣爹的高度,甚至碾过他的肩膀,最终占据制高点,当真不是件容易事。
                            “儿听阿母的,今日见到阿父,必会尽人子之道。”
                            “委屈我子。”
                            南康公主收起笑容,见桓容没精打采,以为是感到委屈,不禁又给桓大司马记上一笔。
                            节菜很快送上,考虑到宫宴,分量尤其少,更添有清口的果汤,以免留下口气。
                            想想看,丰姿俊朗的士族郎君,修长挺拔,济济彬彬,开口却是满嘴大蒜味,要么就是牙根沾着一块韭菜,那画面太美,实在是想象不能。
                            用罢膳食,桓容先饮果汤,又以柳枝蘸上青盐净口。确定没有一丝异味,方才登车离府,往宫门行去。
                            出了巷尾,路上的车辆逐渐增多。
                            依朝廷规定,官员不同品级,车辆也有不同。
                            两晋人士爱好风雅,士族名士潇洒不羁,平日里并不注重这类规矩。但元正是一年中最主要的节日之一,朝会又是重中之中,无论平日多么洒脱,今天都必须收敛几分,全部按照规矩来。
                            为了方便,桓容与南康公主同车。
                            车厢以皂缯覆盖,两面车壁漆成红色,并挂有特殊标志。旁人一眼可知,这是长公主车架,位比两千石以上。
                            品级不及两千石的官员和贵族宗室,车厢也是各有定-制。超过的六百石的,可将左车漆成红色,六百石以下的,基本只能保持“原色”。
                            品级超过三百石的官员,车盖可用皂布,仅在布料选择上进行区分。例如南康公主可用皂缯,即是黑色的绢绸。余姚郡公主就要用次一等的绢布。
                            官品两百石以下的,车盖要用白布。
                            至于平民庶人,只许用青布。
                            桓容坐在车内,一路看过去,满眼尽是黑白一片。
                            车辆沿着秦淮河岸急行,冷风卷着细雨飞过,车盖边缘翻起,飒飒做声,时而有几声清脆的鞭响和铃音夹杂,融入河上渐起的水雾,渐成一道别致的风景。
                            行至中途,一辆带有谢府标识的马车急行而来,超过半个车身,忽然减慢行速。
                            桓容好奇望去,发现谢玄推开车门,正扬眉朗笑。
                            因身具官职,谢玄同样要参加朝会。
                            这样的场合,一身大衫固然潇洒,却相当不合适。谢玄改着朝服,头戴进贤冠,腰间搢笏,笏后瓒笔,代表文官地位。
                            桓容同样有一块笏板,却并未瓒笔。


                            656楼2016-10-09 22:33
                            回复
                              2026-10-14 17:16: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晋朝有定-制,文武皆持笏板,然文官瓒笔,武官及有爵位者不瓒,加内侍位者瓒之。这个内侍位不是指宦官,同样是当朝官员。
                              “容弟。”
                              自当日入城一面,两人皆以书信来往,并未当面一晤。
                              虽是如此,彼此的关系却未见生疏。
                              尤其是联姻之事说开,谢玄为安抚族亲,没少为桓容说好话。桓容记下这份人情,再不提谢玄的“不厚道”,彼此的交情更显厚密。
                              做不成姻亲,反促成友谊。
                              桓容只能说一句:谁也想不到,世界真奇妙。
                              “谢兄。”
                              谢玄是独自乘车,桓容却不是。
                              “请示”过亲娘,桓容将车门推开半扇,向谢玄还礼。随即侧开身,容谢玄向南康公主行晚辈礼。
                              雨雾之中,两车并行。
                              车夫甩动长鞭,尽量保持车速不减,又不会耽搁两位郎君说话。
                              “今日朝会,容弟不妨与我同坐。”
                              “位置不是预先列好?”桓容奇道。
                              “以容弟的官品爵位,按照规制入座,四周定然都是生人,未免显得无趣。何妨换个位置,想必官家也不会计较。”
                              何止不会计较。
                              司马奕自暴自弃,整日醉生梦死,能保持清醒就谢天谢地。在朝会上对官员挑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桓容哑然,半晌才道:“如此,谢过兄长。”
                              “容弟无需客气。”
                              谢玄笑容清雅,长袖落在膝前,风过时,袖摆微掀,可谓吴带当风,无比的潇洒。
                              桓容默默望天。
                              该怎么说?
                              这果然是个神奇的朝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上独一无二。
                              御道前,宫卫分立两侧。
                              文武陆续下车,坐到预先摆设的胡床上等待。
                              冷风阵阵,空中细雨不断,为避免沾湿衣袍,无论文臣武将,都有宦者送上绢伞。
                              桓容跃下车辕,展眼望去,只见一片五彩缤纷。
                              正觉得景色不错,一名武将忽然转头,国字脸,浓眉大眼,挺-鼻-阔口,通身的硬汉气质,却撑着一把绢伞,颜色还相当鲜艳……
                              桓容没提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当场。
                              这画面太美,太有冲击性,寻常人当真承受不来。
                              “容弟,雨天路滑,还需当心。”
                              谢玄脚踩木屐,几步走到桓容面前。
                              桓容抬起头,看到一身皂缘朝服,手撑一把素色绢伞,悠然立在雨中的谢玄,心情委实难以形容。
                              同样都是在朝为官,同样都是一身朝服,一把绢伞,旁人像是电闪雷鸣,轰得人外焦里嫩,这位依旧神采英拔,历落嵚崎,分外潇洒。
                              果然脸是王-道?
                              桓容从宦者手中接过绢伞,向南康公主行礼,转身同谢玄并排而行。
                              谢玄少有才名,人言凤骨龙姿,雅人深致,世间少有。
                              珠玉在侧,桓容丝毫不落下风。虽不比谢玄俊朗,却是芳兰竟体,丰姿翩翩,同样令人赞叹。
                              两人撑伞而行,落在旁人眼中,半点不觉违和,反而另有一种雅致。
                              庾宣等人早到一步,见二人缓步行来,无不拊掌笑道:“如斯冷雨,我等风中狼狈,两位却颇有意趣。”
                              庾宣和谢玄自幼相熟,早开惯了玩笑。
                              桓容同他虽是亲戚,要唤对方一声“从姊夫”,关系却算不上亲近。仅有几面之缘,突然被这样打趣,难免有几分愕然。
                              “容弟这边坐。”
                              谢玄不理庾宣,招呼桓容到身边落座。
                              庾宣摸了摸鼻子,知晓谢玄这是真对桓容上了心,将对方视做密友,不再随意打趣,转而温和笑道:“阿弟此番随军北伐,屡立战功。我等在建康听闻,知晓阿弟生擒鲜卑中山王,设计埋伏贼寇慕容垂,无不大感快意。”
                              “正是。”一名王氏郎君道,“建康有言,阿容实乃当世英才。”
                              “族兄弃笔从戎,大君本叹息摇头。不想,此次北伐连获大捷,大君转怒为喜,更言,先有彪之,后有献之,琅琊王氏再起有望。”


                              657楼2016-10-09 22:3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