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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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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标签楼】
感谢小天使的艾特,发现一篇穿成狸花猫的文很萌啊2333
《在日本当猫的日子》by南瓜夹心,已经200多章了,我觉得挺萌的www
【小剧场】
众所周知,秦氏坞堡的四郎君,不仅容貌是英俊潇洒,气质是秦汉之风,更是文能上巳节撩喵,武能上战场杀敌,论心机,还能秒杀一众谋士,唯一的缺点就是……呃,想太多!
第一回
容喵收到青铜剑,赠与合浦珠。
秦四狼捧着珍珠,面带笑意。
——内心:容弟送我合浦珠,难道是暗示他对我是真心的?
第二回
容喵收到苍鹰阿黑,赠与地形图。
秦四狼捧着地形图,面带喜悦。
——内心:容弟送我地形图,难道是暗示愿意做我背后的贤喵?
第三回
容喵收到小弟二十人,赠与珍珠和金钗。
秦四狼捧着芍药木盒,面色泛红。
——内心:容弟送我珍珠和金钗,难道是暗示此乃预支的嫁妆?
秦四狼:既如此,容弟之情,璟必不辜负!
——等容弟北伐归来,我就去建康提亲!
容喵:??????
——等等,秦兄你在说啥?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秦四狼=心机boy!】


356楼2016-09-02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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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魁是个直脑筋,基本是桓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压根没有多想,更不会开口询问。
    不到两刻,大锅取来,桓容令健仆驱赶马车上前。
    健仆扬鞭,甩出几声脆响。
    有人闻声转头,看到车辕上的桓容,当即大声道:“县令来了!”
    见到桓容摆在车上的葫芦,人群更加激动。
    “府君!”
    “府君,家中老父还等救命!”
    “求府君施舍神水!”
    “府君救命!”
    “府君慈悲,府君!”
    人群大声喧嚷,有满面焦急等着救命的,也有欺桓容年轻借机起哄的。
    桓容到任以来,少有实行重责,除行雷霆手段铲除豪强之外,对百姓一概采取仁政,为世人称道。偏有不知好歹的,以为他这是“懦弱”,兼仇恨士族高门的心理作祟,逮住机会必会兴风作浪。
    姑孰派遣的刺客混在人群中,见此“良机”,互相交换眼神,顺势推波助澜,最好能发起一场“民-乱”,伺机暗下杀手。
    “闭口,退后!”
    典魁取来大锅,见到桓容的车架被人群围住,当即怒上心头,立定大喝一声。
    黑塔似的壮汉,肩扛一只大锅,形象着实令人发笑。但看过典魁的脸色,没人敢发出笑声,都是脊背发凉,不由得退后半步。
    因众人都想靠近马车,几乎摩肩接踵,挤成一团,密不透风。这一退后,不下几十人被踩住脚面,痛呼声接连而起,又是一场混乱。
    “不许吵嚷!”
    典魁放下大锅,再次大吼。
    钱实和健仆趁机护卫马车,穿过混乱的人群,环首刀没有出鞘,却是舞得虎虎生风,哪个敢带头向前冲,绝对会刀鞘加身,兜头盖脸的打出几个青印。
    陆续有人被狠狠拍了回去,人群渐渐安静,不敢再以身试法。
    事实上,以时下士庶之别,桓容马车行过,流民都当退让。这些人敢冒犯士族,依仗的不过是县令仁德。
    正如阿黍之前的担忧,桓容过于心慈,在乱世之中,早晚要吃大亏。
    少去人群阻碍,马车很快行到木屋前。
    桓容端坐在车上,看着木屋前的两个僧人,神情莫测。
    一名僧人上前高宣佛号,正要宣扬一番佛法,却被健仆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人群大哗,不明县令意欲何为。
    桓容扫过四周,话没有多说,当场令健仆堆积柴火,架起大锅,从江中取水倒入锅内。
    “府君,这是?”石劭看着火堆燃起,似有些不明白。
    “敬德稍安勿躁,看着便是,我自有计较。”桓容笑着回道。旋即将目光转向僧人,见对方破衣烂衫,满手满脸的泥垢,头发足有三寸长,距离几步远都能闻到汗馊味,不由得眉心微皱,嘴角扭曲。
    好吧,这个时候的和尚同后世不一样,这两位现下的形象,八成就是所谓的“苦行僧”。至于是真是假……能弄出神水骗钱,十成真不了。
    “府君,锅已烧热。”
    桓容不理被按住的僧人,令健仆将神水全部倒入锅内,笑道:“我父曾有奇遇,亲见一比丘尼自断双足,剖开胸腔,其后伤口自愈,断足自连,血痕犹在,行走却一如往常,全无半点残弱之态。”
    听闻此言,人群又开始激动。


    364楼2016-09-03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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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8 01:5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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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得见两位高僧,闻知神水能活死人肉白骨,治愈百病,心中甚喜,欲亲眼一证真假,还请两位高僧帮忙。”
      神水倒入锅内,数息开始翻滚。
      汽泡在水面聚拢,白色的水汽迅速蔓延,距离大锅两步远,都能感到热意扑面。
      两名僧人心生不妙,正要开口,却听桓容道:“既然是神水,必定烫不死人,反有养生功效。”
      百姓先是茫然,随后恍然大悟,看着两只大锅,神情万分热切。
      “神水有限,求水者逾百。我为一县之令,不忍百姓受苦,顽疾不愈,病痛难消。”
      话到这里,石劭已能猜到桓容的打算,看向他的目光生出变化,实是赞赏居多。
      “水乃万源之本,今以盐渎之水相和,望神明庇佑,护我一县百姓。”
      话到这里,桓容站起身,迎着江风拱手揖礼。
      风起时,衣摆飞扬,袍袖烈烈,少年眉目如画,鸾姿凤态,潇洒之意尽现。
      百姓被桓容带动,纷纷调转方向,面向河流跪拜。
      祈祷声中,气氛愈发显得肃穆。
      不少人忆起南逃路上的艰辛,念及死在途中的亲人,禁不住泪如雨下。
      几拜之后,桓容直起身,朗声道:“如神水可以救人,此锅中水亦能活人。来人,请两位高僧入水!”
      闻听桓容之语,众人非但不觉得不妥,反而感念府君为民着想。如能证明锅中水可活人,每人取一碗都是绰绰有余。况且,有言高僧都是仙体,这样入水过一遍,说不定神水更有功效!
      思及此,众人望向桓容,均是满脸激动。
      相比之下,两名僧人则是脸色骤变,抖如筛糠。
      神水究竟能不能治病,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是真被投入锅内,不死也会脱层皮。
      “府君……”
      一名僧人将要开口,健仆却一拥而上,抓手的抓手,抬脚的抬脚,几步上前就要投入锅内。
      感受到沸腾的水汽,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红刺痛,年轻些的僧人终于顶不住恐惧,开口大声求饶。
      “饶命!府君饶命啊!”
      “不能下水,千万不能啊!”
      人群顿时哗然。
      有聪明的已经隐隐察觉到问题。先时买下“神水”的富户,捧着木匣脸颊抖动,盯着僧人的方向,目光几欲噬人。
      神水如能活命,他们为何不敢下水?
      骗子!
      这哪里是高僧,分明就是两个骗子!
      僧人知晓秘密瞒不住,开始大声哭嚎,只求能保住性命。
      健仆停住动作,两名僧人悬在沸水上方,皆是又惊又惧,大汗淋漓。汗水冲过满是泥垢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沟壑。
      桓容冷笑,道:“两位高僧可有话说?”
      “府君,府君饶命……”
      “我二人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求府君饶命!”
      僧人被架在锅上,生死全在桓容一念之间。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将自己行骗之事和盘托出,只求能留得一条命,不被扔入沸水。
      “神水何来?”
      “俱是以草木灰混合,未加任何药材。”
      “尔等救治的流民又是什么来路?”
      “他是我的从兄。”一名僧人道,“我二人也并非僧人……”
      哗!
      人群再次哗然。


      365楼2016-09-03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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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僧人,不,该说两个骗子为保住性命,道出的越来越多,甚至开始互相揭发。
        听到他们一路行骗,使得不下十余户家破人亡,亲人离散,众人莫不切齿愤盈。
        得知其曾以收徒为名,从流民队伍中拐-骗出孩童,卖入腌臜之地,反令孩童家人感恩戴德,众人顿感怒意滔天,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杀!”
        “杀了他们!”
        “这等恶徒绝不能轻饶!”
        “我从兄幼子丢失,就是这样的恶徒所为!”
        “该将他们千刀万剐!”
        “杀了他们!”
        不知是谁带头,一块石子丢到骗子额头。很快,更多的人抓起石头扔向两个骗子。
        两人的同伙早趁机溜走,被几名恶侠抓回,排开人群,拎起脖子,当场丢入锅内。
        “啊!”
        骗子发出一声惨叫,众人犹不解恨,纷纷恳请桓容,将余下两个骗子也丢入水中。
        “府君当顺应民意。”
        见桓容犹豫不决,石劭低声道:“此三人恶贯满盈,害死人命不知凡几。此前更鼓动射阳县民,险些酿成民-乱。府君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害!”
        桓容看向石劭,心中隐约升起一个念头,对方话中所指,怕不仅是这几个骗子。
        人群越来越愤怒,石子之外,草鞋木块接连飞出。
        几个健仆为躲开木块,突然间手滑,无需桓容下令,两个装成僧人的骗子当即掉入水中。
        “啊!”
        “救命!”
        惨叫声接连而起,四周的人群却在拍手称快。买到“神水”的富户更是打开木匣,将水盏丢入锅内,正好砸在一个骗子的头上,登时鲜血淋漓。
        人群自发添柴,惨叫声很快被愤怒的人声淹没,渐不可闻。
        桓容坐在马车上,只觉手脚发凉。
        这是乱世,人命犹如草芥,乱兵胡人横行无忌。
        乱世中没有桃花源。
        乱世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府君,这三人招摇撞骗,欺诈良善,拐-卖-孩童,害死人命,其罪大恶极,万死不赎。”
        “我知。”桓容点点头,声音干涩,坐回到车厢内,道,“回到县衙后,烦劳敬德执笔,将这三人罪行录于纸上,广告盐渎县内。如附近州县有人来问,亦可告知。”
        “诺!”
        未等柴火燃尽,三人早已身死。
        众人不愿为其收敛尸骨,尽数丢到城外林中,任由豺狼啃噬。
        有宵小欲趁乱偷走木屋中的金帛,被钱实带人拿获,更趁机抓捕混在人群中的刺客,不管对方如何争辩,嘴堵住,直接五花大绑带回县衙。
        事情了结,县内被骗的百姓陆续领回财物。遇有丢失孩童的,桓容下严令追查,竟真的在一座隐秘的破屋发现线索,擒住另一伙骗子,接连找回五六人。
        至此,桓容在盐渎的威望一时无两。
        但事有两面,骗子虽然伏法,他“水煮活人”的凶名也随之流传,数日遍及侨州郡县,京口的郗刺使都派人来打听,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最后,随商船往来,桓容的凶名竟传至北地,广播于胡人耳中。
        知晓其为桓温嫡子,流言更上层楼,做儿子的都是如此凶狠,亲爹必定更加残暴,更惨无人性!
        无意之间,桓容又坑了渣爹一回。
        珍惜羽毛的桓大司马陡然发现,在北地胡人和流民口中,他的名声竟开始和石虎之类画上等号。
        四月底,催粮官来到盐渎,知晓军粮未能凑齐,压根不用桓容摆出渣爹名号,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帮忙弄虚作假。上下左右一番串-联,明明一石粮食没交,官文中却写着“数额已足”。
        桓容拿着竹简,良久无语。
        催粮官擦擦冷汗,心中暗道:不这样成吗?万一桓县令心生不满,把自己丢锅里煮了怎么办?
        至于少掉的军粮役夫,每个郡县凑几石,再从流民中多拉些青壮,总能凑足数量。
        为自身安全,催粮官发挥急智,也是拼了。


        366楼2016-09-03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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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入五月,临近夏至,南地接连下过几场小雨,旱情略有缓解。北方仍是连月亢旱,滴雨不下,遇到没有河流经过的村落,田地中的麦苗已尽数枯死。
          秦璟回到洛州,从秦玓口中了解过胡人动向,将坞堡内诸事尽数托付,留下运回的盐粮,当日便启程往北,轻车简从奔赴西河郡。
          目送马队飞驰而去,秦玓站在坞堡墙头,一边看着仆兵扛运盐粮,一般感叹自身“苦命”。
          秦玚坑他,秦璟忽悠他,继续这样下去,难保其他兄弟不会有样学样,还有没有孔怀之情,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了?
          马队日夜兼程,在端午当日抵达西河郡。
          彼时,坞堡城头重兵把守,秦玚和秦玦秦玸分别率骑兵外出巡视,每日往返数次,防备鲜卑和氐人乱兵。
          “阿兄!”
          秦璟进入坞堡辖地,恰好遇见秦玦率领的骑兵。
          比起离开时,秦玦身上少了几许跳脱,增添几分沉稳。
          “阿岩,怎么是你出巡,阿嵘呢?”秦璟策马上前,拉住缰绳,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阵嘶鸣。
          “五兄去了上党郡。”秦玦回答道。
          “大兄不是在上党?”
          “日前有百余氐人自平阳郡出逃,欲要投奔鲜卑,恰好被上党的仆兵发现。大兄不放心,担心是氐人使诈,其意在坞堡,故而来信请援兵。”
          “阿嵘领了多少仆兵?”
          “三百骑兵,八百步兵。”秦玦靠近些,压低声音道,“听抓到的氐人说,氐主苻坚竟然没杀带头反叛的苻柳,只处置了魏公。”
          “什么?”
          “长安传出消息,苻柳将要镇守平阳,这些氐人曾经助王猛追杀叛-乱部众,唯恐被苻柳报复,这才连夜出逃,只带着随身细软,连地盘都不要了。”
          听闻此言,秦璟当场无语。
          “我知阿兄不相信,说真的,我都不信。”秦玦继续道,“可这些氐人言之凿凿,派去长安的探子也传回消息,这事九成是真。”
          说到这里,秦玦忍不住摇头。
          证实消息确实,氐人没有说谎,坞堡上下均是目瞪口呆。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苻坚绝对是脑袋进水,要么就是走路没注意,一头撞到门框上,当场被门板夹住。
          凡是脑袋正常的人,尤其是掌权的一国国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简直不可思议!
          “阿父当时就说,早晚有一日,苻坚会被自己害死。”
          反叛的人不诛杀,抓回来反而重用。助他平叛的部将不赏,任由其心怀忐忑投奔燕国。
          秦玦实在不明白,苻坚图的到底是什么。
          好名声吗?
          仁义?
          在战乱之地,“仁义”两字多数时间可不是褒义。
          “此事暂且不提。”秦璟问道,“苻雅之事如何?”
          提起苻雅,秦玦立刻心情转好。
          “成了!阿兄南下不到两日,就有氐人和鲜卑人送来金子。原本人该送到鲜卑手里,没料到氐人打下了陕城,出金的苻柳被抓了回去,慕容垂那边没再来人,阿父决定把苻雅交给氐人。”
          “鲜卑人送来的金子如何处置?”
          “当然是留下。”秦玦笑道,“送金来的几个都是氐人叛将,得知苻柳被抓回,全部赖在坞堡不走。阿父不想收留他们,知道长安的消息,立刻把人送去平阳,死活不走的直接绑上马车。”
          总之,绝不留这几个烫手山芋。
          一路之上,秦玦口中不停,捡要事告知秦璟。
          等兄弟俩回到坞堡,四月间发生的事,秦璟多数已了然于胸。
          “郎君回来了!”
          城头上的仆兵吹响号角,吊桥放下,篱门悬起。
          秦璟策马走过木桥,发现护城河早已见底,不禁皱眉道:“我离开之前,阿父已遣人在郡内寻井,如今可有收获?”
          “尚未。”秦玦摇摇头,面上现出几分沉重,“坞堡内有几口井,暂时还能救急。附近的村落多数缺水。靠近河口的还好,距河远的,每天都要走上几里路去担水。”
          过瓮城之后,多数骑兵转道往军营休整,傍晚之前需再次出巡,谨防有乱兵混入,仅有数名部曲随两人回府。
          看到跟在秦璟身后的寥寥数人,秦玦诧异问道:“阿兄,秦雷秦俭呢?”
          想到秦璟曾在途中遭遇麻烦,秦玦难免生出不祥猜测。
          “阿兄,该不是他们都……”


          370楼2016-09-04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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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运来西河?”秦策不是责怪儿子,只是感到不解。
            “儿身怀此图,需尽快呈于阿父,不便运送盐粮。”秦璟一边说着,自怀中取出绢布裹着的舆图和水车图。
            为保万无一失,他弃用木盒,一路都藏在身上。
            “舆图?”
            秦璟铺开图纸,在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虽有之前的经验,看到这样精确的北地舆图,仍是让众人惊讶不已。
            “此图何来?”
            “桓氏郎君相赠。”
            “……送的?”
            “然。”
            “未提任何回报?”
            “并未。”
            秦策看看舆图,又看看儿子,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阿子,你日前放回苍鹰,请你母找出白狼皮,就是要送给他?”
            秦璟颔首,一派坦然。
            “儿北归之前,晋廷已决定北伐,桓县令奉命领兵北上。儿为表谢意,留下二十部曲,并有言,他日遇到危险,可至秦氏坞堡求援。”
            “二十部曲?”
            秦璟点头,道:“如其抵达坞堡,有青铜剑为凭。”
            青铜剑?
            秦策愕然不已,差点一把揪掉颌下的长须。
            “你把青铜剑送了他?”
            “是。”
            “此剑岂可轻易赠人!”
            “儿知剑乃重宝,但其两番赠图,又货通盐粮,儿犹嫌礼轻。”
            秦策:“……”他要说的是这个吗?
            秦氏家传几百年,底蕴深厚,青铜古剑虽为重宝,却称不上至宝。问题在于,这样的青铜古器为战国时铸造,取三九之数,共有二十七样,只传秦氏嫡系。
            秦策的儿子多,传下的青铜器多是斧钺剑戟,按照祖训,秦策所得的青铜剑是要传给他的儿子!
            送给女郎也就罢了,大不了将人娶回来。
            送给一个郎君算怎么回事?
            秦策看着儿子,再看看舆图,良久无语,心情委实难以形容。
            秦璟表情淡然,将舆图折起,仔细放到一边,挥手又铺开水车图,言明建造水车开挖沟渠之利,再次引来一阵惊呼。
            远在盐渎的桓容,自然不晓得西河郡都发生了什么。
            五月初五是为端午节,两晋时与夏至同庆。
            节日当天,盐渎城内一片欢闹。
            穿城而过的河上不见一艘运盐船,挂着彩布的飞凫轻舟取而代之。
            最宽的一条盐河上,五艘轻舟并排而列。
            舟上俱为及冠而立的青壮,均是只着短衣布裤,敞开胸襟,露出健壮的胸膛。
            擂鼓的壮丁更是撇去上衣,随着一声急似一声的鼓音,肩背肌肉紧绷隆起,蕴藏着雄壮的力道,迥异于时下崇尚的清逸潇洒、仙风道骨,却能引来一阵又一阵高亢的欢呼。
            岸边人头攒动,城内的百姓群聚于此,争相观览飞舟竞渡。
            如果是建康,轻舟的数量要多出数倍,更要分作水军和水马。


            372楼2016-09-04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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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之后,盐渎连下数场大雨,河流水位暴涨,往来船只畅通无阻,旱灾预警解除,倒是有了水患的迹象。
              桓容即将随大军北上,县衙职吏整日调拨兵器,清点粮库,忙得不可开交。
              散吏肩负起责任,每日上午至田间地头劝农,督促流民开垦荒田,午后则两人一组巡视河岸,稍有不对即刻发出预警,告知靠近河岸的居民,近日里务必拘束孩童,不得到水中嬉闹。
              “盐渎近海,且每日有人巡视河岸,府君无需太过担忧。”
              石劭送来新的流民簿册,册中记录的五百人都将随桓容北上。
              “北伐之事非同小可,府君既领武职,遇敌来袭责无旁贷,必将对敌接战。”
              “此五百人均有膂力,大多曾与胡人交战,于刀枪下保得性命,称得上悍勇无畏。其中两人曾为流民帅,虽势力不大,手下多已离散,然对敌经验丰富,可堪一用。”
              石劭翻开簿册,点出列在首页的几个人名。人名后录有年岁,籍贯以及擅长的兵器。
              “今其诚心投靠府君,以求得晋身,仆以为,此人可用。”
              桓容点点头,拿起簿册一页页翻阅,发现钱实典魁不在其中,不禁抬头看向石劭。
              “为何不将营中将兵录入?”
              “钱、典等人现为府君私兵,自然不在其中。”
              说话间,石劭又取出一本册子,记录的人名不到一百,然资料详尽,除本人姓名籍贯,连其家人都有列举。
              “这八十九人为府君私兵,归入丰阳县公国内,不列入步卒名册。”
              这个“国”并非指国家,而是封地。
              依照朝廷惯例,县公私兵属于绝对的个人力量,相当于贴身保镖,除桓容之外,任何人都无权征调。
              也就是说,五百步卒可归于“朝廷”军队,如果桓大司马愿意,随时可以找借口调走,桓容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这八十九人则是保命的关键,只要他们在,桓容的生命就有保障。
              当然,不排除意外情况,例如桓大司马不在乎名声,硬要在众人面前摘了桓容脑袋。
              事情真到那个地步,这八十九人未必管用,全要靠秦璟留下的部曲救命。
              “按照府君吩咐,盔甲和皮甲均已造好,另有相里氏制出的竹甲竹盾,县中铁匠集合到一处,正打造铁矛和长-枪。”
              桓容不缺钱,人手也够用,但要打造精良的兵器,材料却是个不小的难题。
              他想过复制铁矿石,但复制出来该如何解释?
              最近并无商船抵达盐渎,盐渎境内也没发现矿场,平白无故出来一堆矿石,世人定会产生怀疑。
              想到可能产生的后果,桓容不禁打个冷颤。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秘密暴-露的下场,他绝对承受不起,
              放弃走“捷径”,桓容同石劭商议之后,取出金银布帛,向邻近郡县购买打造兵器的材料。
              换成一百多年前,他要是敢这么干,绝对是抄家砍头、三族夷灭的下场。
              皇-权大一统时期,禁绝私售盐铁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现如今,胡人内迁,北地三天两头打仗,城头变换大王旗的频率高得惊人。晋朝皇权衰落,士族成为与皇权并立的庞然大物,这种情况下,盐可以大张旗鼓的买卖,暗中做些铁矿石交易,实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有石劭摆出算筹,基本没人能轻易占到便宜。桓容大可放开手,只盯着矿石入库,铁匠开炉。
              “依朝廷军制,两百至三百兵卒为一队,册中流民可分两队,各选队主。”
              “依仆之见,队主由府君私兵充任,其下的什长和伍长在队中挑选。届时,五百人被大军征调,表现优异者可以私兵名义调回。”
              “再者,五百人的军器配备需当慎重,情况未明时,当以竹盾竹枪为本,铁器需要押后,确认不会被大军抽调,方可逐人下发。”
              “府君以为如何?”
              石劭摆开簿册,一项接一项说明,巨细靡遗,不漏分毫。
              桓容仔细听着,中途并未打断。听到最后,不得不心生感叹,到底是豪商出身,石崇的后人,这样计算下来,除非渣爹真不要脸面,否则休想占自己多少便宜。
              “善!”
              南地不缺竹子,现在也没有生态保护一说。
              制造竹盾竹枪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即便盐渎县内的不够用,完全可以在出发后搜集,一路走一路砍,倒还省去运送的麻烦。
              说起来,制造竹枪的点子是桓容提出,灵感来源于后世的太平军。早期的太平军何等骁勇,单凭着□□阵就没少让清兵吃苦头。
              对他的这个提议,石劭大表钦佩。压根不用桓容多说,自发着手安排,制造出的竹枪超出预料,论杀伤力,半点不逊色于铁制长矛。
              “因时间紧迫,工匠仅制出两幅铠甲,且只有身甲并无头盔。”
              桓容表示理解。
              事实上,没有秦璟送来的两个铁匠,这样的“零部件”都不会有。
              古代的匠人讲究血脉传承,父传子,子传孙,外人绝无法掌握关键技术。不是随便哪个铁匠都能打造铠甲兵器,找不对人,纯属于浪费时间和力气,不会有半点收获。
              经过百年战乱,有该类手艺的匠人多被搜罗一空,秦璟能送来这两人,可谓是极大的人情,桓容想了一天一夜,都不知该送出什么样的谢礼。
              “公输和相里几人正赶制武车。”
              “武车?”桓容微感诧异,挑眉道,“他们不是在造粮车?”


              380楼2016-09-05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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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车已经造好,仆昨日看过,每车仅需一匹驽马,借人力亦可推动。”石劭想起新制的粮车,不禁现出钦佩之色,“临到扎营时,粮车立起木板可为防御,兵卒尽可歇于车上。”
                “果真?”桓容大感兴趣。
                石劭点点头,出言道:“府君何妨亲往一观?”
                “那统筹粮秣之事?”
                “府君放心,仆与钟舍人自会商议。”
                “好!”
                桓容当即起身,唤两名健仆跟随,大步离开县衙后堂。
                石劭收拾起簿册,询问过健仆,穿过两条回廊,寻到正清点军粮的钟琳。
                说起钟琳,就不得不提桓容在流民中寻宝捡漏的举措。当时定下五六人,最终能通过“考核”的却只有两人。
                一个是出自颍川荀氏的荀宥,另一个则是出自颍川钟氏的钟琳。
                前者擅谋略,熟读各家兵书,颇有先祖荀彧之风。后者擅内政,同石劭配合默契,短短时日内,盐渎县政焕然一新,盐亭各项条例也被重新规划,盈利增加数倍。
                如果桓容没有雄心壮志,也没遇到各种内忧外患,大可趴在金山上悠闲度日,当个甩手掌柜也能富足一生。
                当然,这样的事只能想想。
                现下并非太平盛世,盐渎越富,桓容越不能掉以轻心。
                没有自保力量,盐渎只会沦为他人盘中的肥肉,下刀切成数块,几口吞入腹中。
                “孔玙,库中存粮可清点完毕?”
                “还差一百三十石。”钟琳头也不抬,面前摆着簿册和算筹,一手计算库中存粮,一手提笔相记录,可谓分毫不差。这份本事连石劭都羡慕不已。
                “敬德怎么这时过来?”钟琳记下一行字,开口问道,“府君可有吩咐?”
                “并无。”石劭将手中的簿册放到一边,正身坐到钟琳对面,道,“随府君北上的步卒已做好安排,孔玙录完军粮,可与我同去寻仲仁。”
                “怎么?”
                “你我三人总要留一人在盐渎。”石劭正色道,“依我之见,仲仁擅谋略,随府君北伐,一路上可出谋划策。你我擅经济内政,留在盐渎更为妥当。”
                钟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录完最后几行字,接过婢仆递上的布巾,一边擦手一边道:“敬德所言甚是。然此事还需禀报府君,由府君裁量。”
                钟氏和荀氏都是助曹魏争夺天下的功臣,虽然钟琳和荀宥两支没落,一路从北方逃到南地,险些性命不保,其底蕴仍非石氏能比。
                石劭本意并无过错,的确是在为桓容考量。但他忘记最重要的一点,他是“臣”,哪怕出于好意,也不能代替桓容做决定。
                钟琳和荀宥早发现这点,却没有贸然出言。
                一来,两人新投桓容,根基尚浅,遇事不能率性,必谨言慎行。二来,就此事出言,难免有挑拨的嫌疑,很可能会事与愿违,好事变成坏事,引来石劭疑心。
                吹干纸上墨迹,钟琳收起算筹,打算先同石劭去见荀宥,再往粮仓一行。
                “府君不在府内?”
                “府君去观公输和相里造车。”
                “造车?”
                “武车。”
                两人行过回廊,恰遇几名婢仆迎面走来。
                婢仆们福身让到一侧,微垂颈项,待两人擦身而过,却禁不住抬起头,视线追随而去。
                石劭俊美,钟琳儒雅。
                两人都是身姿修长,宽袖长袍,行走间腰背挺直,道不尽的俊朗潇洒。
                目送两人离去,婢仆们长舒一口气,互相看看,脸颊都有些红,忍不住掩口轻笑。
                “近日常见几位舍人,却少见郎君。”一名婢仆道。
                “是啊。郎君又要北伐,未知何日才能归来。”另一人接言。
                想到桓容将要北上,婢仆们收起笑容,方才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日前阿黍同建康来人叙话,我听到一些,好似是大司马下令,郎君才要随军北伐。”
                “真的?”
                “千真万确!”
                “郎君刚到盐渎数月,此意实在令人费解。”
                “听闻大公子之外,仅有郎君随军。”
                “二公子和三公子都不去?”
                “三公子好似在建康养伤,二公子,”掌握消息的婢仆左右看看,确定回廊四周无人,示意几人靠近些,低声道,“我听说二公子废了。”


                381楼2016-09-05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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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8 01:5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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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了?”
                  婢仆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见说话者眨眼,方才面露恍然。
                  对一个男人而言,什么才算是废了?
                  压根无需明说。
                  “真是这样,难怪不能随军。”
                  “可那也不该是郎君!”一名年纪稍小的婢仆道,“不是还有四公子……”
                  “咳!”
                  几人正说得起劲,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咳嗽。
                  婢仆匆忙间转身,竟是阿黍站在廊下,距几人不到十步远。
                  “聚在这里作什么?侧室可打扫干净?郎君的衣箱可整理妥当?”
                  阿黍声音不高,表情却极为严肃。
                  婢仆们不敢继续闲话,忙不迭告罪一声,快步穿过回廊,三人前往整理衣箱,余下都往清扫侧室。
                  待婢仆们行过拐角,阿黍方对身侧一人道:“此番郎君北上,麻烦定然不少。你回建康禀报殿下,郎君身边有私兵八十九人,另有秦氏部曲二十人。”
                  “秦氏部曲?”
                  “不要多问,如实禀报便是。”
                  “诺!”忠仆抱拳。
                  “再则,来盐渎时,未想过会遇上兵事,并未为郎君备下护甲。”
                  “此事殿下已知,我来之前,殿下已往台城两次,六月之前定会有人送来。”
                  “那就好。”阿黍松了口气,“此行我会跟随郎君,不惜性命也会护得郎君周全。”
                  忠仆点点头,两人未再多言,就在廊下分开。
                  阿黍往后堂为桓容打点行李,尤其是随车的香料,除了桓容,仅有她和小童能碰。
                  忠仆出府西行,由水路过京口,疾奔建康。
                  南康公户等着他的回信,必须日夜兼程,半点耽误不得。
                  与此同时,桓容行至西城作坊,看到公输长带着徒弟打造武车,越看越是钦佩,满目都是惊叹。
                  武车是由马车车厢改装,从外部看,同寻常车辆并无多少区别,仅是车壁加厚,车身加重,车辕上多出两块挡板。
                  然而,经过公输长的讲解和演示,桓容压根没法再视其为马车。不客气点讲,除了没装热武器,这简直就是原始版的“装甲车”!
                  “之前车厢装有夹板,仆已更换木料,非是攻城弩,无弓箭可以穿透。”
                  “车厢外层漆有殊材,可防火攻。”
                  “夹层内置□□,遇到险情,府君可推开车板,拉动机关。”
                  车厢由公输长改装,设置机关的则是相里松和相里枣。
                  车厢侧窗和车门重新拆装,车壁前有活动的挡板,一旦有敌人靠近,桓容无需走出车内,只需拉动设在暗处的机关,立即□□其发,百米之内的敌人都会变成刺猬。
                  “府君,车轮处也有机关。”
                  相里枣刚刚及冠,还带着些许跳脱,示意桓容退后两步,单手敲了敲车壁。轮轴处陡然多出三杆尖刺,木质的棱角,表面包铁,在白日里闪着寒光,令人头皮发麻。
                  “若是陷入战阵,可开启此处机关。这些撞-刺足可斩断马腿,撞飞敌兵。”
                  桓容咽了口口水。
                  哪里是撞飞,百分百会一撞两截,顺便再扎几个窟窿。
                  “车虽好,然如此一来,重量增加,拉车的马匹也要增加。”
                  公输长和相里兄弟皱眉。
                  身为晋朝的技术宅,他们只顾着安全方面,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再者,战场上刀枪无眼,如果马匹受伤,车恐将无用。”
                  桓容提出的都是现实问题,公输长和相里兄弟神情肃然,凑到一旁开始商量,是否要继续改装,争取减轻重量。
                  如果车不能动,威力再强也是无用。
                  “府君,如遇险情,仆可代马拉车。”
                  典魁语出惊人,众人均是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典司马,关乎郎君安危,万万不能儿戏。”
                  典魁圆瞪虎目,怒道:“如此要事,焉能儿戏!”
                  话落,当场扯开外袍右襟,单袖掖在腰间,向公输长要来粗绳,大步走到车前。
                  “府君请看!”
                  典魁弯下腰,将粗绳一端牢牢系在车辕上,另一端绕过肩背,结成死扣。此后双脚用力蹬地,脖颈鼓起青筋,伴随着一声大喝,三马拉动的武车竟真被他拉出数米。
                  “走!”
                  典魁脸膛涨红,脚步越来越稳,速度也越来越快。
                  桓容目瞪口呆。
                  难怪曹操要让典韦睡在帐前,此等猛士在侧,犀牛来了咱都不惧!
                  这绝不是他胡说,魏晋时期,长江流域确实存在犀牛,苍鹰不久前还抓了只小犀牛,差点引得母犀牛冲入盐渎,来一场血洗县衙为子报仇。
                  想想能抓犀牛的苍鹰,再看看一人赛过三马的典魁,桓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地球太危险,他果然该回火星!


                  383楼2016-09-05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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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标签楼】
                    【楼主科普】
                    历史上的桓温北伐:
                    编辑桓温北伐,为其带来极大声望,尤其第二次北伐收复洛阳后,桓温曾在隆和元年(362年)请迁都洛阳,并让昔日南渡江左的士庶一律北徙。虽然当时洛阳正受前燕所攻,侨姓士族更加是不愿放弃南方北归,但因朝廷畏惧桓温,竟然没有人敢首先出言谏止,而只有孙绰敢上疏反对。当时朝廷更打算派侍中劝止桓温,可见桓温在当时的威望极高,足以动摇朝廷。然而,桓温北伐其实得不到举国同心支持,故申胤才有言:“晋室衰弱,温专制其国,晋之朝臣未必皆与之同心。故温之得志,众所不愿也,必将乘阻以败其事。”第三次北伐大败而回,就已令桓的威望大降,只仍因其权倾朝野,故此促使他放弃外讨增加名望,转而对内行废立,于是桓温在太和六年(371年)废黜晋废帝,并且诬陷武陵王司马晞等人,遂更令其威势比皇室更盛。然而,始终因为此败,桓温无法达成其篡位计划,始终受制于王坦之和谢安等士族人士。桓温大败后,北伐之事亦再没进行。
                    文章讲的就是第三次北伐,应该会和历史上有些不一样吧。历史上桓温也是自己作死,多少次郗超都不听。中间有胜仗但是最后还是被前燕夹击了,败仗而归。
                    【阿修修小剧场】
                    【脑洞】
                    容喵随军出征啦,路上遇见了友军。
                    面对友军们吃惊的表情。
                    容喵表示:我们爱好和平,拒绝暴力,出征什么的,都是逼于无奈哒!
                    隔壁友军看着容喵身后。
                    竹枪,竹盾,机关车,以及彪形大汉们。
                    友军:……
                    容喵随军出发后,路上开始埋锅造饭。
                    面对友军们羡慕的表情。
                    钟舍人表示:我们小门小县,粮食不足,出门在外,随便吃点填肚子就好!
                    隔壁友军看着钟舍人身后。
                    桓县公已经开始挖第三桶饭了。
                    友军:……
                    容喵上战场打仗啦,路上捡到对军俘虏。
                    面对俘虏们防备的表情。
                    容喵表示:我们穷乡僻壤,攒钱不易,被逼出征,总要捞点外快,大家都理解一点嘛!
                    敌方俘虏看着容喵身后。
                    披盔戴甲,金光闪闪的私军们。
                    俘虏:……
                    容喵战场上遇到敌啦,双方派出人员谈判。
                    面对敌方将领防备的表情。
                    容喵表示:我们民风淳朴,与人友善,能不动武,大家就不要动武了嘛!
                    敌方将领看着自己身后。
                    一群为了对方一根狗咬胶而开始互撕的部下们。
                    敌方将领:……
                    与此同时,秦氏坞堡内。
                    秦五:阿弟,四哥他怎么啦?天天站在城墙上遥望燕国那边?
                    秦六:听随四哥南下回来的健仆说,四哥看上的喵去打战了,要是遇事留下的部曲会把他送来咱们这。
                    秦五:……呃,可刚刚有消息说晋军早就打完仗收兵回家了啊,听说他们那有个县公还因为打仗大赚了一笔呢。
                    秦六:……
                    (历史上庾希因为桓温陷害而真的造反,这回出现在京口,是要提前挂了吗?)


                    391楼2016-09-06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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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车车辕前,典魁和钱实占据左右,两人身着明光铠,手持长鞭,随着一声接一声的脆响,驱赶马匹向前。
                      相比府军将官,两人身上的铠甲很有特点,胸前的圆护明光锃亮,阳光照射下,几乎能晃花人眼。
                      可惜的是,这套铠甲不全,仅在前胸和后背有两块圆护,打造得铜镜一般,并在腰间系有皮带。除此以外,护肩护膝一概皆无,更不用说保护头颈的兜鍪。
                      饶是如此,铠甲上身,照样引来不少府军将兵的欣羡。
                      比起他们穿着的筩袖铠、两裆铠和皮甲,这两人身上的铠甲明显是特别打造,防护能力一流,重金都未必能求得到。
                      再看两人手中的兵器,环首刀寒光逼人,显然见过血光,硬木长-枪超过一丈二,枪头以镔铁打造,枪身虽非铁制,舞起来照样虎虎生风,令人见之胆寒。
                      桓容当真没想过,身为典韦的后人,擅长的却是长-枪。
                      该说演义果然是演义?
                      坐在车厢里,桓容收回目光,敲开车壁上的暗格,取出读到一半的书信。
                      此番北上,小童并未随行,仅阿黍一人随车,照料桓容衣食起居。
                      桓容取出书信,阿黍没有多看一眼,专心调制蜜水,稍微放凉一些,整碗送到桓容面前。
                      魏晋时期,无论汉人还是胡人,均未掌握制蔗糖的工艺,食物中的甜味要么来自麦芽糖,要么源自蜂蜜。
                      南康公主的庄田中有田奴擅长养蜂,每季都能搜集三罐蜜。
                      桓容知晓此事,曾想派人寻来甘蔗,试一试制糖。结果没等着手实施,就接到出兵的官文,计划只能暂时按下,等到南归后再议。
                      蜜水调好,阿黍又打开靠在车厢角落的木柜,取出提前备好的谷饼和炸糕。虽然已经凉了,依旧酥软可口。
                      闻到炸糕的香味,桓容终于抬起头。
                      之前用饭时,他并未敞开肚量,几碗稻饭下肚,两分饱都不到。见到阿黍端出的点心,当即笑弯双眼。
                      “幸亏有阿黍,不然我这一路上可怎么办!”
                      阿黍笑了笑,没有接话。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发间木簪划过一道暗光。
                      桓容恍惚间记起,之前在途中遇袭,阿黍就是用类似的簪子戳得刺客哭爹喊娘。
                      吃完两盘谷饼,喝下整碗蜜水,桓容擦擦手,示意阿黍不必再取。
                      随后铺开纸张,写下一封短信,装入信封,以蜡封好,当着阿黍的面藏入暗格,道:“等到了兖州,立刻遣人将此信送给阿母。”
                      “诺!”阿黍应声,又提醒道,“郎君,大司马在兖州。”
                      言下之意,送信的事肯定逃不开对方耳目。
                      “我知道。”桓容笑道,“被发现也无妨,我给阿母报平安,阿父总不会阻拦。”
                      如果是在行进途中,说不准真会被截。队伍进入兖州,当着桓大司马的眼睛送信,被截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
                      渣爹要面子。
                      当着众人的面拦截儿子书信?
                      压根不可能。
                      当然,桓大司马可以背地行事,但桓容信上的确没写什么秘密,就算是截去也没用。
                      “让忠仆禀报阿母,说我已知庾始彦下落,请她派人看住庾氏在青溪里的宅院,如果有人暗中潜入,务必拦截下来。”
                      “诺!”
                      书信只是幌子,忠仆的口信才是重中之重。
                      郗刺使在信中告知桓容,庾希暂时不能杀,也不能泄露出消息,让人知晓他藏在京口。
                      至于原因,郗刺使没有明言,只在信件末尾暗示桓容,庾希当初盗取的京口军需,远远超过朝廷追究的数量。其中有数十箱黄金始终未能追回,极可能被庾氏兄弟藏了起来。
                      庾希敢找上郗愔,这批黄金就是依仗。
                      可他错估了郗愔的为人。
                      自从被郗超坑过一回,郗刺使痛定思痛,就此和清风朗月无缘。遇上脑袋被门夹过的这位,不趁机捞一把都难。
                      桓容看过书信,隐约间回忆起,历史中,桓大司马要灭掉庾氏,庾希曾带着兄弟和侄子造反。
                      如果手里没有钱,哪来的资本招兵买马?
                      郗刺使的意图很明显,他将人扣下,封锁消息,同时派人监视北伐军中的武沈,确保他不会向别人——尤其是桓大司马透露庾希的去向。
                      桓容要做的也很简单,联系南康公主,注意建康动向,尽快找到线索,寻到金子后大家平分。
                      庾希今后命运如何,桓容并不关心。
                      无论郗刺使背后有什么打算,总之一句话,送上门的金子不要白不要。
                      想明白之后,桓容迅速写成书信,只等抵达兖州,立即派人送出。
                      不料想,车队刚刚抵达目的地,尚未扎营休整,就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阿弟,日久不见,一向可好?”
                      桓熙策马走到近前,高高坐在马上,看着刚下武车的桓容,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奉命领前锋右军,现调盐渎步卒五百,役夫三百,入军中听命。”
                      桓容沉下表情,狠狠磨着后槽牙,才没有当场发怒。
                      出发之前,他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人刚刚兖州,调兵令就下来了。
                      不过,以渣爹的性格,面子总要做一做吧,至于这么急不可耐?而且,一次征调全部的步卒和役夫实在说不过去,压根没有这样的规矩!
                      越想越觉得奇怪,看着得意洋洋的桓熙,桓容眯起双眼,脑中灵光一闪,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397楼2016-09-07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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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标签楼】
                        【真心困了不写科普了】
                        诶!今天也没有小剧场!(算了没力气开脑洞了)
                        晚安_(:зゝ∠)_


                        398楼2016-09-07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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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八王之乱后,司马睿渡江建立东晋,为安置北方士族并大量收拢流民,在南地陆续设立侨州、侨郡、侨县。
                          五万大军汇集的兖州,同幽州、青州比邻,大部分在后世的江苏境内。
                          虽然名为州,所占面积不及汉时一郡,说是大些的县都不为过。几万大军陆续抵达,城内人喧马嘶,实在安置不下,后来者只能在城外驻扎。
                          桓容官居六品,身为千户县的县令,在诸州刺使跟前压根不够看。但他亲爹是桓温,亲娘是南康公主,又有郗刺使明里暗里照拂,即便私兵不多,实力不强,仍可算作一方“诸侯”,众人皆不敢小觑。
                          随着“水煮活人”的事情散播开来,桓容的凶名被更多人知晓。
                          甭管命令是不是他下的,几个骗子下锅确是实情。
                          想想桓大司马早年只身闯入仇家灵堂,力斩仇家之子,众人更是不敢轻易犯险。不是脑袋进水想找不自在,谁会主动招惹这样的凶神恶煞。
                          善名未必有用,凶名反能提供便利,也算是乱世中的奇景。
                          桓容一行抵达兖州之后,没有遇到任何为难,全部被安排在城内。
                          几百米的长街,背靠破损的民居,粮车排成长列,中间以木板相连,随着役夫挥汗如雨,一座简易的防护墙渐露雏形。
                          居于此的流民多被征役,留下的老弱均移到城南。
                          桓容一行独占整条街道,不用和旁人挤占地盘,原本是件开心的事。结果桓熙突然露面,趾高气扬的要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半点不将桓容放在眼里。
                          这且不算,见到堆在粮车上稻谷,桓熙眼中闪过贪婪,再次提出要求,步卒役夫之外,军粮全部调走。
                          “阿弟初临战场,怕是不晓得,粮秣皆由军中调配发放,无需随军携带。”
                          听闻此言,桓容冷笑更甚。
                          敢情这位不只当他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更当他是个傻子!带着几十个人就想调走全部步卒役夫,还打起军粮的主意,这人到底长没长脑子?
                          “阿兄,”压下胸中怒气,桓容上前半步,开口道,“既是调兵,可有军令?”
                          “自然。”桓熙有备而来,当即自怀中取出一卷竹简,也不下马,居高俯视桓容,满眼的轻蔑挑衅。
                          待桓容伸手去接,桓熙故意提前松手,任由竹简掉落地上,更趁机喝斥:“阿弟!你这是不满军令?!”
                          喝斥声未落,骏马忽然前蹄,就要踹到桓容身上。
                          “好胆!”
                          典魁怒发冲冠,一声暴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前,一手抓住勒在骏马口中的嚼子,另一手拉住缰绳,两手一齐用力,双臂肌肉如岩石般鼓起,几百斤的战马被硬生生按倒在地,嘶鸣两声,无论如何站不起来。
                          战马倒地时,桓熙猝不及防跌落马背,幸好有些身手,才没有被压在马下。
                          看着挣扎的战马和脖颈鼓起青筋的壮汉,桓熙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什么时候,桓容身边竟有了这样的凶人?
                          噍——
                          不等桓熙站起身,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
                          破风声中,一道黑褐色的身影俯冲而下,尖锐的爪子仿佛钢构一般,直接抓上桓熙发顶,引来一声惨叫。
                          “啊!”
                          “大公子!”
                          “世子!”
                          “郎君!”
                          随行的部曲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护住桓熙,挡住二度俯冲的苍鹰。同时抽-出兵器,拉开弓箭,箭矢接连飞出,却是次次落空。
                          苍鹰被激怒,矫健的身影穿过晴空,三度俯冲,抓伤一名射箭的部曲。
                          噍——
                          鹰鸣声又起,云层中现出黑影,一只更大的黑鹰陡然出现。
                          黑鹰盘旋两周,和苍鹰互相配合,一只吸引弓箭,另一只顺势俯冲,逮住机会就要下爪,同时翅膀狠扇,不过三四个来回,桓熙和部曲都被抓花了脸,各个带伤,严重的血流不止。
                          见此惨状,桓容无心帮忙,干脆退后半步。
                          这有些超出计划。
                          不过,仰头看看苍鹰和黑鹰,再看看狼狈躲闪的桓熙等人,还真是解气。
                          “那只鹰……”似是府君所养?钟琳眼中闪过诧异,话说到一半,肩膀被荀宥按住。
                          “此处靠近北地,隔江就是慕容鲜卑所在,有几只鹰不足为奇。”
                          钟琳无语,他说的是这个吗?
                          荀宥收拢五指,加重力气,不是也得是!
                          总之,这两只鹰为何突然出现,又为何袭击桓熙,和府君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
                          钟琳:“……”其实,这位不是荀彧的后人,祖上该是荀攸才对吧?
                          苍鹰和黑鹰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401楼2016-09-08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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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回邺城!”慕容垂一锤定音,不给慕容冲反对的机会,“自今日起,你不许离开大营半步,除非得我手令。”
                            “叔父!”
                            “凤皇,听我的话。”慕容垂站起身,绕过矮榻,单手按住慕容冲的肩膀,沉声道,“慕容鲜卑再不济,也不能送出皇子公主给氐人!”
                            “可我阿姊……”
                            “我会想办法。”慕容垂的保证并没多少底气,却是唯一能留住慕容冲的办法。
                            “叔父,”慕容冲低下头,用力咬牙,终于低声道,“我信叔父。”
                            “好。”慕容垂收回手,想了想,又落在慕容冲的发顶,“你不是喜欢我那张弓,等此事了结,我便将弓给你。这些时日不要出营,我让申冉教你绘制舆图。”
                            “叔父,我不想学。”慕容冲皱眉,“我一看这个就头疼。”
                            慕容垂笑了。
                            “不想学也要学,不懂舆图将来如何领兵打仗。还有,要习字,汉人的字必须学。不用像汉人那样吟诗成文,至少要能读懂兵法。”
                            “诺。”
                            慕容冲知晓争辩不得,只能点头应诺。
                            在转身离帐时,少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虽然叔父不许他回邺城,但若是情况紧急,哪怕是偷跑,他也要跑回去!
                            这厢叔侄俩各怀心思,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远在兖州的桓容,则端正的跪在主帅帐中,双手扣在头前,桓温不出声,他便一动不动,连丝轻颤都没有。
                            “大司马。”郗愔看不过去,出声提醒。
                            桓温转过头,沉沉的看他一眼,终于令桓容起身。
                            “阿子,数月未见,怎这般生疏?”
                            “不敢。”桓容站起身,一板一眼道,“军营中不容私-情,容不敢造次。”
                            一句话出口,桓大司马脸色更沉。
                            郗超诧异挑眉,郗愔转过头,扫一眼趴在地上的桓熙,再看一眼义正言辞的桓容,瞬间明白,桓容此举不是赌气,而是堵死桓熙反咬一口的途径。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
                            桓容身为嫡子,自然高桓熙半头。然桓熙是为长兄,年龄几乎能做桓容的爹,桓容将其囚困,总有些说不过去。
                            “阿父!”桓熙缓过一口气,见到桓大司马难看的表情,以为有了机会,当即挣扎起身,控诉桓容无视军令囚禁上官,并纵容凶仆将他殴伤。
                            “阿父,其行放肆霸道,全不将军令放在眼中!手下凶仆状似恶侠无赖,竟敢对儿动手!”
                            “阿父,其违反军令,当予以严惩,凶仆殴伤士族,依律定要砍头!”
                            桓熙满脸的血痕,一身的伤痛,胸中憋了极大的怨气,此时此刻总算有了发泄途径。
                            按照他的说法,桓容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彰显军规,他手下的恶仆更是豺狼之辈,必须砍头戮尸方能解恨!
                            桓熙说话时,桓容既没出言打断也没愤怒驳斥,始终傲然而立,视线扫过桓熙,活似在看一个小丑。
                            一人丑态毕现,一人英英玉立,两人的对比过于强烈,不提暗中摇头的郗愔,连郗超都有些看不下去,更不用提脸色发黑的桓大司马。
                            桓熙尚无觉察,仍在滔滔不绝,桓大司马的脸已然黑成锅底。
                            告状也要讲究技巧!
                            桓容刚刚阐明军营不徇私-情,桓熙就口称阿父,话里话间要桓大司马做主。
                            如果帐中没有别人,桓温尚不至于如此难受,偏偏郗愔在座,明摆着看笑话,那嘲讽的表情,活似蒲扇大的巴掌抡在桓大司马脸上,一下接着一下,那叫一个响亮。
                            “阿父,要为儿……”
                            “住口!”
                            桓大司马一掌拍下,两指厚的桌案竟现出裂痕,足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阿父?”桓熙不明白。
                            郗超暗中叹息,大公子这般愚钝,将来明公登上大位,怕也是后继无人。
                            “身为长兄,你不睦亲弟,可感到羞愧!”
                            听到这句话,桓熙当场傻眼,桓容掀起一丝冷笑。
                            当他是黄口小儿,听不明白?
                            撇开营中流言,不提桓熙不敬嫡母,反将事情往兄弟置气上引,明显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能让渣爹如愿?
                            当然不能!
                            麻烦找上门,不好好回敬一番,任由对方高举轻放,随意糊弄过去,就真坐实了软柿子的名头。北伐至少几个月,隔三差五来上一回,当真是不够闹心。
                            “督帅,容得官文,点步卒五百,役夫三百随军北上。”桓容正色道,“队伍入城,尚未报至主帅营帐,由主簿记录兵员,世子便带人入营地,手持军令,声言调走全部步卒役夫。”
                            桓容说话时,帐外陆续出现几个身影,从官服铠甲判断,均是领兵的各州刺使。
                            荀宥和钟琳派人广播流言,为的不只是让桓熙好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引出这些“大鱼”。
                            郗愔提前来见桓温是受到托付。
                            没有他拖住桓温,震慑住郗超,不会有充裕的时间留给两人行事。
                            同样的,没有他在帐中,桓容独自来见桓温,未必有当众开口的机会。甚至可能会被颠倒黑白,以冒犯军令惩处。
                            不是他们低估桓大司马的人品,换成任何人,遇上这样的坑,为了自保,都会做出类似的反应。


                            409楼2016-09-0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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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8 01:4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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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坑榜揭单前三名竟是#
                              【坑爹榜】
                              第一名:郗超。赞语:在坑爹这条道路上一往无前,狂奔不止。十年如一日的辛勤耕耘让江湖遍布他的传说。这个第一,郗超同学实至名归!
                              (获奖感言:爹,儿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第二名:桓熙。赞语:哪里有坑爹的可能哪里就有他圆润的身影。坑爹乃此人的天赋技能,凡人望尘莫及。
                              (获奖感言:#...%@#!&*?……)
                              第三名:桓容。赞语:爱学习,爱劳动,鲜艳的坑爹巾飘扬在胸前~容小喵同学善于(向第一名)学习,在坑爹之事上一点就通,能团结(第二名)同学共同完成肯定大业。他擅抓时机手法利落,在明白了坑爹的重要性后再不手软,遇到时机就坑!坑出了风范,坑出了典迹!
                              (获奖感言:渣爹不坑留着过年?)
                              【坑儿榜】
                              第一名:桓大司马。赞语:司马好心性,对着这么萌的儿子也能下得去手,真乃渣爹中的战斗机啊!
                              (获奖感言:哼……)
                              第二名:可足浑?氏。赞语:疯起来能跟桓渣爹比肩,如果主角不是容小喵,坑儿子第一名就是她了。
                              (获奖感言:权利权利权利!集齐七张权利卡就能召唤%#&*真神...%&*£@?#……)
                              第三名:空缺。赞语:空缺。
                              (获奖感言:空缺。)
                              郗超:咦?坑儿子第三名怎么空缺了,我爹没上榜吗?
                              郗刺使冷哼一声:坑儿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411楼2016-09-09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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