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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桓容》by来自远方,背景晋朝,未授权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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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我将往幽州一行,彭城暂时托付于你。慕容鲜卑已不成气候,城内政务也不多,只需隔日带兵巡视,挡住流-窜的残兵,收拢流民即可。”
秦玦石化当场。
这个时候南下?
“为一笔生意。”秦璟难得开始解释。
不解释还要,这一解释,秦玦直接由石化开始皲裂。
仗没打完,坞堡内又是一堆事,这个时候南下谈生意?
阿兄,求别闹!
西河
比起彭城,西河的雪更大,风更冷。
几场大雪过后,满世界一片银白。屋檐下的冰棱足有巴掌长,晶莹剔透,能清晰照出人影。
曲折的回廊下,数名婢仆迎面走过,一行人手中捧着绢布首饰,另一行却怀抱竹简。
彼此见到了,都是表情不善,下巴昂起,用鼻孔看人。
不是碍于规矩,必定要吵上几句。
饶是如此,仍在行路间互使绊子,两名婢仆被踩住裙角,一人跌倒时撞上廊柱,额头擦破一层油皮,另一人划破掌心,登时鲜血淋漓。
见了血,事情自然不能善了。
早不对付的两个美人先怒后喜,都以为抓到机会,争相跑到刘夫人面前哭诉。
可惜两人都打错了算盘。
来到正室外,连真佛都没见到就被训斥一顿,带着贴身婢仆站在廊下,想走不敢走,吹了两刻的冷风,生生冻得脸色青白,浑身直打哆嗦。
听到婢仆回报,刘夫人眼皮都没抬,看着新染的蔻丹,仿佛正在出神。
刘媵放下茶汤,视线扫过陪坐的妾室,问道:“说吧,谁干的?”
“回夫人,是妾。”周氏上前跪倒,上身微倾,双手合于腹前,姿态恭敬。
“怎么这么急?”刘夫人终于开口,话中并无太多指责。
“回夫人,这两个不算什么,她们身后的实在不像话。”周氏正色道,“妾看不顺眼,行事鲁莽,还请夫人责罚。”
“罢了。”刘夫人摇摇头。
想当初,阴氏自恃美貌兼出身高门,行事很是张狂,在后宅中没少得罪人。更不知天高地厚,害得秦珍落水,最终惹得刘夫人震怒,落得个“病亡”下场。
阴氏族中不记教训,这才过了几年,又开始向秦策的后宅伸手。这且不算,连秦玖和秦玚都不打算放过。
只是秦策还罢,敢谋算她的儿子,刘夫人绝不会姑息。
“今天的事就算了,日后不可如此鲁莽。”
刘夫人正色道:“下月是坞堡的大事,不可闹出任何乱子。有什么事都要等上几天,可明白了?”
“诺!”
刘媵和众妾一并应诺。
从此刻开始,她们这些“老人”就是统一战线。那些新入府的娇花最好皮绷紧些。老实还罢,不老实的话,提前凋零可怪不得旁人。
刘夫人和刘媵交换眼色,心下都十分明白,秦策要称王,后宅肯定会进人。挡是挡不住的。
她们能做的,就是把进来的都攥在手里,哪个敢起刺,大可丢给这些“老人”收拾。
两人最关心的还是秦玖等人。
秦策的后宅挡不住,几个儿子却是不然。
身为秦氏主母,秦策的发妻,又为秦策诞下嫡子,手中握有相当大的权利。谁敢不经她的同意擅自送人,连借口都不用找,直接拉出去当场打杀。


953楼2016-11-16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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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标签楼】
    2333今天的脑洞好亮的2333亮点自寻2333
    【脑洞】
    众所周知,秦氏坞堡的四郎君身为北地战神,在战场上从来都是性格坚毅,说一不二,软硬不吃,说撂挑子就……呃,撂挑子。
    比如说:
    秦氏坞堡准备攻打氐人!
    打到一半,正值己方群狼鸡血,敌方豺犬四窜之际。
    阿黑往战场上送信来啦!
    秦四狼看完,把信往胸毛中一塞。
    秦四狼:阿兄,我要一事托付给你。
    秦三狼:啥?
    ——是放火攻城?还是围剿对军?全部没问题!
    秦四狼:事情是这样的,容弟说晋地人口稀缺,我准备南下谈笔生意去,战事就全交给阿兄负责了!
    秦三狼:……
    ——等等,阿弟,这仗都打到一半就差接收战利品了,你突然要撂挑子去找对象?别闹了,行不?!!
    又比如说:
    秦氏坞堡准备攻打鲜卑人!
    打到一半,正值己方群狼猛攻,敌方城门将破之际。
    阿黑又往战场上送信来啦!
    秦四狼看完,把信往胸毛中一塞。
    秦四狼:阿弟,我要一事托付给你。
    秦五狼:啥?
    ——是准备炸药轰敌,还是准备火球烧敌?全部没问题!
    秦四狼:事情是这样的,容弟说研制出了新型攻城利器,我准备南下购买再打一次,这里就全交给阿弟负责了?
    秦五狼:……
    ——等等,阿兄,这城墙都快打烂了,你现在告诉我因为要南下所以得重打一遍?别闹了,行不?!!
    再比如说:
    秦氏坞堡称王要开始收复统一北地啦!
    统一到一半,正值形势大好之际。
    蜷缩在北地的狐狸们开始纷纷给自家母狐狸们寻找对象。
    这时,阿黑再次及时来信啦!
    秦四狼看完,把信往怀里一塞。
    开始准备包袱!
    秦二狼:阿弟,你干嘛收拾包袱,等等,你不会又想撂挑子把事情扔给我们吧!
    秦四狼:阿兄,事情是这样的,容弟不知道从哪听说有人给我送了母狐狸,为了自证清白所以我决定南下做上门狼婿去,这里就全交给二兄和大兄了!
    秦二狼:……
    ——阿弟,别以为我不知道母狐狸的消息是你派人放出去的,求别闹了,行不?!!
    #四狼可算找到借口偷溜啦,异地恋实在不容易哇!


    955楼2016-11-16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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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8: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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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
      太和五年十二月乙未
      雨水夹着雪子飘了整整一夜,秦淮河边落了一层冰晶。
      天刚蒙蒙亮,青溪里乌衣巷陆续驶出十余辆牛车,多为红漆车壁,顶盖皂缯,车后跟着数名蓑衣斗笠的健仆,宣示车中人非尊即贵,不是身负爵位,就是官品超过千石。
      偶尔有几辆红漆皂布的车驾经过,都会相隔一段距离就让到旁侧,由尊贵者先行。
      遇到品位官爵相当,并排而行者,仅是透过车窗颔首,少有推开车门揖礼,进而寒暄几句。
      天气愈发阴沉,冷风呼啸卷过,昭示雨雪将要更大。
      车辕上,健仆甩动长鞭,打出一个又一个鞭花,清脆的声响混合在一起,伴着呼啸的北风,似一曲诡异的哀乐,沿着秦淮河岸传出,直飘过尚未开启的篱门。
      台城内灯火通明。
      宫婢手托漆盘,匆匆行过廊下,裙角泛起微波。宦者在殿中设置蒲团,摆放灯盏,有条不紊的忙碌。
      五人合抱的火盆摆在殿前,宦者依例向内添柴。
      柴堆在盆中冒尖,交叠成锥形。
      火石擦亮,一点焰光悠悠燃起,继而变成橘红,从内吞噬整个柴堆。
      冷风席卷而过,火光随之摇曳,似灭非灭。
      雨水瞬间加大,火光终于熄灭,烧到一半的柴堆冒出一缕白烟。
      宦者跺着脚,冒着雨水擦亮火石。
      一次、两次、三次……
      雨水越来越大,雪子接连砸落,火堆始终未再燃起。
      雪子很快化作冰雹,宦者不提防被砸青额角,看到滚在脚边的冰粒,痛感慢半拍袭来,当即捂着伤处,“哎呦”一声跑回廊下。
      火盆和火石都被丢在身后。
      在大雨中熄灭的火焰,被风卷走的白烟,空空荡荡的青石路,仿佛预示司马奕即将被废,又似在揭示整个东晋王朝的命运。
      皇室孱弱,大权旁落。
      北方的胡族虎视眈眈,权臣门阀你方唱罢我登场,东晋的皇帝少有作为,罕出英主,几乎个个都是夹缝里求生存。而司马奕最为不幸,在位期间遇上桓温,成为晋开国以来,第一个被废的皇帝。
      文武的车驾陆续抵达宫门。
      车门推开,身穿朝服,头戴进贤冠的朝臣互视一眼,都是表情肃然,没有寒暄说笑的心情。
      王坦之和谢安走在队伍中,朝笏握在手里,板后空空荡荡,一个字也没有。
      今天的主角是桓温和司马奕,众人心知肚明。
      满殿之上都是配角,根本不用出声,只需站在一侧充当背景,见证天子被废的一幕。
      “自去岁以来,建康太多风雨。”谢安忽发感慨。似对王坦之言,又似在自言自语。
      王坦之转过头,仔细打量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嘴唇蠕动两下,终没有接言。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
      司马奕注定被废,琅琊王上位成为必然。他们要关注的不是废帝如何,而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
      有言桓温几次同琅琊王书信,字里行间言喻九锡之礼。意图昭然若揭,不得不防。可怎么防,对众人而言却是不小的难题。
      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郗愔。
      奈何郗刺使不同以往,对晋室的态度十分微妙。谢安和王坦之心存担忧,始终拿不定主意,唯恐前门拒狼后门引虎,埋下更大隐患。
      被桓大司马记挂的九锡之礼,始载于《礼记》,乃是天子赏赐给诸侯和有功勋大臣的九种器物。包括舆服、武器、朱门等。
      追根溯源,加九锡代表天子对臣子的最高礼遇。
      问题在于,自汉以来,加九锡的人都过于“特殊”。
      王莽,曹操,司马昭。
      掰着指头数一数,王莽篡汉,建立新朝,逆臣的烙印明晃晃的顶在脑门;曹操生时没有登上九五,却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死后更被儿子追封;司马昭更不用说,篡位之心路人皆知。
      看看这三位,对比桓大司马,谢安王坦之不担心才怪。
      真如他的意,由天子下旨加九锡,不用多久,皇姓就会由“司马”改为“桓”,整个晋朝都将易主。
      怀揣担忧,死及桓温擅-权之举,谢安的脚步愈发沉重,每向前迈出一步,心便随之下沉半分。
      时也,命也。
      从八王之乱后,晋朝再回不到以往。元帝渡江,王与马共天下,更是定下皇权衰弱的基调。
      身为士族中的一员,谢安本该全力维护这块基石,保住既得利益并设法扩大。
      然而,看到朝廷如今的情形,想到北地传来的消息,谢安顿感愤懑,胸中似有一股-邪-火燃烧,几乎能将整个人吞噬殆尽。
      卯时末,天色大亮。
      雨势稍小,冰雹却落得更急,地上铺了一层冰粒,大者如鸽卵,晶莹剔透,能照出人脸,小者似米粒,落到地面便开始融化,迅速消失不见。
      文武到齐后,两名宦者推开殿门,数名乐者拨动琴瑟,奏起鼓音。
      乐声中,两名宦者舞蹈而出,停在御座前,伏身下跪。
      司马奕从侧门走进殿内,开始他登基以来的最后一次朝会。
      天子露面,乐声立停。
      群臣本该伏身行礼,分两侧落座。
      结果却是迥异往日。
      无论是队伍前的桓温郗愔,还是稍后的谢安王坦之,乃至王献之和谢玄,都是大睁双眼愣在当场。
      司马奕竟然未着衮冕,代之以白帢麻衣,腰间更束一条麻布带!
      此时此刻,他脸色微白,眼中不见半点醉意,分外清明。冰冷的目光扫视殿中,神情间带着陌生的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
      众人恍惚间忆起,五年前,司马奕初登皇位,宣布大赦天下时,正如眼前这般模样,清明、聪慧、锐利。
      可惜未过多久,这种锐利便被磨平。
      内有太后摄政,外有群臣执柄。
      司马奕被磨平了棱角,一日比一日迷茫,一日比一日消沉,最后和穆、哀两帝一样,成了名副其实的吉祥物。


      958楼2016-11-17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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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标签楼】
        是的我也觉得昨天脑洞的亮点是胸毛2333
        【脑洞】众所周知,冬天过后,就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了,猛兽萌兽们开始蠢蠢欲动啦!
        秦四狼看着围绕在周边的母狐狸们,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狐臭味。
        眸色加深,暗下决心。
        ——唉,好想念容弟身上的奶香味!
        这边,
        秦父正思量着:老大老二身边都有人了,是不是也该给老三老四找对象了?最近家附近不就有挺多母狐狸的嘛!
        秦三狼:阿父,不好啦,阿弟刚刚背着包袱往南地跑啦,说要去追寻他的春天了!奇了怪了,难道这春天还是会跑的吗?
        秦父:???
        秦三狼:哦对了,我刚刚过来时撞见了阿母,阿母说要就最近家附近的母狐狸跟您谈谈人生和理想,让您赶紧过去呢!
        秦父:……


        961楼2016-11-1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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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
          司马奕被送出建康,由侍御史殿中监领兵护卫,先走陆路,再换水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于十二中旬抵达豫州谯郡。
          纵然降封东海王,司马奕也该有封国,食邑超过五千户。
          奈何桓温和褚太后达成协议,封国直接取消,食邑同样没有,就连人也被送到桓温的眼皮子底下,再无半点自由。
          此举切实表明,皇室已经彻底放弃司马奕,视他为一颗废子,任由桓温搓圆捏扁。
          作为向桓温示好的表现,明白告诉后者,只要桓大司马不篡位,保证皇姓仍为司马,无论他如何对待废帝,哪怕前脚到谯郡,后脚就宣告病故,皇室都无意同他为难。
          司马奕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或许是忌讳他的“疯狂”,怕他再说出惊人之语,队伍沿途不做停留,抵达谯郡之后,由侍御史殿中监做主,不打诸侯王旗号,而是以护卫假做健仆,以寻常士族的车驾入城。
          时逢大雨连日,道路泥泞。
          一行人进入城门,除了守城的府军,遇上的百姓少之又少。
          马车顺利穿过东城,抵达设立在西城的王府。
          此处本为前朝郡治所,晋立国之后即被废弃,选在北城另起太守府。
          经过数十年的风吹雨淋,房屋已然破败不堪。又遇冷风呼啸,雨雪连天,墙头院中遍布衰草残瓦,一片荒凉衰败的景象。
          为迎接司马奕,桓温下令整修屋舍,甚至仿效盱眙之法,在屋内搭建取暖的地龙。
          出面谈生意的是钟琳。
          作为桓容手下数一数二的内政人才,钟舍人半点不讲情面,狮子大开口,要价高到一定境界。
          好在桓大司马不差钱,兼时间紧迫,眼睛眨也没眨,直接派人送出金银。
          盱眙的工匠得到命令,很快赶往谯郡,没有任何偷工减料,做活干净利落,不只缩短工期,还买一送一,顺便为王府修理了院墙和正门。
          至于墙头的枯草和院中的杂物,合该府中健仆收拾,不该由他们动手。
          工程结束后,工匠尽数返还盱眙。
          谯君太守想过挽留,奈何给出的工钱不够,连桓容的零头都及不上。
          没法比壕,强行留人?
          别说笑了。
          真敢这么做,第一个出面拍死他的不是桓容,而是桓大司马!
          百般无奈之下,太守只能花钱买工,将府邸整修一遍。随后一边肉疼,一边眼睁睁看着工匠登车行远。
          “真是个好东西啊。”
          感受着屋内的温暖,谯郡太守敞开大衫,饮下温过的美酒,不自禁发出感叹。
          可惜工匠不愿留下,派去的人也没能成功偷师,倒是让消息流传出去,引来豪强富户的关注。可以想见,单凭飞往的盱眙的地龙买卖,就能让桓容赚个盆满盈钵。
          依桓容的行事作风,亲爹都要明算账,何况送上门的肥羊。
          这一个塞一个的膘肥肉厚,不宰都对不起“良心”。
          司马奕踩着胡床下了马车,迈步走进王府,已经做好满目残垣的准备。
          令他诧异的是,府内远不如外表破败。
          院中固然杂乱,房屋回廊都经过修缮,尤其是正室,房门推开,一股暖风迎面扑来。置身其间,犹如春季早到,不过片刻竟冒出一头薄汗。
          “此屋设有地龙,盱眙传出的方法。为迎接殿下,大司马特地派人找来工匠。屋舍由太守亲自监工,确保安排妥当,未有任何疏漏。”
          健仆一边说,一边将司马奕引到屏风后。
          “因时间仓促,加上雨雪连日,院中尚未来得及整理。殿下放心,不出十日定会清理干净。”
          “盱眙?”
          司马奕除下大氅,坐到矮榻上。
          看着陌生的房舍,扫过伏在地上的健仆和婢仆,忽然向一侧软倒,整个人都失去力气。
          “殿下!”随侍的婢仆大惊失色。
          “无碍。”司马奕顺势翻身,仰躺在矮榻上。单手搭在额前,闭上双眼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朕、本王累了。”
          “诺!”
          婢仆是从建康带出,健仆却是生面孔。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后,房门轻轻合拢。
          司马奕睁开眼,定定的望着屋顶,表情始终不变,两行咸泪自眼角流淌,浸湿散落的长发。
          不到而立之年,发间已有了银丝。
          “桓温……桓容……果然是父子……”
          低暔声渐不可闻。
          司马奕清空思绪,重又合上双眼。
          离宫这些时日,日日不得安枕,忧心会在途中丢掉性命。如今抵达谯郡,终于能安心睡上一觉。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晋朝天子,也不再是朝堂上的傀儡,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诸侯王,没有封地食邑,沦落为方寸之地的可怜囚徒,终有一日会被世人彻底遗忘。
          到了那时,是生是死都不再重要。
          比起在台城的胆战心惊,焦虑癫狂,失去天子这层外衣,抛开一切浮华之后,心情竟是格外的平静。
          在梦中,司马奕仿佛回到幼时,嘴角弯起一丝纯真的笑。
          那时双亲皆在,他仅是个垂髫孩童……


          965楼2016-11-18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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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香不过是个引子。查到最后,反会查到天师道的丹药上去。再者,前岁夫主见了一个比丘尼,从她手里得了一样‘好’东西,长期服用照样会损伤元气。”
            “话虽这样说,但不可不防。”
            “我知。”李夫人凑近南康公主,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阿姊,香是好香,任谁都查不出错来。单看怎么用,会否几味合在一起。”
            两人正说话,又有健仆来报,言大司马率百官三请,琅琊王府终于打开大门。
            “比我想得快。”南康公主冷笑一声,“看来,我那叔父也有几分等不及了。”
            李夫人没有出声,执起放在一旁的金钗,理顺镶嵌彩宝的流苏,重新瓒回南康公主的鬓发之间。
            流苏轻轻摇曳,晕出炫目的色泽。
            看着那一团彩光,李夫人眸光微闪,缓缓的笑了。
            “阿姊,这样才好。”
            “阿妹说什么?”
            “如果琅琊王真是完人,对权力无半分企图,事事任由大司马摆布,阿姊才该担心。”
            “……也对。”
            明白李夫人话中所指,南康公主舒展眉心,突然有些期待即将开场的好戏。
            与此同时,琅琊王府正门大开,司马昱头戴平巾帻,身着素色单衣,冷风中不披大氅,不着蓑衣,独自行出王府,拜受玉玺,泪湿双颊,呜咽不止。
            “陛下,废帝已去,延续皇统,承续宗庙社稷为重!”
            司马昱不说话,只是面东而哭。
            桓大司马同样眼含泪光,将一个“为国为民,心忧天下”的忠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知内情的人见到眼前一幕,必定会心生感动。
            在场文武则不然。
            面上陪着一起感动,口中高呼“宗庙社稷”,心下只剩“呵呵”二字。
            就这样,司马昱含着眼泪,手捧玉玺,登上金辂,由百官迎入宫城。
            百姓夹道拜迎,口称“万岁”。
            入台城之后,司马昱换下单衣,改着帝服,上玄下赤,腰佩金玉带,侧悬宝剑,头戴十二旒冕,在乐声中升殿受朝,当殿发下旨意,改明年为咸安元年,大赦天下。
            对桓温一心期盼,谢安等人担忧不已的九锡之礼,自始至终提也未提。
            郁闷的不只是桓大司马。
            褚太后似被彻底遗忘,直到朝会结束,群臣拜礼退出,新帝径直去了内殿,既未亲自到长乐宫走个过场,亦未派人去解释一番,做做面子。
            华灯初上,褚太后独自坐在殿中,室内燃着火盆,周身却越来越凉,一直冷到骨子里。
            桓大司马不过是一时心塞,只要手握军权,桓氏屹立不倒,就不担心司马昱会跳出掌心,过河拆桥。
            褚太后却完全不同。
            她的权利来自皇室。
            新帝表明不待见她,宫中人惯会捧高踩低,想必日子不会太好过。
            纵然是太后之尊,遇上要称“叔父”的皇帝,过往的手段都不再好用,唯有生生吞下这股郁气,暂时蛰伏,伴着孤灯和道经苦熬。
            难言她是否后悔。
            或者该说,犯下的错误太多,看错的人也太多,不知该从何悔起。
            好在褚太后历经风雨,半生都在宫中度过,不会被一时的败局击倒。她会咬牙坚持下去,直到转机出现的那一天。
            翻开道经,看着能倒背如流的文字,心绪依旧难定。
            “早知今日……”
            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或许仍会废除司马奕,仍然会向桓容下手。只不过,手段会更加隐蔽,更加毒辣,不会给前者任何反击的机会。
            一阵冷风袭来,木窗洞开,殿中灯火被吹熄大半。


            967楼2016-11-18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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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标签楼】
              晚安www
              【脑洞】
              众所周知,容喵身为南地的招财喵,不仅善于治理领地,收拢民心,更是一个豪爽大方的明公兼主人。比如说,只要在幽州盐渎,大家的一日三餐是——
              早餐,喝肉粥!
              午餐,吃肉饼!
              晚餐,配肉汤!
              回到北地后,
              秦四狼看着手中干巴巴的馍馍,再看看为抢馍馍而群起奋战的兄弟们。
              目光悠长,心思难测。
              ——唉,突然很嫌弃自家怎么办?
              众所周知,容喵不仅身为南地财神喵,更是一只出身高门的郎君喵,不仅性格温顺,风度绝佳,多才多艺,更有一身好样貌,比如说——
              一双水汪汪的喵眼!
              (容喵伸爪揉眼:风沙太大迷眼了,好痛呀喵!)
              一身蓬松炸起的毛发!
              (容喵悲愤的舔毛:喵,为什么南地的冬天也会有静电?)
              一根灵活柔软的尾巴!
              (容喵:怎么办,好想追尾巴,但是感觉会很蠢?)
              回到北地后,
              秦四狼看着一身皮粗肉糙,眉目凶厉的兄弟们。
              目光悠长,心思难测。
              ——唉,感觉更加嫌弃自家了怎么办?


              969楼2016-11-18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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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外星人抓走的我回来了


                977楼2016-11-2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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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8: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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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璟此行的目的,桓容一清二楚,彼此麾下也是心知肚明。
                  考虑到秦策业已称王,雄踞数州,同晋朝的关系十分微妙,荀宥请示桓容,尽量封锁消息,严令刺使府上下不许刺探,更不许将来人的身份透露半分。
                  秦雷等人事先已得知情况,并非着急前来,仍安心留在城内大营,只等秦璟派人来召。
                  倒是从洛州调来的仆兵略有些等不及。
                  比起秦雷等人,他们多数有家有口,现居于武乡等郡。
                  抵达幽州之后,久未曾与家人通信,心中十分挂念。秦璟一行的到来,是唯一能知晓家人近况的途径,自然会有几分心焦。如果背生双翼,怕会立即飞回家中,就为见妻小一面。
                  对于众人的心思,桓容也是无奈。反正兵已经练得差不多,该偷师的也已经完成任务。如果真心想走,那就直接放行。
                  别说他没打算将人留下,就是想留,估计也留不住。
                  有家小牵挂,生出二心的可能极低。纵然真有转投之人,可将心比心,连亲人都不顾,又有谁敢放心任用?
                  归根结底,秦氏从最开始就做了提防。
                  该偿还的人情不会忘,该付出的代价不会抵赖,但不会因为人情就赔了本钱,将精锐仆兵留给桓容。
                  无所谓小人之心。
                  换成桓容,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秦璟入府之后,桓容特地命人设宴款待。
                  临近傍晚,冷风骤起,天色越趋昏暗。
                  客室中,手臂粗的三足灯立在墙边,火光通亮,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却始终没有半点烟火气。
                  桓容欲将秦璟让到上首,后者坚辞不受,坐到右侧第一位。
                  考虑到秦璟的身份,州治所的官员均未被邀请,连临淮太守都未列席。席上仅有荀宥钟琳等国官,以及秦璟带来的谋士武将。
                  众人觥筹交错,互道祝词。一时间酒香弥漫,气氛更显得热烈。
                  宴席之上,除了炙肉烤鱼,还有几碟碧绿的蔬菜。不是凑数的葱和芫荽,而是从暖室中培育出的青菜。另外还有一碟平菇,用新法烧制,加了高汤,很合众人胃口。
                  身为主人,桓容举觞遥祝,同秦璟共饮三杯。
                  虽然酒的度数不高,滋味似蜜水一样,桓容依旧红了双颊,笑意略显朦胧。
                  “容不胜酒力,秦兄见谅。”
                  “无妨。”
                  秦璟已经换下染尘的斗篷和外袍,此刻一身玄色深衣,腰束金玉带,下缀一枚玉环。玉色墨绿近黑,缠绕扭成股的金丝,在灯火中莹莹闪烁,映衬玄色布料,别有一股神秘色彩。
                  桓容轻轻摇头,品尝着留在口齿间的酒香,感觉略有些复杂。
                  “早闻盐渎美酒盛名,今能举觞共饮,一偿夙日之愿,实乃平生幸事。容弟盛情,璟不胜感激!”
                  说话间,秦璟端起羽觞,仰头一饮而尽。
                  修长的手指托起墨色羽觞,白得近似透明。
                  清冽的酒水倾倒而出,浸湿红唇。唯有一丝沿着嘴角滑落,在喉结上下滚动时,描摹过下颌的线条,染上绣着祥云的衣领。
                  “秦兄客气。”桓容神情微顿,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奈何十几双眼睛看着,不好当面开口询问,只能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秦璟放下羽觞,瞥见桓容泛红的耳尖,不觉勾起嘴角,眼角眉梢带着道不尽的魅惑。
                  或许是饮了酒的关系,也或许是其他,本就醇厚的嗓音比往日略低,长睫轻轻颤动,在眼下印出扇形阴影,恰好遮去眼底浸染的笑意。
                  桓容咳嗽一声,不太自然的转过头,向陪侍的阿黍颔首。
                  后者恭声应诺,放下酒勺,轻轻拍了拍手。
                  廊下忽起乐声,一阵香风涌入室内,六名身着彩衣的舞-女鱼贯而入,福身盈盈下拜,伴随着鼓瑟琴韵,舒展玉臂,弯下细腰,在席间旋转飞舞。
                  彩裙飞舞间,清亮的歌声伴着乐音响起,声调悠长,穿透带着冷雨的寒风,刺-破酒水烛光烘托的暖意。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鞸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这是《诗经》中《小雅-甫田之什》中的一首,言周天子会诸侯讲武事,赞扬天子能严命诸侯,整顿军纪,赏善罚恶,保卫家国。
                  在酒宴上吟诵诗经章句是为雅事,为士族共举。
                  问题在于,秦氏在北方称王,雄踞数地,桓容身为晋臣,如今也有登极之意。这首诗的出现太过“凑巧”,未免饱含深意,引人深思。
                  歌声一遍接着一遍,至尾音处忽然变得高亢。
                  舞女合成一队,面向而立。倏尔腰肢下弯,长袖裙摆一并铺展,似一朵绽放的鲜花。
                  鼓瑟之声渐缓,终至不闻。仅留琴音袅袅,绕梁不去。
                  最后一缕琴音消散,舞女轻盈起身,其中两人款步上前,手托羽觞,一觞奉于桓容,一觞献于秦璟。
                  “请使君满饮!”
                  美人声音清脆,犹如山间清唱的黄莺。
                  鸦羽般的发挽成高髻,额前垂落一线流苏,末端点缀莹白的珍珠,恰好落于眉心。
                  眉如远山,凤目流转,眼尾腮边均染上胭脂。红唇饱满,说话时似有甜香四溢。未知是酒香,还是美人身上的脂粉。
                  桓容接过羽觞,遥向秦璟示意。后者颔首,面上带笑,只在美人落座时微微眯眼。
                  不知为何,桓容忽觉背后冷意蹿升,下意识打了个机灵,朦胧的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请!”
                  两人同时仰首,将美酒饮尽。
                  “好!”
                  宴上众人齐声喝彩,一名秦璟带来的武将走出席位,抱拳道:“逢此佳宴,仆愿舞剑助兴。”
                  桓容看向秦璟,眉尾轻挑,似笑非笑,好似在问:秦兄安排的?
                  秦璟回以浅笑,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再次向桓容举杯,容弟且看便是。
                  桓容:“……”
                  这里是他的地盘,自然不担心来一场“项庄舞剑”。可是,诗经刚刚唱完,对方就来这一手,说不是针锋相对……谁信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既然划出道来,无论对方做出什么反应,都必须接下。
                  桓容无声的笑了笑,当即转开目光,令美人舀满一觞酒,送到舞剑的武将面前。
                  “壮士请!”


                  981楼2016-11-22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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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桓使君!”
                    武将抱拳行礼,没有半点客气,接过羽觞一饮而尽。
                    随即抽--出健仆递上的佩剑,长吟一声,剑指向天,带起一阵冷风。距离五六步远,都觉锋锐冰冷,寒光袭人。
                    “好!”
                    武将目带寒光,剑声嗡鸣不绝,周身煞气纵横。仿如身陷敌阵,正在奋力搏杀,而非处于宴席之上。
                    众人齐声叫好,声音一阵高过一阵,浑似在比嗓门。
                    见荀宥竟拍起矮桌,钟琳干脆倒过羽觞敲击,桓容微感汗意。
                    或许是他想得太多?
                    大家只是单纯欣赏,并不存在争锋之意?
                    好吧,傻子都不会相信。
                    寒光闪过,武将收剑入鞘,叫好声几乎震破屋顶。
                    擅长用刀的钱实不在,典魁不想被对方的气势压过,猛然站起身,抱拳道:“仆有些许膂力,愿为酒宴助兴!”
                    话音落下,典魁大步走到室外,无视飞来的冷雨,将长袍解开,露出健壮的胸膛和岩石般的双臂。
                    “取磨盘来!”
                    听到这句话,桓容嘴角微抽,当真很想捂脸。
                    别人宴上舞剑助兴,无论是听是看,都很高大上。追索古籍,能找出的典故超出一个巴掌。自家倒好,举磨盘!
                    后世人读到这段会怎么想?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典魁举磨,为争颜面?
                    不成,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心塞。
                    桓容举起羽觞,满满饮下一觞,很想就此醉一场,眼不见为净。偏偏人品爆发,没有半点醉意,视力愈发的好,想不看都不成。
                    秦璟扫过廊下,视线转向桓容,手指轻抚羽觞边缘,表情很值得玩味。
                    “秦兄看什么?”桓容肃然问道。
                    输人不输阵!
                    举磨盘怎么了?照样是能耐!
                    “没什么。”秦璟口中否认,嘴角却可疑的向上翘。
                    桓容全当看不见,长袖一甩,直接绕过矮桌,率先行到廊下,为自家人呐喊助威。
                    有桓使君带头,荀宥钟琳自然不会落后。彭城众人看向秦璟,得后者示意,也纷纷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数个大小不等的磨盘已排列院中。典魁将长袍掖在腰间,长袖打了个活结,弯腰抱起一块足有百斤的磨盘,轻松举过头顶。
                    “起!”
                    “好!”
                    众人轰然叫好,拊掌称赞道:“有熊罴之力,真壮士也!”
                    桓容默默退后两步。
                    熊罴?
                    就当下而言,这算得上称赞……吧?
                    典魁嘿了一声,丢下磨盘,砸出一声钝响。旋后走到嵌有铁链的两块圆石前,将铁链一端缠在臂上,手指牢牢攥住链上的孔隙。
                    “起!”
                    嗖嗖几声,两块圆石凌空而起,顺着铁链甩出,被舞得虎虎生风。
                    圆石的转速越来越快,典魁气沉丹田,纹丝不动,活似个人形风车。到最后,冷风都被带偏方向,夹着雨水扑向四面八方。
                    典魁这番表现十足惊艳。然而,在场并非人人服气。
                    秦璟麾下又走出一人,复姓夏侯,单名硕,一样的身高九尺,腰粗十围,胳膊比桓容大腿都粗,体重超过两百斤,看起来就是个猛士。
                    “某来试一试!”
                    夏侯硕一样不惧冬寒,除下上衣,现出岩山样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
                    或许是酒力上头,也或许心口憋着气,誓要比出个高下,众人再次轰然叫好,催着两人比一比。
                    桓容再退半步,默然无语。
                    好好一场酒宴,饮酒观舞,再来几首诗经,何等的雅事。结果倒好,诗经没唱两首,直接下场舞剑!
                    舞剑也就算了,轮班举磨盘算怎么回事?
                    眼见典魁和夏侯硕各踞一方,手中握着铁链,齐声大喝,将百斤重的磨盘舞得虎虎生风,桓容莫名的感到无奈。
                    见两人一边甩铁链一边做出花样动作,要么侧身迈步,要么将磨盘抡过头顶,桓容仰头望天,完全不想再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想玩一把文雅,体验一下魏-晋-风-流,结果呢?
                    他果然没有高大上的命!
                    “容弟可是醉了?”
                    “啊?”
                    桓容正自悲催,耳边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下意识抓了抓耳垂,转过头,赫然发现,秦璟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侧。
                    这是什么情况?
                    “容弟可是醉了?”
                    “……”他醉不醉,需要靠得怎么近?要不要注意一下影响!
                    见桓容瞪眼不说话,秦璟笑意更盛,状似还要靠近。吓得桓刺使倒退两大步,险些撞到身后的矮桌。
                    好在众人酒意上冲,热血沸腾,注意力都被两个人-形-兵-器吸引,自然没留意身后状况。
                    看到这一幕的,例如阿黍,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桓容不唤人就继续做背景。只是打定主意,日后给建康送信,需得留心备注一下,让公主殿下心中有底。
                    秦璟见好就收,不打算真的惹恼桓容。侧身退开半步,将羽觞放下,笑道:“容弟之前来信,曾提及北方流民之事。”


                    982楼2016-11-22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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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
                      酒宴当晚,幽州守将和彭城文武相见恨晚,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和切磋。
                      从原地举磨到抡飞巨石,甚至有人倒拔古木,花样百出,引来阵阵叫好惊叹。
                      实在分不出胜负,干脆执起刀兵打上一场。借着酒劲,双方都没留手。虽未闹出人命,几片青紫和划伤却不可避免,院中的草木更是遭逢大难。
                      饶是如此,气氛依旧“融洽”,双方的关系更显得“亲近”。
                      典魁和夏侯硕伤得最重,一个青了眼眶,一个肿了左脸,偏偏勾肩搭背,对坐畅谈,喝得酩酊大醉。
                      虽说搭在肩膀 的手臂暗中用力,手指也扣得太紧,一番哥俩好之后,都有脱臼的嫌疑,惺惺相惜之情仍不减分毫。
                      眼见这番奇景,桓容莫名的感叹一声,武将的世界,凡夫俗子当真不懂。
                      夜半时分,酒宴结束。
                      喧闹声渐消,众人都是醉意朦胧,脚步不稳的散去。
                      天空中阴云密布,雨水中夹杂着雪子,飘飘洒洒覆盖整个盱眙。
                      城头之上,轮值的州兵穿着厚袄,喝着热汤,在箭楼里短暂休息。遇上锣声响起,立即将汤底一口饮尽,放下陶碗,起身跺跺脚,带着一股子暖意推门而出。
                      “嘶——”
                      南方的冬日不似北地干冷,而是透骨的湿冷。没有鹅毛大雪,照样能冻得人脸色发青。
                      “这雨雪怕要下个整夜。”
                      州兵嘟囔一声,紧了紧厚袄,随手关上木门,迈步走进风雨之中。
                      城墙上火光闪烁,时而被雨水浇熄,又会被立刻燃起。
                      城内静悄悄,不见白日的喧闹。
                      四城的坊门和篱门均已落下,除了披着蓑衣的更夫,仅有巡城的私兵偶尔走过。皮靴踏在青石路上,带起声声钝响。
                      北城大营中,秦雷等人未得命令,睡得十分安稳。思念家人的秦氏仆兵则翻来覆去,始终未能压下烦躁,势必要睁眼到天亮。
                      冷风呼啸而过,雨雪越来越大。
                      刚搬入新居不久的流民躺在榻上,闭眼听着窗外的风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思及常年无家可归,仅能靠枯叶抵挡寒风的艰辛,不由得潸然泪下,顷刻染湿麦麸装填的布枕。
                      刺使府内,婢仆忙着清理客室,灯光许久未灭。
                      桓容回到内室,随意披上斗篷,信步行至窗前,感受着冰冷的夜风,酒意消散大 半,昏沉的头脑清醒许多。
                      “氐人,苻坚。”
                      口中喃喃念着,白皙的手指扣住窗棱,捻起一粒雪白的冰晶。
                      看着冰晶在掌中融化,最终变成一小滩雪水,桓容勾起嘴角,缓缓的合拢五指。
                      “郎君,当心着凉。”阿黍捧着三足灯走进内室,见木窗大开,桓容站在窗前吹风,不赞同的皱起眉心。
                      “前日刚头疼,只说医者熬的药苦,郎君又不肯留心……”
                      不等阿黍念完,桓容苦笑着转过身,取过布巾擦净雪水,道:“阿黍,我晓得了。”
                      “郎君晓得就好。”
                      阿黍没有再念,表情中仍带着不信。决定早起熬煮姜汤,务必不能让桓容生病。
                      如果知道阿黍的念头,桓容必会泪流满面。
                      汤药苦,姜汤辣。
                      两相对比,真说不好哪个更难入口。
                      “天色已晚,郎君早些歇息吧。”
                      放下三足灯,阿黍走到窗前,仔细的合拢木窗,并没有彻底关严,而是留下一条细缝。
                      屏风外,两个婢仆点燃火盆。
                      纵然室内铺着地龙,每夜仍会燃起火盆。木炭在盆中燃烧,弥漫融融暖意,烟气却少之又少,丝毫不会呛鼻。
                      起初是因为桓容体弱,阿黍不放心。按照她的观点,无论如何,热点总比冷了强。
                      日子长了,桓容渐渐习惯,哪天不见火盆,反倒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待桓容上榻安枕,阿黍熄灭灯火,缓步绕过屏风,对婢仆道:“一人守一个时辰,不得让炭火熄灭,也不可将窗门关严。”
                      “诺!”
                      “郎君有唤方可靠近。”
                      “诺!”
                      婢仆齐声应诺。


                      984楼2016-11-22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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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
                        荆州之名源于《尚书》,古称江陵,为古九州之一,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
                        经秦汉一统,再到三国分立,荆州地处冲要,始终为兵家必争之地。
                        经过一百多年的战乱,晋室渡江偏安,北地为胡族所占,诸多政权征战不休,你方唱罢我登场,许多汉时州郡都被割-裂,县称郡,郡为州,地名变得异常混乱。
                        举例来说,前燕有一个荆州,前秦也有一个荆州,东晋同样有荆州,彼此互相接壤,都是在原荆州郡县基础上,合并临县设立。疆域虽然不大,位置却相当重要。
                        这还算好的,至少“有地可依”。
                        更离谱的是,远在西疆的凉国,还曾设立建康郡!
                        东晋的都城变成凉国一郡,若说张寔祖上没有点其他想法,完全不可能。
                        换成刚穿-越-时的桓容,遇上这种情况,绝对是两眼一抹黑,头大如斗,逃命都会跑错地方。
                        由此可见,舆图是多么重要。
                        若是没有舆图,仅凭地名就能将没有经验的武将绕晕。
                        燕国为秦氏坞堡所灭,秦氏的军队陆续接管前者疆域。
                        秦玒暂歇的南阳郡,归属坞堡治下的荆州,向西数里便是氐人占据的上洛,转道向南,则为东晋掌控的义阳和襄阳。
                        选在此处回合,路程最短,却很可能遇到氐人和晋军。
                        秦玒不敢大意,提前派出斥候探查。队伍行至三国边界交汇,立刻下令停住,不再轻易向前。
                        “奇怪。”
                        眺望四周,秦玒神情凝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郎君有何发现?”一名部曲打马上前。
                        “我也说不好。”秦玒摇摇头。
                        他随父兄征战多年,对危险的预感极其敏锐。四周即无胡人也无晋军,他却是心脏狂跳,握紧长-枪,警报声不断在脑中回响。
                        危险!
                        秦玒眯起双眼,压下骤起的烦躁,再度派出斥候。
                        无论如何,必须接到张寔一行。这是大君交付的任务,更关系到西域胡的立场。
                        有张寔为纽带,就能借机拉拢西域胡,对己方百利而无一害。甚者,还能通过西域胡牵制氐人,令其腹背受敌,无法全力东顾。
                        当初秦氏坞堡被夹在胡人中间,四面楚歌,滋味相当不好受。现如今,也该让氐人尝一尝了。
                        “速查,有异样立即来报!”
                        “诺!”
                        斥候领命,正要策马驰出。距离数十步外,忽然掀起一阵烟尘。
                        先往查探的斥候飞驰来报,凉国一行已靠近边境,正往此地奔来。
                        “郎君,车队护卫不到百人,身后跟着氐人,数量约有两队。”
                        “两队?”不到五百?
                        秦玒本能觉得不对。
                        以张凉旧部的战斗力,仅凭两队就想拦截绞杀,分明是异想天开!以王猛对张凉的“重视”,绝不会犯下此等错误。
                        越想越觉得可疑,内中必有蹊跷。
                        秦玒下令仆兵收缩队形,长刀出鞘,随时提高警惕。
                        “这事不对!”秦玒对随行幢主道,“大君信中说,张凉旧部不下千人,纵然逃亡途中有所减损,也不该仅存一百。再者,氐人仅派两队来追,更是显得蹊跷!”
                        “郎君是说,张寔可能投靠氐人,借机引秦王入瓮?”幢主问道。
                        秦玒摇摇头。
                        “氐人于张寔有灭国之恨,杀父之仇,他不会投靠苻坚。”
                        “那?”幢主面露不解。
                        “我所有忧者,是凉国旧部背叛。”秦玒眺望远处,见到隐隐约约的马车和人影,眉间拧出川字。
                        真如他所想,张寔怕已经死了。
                        秦玒心存担忧,始终目视前方,自然未能留意到幢主骤然握紧的双拳,以及表情中闪过的一抹阴沉。
                        来不及多言,三辆马车已疾驰而来。
                        车后的护卫仍维持在百人左右,追击的氐人突然加快速度,似终于意识到事情紧迫,要将马车拦在境内。
                        “救命!”
                        见到停在边境的骑兵,贺野斤故意推开车门,大声呼救。
                        秦玒举起右臂,命麾下勿要轻举妄动。
                        “仆乃凉国旧臣。”见秦玒不上当,贺野斤狠狠咬牙,抓出被击昏的世子夫人,高声道,“世子为叛臣所害,我冒死将夫人救出!”
                        喊话间,氐人的弓箭骤雨般飞来,咄咄的钉在车上。
                        寻常马车不比武车,车壁没有夹层,最薄的地方能轻易被弓箭扎入。几波箭雨之后,三辆马车活生生成了刺猬。
                        见秦玒仍不上前,贺野斤心中焦急,抓着身怀有孕的世子夫人,开始破口大骂,骂秦氏不仁不义,不讲信用,身为凉国的盟友,此前诸多利用,此时却见死不救。
                        “小人!奸-徒!”
                        贺野斤越骂越起劲,被他抓住的贺野氏在颠簸中转醒,看到眼前的情况,意识到前方是秦氏仆兵,顾不得自身安危,大声道:“休要信他,他已投靠氐人!”
                        贺野氏的声音沙哑,粗噶不似女子,显然是伤到了嗓子。
                        每说出一个字,喉咙间就如利刃划过一般,嘴角的伤口撕开,流下一线鲜红。她全不在乎,奋力挣开贺野斤的手,大声道:“世子已死!此间有诈……”
                        不等她喊完,氐人和护卫同时发难,箭矢如雨般飞向秦玒。
                        秦玒横-枪挡开箭雨,怒视贺野斤,怒道:“你背主?!”
                        面具被揭开,贺野斤干脆不再演下去,一改愤怒的神色,将贺野氏提到身前,狡猾道:“是又如何?不妨告诉你,她是张寔之妻,腹中是张寔仅存的血脉。”
                        秦玒表情变了。


                        992楼2016-11-2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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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野斤恼羞成怒,狠狠将她推到车下。
                          贺野氏咬住嘴唇,任凭肩膀被撞碎,双手牢牢护住腰腹。
                          可惜,在落地的刹那,腹部仍传来一阵绞痛。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湿意,贺野氏咬碎下唇,手指蘸血,在额前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
                          “贺野斤,我不求转生,只求生生世世变作厉鬼,吞吃你的血肉,撕碎你的灵魂!”
                          发出最后一句诅-咒,贺野氏气绝身亡,双目圆整,身-下-长裙被鲜血染成暗红。
                          贺野斤跌倒在车辕上,刹那间面无人色。
                          战场中,秦玒用力挑飞一个氐人,眼见要冲出包围,忽有冷风自身后袭来。
                          秦玒闪避不及,刀锋过处,半条手臂跌落在地。伤口处血如泉涌,眨眼之间,半身被鲜血染红。
                          “为何?”
                          秦玒忍住剧痛,不可置信的看向偷袭之人。
                          方才并肩作战,现下竟举刀相向!
                          “为何?”幢主冷笑道,“当初我父兄被羌贼所害,为报仇,我才投身秦氏坞堡!”
                          “这些年来,我为坞堡冲锋陷阵,不顾性命的阵前拼杀,堡主早知我与羌贼的仇恨,就该助我报仇!结果呢?为了称王,他竟招揽羌胡!”
                          “昔日的敌人,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秦王麾下的仆兵!”
                          “何等可笑!”
                          “秦氏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本该是秦玚的人头,如今换成你,虽说只是个庶子,一样能让王出丞相满意!”
                          说话间,幢主再次举刀,就要取秦玒性命。
                          噍——
                          一声鹰鸣忽自头顶响起。
                          氐人不觉端地,幢主却是心头一凛。
                          噍——
                          鹰鸣声再起,巨大的金雕自天空直扑而下,锋利的脚爪对准幢主,有力的双翼带起冷风,一击之后,立即振翅飞起。
                          “啊!我的眼睛!”
                          幢主大声惨叫,双手捂在眼前,浓稠的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噍——
                          伴着鸣叫声,两颗破碎的眼球被丢到地上,正好砸在幢主马前。
                          秦玒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变得模糊。见到这一幕,仍是咧开嘴角,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
                          天空中,金雕和黑鹰盘旋高鸣,避开氐人的箭矢,抓住时机就会俯冲而下,用利爪和尖喙发起致命的攻击。
                          五六个氐人相继中招,或是捂住双眼,或是按住耳朵,不断的惨叫哀嚎。
                          一阵奔雷声骤然响起。
                          循声望去,氐人俱是一惊。
                          黑色的骑兵仿如洪流,正自地平线出席卷而来。距离百步远,骑兵变换队形,横托长刀,猛然冲-进了包围圈。
                          刀戈声骤起,刀锋划开皮甲,斩断长矛,惨叫声不绝于耳。
                          氐人措手不及,一个照面就留下几十具尸体。
                          “阿兄!”
                          秦玸和秦玦分别率领一队骑兵,拼命杀开血路,踩着氐人的尸首冲到秦玒面前。
                          两人带来的骑兵足有一千,虽少于敌人数量,但气势更盛,杀意更重。见到倒在血泊中的同袍,秦氏仆兵赤-红双眼,发疯般冲向敌人,犹如发狂的狼群。
                          秦玒失去半条手臂,只能用双腿-夹-紧-马腹,单手按住伤口,强撑着没有落马。


                          994楼2016-11-24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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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亲娘这事能承认吗?
                            坚决不能!
                            谁让他小时候淘气,没少让刘媵收拾。不至于上升到体罚,关在屋子里背书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我明日就走!”
                            顶着秦玸带笑的目光,秦玦将绢布递回。
                            “阿兄信中说,能寻到良医和好药,阿容没少帮忙。这个人情记下,他日一定要还。”
                            “我会同阿姨说。”秦玸道。
                            “告诉阿姨?”秦玦挑眉,不该是他们来还?
                            “阿容这次的人情不小,总该让阿姨知道。”秦玸摇头,气兄弟不开窍。
                            刘媵知道,刘夫人自然会晓得。同理,秦策也能听到口风。
                            如果日后秦氏和遗晋开战,凭着这份情谊,就能保阿容平安无事。当然,如果阿容能搬到北地来更好。
                            回想桓容的性格行事,秦玸又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可能性太低。甚者,将来秦氏在南边的对手不是遗晋而是桓氏,这些全都说不准。
                            “我晓得了。”
                            兄弟俩商议妥当,当即写成回信,告知秦玒人在襄城,避免刘媵和盱眙来人绕远路。
                            放飞金雕和黑鹰,秦玦着手打点行装,准备返回彭城。秦玸一边和颍川联络,关注豫州的政务和军事,一边细心照顾秦玒,等着刘媵和良医到来。
                            与此同时,氐秦境内突然传出流言,大肆污蔑秦氏坞堡,言张凉世子被叛臣所害,临死前托心腹送出身怀六甲的世子妃,希望能获得秦氏庇佑。不想秦氏翻脸不认人,竟然将世子妃害死,匿下所携金银,收编凉国军队!
                            此举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流言迅速传遍北地,连东晋和吐谷浑都有耳闻。
                            仔细推敲,流言的内容不足采信,参考西域胡带出的消息,完全像是肥皂泡,一戳就破。
                            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谎言说得多了,总会有人相信。加上王猛精心布置,借机宣扬秦氏吞并杂胡,架空并暗害部落首领,很快触动了杂胡上层最敏感的神经。
                            北地尽知秦氏仆兵待遇极高,军饷十足诱人。近来不只招收汉族流民,更向杂胡敞开大门,只要改汉姓取汉名,就有领取饷银的机会。
                            然事有两面。
                            秦氏给的好处不小,受益者多为普通部民,部落首领则会被花样架空,失去对部落的掌控,从源头掐死带兵反叛的可能。
                            流言传出之后,基于本身的利益考量,许多杂胡首领顺水推舟,让部民相信秦氏残暴,背信弃义,并非好的投靠对象。
                            “汉人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氏视胡人为仇敌,怎会轻易接纳我等,分明就是圈套!”
                            一时之间,投到秦氏麾下的杂胡少之又少,新投不久的胡人都开始不稳,全凭秦策的雷霆手段,才没有酿成乱子。
                            与之相对,由王猛提议,苻坚在长安下诏,招揽境内的杂胡和汉族流民,重录户籍,从军开荒皆可。并设置“书院”和“技学所”,非但不收学费,反提供每日一餐膳食,并发下夏冬衣袍。
                            “学通一经,才成一艺,掌握一技之长者,每季授粟米绢布。优异者选官,初百石。学不通者罢遣为民,仍可开荒种田,免一年秋粮。”
                            此诏一出,即被传颂为仁政,苻坚也被称为仁主,受境内百姓歌功颂德。三天两头找茬的杂胡竟然消停不少,甚至局部归顺。
                            看到新增的户数,苻坚乐得嘴都合不拢。
                            “景略真乃吾之子房!”
                            王猛拱手称谦,君臣铺开北地舆图,逡巡相邻的大片领土,尤其秦氏辖下,更是志在必得。
                            苻坚目光灼灼。
                            张凉已亡,拿下这片土地,他就能扩充军队,挥师南下,取遗晋,得玉玺,继而一统天下,创不世功业!
                            想想就很激动。
                            王猛远不如苻坚乐观。
                            这次能设计成功,差点留下秦玒性命,全赖抢占先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
                            秦策是为人杰,手下文臣武将云集,九子皆是不凡。本想趁机除他一子,断他一臂,怎奈事不能成,还算有用的贺野斤也被抓去。
                            以贺野斤的为人,只要一顿鞭子,该说不该说的都会吐露清楚。


                            997楼2016-11-24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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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18:3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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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赶大作业去了


                              1007楼2016-11-30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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