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我想我已经知道。”

哈利被自己的大胆惊到了。

汤姆看起来像是刚刚强忍住一声大笑。

“是嘛？”

“密室在哪里，汤姆？你知道吗？”

毫无疑问，汤姆被怔住了。大笑的征兆从他的声音里消失殆尽。

“我要知道就好了，哈利。” 他回答的声音十分平稳，但明显带着苦涩。

“你真的不知道？” 哈利难以置信地问。

“你知道它什么？” 汤姆问，眼睛注视着他。

哈利夸张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个洋洋洒洒的笑，可以和汤姆相媲美。

“比你多。”

汤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暗光阴沉地闪动着。每当话题转到密室上，那道光总是在闪烁。

“拜托，让我了解一下吧。”

哈利沉住气。如果他想要回家，他必须见证那个秘密。然而，他是有原则的。他不像汤姆。他是好人，单纯，善良。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历史无法保留他的作为，那他其实处在控制地位。

“蛇。” 哈利开口说。

汤姆向前靠了靠。

“它们怎么了？”

“你可以和它们讲话吗？”

汤姆突然被惊到了。也许头一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继续。

“你有跟蛇说过话吗？你是蛇佬腔吗？你知道吧，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较有名的天赋之一。”

汤姆再一次打量他，几乎像是在确定他是否值得信任。

“是的。”

这是他从汤姆那里获得过的最直接、最诚实的答案，很可能也是他没有当成习惯的东西。似乎汤姆不仅仅是承认了某件事。他刚刚将一部分忠诚给了哈利。结果非常有效。

哈利面露微笑。

“这不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技能，对吧？”

汤姆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两人共享的一项技能。”

哈利可以看见汤姆眼中的惊奇，因为它们微微睁大。

他盯着哈利看了一分钟，接着嘶声说，“证明给我看。”

哈利和汤姆面对面地互相注视了一阵，然后哈利张开嘴，尽最大的努力将汤姆想象成一条巨蛇，这样做比哈利预期地要容易。他集中注意力，开始讲话。

他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声，听起来很像“哈利.波特比你认为的要聪明。”

对过路人来说，这是一种奇怪的噪音。对汤姆来说，这是一句话。他的笑容加深了。

“我们的共同点比我原先预想的多得多。”

哈利笑了。

“你哪里知道。”

汤姆俯下身，将一本书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接着，他站起身，朝宿舍走去。哈利知道他对他们的紧密关系一无所知。不知何故，他知道他最终会知晓。



第五章：哈利与蛇

哈利俯身检查汤姆随意丢在他面前的那本书。书没有名字。哈利不加思索地翻开书页。在任何其他情形下，哈利可能会检查书里是否包含了黑魔法，但在打开书后，哈利不需要任何黑魔法检查咒语就知道那是一本黑书。书过于黑暗，不符合哈利的喜好。在平常的日子里，如果他打开了那本书的话，他也早已重重地将它关上。然而，今天非比寻常。他需要获得汤姆的信任，他想知道汤姆在读什么书，学习什么知识。此外，身体里有个独立的部分，一个早已消失的部分在嗡嗡作响。好奇心。

我很喜欢……能留名吗？
如果不符合规范……请删除这条留言吧�

Kettleburn教授打断了他们，他走到一小撮正在观看打架的学生跟前。其他学生站在Kettlburn教授后面，一边观看，一边专注地听着每句话。

教授终于将两人分开，在将格兰芬多从Grodiusius身边拉开后，他转身面向哈利和另外两名离闹事地点很近的格兰芬多。哈利身边的两名格兰芬多立即磕磕巴巴地说是马尔福多管闲事，责任全在他。哈利一言不发。事实上，是那位名叫Joshua Sstudds的格兰芬多将问题升级成打架的，但哈利不打算站在混蛋马尔福一边，马尔福脸上青肿的熊猫眼是他活该。这一次，哈利觉得他最好保持沉默。

哈利只是小心观察，试着显出于己无关的样子。然而，Kettleburn教授似乎不这么认为。

“恩，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被带回现实。

“哈利.波特。”

他点点头，“你看到了什么，哈利.波特，你同意他们的话吗？”他注意到哈利衣服上的斯莱特林徽章，对于他会站在格兰芬多那边持怀疑态度。

哈利看了看马尔福，又看了看Studds，两人都在流血，Studds瞪着眼，马尔福用愉快的神情看着他，期待他替他说话。关于斯莱特林，哈利早已了解到，他们之所以可以如此卑鄙，却总是幸运逃脱，是因为所有的斯莱特林都为自己的同伴说话，任何一个曾经是斯莱特林的人似乎都需要以忠诚来待见他们。他们是一个牢固的织网，一个强大的集团，如果他们自己被架在断头台上，难保他们不会暗箭伤人，互相暗算。

哈利想要张口说话，他需要说点什么。他想与格兰芬多结盟。他想忠于自己的学院。不幸的是，马尔福是对的，而他现在是个斯莱特林。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回避任何格兰芬多朝他投来的目光，虽然他知道那是不可避免的。

“我认为是Joshua首先做出暴力举动的，先生。”

所有的格兰芬多都用脸部肌肉力所能及的最卑鄙的神情看着他。所有斯莱特林都在得意洋洋地微笑。

哈利觉得自己像个叛徒，因为他的原因，马尔福将他看成是老朋友以及集团成员，哈利为之感到不安。在回城堡的路上，哈利一直对身边讨厌的同伴视而不见。接下来的课程是草药学，哈利穿过操场，朝温室走去。

他一边前进，一边期待着看到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等待他们，准备开始上课，头发乱糟糟地向四面八方散开，脸上带着微笑，朝他们展示当天需要学习的危险植物。

哈利走进上课的温室，在汤姆身边就位。教授是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他身高约六英尺五英寸，带着一顶歪斜的帽子，遮住了发灰的头发。他的裤子在收缩，有些过短。他没长大胡子，但他的腮须长过下巴。他看起来镇定自若，棕色的眼里透出令人欣慰的光芒。

“大家好。”他对于有人相伴，呆在户外显得十分开心。哈利觉得他比大多数霍格沃茨的老师要和蔼可亲，而且满意开怀。教授愉快地环顾四周。

“今天我们将学习拔取喷溅的种子。”

哈利感到自己在蹙眉。喷溅的种子，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嗯，除非喷出来的是金钱，鲜花或者什么的……哈利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朵皱巴巴的花骨朵，它对着哈利得意地笑，张开邪恶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喷出一朵花。那不太可能，他想。

这位高大花哨的男人调头注视着哈利。（注：原文是the tall tweedy man，tweedy是花哨的意思）

“你好。”他露出一个微笑。“你一定是哈利。”

哈利回以微笑，伸出手让他握手。他抓起哈利的手，热情地握了握。

“我是Tweedy教授。”

“很高兴认识你。” Tweedy教授露齿而笑。

“那么，你对草药学感兴趣吗？”

哈利不想说自己对草药学不大感冒，他随口说了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单词。

“哦，非常感兴趣。”连哈利自己都畏缩了一下。

“噢，是嘛，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们一枚喷溅种子能喷射什么东西吗？”他问，脸上带着对哈利的骄傲。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最为自信的口吻做出他觉得最可能的回答。

“火，先生。”

“非常好，哈利。”他高兴地评价说。“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男孩！”

哈利几乎快要发笑。真是神奇。他只是微笑点头，内心感到十分可笑，仿佛每个人都可以看穿他。他环顾四周，发现斯莱特林们显得很愉快，而赫奇帕奇学生的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

Tweedy教授再次微笑，然后开口说道，“斯莱特林加五分。”

赫奇帕奇们发出的哼唧声让他再次感到一股内疚的刺痛。Tweedy教授走到房间前面，开始讲话。

“你们每人都会收到一颗喷溅种子，你们将分组收集种子的蓓蕾。”
他环顾四周，注视着瑟瑟发抖的学生们。“你们需要将手伸进去，在它们喷火之前将它们分开，取出蓓蕾。”
他的目光扫视着课堂，试图让学生们保持镇静。“不要担心，喷出的火焰只有火柴头大小。”听他说话的口气，仿佛将一个燃烧中的火柴朝你的脸部扔去，它仍然只是一团火柴般大小的火焰。

哈利环顾四周，学生们朝桌子走去，挑选植物。哈利观看着大伙儿朝小一些的植物冲去。很快，矮小的植物被抢占一空，剩下一堆硕大的植物。哈利注意到角落处有一株大小尚可的植物，无人留意。

他走过去拿起植物。片刻之后，汤姆昂首阔步，优雅地来在他身后。

他放下书包，露出一个自得的笑，脸上带着被逗乐的神情。

“这么说来，对草药学非常感兴趣？”

“喂，要说的话，我只是瞎撞出运气来了。”

汤姆咧嘴笑了，他点点头。

“你还真有一手，算你的。”

“你觉得他看出来了吗？”哈利边问边伸手去取扳剪。

“不，我认为他没有。”

“其他学生呢？”

“没有。”

哈利感到惊讶。

“你注意到了？”

汤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我更善于观察。”他小心地选择措辞。

哈利几乎快要发笑。虽然是如此明目张胆，但没什么事逃得过汤姆。

“即使那样，你还是相信？”

汤姆笑着拿起扳剪。

“是的。”

哈利露出一个微笑。

“是嘛？”

“瞎运气好像一直跟着你。”

哈利咧嘴一笑，喷溅的种子开始抬头。在汤姆伸手之前，哈利已经抢先一步，在一微秒的工夫内，将种子取出，当种子朝他喷出一团高尔夫球大小的火焰时，他灵敏的反应力告诉他赶快躲闪开。

哈利抬起头，火球正擦肩而过。他再次站起身，目光转向汤姆，汤姆正密切地注视着他。

“你知道吗，他是对的。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男孩，可以成为一名有趣的农夫。”

哈利发出一声大笑。

“你真的这么无聊吗？”

哈利看着身旁的汤姆，汤姆看起来微微有些开怀。

哈利耸了耸肩。“我不是故意的，事情就发生了。”

汤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念出咒语了吗？”

哈利看着他，必须再次克制自己发笑。

“没有。”

汤姆扬了扬眉。

“干得好。”

哈利将他的话当作一个奇怪的表扬，重新继续课堂。他们调制完成佩内洛普之露，朝城堡走去。哈利决定在参加自己从未承诺的，在斯格拉霍恩办公室举行的晚宴前去图书馆。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图书馆，坐下，翻开书，对过去的一天感到挫败。

他正专心读书，突然一个声音使他分神。

“找到他，不要杀戮。”它发出低低的嘶声。

哈利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

“我不会杀戮，我会遵从他的命令，但我渴望鲜血。”它听起来渴望死亡，它的声音低沉，怪诞。

带着惊恐的表情，哈利打量图书馆四周。两天以来，他第二次在这个房间寻找声源。

他显得惴惴不安，再次不自在地坐回椅子。他伸手拿起书，打算将它用作武器。

“我也想杀戮，啊，图书馆有一个斯莱特林，不是他，真可惜，他无法听见我。”

哈利僵直地坐着，专心倾听。它可以看见他。这说明了什么？他可以听见它。

哈利环顾房间四周，他的目光落在一条小小的菜蛇身上。他感到事实恼人地一块块拼凑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小蛇，用嘶声回答它。

“你的断言有点冒昧，你不觉得吗？”

那条蛇先前盘绕在窗台上，它顿住了，调转小小的脑袋，看着哈利。

“奇怪的男孩可以听见我！”它眯起蛇眼。“你是里德尔主人吗？”

哈利皱起了眉头。

“不，我是哈利.波特，汤姆比我高，他的头发更加整齐。”

那条蛇显得很生气。

“我知道。”

“那么，你打算杀死谁？”

“没有人，波特主人。”

哈利发出一声叹息，被称作主人让他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谁？”

“Cronk，我在山腰边长大。”

哈利点点头。小蛇用尾巴重重地敲击面朝操场和湖边的窗户。

“那么，Cronk，你在这儿做什么？”

Cronk盯着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为什么问这个，哈利先生。”

“我只是在想你在寻找什么，也许我可以帮忙。”他用了力所能及的最平静的语调，他可不想引发小蛇攻击他。

小蛇打量着他，然后发出一声叹气，当他开口时，简直是在自言自语。

“嗯，他确实能听懂我，他一定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不。他说我不能说，不能提及，否则他会用多种方法杀死我。最痛苦的方法，他很聪明，可以想出可怕的东西，我对此毫不怀疑。”他看起来显得有些苦涩。

“当然了，我是为一项伟大的事业而服务。”他看着哈利，后者点头表示理解。

“我对你的忠诚没有任何疑问。”

小蛇似乎也这么想。

“我想我们可以这么说，先生。”

“那么，让我帮助你，为你效忠的事业。”

小蛇迟疑片刻，随后答道。

“你对密室有什么了解？”

哈利略微一惊，但并未因此感到不知所措。为了寻找密室，汤姆自己甚至可以像蛇一样在学校游荡。

“我恐怕我知道得不太多。”

那条蛇看起来像是要将他活吞。

“没人知道。”

哈利一边点头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它们放进书包。

“我想我该走了。”

小蛇点点头，显得有些悲哀。

“我会尽到自己的目的。”在滑向书架前，它嘶嘶地说。“今晚将会完成。”

哈利将书包搭在肩上，决定去地窖参加斯格拉霍恩的晚会。今晚会发生什么？也许，他应该试着和汤姆谈谈这个问题。也许，他应该将它保密，试着从小蛇那里获取信息。但是，如果小蛇在向他报告的话，他知道它同样会向汤姆报告。哈利咒骂了一声，开始朝地窖走去。如果今晚要发生什么坏事的话，他必须找出来。

他会隐晦地向汤姆提及，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怀疑哈利对他隐瞒事情。

他以平缓地步伐朝地窖走去，思考着其中的意味。那说明汤姆真的还没有发现密室。哈利几乎希望他会找到。他没有接触到那个最黑暗的秘密，哈利知道他必须加倍深入汤姆的圈子才能发现。

哈利来到地窖，沿着过道到达魔药教室，进入斯格拉霍恩的办公室。他环顾四周，看见斯格拉霍恩教授以及一小群学生。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大多数学生都坐在周围。哈利注意到汤姆正站在斯格拉霍恩教授的附近，后者正喋喋不休地对汤姆讲话。

哈利在他身旁坐下，只见斯格拉霍恩的注意力略微转向哈利。桌上盛满了食物。他需要和汤姆交谈，欺骗最优秀的人之一。他周围的学生坐在那里，显得有些不自在。

斯格拉霍恩将目光从汤姆转向哈利。

“我听说你可以发射完整的守护神？”

哈利注视着他那充满期望的脸庞说。

“是的，我可以。”

“哎呀，那可是相当高级的魔法，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在试图了解哈利是否值得花费自己的时间。哈利回答说。

“当我十三岁时，我的叔叔教会了我。”

这是相当接近事实的说法，他差不多将卢平看作叔叔。他像是爸爸和西里斯的兄弟。

斯格拉霍恩教授看来是被打动了。

“Well，哈利，那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抬起一只装满饼干的篮子。“来块饼干？”

哈利低头看着饼干，他想要大声叫喊，发泄自己的挫败之感。他无法与汤姆交谈，斯格拉霍恩又那么烦人。

“当然。”

哈利伸出手，抓起一块饼干，咕哝了一声多谢。他用力地咀嚼饼干，发泄极度的无聊。

过了一阵，斯格拉霍恩不得不离开，询问其他学生的情况，当晚头一次，哈利得以单独和汤姆呆在一起。哈利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打了一个呵欠。

“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汤姆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显是在叫喊，可怜的话题制造者。

哈利咧嘴一笑。

“我应该直奔主题吗？”

汤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让双手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将全副注意力转向哈利。

“我不需要前戏。”他露出一个邪魅的笑。

哈利差点放声大笑。

“你倒像是热衷于此的一类。” 

“当然，在恰当的情形下。”

哈利注视着这位在将来会变得如此恐惧以至于他的名字也不会被大声念出的巫师。

“我遇见了Cronk。”他让一个微笑浮现在自己的唇边，他注意到汤姆的脸颊只是略微变得苍白，一点轻微的扭曲。实在是很难让人察觉，但他的大多数反应都是如此。

“它有点怪，你最近折磨它了吗，或者它生就如此？”

汤姆迅速恢复过来。

“当我遇见它时，它就是那么疯癫。”

哈利不屑地笑了笑。

“是吗？”他再次蹙眉。“但它的嘴有点松，问我对密室有什么了解。”

有那么一刻，他只能从汤姆身上看到冰。哈利挪动身体，试着显得安然自得。你必须自信满满才能面对汤姆.里德尔。

汤姆很快恢复了泰然自若的姿态，比哈利预计的要快。

“有可能，但霍格沃茨有几个懂蛇佬腔的人。”汤姆看起来不再惊讶或者被出卖。

“没多少，但，直到昨晚，你还以为只有一个。”哈利惊诧于自己居然有如此反驳技巧。

汤姆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还有别人，请告诉我。”他得意地笑着说。“这相当罕见，哈利。”

“那我的情况怎么说？”

汤姆显得有点恼怒。

“不清楚，我怎么知道？”

哈利突然意识到任何人都可以偷听到他们，他朝四周望去。斯格拉霍恩教授已将其他学生召集到桌子的尽头，正向他们展示什么东西。有一个大笼子，上面罩着一块布，一本书。他将目光转回汤姆。

“你怎么解释我出现后的一大堆事？”

汤姆顿了一下，用更加好奇的眼神打量哈利。汤姆从不轻信人，他可不想让汤姆在他睡觉时对他使用一忘皆空咒。心里，哈利在发抖，不过外部看来，他镇定自若。

“我无法解释。”他简单地回答。

“就如同我无法解释在你周围发生的神秘事件。”

汤姆看起来像是有人将空气从他肺里挤了出来。与此同时，他似乎想要发笑。

“Well，well，well，这么说来，波特已经将我看透了。我以为邓布利多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

哈利本人也想大笑。

“那就让邓布利多滚蛋吧。”

在内心，哈利绝望地畏缩，因为自己如此冷淡地对待他的导师和教授。他随时随刻都可能与邓布利多一起战斗。在现实中，那才是他的忠诚所属之地。哈利继续让自己的声音充满说服力。

“邓布利多拥有各种各样的权力，足够阻挡我们的道路。而你尤其可以改变这一点。我们都很强大，比大多数精疲力竭地维护世界秩序的巫师们都要强。当时机来临，每个巫师都需要作出抉择。他会成为社会的积极一员吗，他会为我们这样更加强大的隐藏力量效劳吗，或者他会拥抱自己的力量。他会倒向黑暗，将它拥入怀中吗？邓布利多的情况很罕见。他是强大的光明力量。是与黑暗战斗，将它推回黑洞的指路灯。他拥有知识。”

哈利笑了，不知道这些话语从何而来，他只是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的救星。

“但就纯粹的力量来说，他拥有世界上的爱，那是他的弱点和某些力量的源泉。感知的能力。我们也拥有这种能力。你和我，非常相像。我们都拥有力量。不像大多数人，我们不惧怕使用它。你尤其渴望它。你希望获得尊重和控制。”

哈利快要大笑起来。汤姆看起来被打动了，但同时显得愤怒。

“我们都拥有知识。知识是权力。权力，却要腐蚀。所以为什么不努力学习，作恶。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知道你的力量。这就是我对你所做出的解释。”

哈利停了下来，注视着汤姆.里德尔的脸上掺杂着惊讶和巨大的喜悦。哈利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哈利猜想大多数人从未看透过他。

他伸出一只手。

“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哈利.波特。”

哈利与他握手，感到一股成功的激流冲击着自己。他想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叫喊。

“我也一样。”

桌子尽头，学生群里传出一阵巨大的喧闹声。哈利和汤姆同时调头，只见斯格拉霍恩教授刚刚拿下笼子上的布，一只深红和深蓝交织的巨蛇盘在笼子里，对自己目前所处的境况感到闷闷不乐。

它的体积过于庞大，笼子显然不适合它。它环顾四周，发出一阵苦涩的嘶嘶声。

“困在笼子里。我可以将他的头咬下来。”它停下来。“我应该——”

哈利发出一声嗤笑。

“所有的蛇都是一副过度敌意的样子吗？”

“一条普遍规律。”汤姆显得很开心。“每道规则总有特例。”

巨蛇再次环顾四周，他的眼睛停留在哈利身上。

“你，你，我想要你。”巨蛇似乎很喜欢他。“让我出去，我将永远忠于你。”

哈利震惊地盯着那条蛇。透过眼角的余光，他可以感到汤姆的凝视。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巨蛇仔细地观察他。他显得有些紧张。

它弯下头鞠躬。

“因为那样的话会引起怀疑。”

“如果我做就不会？”

巨蛇停下来。“我想还是有可能，波特先生。”

哈利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巨蛇冷冷地微笑。“每个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哈利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着汤姆，有片刻的时间，汤姆的嘴唇透露出小心的怀疑。

巨蛇继续。

“你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哈利摇摇头。

巨蛇嗅了嗅。

“不，我想你不是。”他又嗅了嗅。“但你非常接近。”

哈利想起在自己一岁时，伏地魔将他的一些魔力给了他。说在基因上他分享了继承人的一些特征，有它的道理。足够愚弄一条蛇，哈利抖了一下。

然而，巨蛇似乎对其中的相似感到困惑不解。

“非常接近，但另一方面，又不大对劲……”他盯着哈利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嗯，足够接近，我的交易维持不变。”



Chapter 6

第六章：走廊


哈利想说点机智，狡猾，机警，甚至富有说服力的话，但脱口而出的却是，


“哈。”


透过眼角的余光，哈利看见汤姆在微笑。哈利的脸颊变得通红，他转头再次面对巨蛇。


“唔……”接着他猛然惊觉。“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破笼子出来？”如果巨蛇决定展开一场激烈的争斗，木笼子看起来不像是能继续将它困在里面。


此刻，巨蛇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强烈的厌恶。接着，巨蛇笑着回答，“那样会显得十分可疑，主人。”


哈利几乎要嗤之以鼻，但看在汤姆的面上克制住了自己。


“如果我做的话，就不会？”


巨蛇发出生气的嘶嘶声。

哈利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病态的鼓吹纯血的反社会人格者，斯莱特林确实有些好主意。事实上，尽管承认起来很痛苦，但这个主意确实天才。


汤姆指向第二层楼。“那扇门会将带你到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过道。”


哈利点头，边蹙眉边问。“你来吗？”


汤姆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在宵禁前，我还有些事要做。”


哈利朝大门走去。“那么我们待会儿见。”哈利打开门，朝拐角窥视。过道一片空荡，哈利迈出门槛，准备在汤姆越过第一拐阶梯后转身回去。他关上身后的门，观看着大门融入石墙。他发誓要找出汤姆深夜独自一人在干什么，这个主意让他血液沸腾。在等待片刻之后，他转过身。

汤姆是怎么进去的？哈利取出魔杖，敲打石墙三次。什么也没发生。汤姆是那样干的。为什么对他不起作用？也许，石墙只向斯莱特林敞开，他露出一个阴沉的笑，记起自己也是一名斯莱特林。那，这应该对他有用。哈利再次敲打石墙三次，毫无反应。接着，他有了一个点子。也许开门需要密码，就像公共休息室的门洞。哈利不记得汤姆说过密码，但他还是向前凑近，在偷眼环顾四周后，他朝石墙热切地悄声细语。


“催化剂。”


什么也没发生。


挫败中，哈利的拳头击向石墙。他努力地思考，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跟踪汤姆的机会也越来越小。另一个想法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许类似于有求必应屋，他必须在脑海中想着自己的愿望？他必须要真的需要使用它？情况很紧急，而哈利真的需要这个过道。哈利敲打石墙三次，记起必须在有求必应屋前走三次，心里想着自己是多么需要这个过道。当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然对着空白的墙壁。哈利咒骂了一声，意识到汤姆很可能已经到达目的地。


门是怎么打开的？汤姆做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最后，他终于明白了，理解伴随着怒火，一齐涌上胸口。一些巫师可以念无声咒。汤姆一定在心里说了什么，而哈利无法听见。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哈利生气地想。因为他不想被跟踪，哈利突然明白了汤姆刚才的做法。他气恼地用双手穿过自己的头发。他被汤姆巧妙地智胜了。


最终，他转身离去，束手无策。他可以猜测，但那会浪费数年的时间。哈利一边嘟哝，抱怨，一边向前走去，他在斯莱特林的画像前停下，后者笑嘻嘻地看着他。带着斯莱特林式的表情，哈利恶狠狠地说道，“催化剂”，萨拉查画像脸上的微笑凝固成一个会心的笑，哈利走进公共休息室。


周围一片安静。马尔福在写魔药论文，口中念念有词。其他男生坐在角落里，试着排列木星的所有卫星的顺序。在最深的角落，一个女孩占据了椅子到桌子的全部空间，正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看书。剩下的斯莱特林显然觉得已经是夜晚时分，哈利和他们一样，他爬上楼梯，重重地躺下，让气恼和挫败感慢慢消退。

当他转弯，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走廊时，大厅里的喧闹声完全停止了。走廊里又黑又冷，哈利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这种想法让他浑身发抖。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周围一片死寂。但不知何故，这并未让他感到放松，反而，他的警惕感加剧了。在屏息片刻之后，哈利决定继续前进。也许，他想道，他听到了十分微弱的呼吸声，或者，当他行走时，他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被压抑的沉闷脚步声。他走进图书馆，吸了一口熟悉的霉味。当他将书放回书架时，他迟疑片刻，思考着是否应该将大脑封闭术的书留下。在离开前，他最终将这本书放回了自己的书包。





Chapter 7
疯狂，被袭，罪恶，淘汰


他慢吞吞地向休息室走着。跟Slytherin们搭在一起的时间真是越少越好。走阿走，直到又光顾之前驻足了细听动响的漆黑长廊。不知为何，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他终于止住步子，放任自己的视线游弋于石墙之上，石墙在钢铁炬托承载着的火把映照下摇曳生辉。当注意到墙上有什么东西古怪扭曲地悬下时，Harry的目光停滞了。他觉得自己都冻住了，眼前的景象让人望而生畏。



由炬托上凄然垂下的，正是前晚在Slughorn教授办公室里见过的靛蓝巨蟒。那瞳子已经发白了，雾蒙蒙地瞅着Harry。他只能认出条条血痕涌下长而结实的蛇体。倒抽一口气。身不由己地就上前细察巨蛇死去的原因。它怎么会到这儿来的？脑海里一段上次路经这道长廊的回忆闪现起来。冷风绕踝而过，惹得人焦躁不安瑟瑟发抖。就眼前景象本身而论，也是宁静得诡异而不自然，他发觉自己因此打起冷战。他心知肚明，无论这起是谁干的，都不可与自己同日而语。


Harry近前阅读那人镌刻在石头上的话。那些文字都是焚烧后的焦黑。他微微俯身念道。

现在你听到我了么？

Harry好容易压下喷出的笑。都疯了。真是罪加一等啊，神经病。他要调头走人了，在别人来看到这惨象前走得远远的。正要撒开脚步，什么银色的东西熠熠地夺人眼球。前所未有地大胆凑近了一看，发觉是同样纠缠在炬托上，貌似是项链的物事。Harry抬手在半空拈起它。用了一会儿鼓足勇气，才轻轻举起项链，解下炬托，谨慎地不去磕到链子。他正把项链的雕饰举到火光下一探究竟呢，远远三条走廊外就传来学生们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晚餐应该结束了，Harry慌乱中随手把项链揣进口袋，转身就走。他要跑去大厅，不过那个好像没有意义，所以他转而打算去图书馆，对，那里有用，图书馆。之后他可以再绕回来，假装大吃一惊。

慌慌张张跑过走廊，一些画像望过来，在他经过时嗤之以鼻。冲过了三道走廊，他停下来靠到墙上，气喘吁吁。他要干什么啊？如果被抓了，Dumbledore又相信是他干的，那该怎么办。Harry打了个寒噤埋头掌间。他蹲在地上低喃。谁干的啊？是Tom吗？Harry思量了片刻，不，不是Tom。那样太明显了。Tom一直都试图维持自己好好孤儿的形象，求知若渴，礼貌而有魅力。那么会是谁呢。或许学校里潜藏的不止一个凶手呢，这想法可不怎么叫人放心。Harry用手撑着站起身来。早晚得回来的。抬起视线时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Tom正站在他面前，双臂优雅地交叠在胸口倚墙而立，一条腿支得略微高些。他看到Tom脸上直冲自己的阴森表情后石化了一秒，好容易憋出一句话来，

“Tom。”明显没有底气。

对方帅气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却让人瞧着觉得憔悴得奇怪。大概，是火光的缘故吧。Harry深吸一口气尽力不结巴，他必须得镇定自若。

“出什么事了？”

“我还想问你呢。”

Harry自顾自地叹了气靠在墙上。不知咋的，他有窃笑的冲动。要是连Tom也对出了什么事毫无头绪，那他们就真遇上麻烦了。Harry可以撒个慌，跟Tom说自己根本连他在讲啥都不知道；也可以直接坦白。他有预感，Tom已经知道他见过什么了。他想了一秒，问道。


“你想怎样？”


Tom冷笑着绕过他走向蛇边聚集的喧嚣的人群。他扭头示意Harry也一并跟上。而Harry未作多想就照办了。看Tom的样子，似乎是当真的。走了一会儿，Harry说了刚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


“Indeate。”哄的一声巨响，他隐形了。Harry动了动胳膊发觉它融入了墙壁的背景。那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个硕大无比的人形变色龙，他紧贴石壁调整呼吸。Tom优雅地大步绕过转角，脸上已经没有怒意。他把情绪都压抑在心底了，一如既往的隐忍。也怪不得那些小姑娘喜欢他。Harry心想着，他一直都那么...好吧，Harry词穷了，只能用“魅力难挡”来形容。Harry这时才真正明白，Tom是多么精于欺瞒之道。Harry不该班门弄斧的，虽然他正在尝试。他并不更聪明，只不过Tom苦苦寻觅的东西他已经见过了。想到自己好歹在这点上还是占上风的，他心里一阵欣慰。


Harry正想吁一口气呢，Tom好死不死停下了脚步。他正位于Harry前方三尺处，六步远。Harry的脑子里又骂声四起。应该不会，Tom应该感觉不到他吧？Harry把魔杖提到胸口随时准备着。Tom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妈 的。Tom可是个厉害的巫师啊。他很可能知道能让Harry原形毕露的咒语。Harry现在站了起来，寻思着开溜的法子。Tom转过来时Harry知道他的咒语极可能直冲自己而来。他得快点想。忽然灵光乍现。他可以听见Malfoy还在角落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老实说这主意真的挺疯狂的，不过现在他还在乎什么呢。
Harry挪到角落拐过去，伸出魔杖直指Malfoy，心里苦苦念着。他不能出声念咒只好用无声咒。聚精会神道，Flamosius igominious。这是从Tom给的书里学来的另一道咒语。
效果让他大喜过望，Malfoy的袍子下摆着火了。紫色火焰闪烁着一窜而上，Malfoy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我的Malkins夫人休闲长袍啊！”

Harry只有几秒钟时间，他集中意念。Malfoy飞来。


这个估计可以算得上有史以来最棒的召唤咒范例了。Harry转而看向Tom，后者正转身看着嚎叫的Malfoy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Harry张嘴念了些什么，Malfoy便一下子腾空而起，Harry冲出去时Tom被迫弯腰躲过空中呼啸而去的大火弹Malfoy，以免撞个满怀。有那么一秒钟Harry敢发誓Tom忍不住要笑了。
Harry简直对自己的那个魔咒满意死了。Tom刚一立起来他便拔腿就跑，一直跑到Salazar Slytherin的肖像跟前。他及时念了声“Indeate。”隐形咒便取消了。Harry望向Salazar说，“催化剂。”画像旋开后他走进温暖的休息室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Harry取出一些书开始做功课。


几分钟后Tom也进来了。Harry从书上抬眼，发觉Tom正心照不宣地微笑着好像他不过出去逛了一圈似的。最最有意思的是，Harry后来看到Malfoy穿过肖像洞时的情景。袍子烧到了膝盖，人也威风不再。他长长的金发乱蓬蓬的。Harry忍不住喷出笑来，却绝不是唯一一个。几乎整间休息室里都放声大笑了。后来Harry再次埋头作业，他得完成论文。结尾后Harry把文章放进包里，甩上肩头。
他累了，要结束这一天了。他走向Slytherin的寝室，放下包。天气暖和而天色昏暗，Harry拖下鞋子清空了口袋。掏出的有两个铜纳特，一把银质小刀，一张留有Dumbledore潦草字迹叠得工工整整的字条，链子，还有最后顺链子牵出来，从死蛇那儿得来的坠子。Harry最感兴趣的就是看那个挂坠。飞快地浏览一遍字条和放在床上的零钱，他把项链提到视平线上。


Harry一屁股坐到床上把帘子拉好，拿起魔杖说了声，

“Lumos。”

点亮了杖尖，他把魔杖搁在床上，拉近了项链好看得更清楚。古老银质链子上挂着的一个雅致的方形坠子，用草体镌刻了文字，这就让Harry郁闷了，草体字很难认。

Harry花了点时间总算小有成果。


寻得友人则秋之将息
新临的生命随雪至 随阳逝
待那夏日慎慎而末之时 
便是Gryffindor召回继承人之日


妈的，又是个谜。（*注：谜＝riddle＝瑞斗，双关。）他早厌倦了这些问题，也厌倦了人们对此一问三不知。那个Gryffindor继承人的部分倒是挺让人激动的。照理来说Griffindor没有继承人啊。Harry琢磨了片刻，随阳逝，随阳，是指夏天吗？好像是说季节，可又不太象是指夏天，说不定指的是完全另一码事呢。


Harry把项链放回床上，灭掉杖尖的光。他拉开帘子随手把项链摆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又把零钱搁桌子上，接下来就去看字条了。扯开字条时听见有人进寝室，他抬头发觉是Tom，一副思考重大问题的样子。Tom没有出声，Harry却看得出他心里面有事。这时Tom抬头看见了他，深思的神色一下子趋于几乎冷漠的平静。换作是Harry肯定没法象他那样瞬间就抹去脸上的喜怒。Harry仓促地收起字条。

Tom笑了

“抱歉，”

他显然看到那个了，Harry索性把条子又拿了出来。

“没事。”他举起条子来看。


Harry：

我要你周五八点来办公室见我，谈谈学业方面的事。

Dumbledore教授


Harry得说这有点奇怪。递给他条子的男生，他后来想起来就是自己跌倒时取笑自己的那个金发男生的同伴。Harry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一抬头看见Tom忙着在自己的箱子里翻找。

“嘿Tom，今天我碰到了个金发Gryffindor，有点儿混蛋，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Tom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却答道。

“嗯，从描述来看，你大概是撞上Allen Weasley了。”Tom总算把要找的书抽出来。他起身打开书匆匆翻阅着。又漫不经心地加了句，“他是个混蛋。”

Harry傻了眼。不会是Arthur Weasley的父亲吧。Arthur和他的子女可都是很好很有意思又很勇敢的人，就算逼他们他们也不会取笑别人的。Harry的思绪飘到Fred George那里，这两人倒用了毕生心血致力于帮大家取笑他人，不过他们也不会因为别人跌倒就嘲笑的啊，除非那些人真的太贱太粗鲁，不可一世，比如Slytherin们。Harry几乎要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了，偏见的Weasley啊。想到这儿他才苦涩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Weasley一家不偏见的，他们就是在看待Slytherin时有点儿太以偏概全了。Harry看到Tom记下页码合上了书，显然找到要找的了。“谁给的字条啊？”

Harry耸耸肩。
“Dumbledore，他要跟我谈谈学业。”

Tom隐约泛起笑意。“什么时候？”

“礼拜五。”Harry说着折起字条放到床头柜上。

Tom冷笑。“自己小心点。”说完就转身走出房间。留下Harry坐在床头咀嚼那些话。


这些故弄玄虚的句子要开始让他发飙了。反正今晚是不干了，现在他不太想解什么谜团。这些很可能要等到最后才能明白。

之后几天Harry都很忙，即使空下来的时间也大部分耗在图书馆了。对Grodsiusius Malfoy做了那些后，他很高兴可以避开休息室。那家伙好像记仇了，一连几天都郁郁寡欢，总冲一年级撒气，高年级靠近时也很恶毒地咒他们。看到Malfoy神经质的愤怒表现，Harry知道自己不该幸灾乐祸，还是小心地保持距离。

为找Gryffindor继承人的资料他已经在图书馆里翻了很多书，基本一无所获。查询翻阅浏览似乎永无止境，查的结果却都引向Slytherin继承人，Hogwarts历史里的这个小陷阱Harry早就知道，并且正在尽全力把那位继承人拦在密室之外。虽然这些都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历史上，但对观察Tom的处事方式他还蛮感兴趣的，他也在尽力猜测Tom的阴谋。
又查了好多书，其中一本《血继之权》提到蛇怪可以存活百年，可这就是他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东西了。直到礼拜四他坐在图书馆做魔咒作业时，才受到了最大的启发。


Harry正坐在平常的位子上，回想着到底是怪人Merdlin发明了那个能使温热绿焰包围全身的咒语呢，还是那个不小心魔药爆炸灭了全村和邻村的傻人Whorl发明的。他伸手够羽毛笔，觉得自己肯定在哪里读到过怪人Merdlin，跟焚烧女巫有关系的。对，这俩一定有关系。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东西在动，Harry抬起头，以为会看到图书管理员丛书架缝里用绿豆眼监视他，皱着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有没有对她的书怎么样呢。她从来都不像喜欢Tom那样喜欢Harry。她甚至会为Tom取下架子上的书。Harry长叹，他此时此刻真的没有心情应付图书管理员。
可他看见的却是自己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时间读的书堆后露出的一截绿色小尾巴。Harry伸手却又停住，不想吓到它。他坐着向前倾身嘶嘶说，“Cronk？”


片刻的沉默，一只小绿脑袋从书堆成的塔后探出来。
“主人？”他吐着信子，充满希望地问。

Harry点头。
“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一切正常。我找到折磨家养小精灵的新方法了呢。”


Harry能够想象自己好朋友脸上会浮现出的表情。是时候推广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协会了。

“哦，嗯那真——”Harry用了一毫秒斟词酌句，“——好。”


小蛇开心的点点头。“谢谢。虽然这个方案花了好长时间才完善。我可以展示给你看看。”蛇主动提出。


Harry马上摇头。有人要折磨Dobby那样的生灵，这想法让他气愤，甚至作呕。

蛇身果断地伸了伸。“Riddle主人就喜欢。”

“那当然咯。”Harry嘶声道。蛇似乎有些困惑，Harry继续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看Cronk折磨家养小精灵。生活真是一团糟啊。“我有好多事儿要做呢。”


Cronk耸耸肩。（译者插一句：虽然我不知道蛇怎么完成耸肩这个明显需要肩胛骨的动作...）“Tom主人也是。他最近好像忙着什么东西，很可能是在策划什么吧。他也不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了，话说他也不是个喜欢倾诉的人。”


Harry知道Tom为什么不再跟Cronk多说什么，因为Harry可以从它那里套话。而Tom不希望Harry知道自己的动向。Tom有追随者，Harry开始想知道为什么他不拉自己入伙。大概他觉得Harry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吧。当然这个想法是很对的。同时这也意味着Harry还没得到完全的信任。
Harry正要问Cronk关于密室有什么发现时，头突然像被烧红的剑划拉了一下那么疼起来，伤疤仿佛有长指甲在抠。挠着他的脸的爪子都像是从伤疤里伸出来的。Harry觉得自己朝后一仰，头就栽在冰冷的地板上了。
那是他昏过去前看见的最后一幕。

Tom又笑了，Harry觉得他早就在等这个了。卑下的感谢，大概还料到他会局促。真教人难堪。Harry卷起袖子，没发觉自己有多暴露。他忽然又紧张了，像要再晕一次的感觉。Harry坐回椅子里咽了一口。Tom只有十六岁，可骨子里仍然是魔王。可能现在还没到他将来那么心狠手辣的地步，却仍然潜伏在阴影里，犀利的眼光一闪而逝。现在可不能昏过去，他靠回椅背又咽了一口。



“你怎么想的啊，我会让你死在那里吗？”


Harry真想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考虑到现在说实话可能不怎么明智，就憋回了呼之欲出的一抹假笑。要想活到三十岁就别说实话。Tom却冷笑起来。那么就Harry来看二十岁顶多了。Harry直起身子，想要装出警醒而无畏的样子。“Tom？”


Tom从书上抬起头来，对他打断自己要说的事微微好奇。Harry很惊讶自己这么做了，通常这种事自己一定三思而行的，可这次居然脱口而出。Tom合上书，用一只手指夹着。


“怎么？”他镇定自若。Harry笑着决定顺理成章。


“估计你已经想到是谁杀蛇了吧。”


Tom惊讶地眨眨眼。


“我是有自己的猜测。”


Harry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是谁呢？”


Tom犹豫片刻。似乎他真的准备告诉Harry了。Harry现在清醒得不得了，强作镇定地望着Tom。


“嗯，我也不确定。”Tom看着自己的手。Harry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要告诉自己了。或许这就是能送他走上归途的那个秘密呢。“我告诉你的话，你可不要对别人说啊。”（译者忍不住插一句无关的，这句话好眼熟啊，不正是八卦者专用的吗，哈哈……）

Harry简直要跳起来趴到Tom腿上去了。他觉得自己激动得快死掉了。


“不会的，保证不会。”


Tom有点悲哀地笑笑，总算要说了。“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杀蛇的人应该是Grodsiusius Malfoy。”


Harry觉得自己的欢愉一下子褪去了。简直像飞机上砸下的大石头，像瞬间破灭的泡影。
狗屁...坏蛋...妖言惑众...x 你 妈 的...一串足以让Weasley兄弟吓得浑身冷汗的字眼在他脑袋里叫嚣起来。那家伙在撒谎，Harry知道的。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喔哦，瞎掰的话也掰得有点水准吧。”


Tom脸一沉，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反而Harry被吓得差点不顾形象临阵脱逃。Tom停下笑后，转过来面对吓得够呛的Harry。但愿Tom没看出来，可惜Harry觉得他是看出来了。


“抱歉，我没拿出最佳水平，刚刚三小时我都跟Slughorn在一块呢，影响发挥。话说你之前都一副信以为真的架势，怎么最后才揭穿啊。”


Harry咧嘴一笑。“因为你直到最后才露馅儿嘛。”短促地笑一声，觉得镇定了些。“我还从没见你那么难过过呢。”


“好吧，为了你下次我一定好好发挥，这次确实太烂了。”往后靠回椅子。“那么到底是哪里穿帮了呢？”

“除了Grodsiusius malfoy, 其他都无懈可击。”Harry还真得承认，如果有诺贝尔最佳反派魅力演出奖（译：我觉得该是奥斯卡吧...），非Tom莫属，毋庸置疑。不过把和平奖颁给这种阴谋家就挺值得商榷了。Harry不觉得Tom应得这个奖。就好像他也觉得不需要再颁给他一个妖言惑众奖。可事实是，年终Tom会告发Hagrid非蓄意谋杀及打开密室，到时他就能拿到一个。Harry想起Hagrid怎么被开除的。他得带着能对抗Tom Riddle的讯息回去。他要在未来打倒他。他渴望过更安定的日子，而朋友们也不用无时不刻身处险境。他得先找出杀死蛇的凶手。



“嗯，我知道你知道谁是凶手，到底谁杀了蛇啊？”



Tom一下子显得前所未有的冷酷。仿佛Harry一再追问让他警觉不少，开始正经起来了。


“Tom，我会找出来的。”Harry努力使自己的口气听上去不像在恳求，可Harry也知道要自己找出真凶势必颇费时日。


Tom假笑着放松下来。


“你知不知道有个叫Morgan的女孩子？”


Harry想了片刻。“没印象。”


“估计你还没见过她。她叫Morgan Myrtle（桃金娘）。”Harry盯着炉火管住自己不去打断Tom。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哭泣的桃金娘吗？不可能，虽然Tom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可话说回来Harry从来都搞清楚过Tom到底有没有讲真话。



“她在Slytherin念五年级。”看着炉火的Harry猛地扭过头来，难道是上个礼拜给他课表的那个女生？他本来就觉得看着有点儿像，大概因为二年级时遇见的桃金娘是透明的，才没认出来。


可他还是不明白，这讲不通啊。“为什么是她？”他高声问道。

Tom笑了。“你没必要知道。”Harry抬头看他，为对方不肯透露一星半点忿忿不平。Tom又笑了，显然读懂他眼里的难以置信，于是那笑意里更添了一抹嘲色。“相信我吧Harry，我有信心，就算打赌也没问题。”


Harry挠挠鼻子。“那你去找过Slughorn吗？”



Tom靠回去，一副受了冒犯的样子。“是啊，我问过他了。”Harry点点头，他得知道更多。不管是谁杀了那蛇，或多或少都会晓得一点密室的情况。Harry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怎么着过几天他也得自己去找一趟Slughorn。Tom似乎也发觉Harry走神，于是开口拉回他的思绪，“别多想了。”



Harry只点点头。“OK，我不会再七想八想了。”反而Tom有那么片刻似乎被吓到。Harry没等他多说什么，打着呵欠道，“好啦，我还是回去睡觉吧。”说完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Harry猜Tom这会儿估计是笑不出来了。



“晚安。”Tom的口气较之以往，确实起了些波澜，显得更加危险。



“晚安。”他边答着边走向宿舍，然后冲上楼梯，绝望地想赶在Tom上楼前钻进被窝。飞速抵达寝室后换好睡衣钻到床上，拉上帘子。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突突直跳，因为天寒而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蒙住了那种声音。闭上眼脑海里那些事儿还历历在目，他却不可思议一下子睡着了，甚至都来不及斟酌一下自己的计划。
直到第二天冰冷的早晨降临，他都没再想起过那些计划，事到如今私下里跟Slughorn的谈话就很难把握方向了。可他还是不得不跟他谈谈，他得知道Slughorn能透露的一切。这很重要。但愿Tom是错的，可惜就算Harry睡死过去，也明白他说的没错。其实心底里，Harry深知尽管Tom行事乖张逆流而行，很容易出错的样子，可事实上却鲜有差池。



这个早晨寒风四起，阳光透过帷帘照进来，生出一种美丽的蓝光，似乎可怜巴巴地想把他唤醒。可他后来却是被寝室尽头一声愤怒的尖叫吵醒的。不过Harry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渐渐学会把那尖叫当作闹铃使了。其他男孩也被吵醒，Harry觉得他们大概也是这么看待那一声尖叫的吧。大家都懒得劝Malfoy别去骂那可怜的红发男孩，Harry也早已学会无视。他拉开帷帘，看见其他同院学生也正在掀被子撩帘子呢。只有一张床没有动静。


Tom的床早空了。他通常不是起得比别人早就是比别人晚。Harry真想不通他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倒无关紧要。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让Slughorn说出蛇不见的那晚出了什么事。糟糕的是，魔药课第一节上。


Harry匆匆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去大厅的步调比平时慢，早餐更是没怎么碰。他现在坐着真叫又紧张又焦虑。刚开始策划第一步怎么办时，忽然瞥到一个低调的女孩子轻轻坐了下来，看着课本，只露出头顶和眼镜。Harry觉得不怎么自在，于是决定提前到教室去。他脚步匆匆一边还想集中精神制定计划。现在问题是他不知道怎么在课上找Slughorn搭话。



他停在魔药教室门外。Tom会知道怎么办的。Harry下意识地收起魔杖推开门，任由门在身后关上。教室里空无一人，不过灯都亮着准备随时迎接学生到来。他快步走向Slughorn的办公室，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有人声传来。


“不不，当然啦，上次考试你可算成绩傲人，要我说你根本没必要担心嘛。”Harry转过身等在外边，看来只好过会课后跟Slughorn谈了。他觉得自己插不进去，决心也动摇了。跟Slughorn说话的那个学生开始反驳。



“可是教授，我得稳定这个成绩才行。”Harry转身对着那门。说话人的声音圆滑而迷人，Harry大笑起来。稳定成绩对Tom来说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可以一边写论文一边作演讲，甚至同时还能蒙着眼睛给他的观众施个悬浮咒呢。那他这是想干什么？Harry凑近门。



“Tom，你可真是个完美主义啊。”Slughorn教授咯咯笑起来。Harry脑海里浮现出教授轻拍Tom肩膀的镜头，好像他能透过墙看到Tom微笑似的。



“我觉得您说的真有意思。”Harry轻声笑了。喔哦，Tom对Slughorn可谓了如指掌。那家伙说出来的鬼话都真实得吓人。他不知咋的就能把假的说成真的，不由人不信。就连Harry也只好勉强接受，实在是真假难辨。


“哦Tom，你得出去了，快，得在其他同学来之前出去。”Harry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忽然慌了，难道要被抓到第二次偷听Tom讲话吗。可Tom的声音又从办公室里传来，含糊不清。


“哦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Harry停下来，不知道是为了保命跑掉好还是留下来偷听好。他有种感觉，接下来这个才是Tom来找教授的真正目的，反正肯定跟成绩无关。Harry正要逃跑呢，忽然有了个主意。虽然很简单也很冒险，可那法子更容易搞定。他伸手敲了三下门。

“哦，没什么特别的。我想他只是感到孤独而已。我不能怪他，他没有多少朋友。”


哈利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不可能。不管他有多孤独，忧伤，他会不带任何不为他和汤姆所知的动机，和斯格拉霍恩教授一起去吃晚饭？


“呃，他是在吃饭前才邀请你的吗？”


斯格拉霍恩的眼睛正忙于扫荡哈利的身体，他抬起头，显得有点惊讶，却不怎么兴奋。“是啊，我想他是那么做了。”斯格拉霍恩思考片刻。“他说他遇到了……”


哈利没有机会听他说完，因为汤姆突然起身，斯格拉霍恩在说话的当头儿被定住了。他看起来像是中了昏迷咒，但哈利没有看见红光闪过。汤姆朝他靠近，直到站立在斯格拉霍恩的正前方。他对着斯格拉霍恩的脸挥舞了一下魔杖，哈利看到颜色斑斓，如丝带般轻薄的物体开始缠绕在他的魔杖上。汤姆全神贯注，哈利觉得他是在试着从彩色的薄雾中找出什么。突然，感觉像是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货车撞上，他明白这些互相交织的东西是什么了。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他曾经见过一次，当时这些东西缠绕在罗恩无意中召唤的大脑。这是记忆。哈利差点大呼小叫。汤姆在做的不是一般地危险，假如他被发现，他会被开除。就在哈利要张口说话时，那些记忆脱离了他的魔杖，汤姆随即松开斯格拉霍恩的脑袋。他似乎在使用一种哈利无法看见的咒语将记忆推回斯格拉霍恩的大脑。他转过身，哈利注意到他的眼里闪动着胜利的光芒。哈利发现汤姆在观察他。他感到一阵恐慌，他有种感觉，汤姆是在决定是否要抹去他的记忆。哈利看到他的魔杖动了动，随后松了下来，他将魔杖收进口袋。哈利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正要询问汤姆刚才干了什么，上课铃声响起。斯格拉霍恩教授猛然惊醒。“怎么了？”



在转瞬之间，汤姆脸上的表情已从冷漠转为同情。“你睡着了，教授。我们正要叫醒你呢。”斯格拉霍恩突然坐直身子。他打了个呵欠，揉了揉头发。“昨晚批了太多的作业，累着了！”


汤姆笑了，哈利也咧开了嘴。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他们居然成功地逃脱。他们不会被开除。他早该知道，汤姆不会故意让他们被开除。斯格拉霍恩露出微笑。“我很抱歉，孩子们，关于功课，不要担心，你们做得很棒。汤姆，我相信你是全校第一，哈利，你也不赖。”说完，斯格拉霍恩收好资料，打开门，让哈利和汤姆出去，进入满当当的教室。斯格拉霍恩跟在他们身后，他关门的响度刚好足以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哈利和汤姆朝他们的课桌走去，两人都颇受关注。


哈利看着汤姆抄笔记。他究竟做了什么？不管是什么，一定属于高级黑魔法。那种一直以来被人看作是邪恶的魔法。但现在，哈利对此不再确定。他们是在试着找出谁干了邪恶的事。如果他们使用该魔法的目的在于结束一件恶事，这依然有那么糟糕吗？邓不利多总是让你觉得事情是黑白分明的。坏是坏，好是好。坏人总是带着黑色的帽子。好人总是光芒四射，是英雄。生命中第一次，哈利不再清楚这是否正确。头一次，哈利禁不住思考邓不利多是不是坏人。不是关于他将西里斯困起来的做法是否明智，在哈利看来，那是他犯的首批错误之一。哈利想的是，邓不利多会不会一直错了呢，不是他关于汤姆的观点，在这一点上他没错，而是他对于整个世界的看法。伏地魔在他第一学年时对他说过的话突然回闪到他的脑海中，世上没有善恶，只有权力以及那些太弱而不敢去追寻的人。哈利看了一眼汤姆，他正忙着切下一只蝾螈的眼睛。哈利看着汤姆切到自己的指头，不禁抽了抽脸。只见汤姆迅速医好手上的伤口。他蹙着眉头，眼睛转回手头的工作上。也许，他们两个都错了。


魔药课似乎没有尽头。这1小时20分钟的时间过得奇慢无比，就连斯内普也不出其右。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哈利温习了一遍变形术，终于到了午饭时间。上午的经历完全终止了他旧有的信念系统。他不再能清楚的明辨是非。在去吃饭的路上，他不住地表达自己的烦恼，每隔几步就踢一下地板。而命运仿佛也不会因你疲倦而手下留情，马尔福加入进来，在他身后狂奔，试图赶上他。


“嗨，哈利。”


“怎么了？”哈利哼了一声，他已经感到十分恼火。


“放松点儿，不用摆出那种姿态。”Grodsiusius奚落道。


哈利抽出魔杖的速度比说“滚一边去”的时间还快，他开始磨刀霍霍。


“很快就不会了。”


马尔服盯着他的魔杖，发出一声大笑。“你要咒我吗？”


哈利加快步伐。“继续纠缠吧，很快就见分晓。”


马尔福用责备的眼神看了看他。“你咒我，我跟你可是一个学院的。”


哈利笑了。“那也阻挡不了我，马尔福。”


Grodsiusius开始显得忐忑不安。“我是个马尔福，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