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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错了,这张才是男装,上面是绿柳庄赵敏女装出场那段的
赵敏男装


85楼2008-11-15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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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楼2008-11-1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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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楼2008-11-1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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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楼2008-11-15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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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楼2008-11-15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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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楼2008-11-15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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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楼2008-11-15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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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图1


                92楼2008-11-15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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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楼2008-11-15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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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图1


                    94楼2008-11-15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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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图2


                      95楼2008-11-15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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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川片段
                        马车还在继续飞驰,袭击也继续如暴风骤雨般而至。很快的,柚木打造的车厢便无法支持,轰然四分五裂——与此同时,萧筠庭听到了马的长嘶声。拉车的四匹骏马也已经被埋伏的暗器射杀,发出临死前的惨呼。
                          “走!”他低声,回到了赵冰洁身边,伸手入她肋下一把将她扶起。
                          他提起一口气,在马车四壁轰然倒塌的瞬间向上掠起,冲出了马车。凌空转折,刀光如水银泼地,一圈淡碧色的光华在身侧漫开来,彷佛织起了一个虚无的光之帷帐,将他和赵冰洁都护在其中。
                          凌空转折,他落到了其中一匹尚未受致命伤的马上,疾驰。
                          此刻洛水渡口已经在一里不到之外,目力可及,可以看到先行到来的听雪楼子弟已经围上了当先跑到的那一辆马车,然而拉开车门、看到里面空空如时都变了脸色。他发出了一声呼啸,那一瞬间楼中弟子们转身看到了官道上随之而来的马匹,登时惊动,纷纷向着这边急奔而来。
                          “楼主!”
                          在下属们惊呼着前来奔援的时候,那些暗杀者彷佛得到了什么指令,悄无声息地一齐瞬间停止了攻击,在树林间静默无声。
                          受伤的骏马一阵狂奔后终于脱力,前腿一屈,将马背上的人甩了出去。萧筠庭抚着赵冰洁掠下马背,回头看了一眼垂死前苦痛挣扎的骏马,眼神微微一暗,反手一挥,一刀便割断了马的咽喉。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悄悄按在了他的左肋上。
                          他一惊,霍然低下头,正对上赵冰洁不动声色的眼睛。
                          她的眼睛比平日更黑更深了,几乎看不到底,就这样默默地和他对视,日光在她的瞳孔里居然反射不出任何光泽——那一瞬间,萧筠庭有一种恍惚:不知道她的眼睛如今到底是盲了,还是比任何人更亮?
                          就如一直以来他都看不透她的内心。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选择了出手救她,然而,她却反过来趁机对他下了杀手?
                          她在猝及不妨之时出了手,无声无息地直接按在他的要害之处。隔着薄薄的衣袖,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把朝露的冷冷锋锐,几乎要割破肌肤刺入血脉。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就算他有把握在一瞬间杀她于刀下,但无论他出手多迅速,也必然会被她临死前的一击刺穿心脉。
                          然而,她只是将手按在他肋下,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低下头看她,忽然听到她垂下头,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萧筠庭吃了一惊,脸上神色微微改变。 
                          “楼主!你没事吧?”那一刻,楼里的弟子们已经赶到了,围上来纷纷惊问。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当先来到渡口的竟然都是一些年轻子弟,并未见到先前已经出发的松竹梅三老和几个主要的坛主。 
                          “没事,路上遇到伏击,韩松和孙立已经死了,幸亏赵总管没有事。”萧筠庭不动声色地开口,吩咐众人,“此刻那些人定然还在附近,大家需要小心——文舟,你即刻带人和楼里驻守的人马联系,要小心这一路上的埋伏。” 

                          “赵总管受了惊吓,我先扶她进去休息,”萧筠庭扶着赵冰,洁吩咐左右,“好好看着渡口。南边江上如果有船过来,即刻通知我——我亲自出去迎接苏姑娘。” 
                          “是!” 
                           
                          一队队的子弟各自散开,只有他们两人在酒馆里独坐。 
                          显然先前到来的楼中子弟过清场过,酒馆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老掌柜和小二还躲在一角,敬畏地看着这一对男女从外面缓步而入。从刚才那么大的声势来看,他们已经猜到了这个经常光顾的年轻公子必然是一个洛阳城里的大人物,立刻战战兢兢。 
                          萧筠庭一路上殷勤搀扶着赵冰洁,始终不曾松开手,显得亲密非常。他们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然而就算坐下了,两人依然贴得极紧,似是难分难舍。 
                          “咦,这次的姑娘怎么不是以前经常来的那个?”小二看到赵冰洁,不由低声嘀咕了一声,“这个公子哥儿,气走了以前那个,难道那么快就换了新相好啦?” 
                          “嘘,少多嘴!不要命啦?”掌柜连忙低声叱喝,“快去!” 
                          “噢……”小二撇了撇嘴,忙不迭地拿托盘送了两盏茶出去。一边走边将肩膀上的毛巾甩下来,拧了个手巾把子准备抹桌子。 
                        


                        96楼2008-11-15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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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冰洁微微笑了一笑,将手里的朝露收起,摸索着拿到了毛巾里的那一筒暴雨梨花针,日光下身形单薄如剪纸,冷笑:“笑话……谁说我是你们的人?” 
                            “贱人!你还想抵赖?”掌柜厉声,“你们赵氏世代是梅家的家臣,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初你爹你娘拼了性命,才把你送到听雪楼去卧底,你今天这般负恩反噬,难道不怕天打五雷轰?你死了的爹娘地下有知,也会……” 
                            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去,因为刀锋一紧,逼得他无法说话。 
                            然而,虽然令对手住嘴,萧筠庭的眼神却是落在了赵冰洁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眼神凝重,杀气并不曾放松半分。 
                            这个女人实在是敌我难分,不到最后一刻,他都无法完全信任她。 
                            更何况,她的手里如今拿着唐门第一暗器暴雨梨花针。 
                            “负恩反噬?”赵冰洁微微冷笑,声音寒冷,“笑话!我父母愿意为主公死心塌地的卖命,那是他们的选择——可凭什么要我生下来就要继续做梅家的奴才,为他们肝脑涂地?” 
                            掌柜的定定看着她,握着算盘的手上青筋凸起,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给我听好了,九公!”赵冰洁站在窗前,一贯平静的语气也变得说不出的狠厉:“我才不是梅家的奴才!梅家,是我的仇人,杀父杀母的仇人!” 
                            “我恨死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如今还是一个父母双全、待嫁闺中的好人家女儿,才不会变成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语音里已然有了哽咽,双眸里竟然彷佛烈火在燃烧。 
                            萧筠庭的脸色慢慢变了,眼神柔和下来,从胸臆里吐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这么多年来,他居然还是第一次从冰洁波澜不惊的眼里看到了这样的悲愤之意。 
                            这种深藏隐忍的愤怒和仇恨,已经在她心底燃烧了十几年吧? 
                            “当时,以梅家为首的七个武林大豪定下了这个计划,把我送去卧底。”赵冰洁停了片刻,冷冷地笑:“你们挑中我当卧底,除了因为我父母都是梅家的死士之外,也因为我不但人机灵,而且身体虚弱——这样,听雪楼就不大会怀疑一个不会武功的孤儿,而我因为无力自保,也就只能死心塌地的为你们效忠。是不是?” 
                            她握着朝露,忽然间大笑起来:“笑话!你们杀了我父母,毁了我的家,把我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居然还妄想我会为你们赴汤蹈火死而后已?——做梦!” 
                            “你这个贱人……”掌柜的咬牙,一字字吐出,“背叛了天道盟,你以为你还能活?”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活。”赵冰洁收敛了笑声,眼神空洞,平静地道,“把我送到听雪楼的时候,你们就给我下了毒,不是么?——每一年,我都需要从天道盟拿一次解药,否则就会生不如死。你们就是靠这个来绑住我,使我俯首贴耳不敢背叛,对么?” 
                            “冰洁!”萧筠庭失声,“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我不知道该对谁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向人示弱求助的人。”她淡淡的笑,空洞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悲哀:“南楼主和秦夫人对我真的很好……事实上,就连我的亲生父母,也不曾待我有这样的情分。他们不过是别人的奴隶。” 
                            “你知道么?”赵冰洁苦笑:“在那几年里,我尝试了很多次,不想像狗一样的靠着出卖爱我的人去乞求你们的解药——可那种毒发作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齿缝里有轻微的抽气声,彷佛还在回忆那种附骨之蛆般的可怕痛苦,许久才低声:“每一次我最终还是熬不过,不得不屈服——这些年来,我靠着出卖听雪楼的机密情报,来向你们换取解药。 
                            “但,每一次活下来,我心里都比死了更痛苦。” 
                            萧筠庭没有说话,定定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女子,原来是他一直所不了解的——她是一个夜夜带刀同眠的女子,不知道在哪一刻、就会割断自己点咽喉。这些年来他和她靠得那么近,耳鬓斯磨,朝夕相对,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清凉宁静的美丽,和美丽下隐藏的刀锋般的危险。 
                          


                          98楼2008-11-15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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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是怎样的女人?她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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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然着迷,却始终无法令人安心靠近。 
                              终于在今天,他触摸到了她的心——那一颗真正的、柔软的、伤痕累累的心。 

                              听雪楼的女总管在这坐空空的客栈里,眼神空洞,诉说着前半生的痛苦和挣扎,声音却是平静:“虽然如此,但我的耐力也越来越强:一开始只能熬半个月,到了后来,我在毒发的时候已经能咬牙熬几个月不服解药——再后来,虽然我还是一年一度的给你们送情报换取解药,但事实上,我已经不再需要服用那个药了。” 
                              “哈哈哈!”她忽然间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报复的快意:“九公,你明白了么?从五年前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服过一次你们的解药了……” 
                              “不可能!“掌柜的终于感到了震惊,怔怔地望着面前苍白瘦弱的女子:“这种‘九天十地、神魔俱灭’的毒,不服解药的话,是不可能靠苦熬能忍下来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太小看我了。”赵冰洁冷笑起来,“是的,我咬牙忍下来了!摆脱了你们的控制!——所以,从那时候起,我送给你们的情报,也全部都变成了假的!” 
                              “没有想到吧?哈哈哈……”赵冰洁站在血泊里,冷笑,“你们还以为我是被你们捏在手心的傀儡吧?笑话!——我不是我父母那种愚忠的奴才,我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操纵我人生的人!当初那定下这个计划的七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什么?”掌柜的彷佛终于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是……是你?” 
                              “不错。”她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可怕的表情,低声:“这五年里,我用了诸般手段,让名单上的七个人一个个都先后出了意外——我做的很谨慎,因为几件事发生在先后五年之中,相互之间毫无关联,竟也被我勉强掩了过去。” 

                              “就算是五年前那次洛水伏击失败,我也把原因推到了血薇主人忽然出现的头上——当时梅景浩已经死了,天道盟土崩瓦解,剩下的那些人对我虽有疑虑,但也不敢妄下判断。所以,我还是一天天的蛰伏下来了。” 
                              “我是在等啊……等一个机会,把你们剩下的人彻底铲除!”
                              她微微的笑,苍白纤细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痛苦。 
                              “但即便咬牙苦熬了下来,因为那个慢性毒药的缘故,我的眼睛还是一天天的转弱。”她抬起手,轻轻抚摩着闭合的眼睛,叹息:“毒性入脑,我真的要看不见了。” 
                              “贱人。”掌柜的冷笑起来,咬牙诅咒,“你不得好死!” 
                              “是么?”赵冰洁冷笑,“但闭眼之前,我至少看到了你们的下场!” 

                              “没想到,梅景浩死了后,天道盟还有首领在——那一天晚上,来找我秘密制定今日计划的人,他竟然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以此要挟我协助他颠覆听雪楼。”她站在窗口的日光之中,身影单薄如纸,漆黑的眼睛空洞而寂静,抚摩着袖中的朝露:“说吧,九公——梅景浩死了后,你们听命于谁?天道盟那些残党又聚集在何方?” 
                              “你说的是尊主吧?”掌柜的冷笑,“他是来终结听雪楼的人!” 
                              话音未落,他身子忽然往前一倾,将咽喉送上了夕影刀的刀锋! 

                              萧筠庭一直聚精会神地在听他们的对话,然而此刻反应也是惊人迅速,对方身形一动,他的刀锋也一刻不缓地紧跟着往外撤,虽然对方猝不及防的求死,然而他的刀锋竟然始终压在对方咽喉上、不曾割破一丝肌肤! 
                              “不用徒劳挣扎了,”萧筠庭冷冷,“我一向不喜欢折磨硬汉子,所以希望你也不要逼我动手——说吧,回答赵总管的问题!” 
                             


                            99楼2008-11-15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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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2: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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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靖容……是么?”白石砌就的屋子里,裹着孔雀金长袍的女子看着被左护法带来的绯衣女子,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泛过。

                                圣湖边上被封住穴道的女子,是被月宫里的左护法孤光领命带回祭司居住石屋的,然而,一进入迦若起居的地方,却看见迎接她的是拜月教里那个最神秘的女子。虽然任督二脉被封,然而在看见明河的刹那,绯衣女子眼睛里瞬时也闪过了雪亮的光芒。

                                ——有敌意。直觉上,她感到眼前这个绝美女子心里直逼而来的敌意。

                                天性中防卫的本能瞬间抬头,阿靖在放下来的肩舆上,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拜月教主,等着她先说话。

                                明河没有说话,从内室里走出来,侧过头,目光穿过左护法的肩头,也是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绯衣女子——那次治伤以后,她就没有再看过她,所以再度重逢的时候,她忍不住将这个给拜月教、给她自己人生带来惊涛骇浪的同龄女子,细细端详。

                                那便是…那便是迦若深心里一直映着的那个影子么?即使几度轮回,百劫沧桑,即使身体毁灭、心魂片碎,却也是每一粒碎片上都会映出的影子?

                                所谓的夙缘,便是如此么?……

                                阿靖也是静静地看着颊边勾着一弯金色新月的女子,看着她探究的眼光和冷傲的唇角表情,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青岚怎么样了?”

                                “青岚?”怔了怔,仿佛对于这个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拜月教主顿了一下,忽然间有些嘲讽的掩嘴呵呵笑了起来,“青岚?……青岚?你说的是迦若祭司吧?”

                                “不管是迦若还是青岚,我只问你他如今怎么样了。”绯衣女子眼睛清冷,说话依旧是以往那般的决断干脆,“他是不是中了你对他施行的什么咒术?以他的修为,除非是教主才能让他如此吧?——”

                                明河止住笑声,然而唇角还是残留着一抹复杂的冷笑,定定看着听雪楼的女领主,忽然点点头:“看来你还是不能真正恨他的——无论他是青岚还是迦若,无论你们是敌是友。即使你杀了他,但是也只能是因为立场不同,而不是因为你恨他。”

                                绝美的女子仰起头,定定看着天空中已经浮现的新月,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色,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苦笑:“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我一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往日,才能这样深切入骨的烙在人的记忆里?我看不到迦若的心,他的力量太强。”

                                明河抬起手来,五指纤细修长,雪白如玉,那是从来未曾劳作过的手,指尖上套着水晶雕刻的护甲,尖细晶莹。拜月教主将手递给站在一边不出声的左护法,低低吩咐:“试着读出来给我看,孤光。”

                                青衣的术士躬身抬手,让教主将手轻轻放入自己手心,然后他另一只手,握住了肩舆上绯衣女子的手腕,冰冷而松缓。

                                阿靖微微蹙起眉头,抬眼看了一下这个方才将自己从圣湖边上带回的青衣术士。

                                ——“靖姑娘么?萧楼主托我设法带你下山去。”在圣湖边扶起她的时候,这个清秀然而却有些阴沉的青衣术士陡然用幻语,在她耳边轻轻叮嘱,然而嘴里却是冷漠的对着一起过来的月宫子弟吩咐:“将这个女子带回祭司住所,教主吩咐的!”

                                “是,左护法。”旁边的拜月教教徒上前,将被封住任督二脉的她扶上肩舆。青岚用来封住她经络的手法是如此怪异,她这几天一直不停地暗中用内力冲破穴道却始终无法可想,如今只有暂时忍耐,安安静静地任别人摆布。

                                她听到青衣术士的低嘱,眼里有惊讶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知道对方位居拜月教左护法之尊,却不料萧忆情早已将其收罗至麾下——甚至在她来到滇南之前,听雪楼主交代了大小事务,唯独却没有将这一着深埋的棋子对她和盘托出。

                                “并非我派烨火监视你——迦若是你师兄这件事,我是通过另外途径得知的。”那一日,在她见他事事了如指掌、误会他派人监视自己在南疆的行为,她愤然而起,听雪楼主微微咳嗽着,轻声对他解释。

                                ——如今她终于明白,所有拜月教的内幕消息,可能都来自眼前这个埋藏的极深的内应。甚至,那一日在记川上截击右护法清辉,破坏拜月教的传灯大会,只怕也是眼前这个青衣术士透露消息的缘故。

                                绯衣女子暗自心下一惊,一冷——那个人,究竟心里还藏了多少东西?

                                对于每个人,他都设下了允许对方走近自己的界限吧?

                                肩舆起来的时候,孤光有意无意的抬手扶了她一把,阿靖的眼睛迅速从他手腕上扫过,袖中露出一角的淡蓝方巾,系在术士伶仃的腕骨上——她认得那方手巾——那本是那个病弱之人片刻不离身的惯用旧物。

                                她不再多看孤光,眼神只是一扫而过,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漠然而坐。

                                然而此刻,在看着孤光的手冷冷覆上他手腕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深藏着询问和戒备。

                                孤光没有看她,甚至不能再用幻语之术——在拜月教主面前,任何拜月教的术法都是枉然。青衣术士的手指迅速在她手腕上划过,阿靖感觉到他写了一个字“忍”。

                                她低下头去,不再看任何东西。


                              102楼2008-11-15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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