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的蜜月
天都亮了怎么没有起床号?似乎是这个想法一下把菜刀唤醒。幸好在冒冒失失跳起来之前迅速明白了情况,自己哑然失笑:真的被训成受虐狂了?今天他开始正式享受为期三天的婚假!
他扭头看向蜷缩着还在酣睡的柴火妞:正如岳母提示的那样,几乎把整条被子都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而背就全露着。
菜刀坐起身,轻轻把自己的被子给她盖上:“小样儿!居然也不感冒!”
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出去跑跑跳跳,柴火妞肯定还得赖上一阵。据说艺术家都喜欢晚睡晚起。像柴火妞这样还不算“家”的家伙正处于早睡晚起阶段。
于是“齐桓公”轻手轻脚起床着装,钻出帐篷开始早饭前的常规体能练习,不过决定略略偷懒—把时间限制延长了30%。顺便装了一壶溪水放在简易太阳能灶上。
等到汗流浃背地去对岸解决了“个人问题”,身心舒爽地回到帐篷,柴火妞却不见了。
两张并在一起的行军床已经整理铺设完毕—当然是按照柴火妞的标准,蒙上了她此行带来的“陪嫁”:印满了红牡丹金凤凰之类传统图案的粗布床罩。
所有见到床罩的人都大笑不止:虽然自称为柴火妞,但阿Q小姐并没在农村生活过,而且就算是农村,这样红艳艳的东西大概也不常见。
不过番西很欣赏:“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而且这样的嫣红的确带着最天真质朴的喜气…”
柴火妞本来正忙着给闹洞房、对艺术一窍不通的家伙们免费派送隐形成对“卫生球”,听了番西的话赶紧给知音送上一个大搂。
菜刀最先也觉得这牡丹凤凰实在太怯了,可是在绿色的帐篷里,这片色彩居然带来了浓浓的家的感觉。而且在小行军桌上摆了一个玻璃罐头瓶,错落有致插了几支黄色、紫色的野花。床头还挂着柴火妞画的幼年菜刀与更幼年妞妞手拉手的小幅油画替代婚纱照,与婚纱照的最大一致性就是对两个家伙都极尽美化之能事。
“跑哪儿去了?可别又跟某条蛇狭路相逢…”
菜刀嘀咕着跑出帐篷,四处张望一下,看到了炊烟,也听见了某妞的咳嗽。
“逞什么能啊这家伙?”
菜刀赶紧向上游的炊事营地冲去。
柴火妞已经被充满诗意的炊烟熏得睁不开眼,脸上涕泪纵横地蹲在炉灶旁连喘带咳,用手徒劳地在面前扇着,想把烟赶开。
菜刀先把她转移到上风位置,然后用一根木棍把勉强点着的两三根柴火架高一点,把下面的灰堆掏空,在加上几根细细的干树枝,火很快燃起来,烟立刻淡去。
柴火妞抹着脸上的眼泪 — 她又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的脸蛋弄成了三花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菜刀的魔术表演。
菜刀:“妞儿,火焰要有氧气才能充分燃烧,常识呵呵。水快开了,打算给老公煮什么?”
柴火妞的眼泪终于止住。于是在围裙上略略擦了擦手就开始忙乎—动作的确有了明显进步。她一脸骄傲的回答:“面条卧荷包蛋!怎么样?”
菜刀乐:“听着怎么像要坐月子了?再要有点红糖就更逼真…”
等到不太像荷包的荷包蛋跟面条都熟了,柴火妞真的给菜刀碗里放了一大勺红糖—炊事班留给他们的物资补给真够全的。还理直气壮地说糖能够帮助提味儿。
菜刀很美很痛快地吃了一大碗以辣酱和红糖为主要佐料的“齐桓公第一早餐”。味道独特,很对菜刀的口味。当然最主要的真正理由:这可是老婆的手艺。
餐后菜刀很自觉地灭火、去溪水边洗锅洗碗(其实是军用饭盒) — 早晨的溪水有点太冰凉了。一边布置任务:“阿Q小妹,用太阳能灶给你热了点水。去把你的花猫脸洗洗。”
柴火妞抱着膝盖坐在他俩唯一的坐具(一把小马扎)上,歪着头认真地看他工作:“我不!人家要等着你一起回家…”
菜刀无奈地摇头:“一分钟的路程而已,小姐!”
柴火妞:“错!是夫人…看这会儿的景色多美!”
菜刀甩着手上的水抬头看看风景。清晨嘛,自然是树林、露珠、阳光、野花、水潭、小瀑布…没觉得很特别。可能有点审美疲劳?
柴火妞:“我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你的倒影。特清晰。”
菜刀更加无语:“一糙爷们儿的倒影有啥好看。起驾回家。”他把锅碗都收好放在瀑布旁的石洞里—不是怕被偷,只是习惯性地要整齐。
然后等着柴火妞梳头、洗脸、涂防晒霜、换衣服。
菜刀坐在门口,偶尔探头进去“观察”一下进度,抽空向她重申纪律:不准自己瞎跑、不准随便攀折花草(保不齐什么东西就是有毒的)、不经菜刀许可不准吃任何野果、不准大声喧哗(以免吓跑猎物)、不准私自动任何陷阱或绳井…
柴火妞从镜子里看着齐桓,笑:“哎你老伸长着脖子偷看不累啊?知—道—啦!反正就是要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呗…我又不是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