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展昭过的不可谓不舒心。
大多数时候是邓倩陪着他,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顾着,他只用偶尔外出采购或是去医院复检。不时有同学朋友询问他的伤情,丁月华还闹着要来探望,然而非住户不能自由出入这座公寓,倒也免去了许多打扰。白玉堂在他出院时问候过一次,都是中规中矩的关心,两人仿佛真的又变回了普通朋友。期间他还回了一趟学校,将自己那台破电脑带了过来,查查资料上上网,过的悠闲而惬意。
更令他欣喜的,是可以常常见到赵祯。虽然明知道这种关系不太正常,他应该感到忧虑为难,展昭却控制不了自己,总是按捺不住的心花怒放。
一开始,赵祯只是隔三差五的在晚上来跟他聊聊天喝喝茶,不时给他带一两本书解闷,没多久,赵祯便如上班打卡一般,每晚都到展昭屋里报到了。
两人话题渐渐多起来,赵祯说起他的学生时代就收不住嘴,偶尔的,会发一些工作上的牢骚。展昭一开始只是倾听,慢慢的,也会说起自己在学校的生活,甚至会提到一些自己小时候的往事。有时赵祯到的比较晚,两人聊不上几句,而是看资料的看资料上网的上网,却也自在的很。
白天无所事事的空闲时间太多,让展昭越发期待赵祯的到来,哪怕只是在一间屋里待着不说话,也足以令他感到快乐。有时实在晚了,展昭已经睡下,第二日,也会在厅里发现赵祯留下的小礼物。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展昭养好伤。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过了这么些日子,也总归是好完全了。邓倩陪展昭到医院拆完绷带,刻意没有叫车,两人慢慢散着步,从医院踏上回公寓的路。
陪伴他们上路的是诡异的沉默。展昭心知邓倩有话要说,也就不开口,安静的等着她整理思绪。
果然,没走多久,邓倩就犹豫着问道:“展昭,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了吧?”
展昭低着眼只看面前的路,答道:“嗯,都好了。”
“那就好。”邓倩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展昭说:“那我希望,你今晚就搬回学校住吧。”见展昭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眼神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便解释道:“这不是赵总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展昭很快收拾了情绪,挤出一个淡淡的笑,说:“我还以为会是吴先生来说这件事,没想到倩姐你先说了。”
闻言邓倩也有一些惊诧,没想到对方看着老实,竟然挺会察言观色,索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接着道:“这件事是吴优先提起,但我也考虑很久,才决定跟你说的……展昭,你叫了我这么久的姐,我心里也把你当弟弟看待。这件事,不只是我们私心,也是为你好,你别怪姐。”
展昭垂着头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说:“倩姐有话不妨直说。”
邓倩叹了口气,“赵总是个好老板,能为他做事,是我的福气。我也相信,他会是个好恋人,会好好对你……可是,你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境地么?”
展昭听到那“恋人”二字,浑身血流都激荡了起来,支吾了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听邓倩接着说:“吴优说你们的关系会成为赵总最大的污点,如果传出丑闻,对赵氏集团将是沉重的打击,对赵总将来在赵氏掌权,也是巨大的威胁。”她顿了一顿,抬手撩了撩头发,“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有他看的那么透彻,但是我并不是从这个立场来要求你离开。我觉得吴优的说法不完全正确。你们的关系,在以前或许是绝对的丑闻,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处理的好的话,也谈不上什么丑闻。而这完全取决于你。”
邓倩继续往前走去,示意展昭跟上,说:“如今的你,就像被包养的宠物一样。这些日子我看在眼里,也知道你并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你是为赵总才留下的,对么?”
“也不是……”展昭窘迫着小声的顾左右而言他,被邓倩笑着打断道:“你并不如自己想象的会掩盖情绪。我看你白天百无聊赖没什么精神,一到晚上就神采奕奕,难道不是因为在等赵总?”见他撇开头不说话,邓倩也收起调笑的语气,说:“这种相处的模式,对你们都没有任何帮助,你也不希望只是像个宠物一样留在他身边吧。”
见展昭慢慢的找回镇静,低着头若有所思,邓倩也不打扰,待他再次抬起头,目光中已满是诚恳,说:“倩姐,我该怎么办?”
“外人不了解你的品性,少不了流言蜚语,对你,对赵总,都会是困扰。如果你以现在这种形象曝光,只会遭受鄙夷与污蔑,对赵总也只有负面的影响。所以,我希望你尽快离开那个公寓。”邓倩盯住展昭的眼睛,半晌也不见其中的动摇,终于笑了,接道:“但我并不是要求你离开赵总。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会先证明自己。不依靠任何人的帮助,去得到认可。当你靠自身的能力获得与赵总平等对话的资格时,你们的关系就只会是茶余饭后闲聊的八卦,而不是丑闻。你明白吗?”
展昭默默的听着,思绪逐渐清晰起来。是了,自己本来接近赵祯,也是为了拓展资源与人脉,自己却只顾在儿女情长上纠缠不休,竟然有些乐不思蜀了。只是,利用赵祯得到资源,与只依靠自己的能力,实在是背道而驰。他倒不认为自己的做法卑鄙,只是也怪不得别人将他看扁,将来要是有什么流言与中伤,也只能寄希望于脏水能少些溅到他人身上。
展昭没有留给自己多少懊恼的时间,便坚定如初,说:“倩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邓倩长舒了一口气,说:“不用谢我。你不怪我我就很满足了。”
展昭低着眉笑了笑,“不过……我希想再留一晚,向赵祯好好道谢,也好好道别。”虽然自己只是暂时离开,可一说到道别,心底还是浮起了些忧伤。只是这么一来,他便是向邓倩承认了从未对别人道破的心思。
邓倩转头看了展昭几眼,才又接着道:“若从我私心来说,最好你走了就别回来了,我真的不希望你跟我的老板再有什么瓜葛。”见展昭脸上带出苦笑,她也有些惆怅,“和他在一起,若是好时还好,如果有一天,他迫于家族的压力,要成家立室,你要怎么办?他那样的身份地位,无论从前如何,都有女人奋不顾身往上扑,他大可以全身而退。可你以后,要怎么自处?”
展昭咬着嘴唇不说话,只将脚边的石子一路向前踢去。
邓倩抬手将碎发撩到耳后,说:“抱歉,感情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该多嘴的。”
展昭摇摇头,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倩姐是关心我。”
“唉……”邓倩又长长的叹了一声。
-----------------
卡文了。。。。。。。。。。。。。容在下请个假。。。暂停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