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茶冲去三次,味已稍淡。枢放下茶杯,缓缓踱步至窗前,屋外亮着盏盏灯笼,灯火通明,烟雨河面微波粼粼,银光闪闪。几艘花舟时,歌女丝带随风飞舞,顽声乐音同飘。“真热闹。”枢不禁感叹。
“公子喜欢这样的景象吗?日日歌舞升平,夜夜明亮如昼。即便夜晚行走也不会迷途。”优姬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轻声问到。
“没有这人为的光亮,夜空的明星也可照明。”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回答道道。
“夜空的明星?”她呢喃,随即苦笑:“看来公子对星空有着特殊的感情。然而我不同。幼时的我虽因各项原因从未见过,但因另一人而十分向往它。可当我真正见到它时,却心感苦闷。它太过空虚,太过遥远,有时明明触手可急,其实却远在天边。每当我独自仰望星空时,会有种被欺骗感,感到孤寂和恐惧……”
“在下不知小姐的过往,也不便追问。对于我而言,总喜欢在愁苦时仰望星空。无论你喜与忧,它永远不会多言,只是在你上空默默陪伴,不离不弃,这不是很令人欣慰吗?”
听完此话,优姬瞬间似乎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的望向他,嘴唇稍稍嚅动,仿佛要问什么。
“抱歉,优姬小姐。现在时辰已晚,我们还有他事,只得先告辞。今日十分感谢小姐的表演,伴我们度过了大好时光。日后我们还要再劳烦您,请保重。”说吧,枢便示意还举着茶杯于云儿说笑的一条,向门口走去。
“请等一下。”二人刚出房门,优姬大声喊住他们:“公子,您上次说过会在重逢之时告诉我名姓。刚才我一时忘记,现在能否告知?”
一条爽朗地笑道:“一条拓麻,请多指教。”优姬报以一笑,又看向枢。
“敝姓玖兰。”血红色眼眸与优姬相对,四个字深深扎入她眼中,刻在她心里。
云儿惊呼了一声:“啊!?玖兰?那是皇族的姓氏啊!一条不也是那位开国元勋的卫国公的姓氏吗?小姐,我们可是遇到贵人了啊!哎?小姐?你怎么了吗?”
优姬只是怔怔出神,眼睁睁望着枢远去的高大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