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苦笑:“还好得很呐?现在都有人说亮是季汉灭亡的罪魁祸首啦。”
魏延想到这就火冒三丈:“丞相别听他们胡说。现在的人都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诸葛亮微笑道:“好啦……亮自不会挂怀。”
回到教室后,诸葛亮呆呆地坐在了座位上,只觉得浑身疲惫,后背都已经汗湿了。前世今生处理过那么多国家大事,都没觉得像今天这几堂课这么费神过。
历史课上完后,这一天的课程就结束了,后面则是英语晚自修,诸葛亮已经没有精力再上下去了,直接出了校门坐了陈到的车回去了。
回到莲花厅后,他只扒拉了几口稀饭,就打开作文本开始构思起今天的作文来。
主公——诸葛亮在作文本上写下这两个字就顿住了。想起昔日在永安宫,主公被自己握住的手越来越冰凉,最后无力的垂下的时候,自己只觉眼前发黑,这个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人终于永远的离自己而去了,这种痛让他说不出也喊不出。今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后不管再苦再累都得一个人扛着了,再也没有人在自己身侧默默地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了。
想到这里,泪水又涌了出来,他顾不上擦拭,继续在作文本上写道:“又逢四月二十四,杜宇啼鸣之际,去年今日此时,君携亮之手,奄然离世……”
笔在诸葛亮手中旋转舞动,仿佛跳着一场凄艳的舞,刻骨铭心的痛楚,千年仍旧清晰。他感到心气郁结,难以呼吸……泪水濡湿了整张纸,主公二字处混沌难辨,斑驳如旧。宛如千年前那一次又一次方欲着笔又无奈放下时的颜色。诸葛亮扔下笔,以手捂住胃部,无助地小声呜咽。笔滚落到房门口,房门竟吱一声,打开了。
门突然开了,刘备从外进来,正想从身后搂住他,却诧异地发现诸葛亮泪珠滚滚,慌忙问道:“孔明,你怎么了?”
诸葛亮不想再掩饰什么,合着满脸的泪水,硬生生地扑进刘备的怀里,只觉甚是熟悉却久违的温暖,迎面而来。刘备把诸葛亮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身子安慰着他:“不怕不怕,主公在呢。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主公帮你去揍他!”心里诧异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目光流转,望到诸葛亮书桌上的稿纸。轻轻拿起,诸葛亮的字迹总那么俊秀,即使被眼泪弄得模糊不堪也清丽流顺,飘洒自如。字如其人!字如其人!在诸葛亮故意调得昏暗的灯光下读着“以诸葛亮口吻写给先帝的信”,刘备鼻子一酸,眼泪盈满眼眶,当然他现在很少哭了。
刘备强笑道:“玩过家家呐……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还写这种催命的信?盼你主公死啊……”
诸葛亮哽咽道:“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你明知道那是亮心里永远的痛!那种十二年来长夜孤灯的感觉你知道吗?那种梦中欢聚醒后凄凉的感觉主公你理解吗?”说到这,又有些闷闷地言道:“还有老师也是,偏布置这个作业。”
刘备愣住了,他有时只是可惜自己过早离开了最爱的人,自己在地下寂寞难耐,却没想到脆弱的诸葛亮疼得比自己更甚数筹。刘备强作欢颜,轻轻抚摸怀中诸葛亮的脸,替他擦去泪水道:“布置了什么作业?布置了你给备写一封信,还是这种催命的信?”
诸葛亮竭力想忍住继续夺眶而出的泪水,可不争气的是泪水继续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他用带着鼻音的声音答道:“嗯。因为这几天学的《隆中对》,所以老师布置了这个作业……。”
刘备叹口气,心想这孩子就是不叫人省心,捧着他哭得抽抽搭搭又红润的脸,语调十分宠溺:“孔明别这样……你看备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一味想以前的事儿做什么,都过去了快两千年了不是,你就这么小性儿啊,还是不是千古贤相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