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只要有建巢穴的倾向,我的兄弟就显得格外暴躁。所以,在数次新建的巢穴被我的兄弟破坏掉后,我只能收了心,与它一直住在同一个巢穴里。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依为命一辈子,可是我忘记了发情期的到来。
六年后的初春。
我扬了扬翅膀,几近四米的白色翅膀在阳光中舒展。我仰起头,一声清啼。
远远的,传来一声熟悉的回应,不一会儿,一个小黑点出现在眼前。
刷的一下,我的兄弟黝黑的翅膀收了起来。并扔下一具指猴的尸体。我毫不客气地凑过去吃掉。
直到我的兄弟开始暴躁,不安。原本颈部由暗红色变为鲜黄色,并且张开。它伸出颈来紧紧的挨着我,向我显示它的颈部及胸部,胸腔里发出嘶嘶声,然后它后退几步。接着张开双翼,直立起来摆动着舌头,一边跳一边叫。
我惊奇的看着它,放下口中的食物,有些担忧的走到它面前,用头蹭了蹭它鼓起的黑色胸脯。
它惊喜的尖叫一声,胸鼓得更高。并使劲摇摆着身体,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看我依旧呆愣着,一扇翅膀,呼啦一声跳上我的背,并狠狠的啄了我的羽领。我尖锐的啼叫几声。
你在干什么?
喜欢,伴侣。它有些急促的在我背上踩踏。我使劲抖动着翅膀,想把它从背上甩下来。然而它依旧稳稳的踩在我的背上,甚至用尾翎勾下来使劲蹭了蹭我的屁股。
我终于明白它的意思。这是安第斯神鹫雌性雄性交配的标准动作。
一股子羞恼冒起,我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怒吼。
给我滚下来!离开我的身体!滚开!
然而我的兄弟却充耳不闻,固执的使劲挨蹭着我的排泄口。甚至想引诱我把穴口打开,让精液进来!
混蛋!我使劲摇摆着,它一时不稳,从背上甩了下去。我立马转身攻击它。被荷尔蒙影响的并非只有它,不同的是我在荷尔蒙引诱下会攻击其他雄性安第斯神鹫,而我的兄弟会把我当雌性!
在我的几次攻击后,我的兄弟也开始反击。
于是我们又开始扭打在一块。我虽然力量不及它,灵敏度却比它好,但是奈何后劲不足,在几近一个小时的缠斗后,我被它狠狠的压在了身下。我们两个都挂了彩,不过因为我是白色羽毛,鲜血和伤口都更加显眼。
我发出疼痛的带着求饶意味的低低啼叫。我以为它会像以往那般疼惜的放开我,并如以往那般心安理得的享受接下来几个月的它心存愧疚的照顾。
然而它没有。
我的兄弟,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甚至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狠戾的长啸。
臣服于我!
我瞪大眼睛,气愤的扭头啄他。
不!
它的眼神立马变了,看着我的眼神陌生而疏远,脚爪用力,几乎陷进肉里。我哀嚎一声,想睁开它的束缚,却被狠狠压制住,弯曲的尖利嘴喙也不停地啄着我的羽毛,不一会儿,我的背部就凸一块露一块了。我歪头看去,几乎要气晕。
越反抗被啄掉的毛越多,我觉得自己都要变成秃鸟了,在这低温的高原上,几乎是致命的了。在他的嘴喙啄上我的翅膀时,我终于俯下头,认命地求饶。
放开我,我将臣服于你。
它歪头看了看我,脚爪松了力道,头凑过来讨好的蹭蹭我的羽领。我瘫软在地上任它摆布。
它并没有放开我,反而更热切的用自己的排泄口使劲耸动蹭着我的排泄口。
我很明显的感受到它那里传来的炽热温度。几乎要将我的排泄口融化。我羞愤的蹬蹬脚,懊恼得全身发红发热。
被荷尔蒙支配的身体很陌生却又很新奇。
终于,在它不停地挨蹭软化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分泌一种物质并涌向排泄口,终于,在荷尔蒙的指引下,我打开了穴口,并与我的兄弟紧紧衔接在一起。炽热的穴口相连,两方精液对流,几乎要灼伤柔软的肠壁,我感觉绵绵不断的精液涌出去却在下一刻又冲了进来。
下半身几乎发麻,整个身体都在这一来一回中微微的发抖。我的兄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估计他也是初尝情欲,在荷尔蒙的操控下几乎丢盔弃甲的啼叫几声。
几分钟后,精液停止流动。我的兄弟挪开了穴口,只听啵的一声脆响,精液一下子从排泄口流了出来。
我羞愤的哀叫一声。我的兄弟讨好的梳理我已经被啄得难看得不行的羽毛。我躲过它的靠近,气愤的对他跺脚,与此同时,我能明显感觉到它对我态度的转变。
它把我当成了雌鸟!当成了伴侣!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经过这件事情后,我肯定选择离开,发情期才开始,我并不想耽误它去寻找真正的伴侣,它也许只是被荷尔蒙一时引诱而导致后来的事情。无论如何,我本身是及其不愿有太多的感情纠葛。
我对每一个物种都不多不少的爱,不允许偏爱任何一方。以致于我对任何物种都感情淡薄。
所以我不得不逃离。
而我的兄弟,似乎是看准了我,几乎是死缠烂打,好几次都被它抓回去狠揍一顿。我几乎是气鼓鼓的盯着他,很反感它的靠近。
它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再主动靠近我,但是我一有要离开的意图就会被拦截下来。
我不是你的伴侣!我几乎是气急败坏了。
然而它并没有回答。
我故意在鸟窝的这一端,离他远远的,夜已深,我很快困倦了,便把头缩进翅膀里。后背被啄掉的毛还没长好,所以有点冷。
恍恍惚惚间,却听见有声回应。
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