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渣文】明月下西楼（预计楼春）

“我给你录音带，今晚，我住这。”
“成交。”
明楼在汪曼春家喝茶聊天，阿诚敲响了王文之的门。
“王先生，这是我家先生送您的红茶。我家先生不吸烟，所以送些茶叶当做先生新婚贺礼。”
“请转告明先生，文之在此谢过了。”
送走阿诚，王文之打开茶叶包装，里面真的是茶叶，泡了杯茶，将包茶叶的纸绳展开，刷上茶叶水，一行小字出现在纸上，“初六香港德生洋行，只身前往。”
将纸绳泡进茶叶里，字迹很快又消失了。这是确实是党内传递高级情报的手法，明楼是共党毫无疑问。王文之又想起当天明楼拿录音带威胁自己的事情，这个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初六到香港，新婚蜜月无疑是个好借口，可为什么明楼要从中作梗？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曼春？还是他觉得曼春有问题，才特意提醒要自己只身前往联络点。

二十 同床异梦
“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也不必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吧？”汪曼春瞪着自顾坐在餐桌边的明楼，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面目可憎。
“陪我喝一点酒吧，这么多年，我们也生疏不少，喝点酒暖暖场。”明楼从酒柜里挑了瓶酒，倒了一杯。
“那杯子是文之的。”汪曼春从厨房里拿出一只玻璃杯，“你用这个吧。”
“家里还有他的杯子？”明楼一笑，不怀好意地盯着曼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免得一会儿你的新郎看见我在这有所误会。”
“误会？”曼春仍是瞪着明楼，没好气地把杯子推过去。
“我怕他会以为你对我旧情难忘。”接过杯子，明楼倒了杯酒，“曼春，你怎么会突然爱上王文之？”
“你在意么？反正过了今夜，你又会有各种办法让文之抛弃我。”
“他若真爱你，又怎么会轻易抛弃你。”
“明楼，既然你抛弃我在先，暗算我在后，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往事再上心头曼春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明楼，恨不得把他撕个粉碎。
“我承认，我没有你爱我那样爱你，所以才会伤害你。可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曼春，跟我一起生活，让我照顾你和小萱。”
“不可能了。”曼春叹了口气，“从前的汪曼春和明楼都已经在了那家爆炸的面粉厂里被粉碎了。现在的你纠缠我是为了任务。而我，还肯跟你在一起，为的是我的同志和未婚夫的安全。”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我不该悔婚的，如果先遇见的人是文之，我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奋斗，生好多孩子，陪着他们长大，教育他们成才。”
“你先遇见的本来也是王文之，可你选择了我。”晃着杯中酒，明楼心里也不好过，毕竟当年自己本来可以带着曼春一起离开的，是自己一时懦弱，抛弃了她，也背叛了爱情。

“所以我被一再抛弃，失去孩子，再不能生育。你大姐说得对，我们两个没有缘分，不该在一起的。”
“你后悔了？”
“你不后悔么？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远走巴黎，你会如叔明伯父所愿成为一个纯粹的学者。”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带你一起去巴黎。”喝了口酒，明楼伸手把曼春从对面拉到自己面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抱歉。”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再遇见文之，所以明楼，你不必道歉。”
“王文之待你也算不错，生死关头，他都不肯用你换录音带，曼春，其实你不该同意我的条件的。”
“我不同意，你还会有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再打扰我和文之的生活。你我之间，叙旧只会更影响气氛，如果不介意，我们上楼吧。”

被曼春牵着手带到楼上，明楼想看看曼春居住房间。还没来得及环视左右，曼春就站在对面，动手解他的领带。
“曼春。”把汪曼春圈紧怀里，死死的搂着，直到怀里的曼春有点挣扎，明楼才略略松了松。试探着想亲曼春一下，谁知道手刚抚上曼春的头发，汪曼春认命地闭起眼睛，眼角竟然滑出一颗泪。放下手，松开搂着曼春的左臂。“如果觉得委屈……”
“我们之间只是交换，又何来委屈？”汪曼春睁开眼睛，抹抹泪痕。“只要你不食言。”被放开的曼春到床边，背对着明楼，解着裙子的纽扣。
脱下自己的西装给曼春披上，“曼春，录音带在西装口袋里。你肯为王文之如此牺牲，看来是真的在乎他。我退出，祝你们幸福。”刚想走，曼春幽幽地说了句话。
“明楼，你凭什么退出？”转过身，曼春扯开自己的领口，身上道道伤痕触目惊心，“你觉得我答应跟你交换录音带，只是为了给文之解困么？”手指用力，汪曼春把裙子扯开，身上六处弹痕全都靠近心脏，伤痕扭曲可怖。“明楼，你没资格拥有我们在上海的回忆，我要把你的记忆全都变成恶梦！”曼春一步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有些狰狞“这些弹痕是你开的枪，枪枪正中要害，还有这些，是爆炸的划痕。很丑是不是？师哥，是你亲手把我弄成这样的，怎么你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么？”走到明楼近前，拉起他的手，“你不摸摸这些伤疤么？它们会说话的，它们在说过去的汪曼春已经死了。师哥，你听到了么？”
“曼春，别说了。”抽回手，第一见曼春这一身伤疤，明楼心底发凉，曼春那么爱美，这一身伤疤对她来说该是多么残忍。
“明楼，现在你还想用录音带换我么？”
“曼春，对不起。”横抱起曼春，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拿了件睡衣帮她换好。吻干她眼角的泪痕，明楼躺在曼春身边，把她圈到怀里暖着。“当年我不该抛下你的。”

“曼春，我今天来，本来是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可能从王文之身边抢走你。所以当你为了王文之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交换录音带，我真的快疯了。”
“现在的我，你还愿意抢回去么？”曼春被明楼圈在怀里，眼神冰冷，凄然一笑。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满目疮痍，还会有什么人喜欢她？何况他明楼本来就是个薄情的人。
吻上曼春的嘴角，明楼发现曼春这一次并没有躲，轻轻地移动到她的唇上，两个人只是这样贴着，四目相对，曼春闭起了眼睛。一个痴缠的吻让曼春搂紧了明楼。
“师哥，你还要曼春么？”一吻之后汪曼春梨花带雨。
“你本来就是我的。”当年明楼的确准备过个几年回来，自己年纪大了不结婚，明镜一着急也就默许了自己跟曼春的婚事。没想到这十几年，先是战争爆发自己进了军统，后来曼春找到了石井信一做男朋友，再接着就是自己加入共党地下组织，回到上海为了死间计划害曼春坐牢，又为了救出明镜杀了曼春。自己和曼春就这样越走越远。心中思绪万千，搂过曼春，让她贴紧自己，明楼怕一放手，汪曼春就消失不见。
不做声地任凭明楼抱着，汪曼春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忆在上海两人的万般恩爱。
看着怀里的人脸颊飞红，明楼的心中也有所振动，趁着还能控制自己，放开曼春，赶紧坐起身准备离开。
“曼春，我们不该这样的。”
“我们最不该的是爱上对方。”叹了口气，“明楼，谢谢你的录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