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忽然觉得徐贤就像歌德巴赫猜,已知条件太少,很多信息需要深入挖掘,细细思索才能发现。而这复杂的问题后藏着一只神秘的宝箱,宝箱里有她意想不到的惊喜,那会是她以前从未见识过的。
从没有人对她好得那么小心翼翼,花费无数小心思,把搜集的线索一点点存起来,捻成绳,穿过岁月,慢慢向她攀近,还要努力隐藏自己,害怕被人发现。那么努力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被她发现了。
林允儿看了一下五月的日历,三十号是周六。她把写好的纸对折,想折一只千纸鹤,把纸反反复复折叠几次都弄不好,没办法,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再说那会她手工也不好,能把以前的事记得那么清楚的人,恐怕也只有徐贤了……
林允儿看着被□□地皱巴巴的纸,撇撇嘴,小贤,你为什么当初会喜欢上我呢?现在,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呢?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可能,可不可以再等等我,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你的心情了……
林允儿捏起纸,打开门走出去,敲了敲徐贤卧室的门,“小贤。”
门后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徐贤打开门,她换了衣服,穿了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戴着帽子,帽子上耷拉下两个兔耳朵,鼻尖有点红,声音瓮声瓮气的,“干嘛?”
林允儿把她乖巧兔宝宝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下起毛毛雨,痒痒的,摸摸鼻子,“我想让你教我折千纸鹤。”
徐贤吸溜一下鼻子,“你有病吧,怎么突然想学那种玩意儿?你那双手能折出来吗?”
林允儿才不管她愿不愿意,一个箭步窜进她屋里,把纸拿到她面前,“能折出来,你教教我。你看,我都试了好几遍了,只要你愿意教,我肯定就能学会。”
“我们约法三章过你不准进我卧室的!”徐贤瞪眼叫道,却被林允儿认真的眼神震住了,眨眨睫毛,安静地低下头接过她手里皱巴巴的纸,把她对折的地方展开,“必须先把长方形的一截折进去,把它变成正方形,你看。”
徐贤还没来得及向林允儿演示怎么折一截进去,就看见了纸上画的小火龙和皮卡丘,还有下面写的一段字,眼神一震,呆滞数秒,接着猛然抬起头,怔怔看着林允儿,林允儿与她对视几秒,点了点下巴,拿过纸按照她的话把纸的一边折进去一截,让纸变成正方形,“我说了,只要你愿意,我就会。”
“你怎么知道的?”,徐贤拉住她的手臂,难以置信地问。
林允儿低着头,认真折正方形的一角,翻过去,再折一角,“我想知道我还有多少不知道的。”她手上动作越来越迅速,慢慢找回童年的感觉,终于折出一只纸鹤,她捏着纸鹤的尾巴让纸鹤围着徐贤飞了一圈,放在她手心,“我看了日历,今年我生日是在周六,小贤,你愿意陪我过生日吗?”
徐贤看着手心肥大的千纸鹤出神。这张纸被叠了很多次,纸面磨出毛边,软趴趴的,折出来纸鹤有点丑,两边翅膀不一样长,看起来有点滑稽。
半晌,徐贤嘴边勾起淡淡的笑,眼神有些飘忽,似是在回忆从前,又像在想念某一个人,“高中有一次你过生,别人送你礼物你不要,还给人还回去了。我当时就想,你这人真可恶,就会作践别人心意。”
林允儿点点头,“是,我高中总做让人讨厌的事。”
“林允儿,今年我要送你礼物,你说你会收吗?”徐贤突然问她,心里苦笑,林允儿,我都准备十二年了,今年是第十三年。
“只要你愿意,我就会。”林允儿指指那只纸鹤,“我用那个许愿让你陪我过生,等我生日那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我再还你一个愿。”
徐贤弯弯嘴角,双手合拢,把纸鹤包在手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