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更,睡了
“弟妹有孕?”黎纲似乎是想了很久,于是拉了拉身边的甄平,“哪个弟妹?”
“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自说自话,将所有鸽子的信笺都放在一处,都是这几个大字,他一时不解,只觉得蔺晨越发高深莫测了。
甄平脸色却变了又变,二话不说就冲进屋去,“宗主,大喜!”
柑橘尚甜,飞流吃了一个又一个,梅长苏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他,伸出手拭过他的嘴角,“那么多鸽子,你全都吃了?飞流真厉害。”
甄平这样急匆匆的赶来,一句“大喜”倒让梅长苏有些奇怪。
“怎么了?”他垂眸,碎发恰好落在额前,将案上的书卷都收拾好,又仰头瞥向甄平,“遇事要沉稳,慌什么。”
甄平捧着一只鸽子,用格外平稳的声音言道,“蔺少阁主送来的,说是夫人有孕,让宗主赶快……”
“谁!”梅长苏猛的起身,快步上前,将甄平手中信笺接过,一时之间,有些慌神,手微的有些抖,那信笺怎么也打不开。
“郡主呀,是郡主有了身孕。”甄平再强调一遍。
“当真!”梅长苏瞬也不瞬的盯着甄平,也不待甄平回答,他已是嘴角轻扬,眸间抑不住的欢喜,又道,“还好云飘蓼那个疯丫头跟着,不行,她如今回了云南,再起战事她岂非又要披甲上阵……”
他忽有些手足无措,房中踱步许久,又不住低喃道,“怎得这消息现在才送来,聂铎不是一直跟着的吗?”
甄平目光瞥向飞流,啧啧言道,“想来是很早就送来了,只是,那鸽子早就咽气了……”
那边侧飞流停下嘴里动作,连带着怀里的橘子也洒了一地,他拔腿就跑,只听得身后之人喊道,“飞流!”
“苏哥哥……”他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早就和你说过,蔺晨哥哥的鸽子不能随便抓,容易误了苏哥哥的事。”他言语还是轻柔,拂过飞流肩膀,嘴角含笑,“小惩大诫,去小黑屋里待一日。”
“不要!”他使劲的摇摇头。
“那就一个月都不许吃橘子?”他依旧还是那副样子,言语温柔的能沁的出水来,可分明在说最严厉的事情。
飞流犹豫很久,权衡很久,终归呜咽一声,跑到小黑屋里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