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哦,我还是皇子呢
“你这是大逆不道!”半晌,萧景琰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霓凰却仿若平静的很,一直看着萧景琰,瞳孔深处微起波澜,轻笑道,“我并非言弑君篡位,怎会是大逆不道,东宫虽在,可誉王殿下不也心思活络吗?”
萧景琰猛然一怔,听得霓凰轻言细语,“你别忘了,你也是皇子。”
从古至今,都没有不想当皇帝的皇子,萧景琰也不例外,只是这种心思,早就淡忘了,更何况,朝堂如此,他无力去做誉王能做的事情。
“这主意,是那位梅宗主出的吗?”他深呼出一口气,稳住心神。
霓凰神色一黯,却漫不经心道,“我与他,已经多日未见了……”
“怎么回事?”当日琅琊山时,萧景琰虽觉得这一对新人走的太快,可想着这两人行事风格倒也是有可能,却怎么都想不到,他二人在新婚夜上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北燕形势大变,将慕容渊立为太子的诏书已下达,在冬至后就要举行册封仪式,梅长苏这里却安静了许多。
“这位六皇子也未免有些过河拆桥了,往常日日往府里跑,可这诏书才下几天,立马就变了个样子,那银炭不送了,人更是不来了。”黎纲素来对慕容渊多有赞誉,只因觉得在这北燕,也只有这么一个明眼人,可现在才知道,他不仅是个明眼人,这眼光还很亮。
梅长苏未曾停下,宣纸沁着墨香,听此言只是随意道,“我早知他是这种人了。”
“什么,宗主早知道了?”黎纲有些不解,一想到慕容渊,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梅长苏缓缓放下手中毛笔,转而捧起案边的泛着热气的汤药,眉头都没蹙,一饮而尽,许久才道:“若慕容渊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君子,来日成了燕国皇帝君臣一心,若是对付我大梁岂不易如反掌。”
黎纲恍然大悟,才知这其中缘由。
“灵姑娘熬的药,怎么比蔺晨熬的还要苦。”
原来往日里,倒是他冤枉蔺晨了,以为他是故意“良药苦口”,现在才觉得,蔺晨要好的多。
“灵姑娘说,药引子是水蛭的尿液,所以不该是苦的,应该有点涩……”甄平站在门口,随意的搭了一句。
梅长苏的脸色很不好……对,相当不好。
“哦,对了,最近蔺少阁主怎么没信传来?”黎纲轻咳几声,连忙将那汤碗给收到一边,“咱们等这个慕容渊坐稳了太子的位置,就该回江左了吧?”
谈及此事,梅长苏才恍然想起,的确许久都没收到信了。
“信没有,鸽子倒有几只……”甄平拖长了音,“都不喘气了。”
“飞流!”想也不用想,梅长苏对着外头高喊一句。
飞流来的很快,兴冲冲的往里头来,黎纲瞥了一眼,带着药碗就出去了,甄平自然是走的最快的,只听的里面传来梅长苏轻声询问,“蔺晨哥哥的信呢?”
也不知飞流答了什么话,他只道,“吃就吃了,咱们飞流长身体呢,那信呢,就是鸽子脚上绑的东西?”
甄平黎纲才走出房,忽瞧见铺天盖地的十来只鸽子呼啸而来。
竟皆是琅琊阁的信鸽!
“哦对了,要是一直没有回信,就多放几只。”月余之前,临下山的蔺晨是这样嘱咐的。
飞流是什么人……他很了解。
得了,往南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