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睡觉去了
北燕七皇子慕容清,人却不如名字一般清明透彻,他素来战功卓越,母亲又出自镇国将军府,因而在北燕皇室之中的地位非常人所能及。
北燕皇室虽皇子众多,可说来说去,竟只有一个慕容清可继大统,只因势大,因而别的皇子皆无争储之心,但奇怪的是,他朝堂坐大已有数年,可北燕皇帝却依旧没有明下诏令。
虽无诏令,可北燕人皆知,北燕七皇子就是来日的帝君。
棋局已经开始混乱,正是深秋,那梧桐落叶恰好落在黑子之上,他微蹙眉,拂手挥去枯叶,一声猫叫打破他所有思绪。
“凰儿?”他轻唤一句,小白猫早已与他相熟,跳上棋盘,那棋子落得一地,他也不恼,倒是将那猫抱在怀间。
“宗主。”黎纲在旁看了许久,见他家宗主将那猫当宝贝一样,想着早两日,那小白猫将厨房弄的一塌糊涂,他还笑着说,就该这样调皮……他越发不了解这位宗主脑子里究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已经办妥了,只是不知,宗主这样做是为何,难道还要让慕容清再势大些吗?”
北燕皇帝早决定让慕容清披甲上阵驱除北边的戎狄,如今慕容清得胜归来,又在功劳簿中多了一笔暂且不说,梅长苏偏要让北燕都城中人都知晓他的功绩,将他在边境所为都写成话本,百姓们都对慕容清十分尊崇。
可这样,不是更不利于慕容渊吗?黎纲怎么想也想不清楚。
若是平日,梅长苏定然笑而不语懒得解释,今日抱着猫却笑言道,“你可知为何慕容清这般优秀,北燕皇帝为何迟迟不立他为储君?”
黎纲摇头,满是不解。
“功高震主,是自古君王大忌,现在北燕都城之中,人人都知魏王慕容清的功劳,却无人知晓皇帝的未雨绸缪,你说,他们皇帝会如何想?”
登高易跌重……
“其实如今的形势无非是皇帝正与魏王在拔河,有些吃不消了,所以他急需身边人的帮助,可是他的儿子们都畏惧镇国将军的势力,所以……”梅长苏轻笑,“所以我得让慕容渊站过去。”
黎纲恍然大悟,君王权衡之术,只是梅长苏言语中的冰山一角。
府外小厮,已送来帖子,经过苏宅中人的手,到了梅长苏掌中,正是魏王府庆功宴的帖子,“魏王怎会给宗主送帖子来?”
对外,梅长苏不过只是个江左商人,往北燕求医的,是怎么都和王府搭不上关系的。
“你以为慕容清是傻子吗……”他慢腾腾的开口,抱着那小白猫往厨房去了。
“凰儿今日要吃什么,还是小鱼干么?”
黎纲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魏王府的庆功宴正在中秋节当日,慕容清虽是武人,可平日也喜欢附庸风雅,这庆功宴就成了赏月宴,请了文武百官暂且不说,更有诸位皇子济济一堂。
霓凰就是这日夜间才到苏宅的。
月圆人团圆,她是先千里而来,只为给梅长苏一个惊喜的,只是没料到,梅长苏竟赴宴去了,她才刚进门,就觉出情形不对。
梅长苏此来是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飞流自然是要留在廊州的,随梅长苏而来的江左盟中人,竟只有一个心腹黎纲,当真有种孤身犯险的感觉。
“你说什么,他一人独去魏王府!”
那魏王府根本就是龙潭虎穴,梅长苏只身前去,凶多吉少。
(困了,真的,本来打算卡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