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ji是我所遇到的最有天赋却又最不适合作猎人的猎人。”Tezuka如是回答。“他并不适合成为一名猎人,这点您比谁都清楚。猎人在执行任务时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存在,可他做不到。为什么当初您会同意他的猎人申请?您不仅是会长也是他的养父,完全可以阻止。”
“阻止吗?”Nanjirou无可奈何地搔搔脑袋。“如果我可以的话当然会。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12年前,我和你一样是分部部长,接到警报赶去救援善后,当我们走进现场的时候,明明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猎人,却像初出茅庐的小鬼一样感到压抑,恐惧和反胃,12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全部被撕裂。血腥味充满整座庄园,到现在我已然清楚记得当时每一个细节,刺鼻的味道似乎还能闻到。我们在尸骸堆里找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孩子。”
“就是Fuji?”
“是,他昏迷了三天,第四天清醒了,不肯开口说一句话,接受医生的治疗直到半年之后才逐渐恢复讲话的机能。你直到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Tezuka摇头,他从不善于猜测。
“‘我要成为猎人,请帮助我。’”Nanjirou脑海中闪过Fuji幼小倔强的面庞,决绝冰冷的眼神令人胆寒。那时他就明白,这个孩子在那次袭击中失去了某些东西,无法寻回的东西。“没有人能阻止Syusuke。即使我不批准他的申请,他也会用其他方式复仇。与其让他没头没脑地乱闯,不如同意他的要求,猎人协会的信息网是最广泛最庞大的,可以省去不少麻烦,猎人本身对Syusuke也是一种约束。”
“我明白您的意思,也许这样对Fuji的确是最好的。这个案子很不寻常,吸血鬼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去杀人,除非——”
“除非另有目的。”Nanjirou耸耸肩膀,“恐怕只有真凶才知道,可惜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和头绪。Tezuka,据我所知Syusuke一直非常敬重你,当然青少年也是,也许你能改变他。”
“很难,Fuji不是一个会轻易被人影响的人。”在了解到他的身世之后Tezuka更加明白Nanjirou的愿望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
换上便装的Fuji在各主要街道进行例行巡视,自从上次的战斗之后,青春分部的所属辖区平静许多,也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但Fuji比谁都清楚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Fuji有一种预感,就像对同类的感觉,他还会再找上自己。
“先生,只要给我一个铜币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面带饥色的贫弱少年站在街头向路过的衣着光鲜的先生们乞讨,听者或者皱起眉毛满脸厌恶快步走开,或者露出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这样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着。贫民窟就像一个大熔炉,人性的丑恶,欲望搅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漩涡,将一切席卷。没有什么是干净的,唯一的区别只是脏于更脏。
“你跟我来。”今晚少年似乎很走运,不用再多冻上5个小时就有一位“好心人”肯帮助他了。
“先生。。。。请你先、先付钱,啊——”黑暗的巷子内瑟瑟发抖的少年对迫不及待撕扯自己衣服的男人说。也许是不满他的多话,对方在他肩头重重咬了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少年羸弱的肩膀流淌,流过瘦骨嶙峋的身体。
为了可怜的一个铜币少年忍受着男人强加给他的种种痛苦,一心祈祷着快些结束的他完全没注意在他肩膀上方伸出的獠牙正一点一滴靠向颈动脉。
“咚!”身上一轻,少年惊恐地瞪着突然出现的Fuji。
“你、你、你。。。杀。。。。。?”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暗红色液体从倒下的男子背后布顿涌出,染红了脚下的灰石子路。
“他是吸血鬼。”Fuji将弯刀擦拭干净收入刀鞘,简短回答。
“可是,他还没给我钱呢。”少年委屈地说。
“叮叮当当。”5枚银币掉在少年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拿上钱离开这里。”
“是,谢谢。”少年急忙捡起得来不易的银币,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清亮的月光照出对面少年深褐色的乱发和额头的十字形伤疤,一股奇异的感觉在Fuji心中滋生。
“我,我叫Jack,先生。”
“Jack,不是Yuuta。”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Fuji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次。
“先生,你需要——”
“不用,你走吧。”
“是。阿嚏!”夜风袭袭,少年忍不住打个喷嚏。
“这件衣服也给你。”Fuji脱下外套丢到他身上,眼前的少年唤起了心中仅存的一丝温情和同情,如果Yuuta还活着,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谢谢,谢谢您。”少年抓起Fuji的手热切亲吻着。
“够了,你——”微微刺痛从手背传来,虽然迅速抽出右手,但麻木的感觉即刻爬满整条手臂继而扩散,强烈的眩晕袭来,匆忙拿出传讯器却在按下按键的同时被抢走,“我们又见面了,Syusuke Fuji。”
淡雅的玫瑰香成为Fuji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