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咆哮声伴随着重物倒地声、玻璃破碎声响起,众多的狼人和僵尸奴仆逃命般飞跑出Hyotei城堡主卧室,徒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大发雷霆的主人。毫不吝惜脚下的古董花瓶碎片,大步踏过歪歪斜斜倒在一旁的百年红木衣柜,Atobe对着落地镜仔细察看脸上的伤口。虽然身为血族贵族的他有着惊人的恢复力和治愈力,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但由于受到对方武器上遗留的圣力的影响,伤口愈合的很慢,将近24小时还是红肿一片,疼痛难当。Atobe素来注重仪表,对外貌的要求也是远近闻名的苛刻。这样一个对美近乎偏执的人竟然被别人弄伤自己的脸,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自尊心受到了伤害。Fuji是一个厉害的敌人,不错他可以在战斗中获得乐趣,但前提是由他杀死对方而不是被对方所伤。一个低微的人类,一个普通的猎人,居然胆敢让自己高贵的血液流失,即使只是些微,也决不允许。这是一生的耻辱,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污点,血族的上级贵族,尊贵无比的Atobe公爵竟然伤在一个卑贱的猎人手上!
“很少见到Kei-chan发怒呢,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惹怒Atobe公爵?”慵懒低沉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不必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谁准你进来的?这里是本大爷的城堡不是你的领地。”恶狠狠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与修养,此时Atobe脸上写满了‘我的心情不好,别惹我’的字样。
“只是一点小伤,根本影响不到Atobe公爵举世无双的美貌。”Oshitari微笑着走近Atobe,口吻温和不带丝毫调侃的意味。
Atobe冷哼一声转过身从角落的吧台里抽出一瓶陈年威士忌,又拿过一个水晶杯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废话少说,你来做什么?”
“有两件事,第一是又到长老院例行议会的日子了,身为7位上级贵族之一的你是不是应该前去露个面?”Oshitari点燃手中镶金的石楠烟斗,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
“没兴趣,告诉那群老家伙,这种无聊的会议他们想开就自己去开,别来烦本大爷。”
“别忘了自从你父亲死后继承他长老地位的就是你,到这个月15号不多不少300年,三次长老例会你一次也没去过,就算那些老头子再怎么忌惮你也——”
“Oshitari Yuushi,你再说一个字别怪本大爷把你扔出去。”Atobe面色阴郁的说到。什么长老院什么议会在他眼中都是陈腐至极腐败不堪的东西,血族和人类世界一样在堕落,妄自尊大固步自封,可笑又可悲。“不过对猎人来说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趁机将那群老家伙一网打尽,然后一鼓作气,血族也许会被消灭。”
“幸好你不是猎人。”Oshitari轻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墨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捉狭的光芒。“如果被老头子们听到,又要唠叨不休了。”
“Oshitari,血族不是自世界存在就有的,就连人类的历史都比我们久远。既然可以产生那么也就可以消失,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Atobe注视着水晶杯中琥珀色的酒精饮料,饮料表面泛出浅浅的波纹。“越是弱小存在的时间越长久,也许有一天我们血族不在了但人类依旧存在。”
“适者生存?”Oshitari吸了一口烟。“Kei-chan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你比任何一个血族都骄傲,却又和他们的骄傲不同。”Oshitari知道任何一个血族都不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血族消失而人类依旧存在,在其他族人听来根本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本大爷骄傲只是因为本大爷是Keigo Atobe。”是的,Keigo Atobe的骄傲源于自己,与其他族人相同也相反的一点是他同样以家族为傲,但那是因为家族是“我”的扩大和衍生。“你不是说还有一件事吗?讲了半天第二件事是什么?”
“我想你见一个人,我的初拥——Gakuto。”Oshitari微笑着一扬手,娇小的暗红色身影自窗外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