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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秀才和大猎户》by涩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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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穿官服的大状元
林家村的里正和族长虽然后悔当初的事情,但是却不敢干预林安的亲事,逼迫或是诱.惑林安退亲,重新娶亲。
林安,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里正和族长一起坐在马车上叹气。
罢了罢了,好歹林安还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只要他们帮着林安把林安祖父祖母那一大家子给看好,林安就不会忘记林家村的功劳的。
里正和族长走了不久,白远就坐着林家的马车,从林家村赶了过来。
白远难得出一趟院门,这一次还有车专门来接他,干脆把他这些日子蹲在家里制得药丸子还有酿的蛇胆酒、药酒什么的,统统搬到马车上,和他一块来了。
林安的家仆自然知道林安和白远虽然不常联系,可是两人才是真真正正打小一块长大的。但凡过节,林安就从未少过白远的那份礼。白远也常常送些药酒之类的东西过来,偶然在村子里看到林平和秦茂两个,还会主动上前给两个娃娃把脉。因此见白远把马车里装的满满的,亦是敢怒不敢言,带着白远,甩着马鞭,就赶快来了华安县的府衙。
白远本来就是在村子里生,村子里养,当下拍拍手,也不看仆从拿来的板凳,往下一跳,落到了地上。
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和林家家仆拉扯的张灿。
当下就上上下下,将张灿打量了一番。
白远向来不笨,他又知道林安那个护短的性子。当初林婉成亲前,就把他找过去好几次给林婉把脉调养身体。现下林婉成亲一年,还没传出喜讯,这次叫他来,应当也是给林婉把脉的。
只是不知道,给林婉把脉就把脉,林安怎么不让这新姑爷上门。
白远微微摇了摇头,就自己走了进去。
张灿也看到白远了。他正想叫住白远,结果就看到了白远手腕上缠着的小金蛇突然扭头,冲他“嘶嘶”叫了两声——
张灿登时顿住。等他回过神来,白远已经走远了。
张灿只能跨着脸,郁闷的在门口等着。
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
当初娘让婉儿吃那个药,婉儿第一天其实是没吃的。等到晚上他回到家里,娘把他叫过去,狠狠说了一顿,他回去后,问婉儿怎么没吃药,是不是嫌药苦,他去给婉儿买果脯蜜饯之后,第二天婉儿才没有再拒绝。
只是那天之后,婉儿就没有从前对他那样好了。
张灿原先是没想太多的。他只是想着娘说的,寻常人家都是这样,早点吃药,吃点生儿子,然后孩子抱给娘去养,他就可以和婉儿两人快快活活的,婉儿就能每日围着他转。张灿很喜欢林婉,听到自己娘这样说,再加上他心中想着,等娘有了孙子,就会更喜欢林婉,便也就点了头。
可是现下回想一下前番之事,张灿想,他大约还是心虚的,如果喝那个药真的那么应该的话,那么安哥儿回来那天,问他那些话时,他为什么会犹豫半晌,才说了出来呢?
张灿一时呆住,蹲在县衙门口,席地而坐。
县衙里面,林安正穿了他的一身官服。
官服先前就有,只是不适合林安的尺码。适合他的官服是今个儿才送来,猎户正守着林安,见衣服送来,打眼一看,就让林安换给他看。
林安瞪了猎户一眼。


152楼2016-06-17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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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侧首看向猎户,猎户也正看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深邃而深情。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起来。
    白远在一旁看的直翻白眼,看一眼案几上有茶有点心,干脆就自顾自的坐下,喝茶吃点心,好不快活。
    等那二人回过神来,白远已经把点心吃了一半,肚里也半饱了。
    林安再没想到他会在白远面前就和猎户秀起恩爱来,尴尬片刻,好在脸皮已经训练的颇厚,过了一会,就当方才那事全没有发生过,一本正经的和白远寒暄起来,问白远林家村的事情。
    白远道:“村子里一切都好。原本村民就是靠天吃饭,前两天老天爷生气,朝廷赋税繁重,人们自然过得不好,脾气不好。现在老天爷脾气好了,朝廷还免了三年的税赋,村子里人们自然过得好了,人人都和气朴实,就算有争执,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好都好。”
    林安心知白远自有一番大智慧,听了后,也觉正是如此。古代奉行的愚民,百姓都是得过且过。但凡能活得下去,大家都愿意脾气看起来好一些,和气一些。
    “那……我祖父他们,可好?”
    虽然林安从里正和族长那里已经听到了一种说法,可是里正和族长终究是和他祖父一家相处了几十年的乡里乡亲,说话之间,难免有偏帮。
    可是白远不同。
    白远性子本就和常人不一样,虽是直来直去,但并不轻易得罪人。只是得罪白远的人,也绝对得不到好处就是了。
    “你们那一家啊——”白远喝了口茶,道,“倒也还好。你小姑原本嫁的那户人家还不是很满意她,等到你考中状元,还做了官的消息传过来,你小姑可是紧跟着水涨船高,那一家子都把她给供了起来。过得很是不错,我半个月前,还给她把了脉,是喜脉。”
    “你祖父祖母身子也好得很,现在下地种田都没的说。只你二叔三叔两家,原先一直吵着分家,后来也是你当官的消息传来,一大家子吵吵闹闹,可是谁也不提分家的事情了。至于你四叔……”
    白远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你四叔虽然是读书人,但是名声不好,又没有法子继续科举。现下连下地种田都不如你二叔三叔,你二婶三婶整日介讽刺你四叔是吃闲饭的,可是把你那好祖母一顿好气。”
    林安脑袋里算了一遍,奇道:“我那四叔可是比我还大着六岁,可是说亲了?”
    “呵!就他如今那模样,哪家姑娘愿意嫁他?就算有小门小户愿意卖女儿赚份彩礼钱的愿意嫁,也得你那祖母和四叔愿意才好!”
    林安立刻明白,林信现下大约是高不成,低不就了。
    “不过——”白远忽然又拉长了声音道,“不过你当了华安县县太爷的消息传到村子里去,估计你们家又有被踏破家门了。”
    虽然他们本村的人都知道林安和老宅的人关系势如水火,林安根本不喜欢老宅的人。可是,外人哪里知道?
    只要去哄骗个邻村的邻村的邻村的姑娘,再找个媒人好好说上一说,可不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人给骗过来了?
    到时候,就算那姑娘家知道了事实真相,难道他们还能以“县太爷和你家不亲近”的缘故,重新悔婚么?
    须知越是乡间,越是看重那些恶俗,对女子越是不公平。
    林安听明白了林家老宅的事情,微微皱了皱眉。
    就算他和老宅的人长久不见,就算他们早早就分了家,可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仍旧是一家人。嫁给林信,就意味着有了一位县太爷的“侄子”,这笔账,又如何会不划算?
    可是要想阻止这件事,就必须要把林家老宅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这样一来,林家老宅的恶事虽然被传扬开来,但这其中,对林安的名声,又怎会半点影响都无?
    至少大家都知道林安是被迫许给一个叫秦止的猎户的。
    是不情愿的。
    林安心中叹了口气,将事情放在心底,打算再琢磨一个主意。
    白远人都来了,林安自然是要好好款待这个发小的。当下也不急着让白远去给林婉诊脉,只ling人速速摆饭,拿了从林家村取来的葡萄酒出来,和白远共饮。


    154楼2016-06-1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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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2: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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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远口腹之欲不是很重,但独独对这葡萄酒很是情有独钟,眯着眼睛喝着很是高兴。
      林安决定等白远走时,再给白远送上六大壶的葡萄酒。
      可惜他还没机会把这个话说出来,三人吃完饭,白远忽的就想起来他从家里带来的药丸和药酒什么的,问林安要不要,要的话,看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份上,他按照原价卖给林安。
      林安:“……”还不如没有这个青梅竹马的情分,他好歹还能讲个价!
      “到底要不要?”
      “……要!”
      当然是要的。白远因着年轻,医术虽不如收养他的老大夫,可是在制药丸,酿药酒方面,却是别有一番天赋,林安当然不会错过。
      如此一番,白远把他带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卖了大户,颇赚了些银子,才被有些黑脸的林安拉着去给林婉诊脉。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再加上诊脉就是要望闻问切,林安也没弄那些纱帐什么的,只在林婉手腕上盖了层手帕,还被白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
      林婉和林姝都在等着。
      白远初时还没当回事,只觉林安大概是护短的毛病发作,让他给林婉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可是一搭脉,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再细看林婉脸色,问了林婉几句话,才拿眼睛看林安:“没甚大事,吃错了药而已。我再给她开个方子,吃上几天就好了。”
      林安心中一跳,浅笑道:“既这样,我们先走。”让林婉林姝莫要相送。
      等他和白远快步走到前院,他才拧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妹说,那种药,她并没有喝多少。”
      白远道:“就是因为还没喝多少,有的治,我才说给写个方子,调理调理。要是喝的多了,我连方子都不给开!那等虎狼药,我从前跟着爷爷在大户人家也是见过的,一旦连着吃上几个月,几年,虽然女子比常人更易受孕,而且生下的孩子也大多是男子。可是服药的女子大多都会折寿一二十年。若是换了身子不好的,说不得二三十岁就能去世。生下的孩子,也会因着这虎狼药的影响,虽不影响男女行房的能力,可是若要得子,却殊为不易。”
      白远这番话一出,林安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张家的情形,可不正是白远所说的那种虎狼之药的影响?张家主母向来短命,张家儿郎不易ling女子有孕。然后再逼迫下一代的主母吃下这种药,再生下不易有子的下一代,如此恶性循环,不知毁了多少人。
      白远虽是大夫,也不好细问这其中缘故,只安慰道:“你也莫要太过担心。你大妹大约是对那药不放心,吃的也不多。再加上她身体不错,按照我给开的方子吃上一个月的药,再多注意着些,半年之内不得行房,一年之内不得有孕,等过了这个时间,你大妹身子也就调养的差不多了。”
      林安原本还烦着,听白远这么说,忽然道:“那你再给一个人诊下脉。”
      然后就ling人把张灿给叫了进来。
      张灿已经在衙门外面蹲了好几天了。


      155楼2016-06-17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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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楼2016-06-17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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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谁料到林婉出嫁堪堪一年而已,张家就逼着林婉喝下那种虎狼之药。
          林安对林婉,很是愧疚。
          林婉却是先开口道:“哥哥想多了,张家待我,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于那种易孕的汤药,婆母也说,她当年就是吃了几年那种药,才会有孕生子。我瞧着婆母的神态,怕是这件事是真的。”
          林婉说的是实话。张家其实对她算是不错的了。婆母虽然没把张家的管家权给她,但是但凡她小院的事情,全都由她做主,吃饭也是除了晚饭是一大家子一起吃,早饭午饭,都由着林婉自己在小院里吃,平日里也不需要林婉立什么规矩,很是和善。
          就连张灿曾祖、祖父和父亲,对她也很和善。
          就是此刻,林婉也只以为张家是求子心切,才给她喝了药效有些大的药,并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药。
          林安听了却又开始皱眉。
          林婉道:“哥哥毕竟是男子,或许不知。出嫁的妇人,常常为着求子求神拜佛喝符水,即便是村子里的妇人,也会为此喝药,更不要说是有些银钱的人家,为了求子,喝上三两年汤药的都有。张家也只是不能免俗而已。”
          林安沉吟一会,却是问道:“婉儿,你与哥哥说实话,阿灿待你究竟如何?若哥哥让你二人和离,你可会不舍?”
          张灿喜欢林婉,这个林安是知道的。可是,林婉对张灿感情如何,林安心中却是不太清楚。
          林婉没想到林安会问她这两个问题。听到第一个问题时,她面颊微微染了桃色,可等听到第二个问题时,林婉怔了怔,才道:“和离?为甚要和离?”
          林安不语。
          林婉却已经想到了答案,脸色开始发白:“哥哥素来疼我,若非不得已,不会让我和离。哥哥这样说。可是、可是张家让我喝的汤药有问题?可是我的身体……”


          159楼2016-06-18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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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道:“无妨。还好婉儿聪明,没有真的乖乖喝药。白远说了,你还年轻,身体底子也还好,只要照他的方子吃药,半年之内不能行房,一年之内不能有孕。想来一年后,身体也就能恢复,和常人无异。”
            林婉面色依旧没有好转,她坚持问道:“那、那如果我当初真的喝了那药,那我会……”
            林安照实说:“这种药若坚持喝上数月,的确能怀孕。只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这等虎狼之药。喝下这种药的妇人,大多会折寿一二十年,而喝下这种药生下的孩子大多是男子,男子长大后,会因药的缘故,很难使女子有孕。”
            林婉本就不笨,听林安这样一说,再思及张家数代单传,且家中主母素来早亡。就像现在,张灿的祖父和曾祖犹在,可是祖母和曾祖母却早早去世。而张灿的母亲虽然看起来身子不错,但就林婉所知,这位婆母虽没有常年吃药,却每日都用燕窝人参的养着的。一旦生个小病,没个十天半月都养不回来。
            就算是这样,婆母还不到五十,保养的仿佛三十大几,却已经不能伺候舅公,舅公身边,正有两个丫头伺候着。
            林婉两手抓着秋千绳,越抓越紧:“张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他、他们,只将这件事情,瞒着我一个?”
            “张灿应当不知。张家几个男子长辈,应当都知道。至于你婆母——”林安顿了顿,“我猜不到。”
            他只见过林婉的婆母几次,每次都看她衣着华贵,慈眉善目,眉眼间也没甚愁容,显见是过得不错——而对古代妇人而言,过得不错,就意味着对丈夫和儿子满意。张灿如何且不提,张太太若是对夫君满意的话,那必然是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古代女子虽需要依附男子生活,可是身为大家主母,还是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的主母,必然是不会对一个狠心折了她一二十年寿数的男人满意的。
            林婉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她和林安还不同,林安只能从见过张太太的几面里推测,林婉却是日日都要见张太太,自然知道张太太是真的很满意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如此推测,张太太的确不知道那种药的药性究竟有多大。
            “不过就算如此,张家还是男人做主。”林安道,“张家人品性不好,不宜为伍。我不放心你再回张家。”
            林婉怔怔发呆。她有些不明白,原本看上去还算不错的生活,怎的一转眼,就全都变了模样。仿佛她从前就跟瞎子似的,过得日子,都是旁人说给她听。旁人说什么,她就过什么。
            林安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
            “你且好好想一想。总之哥哥无论如何,都要留你在家里过上一年。这一年里,你好好想清楚,若要和离,自有哥哥出面;若不和离……哥哥也会想法子,让张灿去治病。只是婉儿,你当知道,若是旁的病症,男子大都会勤快的去看病。可是这等病症……”
            当然,如果张灿不愿意,或是治不好病……那就算林婉要嫁,林安也会坚决的棒打鸳鸯的。
            林安跟林婉说完话,就起身离开。


            160楼2016-06-18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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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的院子不算大,猎户不方便住在县衙里,于是就在离县衙大概两三百米远的地方,买了一处三进的宅院。
              只是宅院里现下只有头一个院落能住,后面两个院落,其中一个正在挖池塘,猎户打算在里面种莲花,莲花池对面再建一个亭子,周遭种上花花草草,架上葡萄架,夏日的时候,他就可以和小狐狸在这里吃饭消暑;另一个院落,则是建了练武场。
              猎户还把林安可能喜欢的屋子的窗户,都换成了玻璃的,洗澡间和厕所也换成了在林家村的那种,想让林安喜欢这个地方。
              林安换了常服,就出门了。
              他虽然做了华安县的县ling,可是华安县平安富足,案子并不算多,就算是有,也是百姓先递诉状,然后再由他和县丞、县尉以及主簿一起审理,至于其余事务,并不算着急,倒也让他有些时间,跑去看猎户的房子修的如何。
              猎户比谁都要着急修房子的事情。
              他的小狐狸脾气怪,看着这里的房子不合心意,就不太愿意从县衙搬出来,和他一起住。
              所以猎户只好努力把这里的房子修的更好,让小狐狸喜欢,然后才能让搬出来和自己住。
              林安跑过来转了一圈,建这里的院子房子,都是照着他的喜好修的,心下一动,就有些歉意的看向猎户。
              其实他也不是单纯的脾气怪,因为房子不好,就不乐意和猎户一起住。只是县衙距离这边还真的是有一段距离——虽然只有几百米远,但是如果他搬过来和猎户住了,那林婉林姝她们怎么办?
              让她们单独住在县衙里么?
              林安想想这件事,就开始头疼。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县衙的差役,说是有些功夫,也大多是花拳绣腿,吓唬吓唬人还行,要真个儿出了事情,指望那些人,还不如指望家里被猎户训练的家仆靠谱一些。
              可是换句话说,家里只有家仆和林婉几个主子,林安就更不放心了。
              “三哥,隔壁的院子是谁家的?我从旁边过来,看他们家的房子好像是空着的。”林安转了转眼珠,就打起了隔壁房子的主意。
              林安道:“无妨。还好婉儿聪明,没有真的乖乖喝药。白远说了,你还年轻,身体底子也还好,只要照他的方子吃药,半年之内不能行房,一年之内不能有孕。想来一年后,身体也就能恢复,和常人无异。”
              林婉面色依旧没有好转,她坚持问道:“那、那如果我当初真的喝了那药,那我会……”
              林安照实说:“这种药若坚持喝上数月,的确能怀孕。只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这等虎狼之药。喝下这种药的妇人,大多会折寿一二十年,而喝下这种药生下的孩子大多是男子,男子长大后,会因药的缘故,很难使女子有孕。”
              林婉本就不笨,听林安这样一说,再思及张家数代单传,且家中主母素来早亡。就像现在,张灿的祖父和曾祖犹在,可是祖母和曾祖母却早早去世。而张灿的母亲虽然看起来身子不错,但就林婉所知,这位婆母虽没有常年吃药,却每日都用燕窝人参的养着的。一旦生个小病,没个十天半月都养不回来。
              就算是这样,婆母还不到五十,保养的仿佛三十大几,却已经不能伺候舅公,舅公身边,正有两个丫头伺候着。
              林婉两手抓着秋千绳,越抓越紧:“张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他、他们,只将这件事情,瞒着我一个?”
              “张灿应当不知。张家几个男子长辈,应当都知道。至于你婆母——”林安顿了顿,“我猜不到。”
              他只见过林婉的婆母几次,每次都看她衣着华贵,慈眉善目,眉眼间也没甚愁容,显见是过得不错——而对古代妇人而言,过得不错,就意味着对丈夫和儿子满意。张灿如何且不提,张太太若是对夫君满意的话,那必然是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161楼2016-06-18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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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户默默地看了林安一眼,默默地放下手里头的工具,默默地拉着林安去房间里,拿出一份房契给林安。
                林安:“……三哥把隔壁也买下来了?这、这个,三哥我太喜欢你了!”
                林安忍不住就抓着猎户的衣领,往下使劲一拽,就重重的亲了猎户一口。
                他就知道,他的猎户,他的三哥,对他最好最好了!
                猎户扬了扬唇角,两只黑漆漆的眼珠里,只剩下林安一人。
                猎户原本就胆大心细,否则也不会在军中,帮着自己哥哥立下诸多功劳,最后还能独善其身。更何况林安是猎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有些林安没有想到的,猎户都能抢在林安前面,帮林安想到,更何况是那些林安心中本就惦念的事情呢?
                猎户知道林安心软,对着自己的弟妹甚至是那个连猎户自己都不在乎的小侄子秦茂,林安都能很认真的照看。这次若真的让林安和他住在一起,林安的弟妹几个住在县衙,猎户想,他的小狐狸估计能整晚都睡不着觉。
                罢了罢了,他喜欢上林安的时候,就知道林安是怎样的脾气了。他原本也是喜欢林安这样子的,不是么?
                更何况,他现下开了南北商路,手里头有了钱,买房子之后,还剩下足够的钱去讨林安的喜欢,养活他的林安。这就足够了。


                163楼2016-06-18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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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2: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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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房子也是三进院落,只是比猎户的房子更加宽敞一些,各项布置也更精致。
                  林安去转了一圈,见这个房子几乎是可以立刻入住的那种,心下就满意了几分。
                  林婉住最后面的院子,林姝住中间的院子,前面的院子留一个他的房间,主要还是给林平和秦茂二人来住。
                  林平和秦茂虽然还小,但也已经有七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林安也不好让他们在住在后面,只能把他们搬到前院,安排了书房。
                  至于二人读书的事情,先前在京中不便,都是林安给二人布置任务,林姝看着他们读书。现在来了华安县,而且估计一待就要三年,林安不肯耽误了二人的功课,早早就找了华安县最好的书院,将人送了过去。
                  林姝和林婉那边,因着林安在京城的时候,就给林婉请了一位女夫子,教琴艺和画技、书法、制香,那女夫子因是自梳女,这次也跟着他们来到华安县。林安就给女夫子加了束脩,让她连带着也教了留在家里的林婉,省的林婉太过悠闲,想得太多。
                  林安想罢这些,就打算等再过些日子,把家里的事情都安顿好,官府事务也上了手,便把他的书坊、麻辣烫铺子、火锅铺子、冰铺都开起来。
                  他的这些赚钱的营生里,书坊是为了名声,赚些倒在其次,好在有了活字印刷术,薄利多销,一家书坊现下每月倒也能赚上二三十两银子;至于麻辣烫和火锅铺子,林安却只挑了热闹的街市,找那种看着不起眼、但是门外却能摆开数张桌椅的铺子,每条热闹的街道都开上一家,到时像他在州府一样,开上个四五家,一月也能赚上百两银子;冰铺的话,则是林安赚钱的大头。


                  164楼2016-06-18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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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楼2016-06-18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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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心中明白,如果不是如此,豆腐脑西施,如今也过不了这么自在的生活。
                      不过,旁人如何,林安只在心中稍稍感慨了一番,就不再管,只和猎户吃了早饭,见猎户好像还没吃饱,二人又去隔壁的面摊,再叫了一碗面,让猎户吃饱,这才慢悠悠的走着回衙门。
                      然后就看到了等在衙门的侧门门口的张灿和一位老者。
                      林安脚步一顿。
                      他记性极好,虽然只见过那位老者三四面,却也一下子就认出了那老者是张灿的祖父,张家的老太爷。
                      林安虽然昨日就知道张老太爷也来到华安县了,但是年老之人,总有一种骄傲,轻易不会去和一个晚辈低头,尤其还是他这个孙媳妇儿的哥哥。林安先前就以为,张老太爷就算来了,也不会来县衙,可是他显然猜错了。张老太爷不但来了,还是在张灿归家后的第二日,丝毫不迟疑的就来了。
                      “安哥儿!”张灿看到林安,就忍不住喊了一声。可是等他喊完这一声,再想到昨日林安对他说的那番话,还有他回到住处,祖父对他说的那番话,张灿心中愧疚不已,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竟说不出来了。
                      张老太爷见状,心中叹了口气,还是上前一步,主动放下.身段,和林安道:“安哥儿回来了,老头子正等着你呢。”
                      林安听了这话,再看张老太爷和张灿脸上,俱是满满的紧张和愧疚,再看这条街周围,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探着脑袋往这边看,思忖片刻,只能开口邀请了张老太爷。
                      “原来是张老太爷。”林安扯了扯唇角,“您年纪大了,不该在外面等着,还请进寒舍一坐,喝杯茶水。”
                      看也不看张灿一眼。
                      张灿虽心急,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打扰,只跟在张老太爷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猎户看了张灿一眼,快走几步,在林安耳边说了些什么,林安道:“我在县衙能有甚么事情?你有事,尽可去做。”


                      169楼2016-06-19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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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猎户还是有些犹豫,林安又道:“就是成了亲的男女,也没有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我有公事要处理,你有私事要处置,这都是应当的。快走快走。”使劲推了猎户一下,猎户皱了皱眉,这才离开。
                        张老太爷和张灿都在旁边看着。
                        张老太爷眼睛里露出可惜之色。那猎户的确对林安很好,可是,也是因着那猎户,林安才会被从六品京官贬为七品县ling,同时也让林安的仕途很可能止步于此。
                        若是林婉在张家过得舒心,说不得他还能仗着年纪大了,劝说林安几句,让林安为着前途着想,无论如何,先把亲事退了。可是现下他们张家自个儿的事情都还扯不清楚,自是不敢多说多管其他的事情。
                        张灿早就习惯了林安和猎户的黏黏糊糊,见状脸上倒没有甚么可惜之色,只面上的羡慕之色,毫不遮掩的显露出来——如果他和婉儿,亦能如此,该有多好?
                        林安是看着猎户走出他的视线,才收回目光的。
                        张老太爷一直看着林安。
                        林安收回目光后,察觉到张老太爷看着他,也只一笑,道:“您请上座。”


                        170楼2016-06-19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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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林安也的确不愿意让张灿继续因张家祖上的错误而承担那种代价。
                          “老太爷若是同意晚辈去张家把舍妹的东西带回来,晚辈还有一事,当告知老太爷一声。”林安意味深长道,“是给舍妹诊脉的那位大夫告知晚辈的。”
                          张老太爷心中一动,心中忖度一番,果然叹道:“罢罢罢,左右是阿灿没有福气,是我张家没有福气。我老头子明日就回华阳县,安哥儿尽管ling人来取东西罢。”
                          林安拱手一谢,方才开口:“来为舍妹诊脉的,是晚辈幼年一起长大的好友,林家村的白远白大夫,他虽年少,可最擅长稀奇古怪的病症。也是他告诉晚辈,舍妹身上的药,药性极烈,若舍妹吃得多了,不但会影响舍妹的寿数和健康,还会影响舍妹生出的孩子……”眼看张老太爷瞳孔一缩,紧张的盯着他,林安却又不肯再说下去了,“至于其他,老太爷若有心,尽可去寻他。白大夫妙手仁心,不好同晚辈说的,总能全部告诉老太爷。”
                          张老太爷年老成精,闻言立刻明白林安话里有话,偏偏林安不肯说的话,是关乎林家*的事情,林安不说,张老太爷亦不能问。
                          二人打太极似的又说了一盏茶的时间,张老太爷才起身告辞。
                          带走了浑浑噩噩的张灿。
                          林安抿着唇,将二人送出大门,站在门口,盯着张灿骑在马上的背影,久久不语。
                          张老太爷年纪大了,坐在轿子里,心绪不宁。
                          他心中正想着林安那番话的意思。


                          174楼2016-06-19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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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说,那种虎狼之药若是吃久了,不但会影响林婉的寿数,还会影响林婉生出的孩子的寿数。这话听起来寻常,可是若深想一番,那虎狼药会影响林婉生出的孩子,那么会不会也要影响吃下那种虎狼药的其他女子生下的孩子?
                            张老太爷想到张家子嗣单薄,数代单纯的情形,心中越发焦躁。
                            果然,这种牺牲无辜之人的做法,就该受到老天爷的惩罚么?
                            张老太爷坐在轿中,手都快被自己掐青了。
                            “等一下!”
                            轿子外面,忽然传来张灿的声音。
                            张老太爷正闭目思考,闻言一惊,正皱了眉要去掀开帘子往外训斥,就见轿子的帘子自己掀开了。
                            露出张灿的脸。
                            “祖父,我要回去。”张灿面色格外平静,“我要回去告诉安哥儿,我是不会同意和婉儿和离的。”
                            张老太爷张嘴就要怒斥。
                            张灿打断他道:“孙儿知道祖父想说甚么,也知道祖父方才和安哥儿说好了,打算让孙儿和她,彻底没了姻缘。可是,祖父可能不知,早在孙儿成亲那晚,孙儿就立下重誓,此生唯有林婉一人。祖父您在孙儿幼时,就教孙儿君子重诺,孙儿再次立誓,孙儿必会重诺,此生绝对,只有林婉一人!若林婉当真要与孙儿和离,那孙儿也绝不再碰其他女人一下!只当自己,做了没落发的和尚!”
                            张老太爷心中一惊。
                            再一回身,却见轿子的帘子已然落下,张灿已经骑马往回跑去。
                            张老太爷都不用花时间猜想,就知道张灿是又回了林安那边,向林安做出种种保证。
                            会成功么?
                            若是成功了,那,值得么?


                            175楼2016-06-19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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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2: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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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想不通的大状元
                              林安脚步一顿。
                              他前几日把张家祖孙送走,其实就该把他问张家要嫁妆的事情告诉林婉了。
                              可是每每话到嘴边,看到林婉神思不属的模样,林安就不大能开得了口。
                              他先前只当张灿是一心喜欢林婉,林婉对张灿虽有喜欢,却还不至于那么情深。可是现下看来,林婉并非不情深,而是她性子如此,本就温婉谦逊,即便是情至深处,也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深浅。
                              也正因没有看出林婉的心思,再加上张家的确不适合林婉,他才会将那件事情大包大揽,自行解决。
                              当然,前日白远给张灿诊过脉后,传过来的消息,更让林安下定了决心。
                              ——儿女问题自古都是难题。
                              虽然就林安来说,张灿就是真的没法子ling女子有孕,只要能和林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二人去抱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过来,当自己孩子养着也是可以的。
                              但是,林安最怕的却是张家迁怒。
                              在林婉之前,张家人只当那等虎狼药,只会威胁不姓张的女子的身体,虽然愧疚,但咬牙发发狠,想着在余下的时间里补偿那女子,如此也能让自己心中安慰,权当这件事情是无奈之举。
                              可是,现下因为林婉,张家这等虎狼之药的副作用更显现出来,张家人也才知道那等药对张家子嗣的坏处。自来死者为大,张家人没办法去因此责怪自己的祖上糊涂,怪祖上因一时之利,毁了张家传承,张家所能迁怒的,只有把这件事情闹出来的林婉一人而已。
                              原本张家该恼的,最该是张家祖上,最该迁怒的,也该是林安。可惜无论是死者为大的张家祖上,还是已经做了县ling的林安,张家谁都迁怒不了,最后只能迁怒林婉一个。
                              试问这种情形下,林安怎么敢把林婉再送回张家?
                              张灿再好,也敌不过张家如今的情形。
                              因此林安远远地站着,看了林婉好一会,终是离开。
                              林安离开不久,原本待在房间里的林姝才走了出来。
                              她走到林婉身边,叹气道:“哥哥定然是为了大姐想,才会这样做,大姐何苦自扰?那张灿,当真就这样好?让大姐如此不舍?”
                              林安有些话不愿意对着林婉讲,又怕林婉钻死胡同,想事情想的极端,就只好先对着林姝说了一通,让林姝看准时机安抚林安。因此林姝才会知道这些。
                              林婉的目光依旧黏在那些嫁妆箱子上,声音低低地道:“我知道,哥哥是为着我好。”
                              所以,她才甚么都没有说,甚么都没有闹,任由林安帮她做主。
                              林姝不解道:“那既然大姐明白,为何还要盯着这些箱子看?可是担心张家将来会来闹?哥哥说了,当初张家给的聘礼,哥哥是给大姐充作了嫁妆一块送过去的。现下张家是把聘礼和嫁妆一道送了过来,哥哥不愿占张家便宜,干脆将张家的聘礼全部折了现银,都给张家送过去了。张家那边也都把东西收了下来,还说下个月张家老爷就会来商议和离的事情——”
                              林姝不甚说漏了嘴,登时讷讷不敢言,更不敢看向林婉。
                              林婉却把目光从那些箱子上移了开来。
                              她看了十分心虚的林姝一眼,知晓林姝之所以会心虚,也只是为着担心她而已。
                              如此想罢,林婉只微微一笑,道:“我并未担忧张家,我只是……只是在想一件事。”
                              她真的没有担忧张家。
                              她在张家住了一年,对张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品性多少都有些了解。知道张家祖上从商,最识时务不过,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又是张家过错在先,哥哥为了她出头,张家既没有理,又没有实力反抗哥哥,如此一来,张家妥协是必然的事情,林婉对此并不奇怪。
                              她只是在不由自主的担心一件事,担心一个人。
                              张灿被张家保护的那样好,性子那样天真,他,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
                              他,可还好?
                              林姝年纪还小,并不知“情”之一字,见林婉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嫁妆箱子上,歪着脑袋,皱着脸想了好一会,最后只得道:“大姐莫要多想了,你的身体还是被张家给害得。哥哥看在大姐的份儿上,没去告张家一个故意伤人性命的罪名,已经是对张家仁至义尽了。大姐先好好调养身子,待过了这一年,哥哥定会为大姐再做打算的。”
                              林婉喃喃道:“再做打算?做甚打算?”
                              “当然是再嫁人了!”林姝不解道,“哥哥说了,初嫁从父母,再嫁当由身。再选人时,大姐可以自己来选!”
                              当然,林婉要选的那些人,也必然是林安先看过一回,审核过的了。
                              林婉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扯了扯唇角。
                              情之一字,明知不该,却不能不想。
                              林姝安抚过林婉后,转头就把林婉的反应一一告诉了林安,最后她还很是疑惑地道:“哥哥,大姐是怎么了,明明张家这样不好,还做了那等恶事,为何大姐还要想着张家?”
                              林安笑道:“婉儿没有想着张家。她想着的,是一个人。”
                              当初将林婉许给张灿时,林安也是提前问过林婉的,得了林婉的同意,才和张家结下这门亲事。
                              林婉性子温婉,又因汪氏之故,幼年时在林家很是受了十几年的磋磨,因此有段时间,很是期盼能通过成亲,摆脱这种磋磨。而这时候的女子成亲,向来都是奔着一辈子去过的。
                              林婉是真心期盼能和张灿一辈子走到头的,可是张家做下那等恶事后,林安怎能容得下张家?当下就斩断了她和张灿的姻缘。
                              林婉因此而难过,也是应当。
                              “过段时日就好了。”林安不知道是在安抚林姝,还是在安抚自己,“张灿,他不适合婉儿。过段时日,婉儿就能自己想通了。”
                              林姝张了张嘴,心说,真能想通么?她怎么觉得,大姐喜欢那个张灿,也喜欢得不得了呢?


                              177楼2016-06-19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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