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迷恋着暴力吗?”
五年前,那人坐在病床旁问高杉。黑沉的夜色在窗外,像野兽候着扑进来食人的机会,而房间里很亮,白光晃得他乍一睁大眼又半眯起来,模模糊糊地看见对方的浅色长发和微笑。
他开始回想,面对那些嘲笑自己的人,把拳头打到他们脸上的滋味。
身体唯肾上腺素马首是瞻,对方的痛苦和畏惧带来莫名的快意,击打后的反作用力好比助兴的酒,中招的疼痛一再放纵还施彼身的欲望。如同水冲垮大堤,一旦动手就难以停下。
意犹未尽却已无敌人时,心脏还在捶着进攻的鼓点,指尖热得仿佛要着火,血液冲撞经脉,双手几欲炸裂。
“是的,”他说,“我对它上瘾。”
两分钟后,高杉擦着嘴角的血迹,银时揉着大腿的淤青,没什么伤的桂看着他们,眉头紧皱,刚张了张嘴,两人动作一致地捂住耳朵。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就算对方是不良,也是我错在先。老师还没离开半天,就成这样了吗?太堕落了!”
银时好不容易打断他:“你倒是先从人家身上起来啊!”
放眼河边,不良横七竖八地倒在草丛中,三人各自坐在一具“尸体”上。桂坐的人还清醒着,骂骂咧咧的。他把对方脱臼的手臂猛地一抬,在惨叫背景音中继续思想教育。
高杉充耳不闻,在絮叨声中拾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土,又捡起附近几个漆黑的东西,扔给他:“那红头发的家伙倒地时,口袋里掉出来的。”
桂接住一看,是三部手机。
他无话可说了,苦笑道:“算了……心情好点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