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我给小易去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信,记不清写了什么,只记得最后我写着: 我不是怕那些凋零的花再不会开,我只怕它们再开时我已不在.我怕的,不是轮回的虚无,而是宿命的玩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年年月月如一日,站在原地等它们的轮回,若是宿命叫我离开此地永不再来,我也无能为力.
一个月后受到小易的回信,只有一句话:开到最后的是荼蘼.然后小易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是我一直不懂那句话的意思.我第一次打破常规在聊天室里问一个叫无夜的人关于宿命,他说:你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宿命,只要你不走错,你就完满.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可是我傻.我宁愿相信宿命是上天安排,所以有缺有全.时值暮春四月,我走在大学校园里读一个朋友的来信,他说他们学校里的紫藤花都开了,正在凋零. 我庆幸地想,幸好,我的学校多草多树,惟独不多花.
是的,开到荼蘼花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