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镇一跳下车,就被眼前这血腥的场面刺得眉头一跳。
刘叔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一个个血洞,手肘、大腿、膝盖,关节处无一幸免,即便是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更何况,眼前这情形,那胸腹之间,白骨和内脏隐约可见,他是不可能活下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暴雨将路上的一切痕迹冲刷的那么干净,路上看不到一丝痕迹,就在他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的时候,突然在路边看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条项链,小小的太阳,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姜暮烟的礼物,正式的,情侣之间的礼物。他用力的握住那项链,毫不犹豫的开车,向着这个方向驶来。
远远看到这两辆车,他便有所觉,可没想到,场面如此惨烈,他冲过去查看了两辆车内,空无一人,只有躺在地上的刘叔。
柳时镇伸手试了试刘叔的颈动脉,然后蹲下身,小心的抬高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手指压着刘叔的人中,稍稍用力,按了下去。
半晌,刘叔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嘴边逸出,柳时镇连忙低头去听。
“姜……医生……”
“姜医生怎么了?”柳时镇急忙问道,顾不上细想刘叔是如何知道姜医生的。
“那……那……边……”刘叔用尽全力的移动着手臂,可是全然使不上力气,只能使劲转动头颅,面冲着莎莎刚才跑过去的方向,她才跑过去,她们肯定还没走远……来得及……来得及……
“刘叔!”柳时镇看着眼神涣散的刘叔,头软软的歪倒在一边,那个为自己裹过伤的刘叔,在这黑暗的日子中给过自己温暖的刘叔,在这大雨中,渐渐冰凉……
柳时镇站起身,看了一眼刘叔始终面朝的那个方向,却向着另一个方向,如黑豹一般,弯腰,噌的钻进了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