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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倒栽葱》 BY朱大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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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13章

  懊丧啊!何年从年初三就冲去和马非他们会合,一连疯玩疯闹了三四天,也有无数小妞上前勾搭他,可他一点兴奋劲都没有,连着几天都是雷区,脸黑得跟地雷似的,一碰就炸,熊霖第一个被炸身亡,找于一丁哭诉,于一丁挑衅何年,结果被揍了个乌眼青,兄弟十几年,差点伤了和气,马非给熊霖一使眼色,两个各架一个,架到酒店一顿猛灌,何年醉的五迷三道的,终于开了口,“老子——栽了。”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马非挑眉,“栽哪了,跟兄弟们说啊,你至于嘛你,整天哭丧个脸。”

  酒气熏得何年眼眶发红,他又灌了两口酒,才含糊地说:“小爷我喜欢上一个人。”

  三人全愣了,于一丁拍桌子,“谁这么厉害,把你折磨成这德性了。”

  “小爷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人!”何年激愤。

  马非赶紧拉住于一丁,“别跟他一般见识,失恋的人都这样,非得上大野地里嚎上两嗓子,在大河边上喝杯酒,在楼底下喊两声才能缓过劲来。”

  “我靠,谁说我失恋?”何年瞪大眼珠子,里面全是血丝,胡子也没刮,下巴上一整片新生的胡渣。

  “你这个样,怎么说也像是失恋啊。”熊霖抬高纯真的大眼睛,问:“莫非是欲求不满?”

  何年不吭声了,于一丁叫了声娘,“年哥你直接上啊。”

  马非皱眉,“你家住山顶洞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要浪漫啊浪漫——那位胸大不?”

  “平胸。”何年垂下头,觉得心里头特别委曲,“戴眼镜,皮肤好,个高,身材没得挑。”

  “听着挺不错。有啥阻碍啊,是结了婚的?”

  “不是。”

  “有心上人的?”

  何年咬牙,“差不多。”

  “初恋?”

  何年脸黑了一半,“……嗯。”

  马非点了根烟,吐眼圈,“这就难办了,忘不掉初恋的人一般都挺专情,不过,曾经刻骨铭心的初恋,毕竟也是过去式。哥哥你大胆的往前冲吧,我看好你。”

  “靠,我烦的不是这个。”何年揪头发,“我前几天,把他给亲了。”

  “呀。”三人一起惊叫。

  马非疑惑了,“这不是很好吗?然后呢?”

  “然后——他就笑了。”何年老脸一红,“我就跑了。”

  马非脸也黑了,瞧你那点能耐,“你跑什么?”

  “我被吓到了。”也就是那一刻起,他发觉自己对那个人有种特别的感情。

  其实早有苗头,看到他笑他会心跳过速,看到他的裸体会脸红,总是想偷偷的跟在他身后,那天的冲动仅仅是顺从了他的心意而已,但那感觉冲得又快又猛,他措手不及,就落荒而逃了,“要怎么样才能讨好他呀?”

  “送她点喜欢的东西,说些甜言蜜语就行了吧,既然得罪了她,总得哄哄。”熊霖提议。

  “那你们说魏熙喜欢什么呀?”何年苦恼了。

  “关魏熙什么事?”马非张大嘴,烟掉了,“莫非你是说?”

  何年点了点头。

  马非苦笑,欲言又止,“要说魏熙这个人真是——”

  于一丁和熊霖震惊过后,也沉默了。


28楼2008-08-03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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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14章(H)

      何年的唇咬上魏熙的下唇时,魏熙只觉得唇瓣一疼,血很快流了出来。何年的吻即霸道又野蛮,咬开他的嘴唇,就在口腔中横冲直撞,翻搅得他唾沫不停分泌,他的舌头顶在自己的舌根上,害他无法吞咽,液体顺着嘴角开始往外渗,他吻的很是煽情。

      技术真是好啊——魏熙的目光逐渐朦胧。和那个人小猫一样的舔法不一样,那个人的吻总是温柔的,像偷情一样在他的唇上一闪而过,温柔甜蜜,不像这个家伙的吻,是带着占有欲的,燃烧着的,可以把人的呼吸和意识全都夺走。

      “你在把我和谁比较?!”脖子一痛,听到何年不爽的抗


    30楼2008-08-03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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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8: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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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魏熙的思绪这才飘了回来。

        何年将他埋在他的脖颈里,咬着,像要撒碎他的身体一样,声音倔强而有力,“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人。”

        肯定句。像一把重锤砸在魏熙的心上,魏熙的脖子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痛得他直打颤。

        “不过那没有关系,你和他的事,都已经结束了。”何年捧起他的脸,额头抵在他的额前,“即使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别拒绝我喜欢你就行了。”

        魏熙咬住了下唇,他也曾这样祈求过幸福,倔强又热情的少年,何苦要爱得那么卑微,何苦。

        何年的吻绝望而又深沉的吻住他,力量几乎穿透了魏熙的身体,他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连叹息也发不出来,被他们呼出的热气熏湿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好热,在这个滚烫的怀抱中,很难不跟着燃烧起来。魏熙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停了一下,缓缓的轻抚着何年的背。

        “你勾引我。”何年停下来,孩子气的抗


      31楼2008-08-03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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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15章

          把魏熙洗干净扛回卧室,何年叫了外卖,魏熙吃了几口就一头扎进棉被堆里,无论怎么勾引就是不说话,结果半夜就发起烧来,脸烫得通红,嘴唇烧得红艳艳的。急得何年给他喂药,擦汗,敷冷毛巾。

          魏熙那里出血了,何年翻遍了抽屉找外伤药,用手指沾着给他抹,魏熙疼得直哆嗦,一直推拒他的手,何年又是哄又是劝,半天才给他弄了进去。

          伤处清凉了不少,魏熙身体仍不时抽搐,趴在床上,连动一下都不敢。

          何年心疼的差点掉眼泪,一个劲的好言相劝,“咱们去医院吧。”

          魏熙烧得眼睛都充了血,嘴唇也肿了,他的头在枕头里蹭了蹭,虚弱的说:“我不去,丢人!”

          “可你那里流了不少血……啊!”魏熙拧得何年肚皮都青了。“闭嘴。”魏熙扭头狠狠的瞪他,“谁叫你一直做?”

          何年嬉皮笑脸的笑,“可你后面也很舒服嘛……啊!”又被拧了。

          魏熙的脸色比墙壁还白,目露凶光——姓何的你等着,等我屁股好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实他现在这样看起来特别楚楚可怜,可是何年不敢说。

          “我也不知道你会疼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思想是一回事,身体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哪有经验?”魏熙的声音很闷,甚至有些别扭,“我后面,也是第一次。”

          “什么?!”何年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你是说你跟我是、是……”

          魏熙眼中寒光一闪,“那你以为我原先怎样?没节操,悦人无数,经验丰富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何年笑得脸都乐开了花,“嗯,我以为你和……咳。”

          魏熙冷哼了一声,好半晌才说:“……他知道我怕疼。”

          “你怎么不早说?”何年心里不是滋味了,知道他怕疼就不肯做,果然,那个人比他温柔体贴吗?靠,小爷又不爽了。

          “早说怎么样?你肯趴下让我做?是谁挣扎的像要被褪毛的鸡?”魏熙耻笑。

          何年猛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吭声了。

          魏熙在心底臭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他前面也没做过,那个人的自尊怎么能允许,之前和陶然也就是用口用手相互抚慰,可这些话凭啥告诉何年这小子。

          魏熙在被上蹭了蹭鼻子,扭头骂人,“姓何的,你小子别再偷着笑了。”

          “我没啊。”何年说着,可嘴巴还是扯到耳朵后面去了。“魏熙,你更爱我吧,觉得我更好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做?”

          “那人家不做,你却让我疼,你比不上别人爱我吗?”魏熙冷着脸反击。

          何年脸又垮了,“我靠,他连做都不敢,肯定是不爱你。”也不管魏熙是不是伤心,直接藐视情敌,“魏熙,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怎么可以替他说话。”

          “谁是你的人?!你小子心里敢有一点这种想法,我马上废了你。”魏熙一拳揍上何年的肚子,就要起身,又扯动了伤处,痛得他闷哼一声。


        35楼2008-08-03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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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声音,何年心头痒痒的,他叫得那么好听,他觉得自己又热了。嘿嘿,等你屁股好了,就可以做第二次了嘿嘿。

            他的手抚摸着魏熙的臀部,赶紧说了两车好话,劝他睡了。魏熙喘了半天气,才趴了回去,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魏熙睡眼惺忪的问:“几点了?”

            “七点半。”何年正专心致志的给他上药呢,等他上好了药,把魏熙身上的汗都擦干净了,魏熙从床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何年吓了一跳,“你干嘛?快躺下,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你别乱动。”

            “我要去上班。”魏熙的脸色雪白,他咬着牙,从床上挪了下来,每走一步都痛苦的皱一下眉头,他抓着衣服,五指用力搅在一起。

            怎么会有人愿意做这种事?简直是自找罪受,太可怕了!

            魏熙臭着脸想,仅此一次,下回姓何的给他磕头也别想再让他疼。

            何年心疼得要命,眉头皱得死紧,“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去上班,请假不行吗?”

            “烧都退了,没关系。”魏熙从衣柜里翻出毛衣,穿上,想穿裤子,可是腿根本抬不起来,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年。

            “怎么会没关系?”何年正弯着腰,帮他把裤子穿上。蹲着给他系裤带的时候,头在他的下腹晃来晃去,魏熙身体颤了颤,眼光游移去了别处。

            “之前我请太多假了,现在过年期间正忙,主任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请假,我还想等着光荣退休呢,你别连累我丢饭碗。”

            “那你早饭吃点什么?我去买去。”何年给他递眼镜,殷勤得很。

            “随便吧,不是有昨天没吃的蛋糕吗。”魏熙挪进客厅,看了眼扔在桌上的蛋糕,耳根有些发热,“我还是吃鸡蛋羹好了,你会做吗?”

            何年摇脑袋,“你跟我说,我学。”

            “把鸡蛋打了,加水和盐,放火上蒸,开锅五分锅,端火。”

            何年一听挺简单,立刻屁颠屁颠去了,十分钟后端出一盆鸡蛋羹来,魏熙洗!完毕出来,指指餐桌上的东西问:“这是啥?”

            “鸡蛋羹啊。照你说的打鸡蛋,加水和盐,我想你快点吃上,就从暖壶里倒的水。”

            怪不得都成鸡蛋花了,魏熙脸色越来越差,“这是蛋花汤。”

            “我也觉得奇怪呢,平时的鸡蛋羹不长这样啊,我重新做去。”

            “行了,撒点紫菜我直接喝就行了。”

            结果汤太咸,喝得魏熙直皱眉头,吃过东西又吃了消炎药,何年把魏熙送到了邮局门口,依依不舍的抱着绿邮筒啃了半天,才开着车走了。

            魏熙工作的站前邮局是全市主要几个邮局之一,人多得跟菜市场似的,一上班就开始忙,快递汤圆的,送鲜花,取包裹的,寄信的应接不暇。

            十点半,柜台前排着好几串的人,他抬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何年,正傻乎乎的抱着两个包,排在他的柜台前面,魏熙的脸色瞬间惨白。

            轮到他时,他口气不佳的小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看看你。”穿制服的魏熙太帅了,何年立即眼冒绿光——不过他坐的是硬板凳啊,而且随时还起身取东西换零钱,看魏熙小脸白的像纸似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何年那个心疼,赶紧给他递东西,“这个是棉坐垫,你坐屁股底下。这个是药,早上忘你带着了,吃两颗。这个是桂圆莲子茶,你快点趁热喝……”

            魏熙额头上的青筋暴跳,怕他再纠缠,赶紧接了东西,“你快走吧,别影响我工作。”

            “行。”看他把棉垫坐屁股底下了,何年乐呵呵的跑了。

            中午十二点,工作人员开始换班吃饭,魏熙觉得胃里直翻,推说没胃口,一会再去。

            他刚取了个包裹回来,远远看见何年拎了两个包又来了。

            那个白痴!他把手里的笔握得死紧,“你怎么又来了?”

            “你怎么不吃饭去啊,靠,小爷我刚才看到你们吃的,啧啧,真够差的,不吃更好。”他赶紧递上两个饭盒,“你光吃药不吃饭胃受不了,我去饭店刚买好的红烧排骨和炒蘑菇,这家米饭焖的也香,哎哎,你别拿牙咬筷子啊,别瞪我,我这就走,你好好吃饭啊……”

            何年被砸了出来,身后有人窃窃私语:“要说现在中国邮政的服务态度,就是差啊。”

            魏熙赶紧把脸埋进饭盒里,他丢不起那人。

            下午三点,魏熙真有点做不住了。他借故上厕所,在里面待了好半天,腿都有点站不稳了,伤处隐隐做痛,腰杆像快折断了似的,恨不得直接躺地上,还有两个小时,怎么也得挺住。他咬咬牙,把额头上的汗擦了,赶紧回到桌位上。

            “魏熙,魏熙……”柜台上有人叫他。

            抬头,推眼镜,脸发青,“你怎么又来了?”

            何年的眉毛皱的跟毛毛虫似的,脸上全是担忧,“你刚才跑哪去了,我等了你好半天,你没事吧?”看他忍耐的表情,何年也知道情况不太妙,魏熙坐着都不敢动,肯定腰和屁股都疼死了,看他苍白的脸和咬牙忍耐的样子,何年就觉得心酸,“我给你送药来了,那个,你去厕所,抹上吧。”

            他小小声的趴在柜台上说,魏熙前后看了眼同事们的反应,好在今天人多,事情也杂,大家都顾不上好奇,他暗自松了口气,以接毒品般的心虚把药膏握在了手心。何年又悄声说:“据说这药最有效,那什么,你往里面抹抹。”

            魏熙的信心全部用光,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咬碎了他,“你可以滚了!”

            “你别生气,我这就滚。”何年落荒而逃。

            傍晚五点,窗外夜色渐沉,人越来越少了,临近下班,魏熙开始清点一天收取的现金和票据,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同事们的精神都十分松垮,所以何年再度飘进邮局大门时,有四个人同时看向了他,他还是站到魏熙眼前,魏熙咬紧牙关,眼光喷火,“这、位、先、生,你又要办理什么业务?!”

            工作人员齐唰唰的看向何年……

            察觉到魏熙眼光不善,怕被他直接踹出去,何年揪着头发一笑,心虚的说:“你别生气,邮、邮递员哥哥,我、我要邮东西……”

            结果何年从邮局买了两盒代卖的名牌汤圆,以免EMS的优惠,寄到了魏熙的家。

            五点半正式下班,邮局大门一拉,在暮色的掩护下,何年拉上魏熙,跑车奔驰而去……


          36楼2008-08-03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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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油路铺成的小道,一直通到山上,不时有观光马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哗啦哗啦的铃当声伴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很是悦耳。风很轻柔,空气湿润,魏熙伸展了手臂,觉得很舒服。再走脚下变成了青草地,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何年见他难得的兴致勃勃,心中的不快也消散了,乐呵呵的跟着傻笑,心里轻飘飘的。

              一连走了四五家民宿都是爆满,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床的,天已经快要黑透了。

              这家店挺小,用何年的话说就是大车店,住的人很杂,情侣,学生,还有一家子开着车来玩的,三五成群,吵吵嚷嚷。整个建筑都是木板结构,踩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前院是栗子园,后院是一大片池溏,里头的鱼欢蹦乱跳。

              住宿费挺便宜,老板娘说菜做的地道,海鲜当天运到,果蔬全是自家产的,客房对面就是大温泉,不收费,随便泡。

              魏熙被她说得动了心,何年虽然觉得这里和浪漫实在没什么关联,但魏熙的态度决定一切,立即办好了住宿,取了行李,把车存了。

              晚餐吃得确实很好,魏熙和何年坐在炕头上,让老板娘新杀了小鸡,炖上蘑菇和宽粉条,又点了虾,螃蟹,扇贝,要了两瓶碑酒,两个时令蔬菜,热热乎乎的吃了个沟满濠平。魏熙洗过后赏了会夜景,倒那就睡了,因为第二天要去玩,何年忍住。计划中的第一天,啥坏事也没干成。

              第二天,起大早,踏着露水登山,赏景,看日出,午餐都在山里解决,很晚才回来,累得都走不动了,点最有特色的家常菜,锅底上炖着小鱼,锅周围贴着玉米面饼子,烤得金黄色,喷喷香,何年累得够呛,吃饱喝足洗过澡,刚做出一个贵妃醉酒的POSS,眼皮就睁不开了。计划中的第二天,睡得挺香。

              第三天,开了几十公里车进了城,看滔滔不决的江水,看对岸的百姓,中午饿的嗷嗷直叫,找了家正宗朝鲜族冷面就窜了进去,牛肉,鱿鱼,羊肉串,鸡心在炭火上烤得热气腾腾,喝着啤酒吃着拌海鲜,吃得魏熙小脸红扑扑的,热到极限时再来碗冷面,爽。

              何年下午开车回到住地,带回来不少海货,叫老板娘给做了,两个吃过晚餐出去踏青,魏熙吹了点冷风,回来就揉着脑袋说头疼,何年赶紧给他找了吃了两片药吃,魏熙倒下就睡了。计划中的第三天,何年看了他一整晚。

              第四天,何年就起不来了。

              他这人基本是一懒鬼,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主,越晚越精神,但白天总得打几个小旽补补眠。早上才睡,醒时都中午了,出来找魏熙,魏熙正坐在池溏边钓鱼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仔细,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笑,“醒了?”

              何年恍得眼睛都疼了,太TMD亮眼了。如果前面不是池溏,他真想一把摁倒他算了。

              想想今天是计划中的最后一天了,他还什么事都没干成,不仅有点失落。可看魏熙玩得挺好,他也跟着傻乐。

              魏熙钓了一下午鱼,何年看的无聊,抱着池溏边的柳树打旽,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魏熙的腿上,他美滋滋的跟着魏熙去栗子园里逛了一圈,晚上吃了两条清蒸鲤鱼,魏熙就抱起小盆,装上毛巾衣服泡温泉去了,何年不禁感叹,“你这人的生活真TMD像县太爷!”

              魏熙仰坐在温泉池里做老太爷状,何年脱得光溜溜,笑得贼贼的溜了进来,游到他身边,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狠亲。

              魏熙推他,反被贼手按住了腹部,身体动不了,任那双贼手在他的下身撩拨,魏熙的脸被热水熏得通红,连眼睛都有些迷离了,他的额头抵在何年的唇上,低低的说:“别在这……”

              何年含住他的耳朵,拉过他的手按到自己的下腹部,那汹涌澎湃的热情告诉魏熙,他等不及了。

              魏熙垂下眼,水里两个人的四肢正隐约纠缠着。

              “你别忘了这是公共温泉,一会有人进来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却有一股别样的韵味。

              何年喉间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声,将两个人的下身抓在手里,不停的磨蹭着,魏熙也开始喘息,他白净的上半身往池沿上仰,用手挡住闭着的眼睛,何年伸高他的一条腿,温水不停被冲击的地方显得好柔软,他将手指探进去,反复搅动,魏熙咬紧的牙关中,开始泄露出呢喃,“疼……”
            


            41楼2008-08-0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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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19章

                旅行回来后,身为毕业生的何年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何年能混就混,混到实在混不下去了,才开始不情愿的动工。

                因为是联姻学校,两个毕业证,论文自然也是两份,一份中文,另一份是纯英文。

                马非于一丁熊霖偶尔也魏熙家一起拼,一人抱一台笔记本,桌子上撂了两堆书,四个人熬出八只熊猫眼。

                何年每天倒在魏熙身上哀嚎,“你看小爷我原来多帅啊,现在你看看我的眼,全是血丝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袋啊!”

                魏熙踹他,给他做宵夜,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天,这一天趁何年还在K论文,他拿了钱包穿好外套,准备上街。

                五月的雨天冷得让人打颤,空气中都是桃花和未落的丁香花的余味,花瓣随着雨滴扬扬洒洒的往下落,虽然春色无双,可这样的情景总让人觉得凄凉。

                魏熙拿好伞,刚要出门,何年从电脑前抬起头了叫他,“哎哎,等我一会,你上哪去?”

                “去超市,家里没吃的了。”魏熙把眼镜戴好,钥匙揣兜。

                何年一听立即蹦到门口,“我送你去吧。”

                “得了吧你,你一去没几个小时都回不来,老实在家待着。”魏熙一脚把他踢回椅子里去。

                何年扯着嗓子喊:“天冷你多穿点啊,还有,别坐公交车,又慢又冷,坐小巴啊……”

                回答他的是魏熙的“嗯”,还有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何年咬着笔,脑袋趴在窗台上,看着魏熙撑着蓝色的伞,走进了雨里,只到看不到才收回视线。

                等了好几个小时还不见魏熙回来,何年开始给魏熙打电话,听见那边有车声和行人说话的声音,魏熙的声音有点不悦,“我已经在车上了,你干嘛?”

                “小爷想你了。”何年被他吼得心里不是滋味。

                魏熙的声音很淡的传过来,带着笑意,“你又不是等奶吃的孩子,我半小时后就到家了。”

                半小时后,午饭时间一到,门铃响了,何年兴高采烈的去开门,三条水淋淋的人影晃了进来,扑面带来一股冷风。

                何年叫:“我靠,这天你们三个去跑八百米了?刚水里捞出来似的。”

                “别提了。”马非脸色不善,“这雨黏黏糊糊的,眼瞅着越下越大,路上太滑,一没留神溜了车,差点出了大事。”

                熊霖垂头丧气的开了口,“我脑袋撞车门上了,现在还疼呢。”

                “马非你个白痴!谁让你雨天还放空档,刹车踩不住了吧,你个混蛋。”于一丁一身是水怒吼,眼皮上一块青。

                马非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说:“滚一边去,那么大的雨雨刷器一个劲刷都看不着道,咱没出大事就不错了,车撞得不能动算个屁。”

                熊霖小脸也跟着青白交错,“立交桥那车太可怕了。”

                于一丁的神色也十分难看。

                何年刚取毛巾回来,好奇地挑眉问:“怎么了?三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别提了,小巴下桥时和一大货正面撞上了,一半车被撞飞到桥底下去了,靠,地上全是血,我们过来时110,120,119全去了,说要从河里往外捞人呢。”

                “我看够呛,你瞧那些血,都流桥底下去了。”

                “这天大货车还疯跑,小巴还踩急刹车,真是,太TM拿人命不当回事了!”

                何年越听越心惊,他的拳握得紧紧的,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急切的问:“是哪个线路的小巴?”

                “就楼底下的那条线啊。哎,不说了。”熊霖嘟嘴。“对了……魏熙呢?”

                “我靠!”何年风一样的撞开三人,就往楼下冲,丝毫不在意身后人的叫唤。

                他冲进雨里,就往一站外的立交桥跑……

                此时大雨滂沱,让人气都喘不过来,一米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何年疯了似的使劲往前冲。

                他满脑子都是魏熙笑着说的那句:我已经在车上了,我已经在车上了!

                靠,他是笨蛋,怎么能这破天让魏熙去买东西,还叫他坐小巴,算算时间,魏熙说不定,说不定——

                何年不敢再往下想了。
              


              45楼2008-08-03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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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冷静!至少先去确认一下魏熙没事。

                  冰冷的雨无法熄灭他体内翻滚而来的恐惧,他已经看见了立交桥底下的血,听到了人群发出哭嚎和尖叫。

                  120的车不停的拉着警报,警察早就封锁了隔离带,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混在雨里,小巴车身全都碎了,车尾巴甩到了桥下河里,地上全是油,何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不停的拨拉人群,往里面冲。

                  魏熙穿什么衣服来着?

                  他冲进救护车里,一辆一辆的看那些伤者,每看一辆车之前都紧张得不停颤抖,当发现车里的人不是魏熙时,又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的身体冷了热,热了冷,比死还难受。他掏出手机,给魏熙打电话——

                  电话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再播,仍然没有人接。

                  何年的脑子开始嗡嗡乱响。

                  “漂上来了,快点,快,这有人——”河底下的搜救队正在向岸上的同伙救援。

                  何年三步两步窜到河边上,手扒在桥护栏上,往下看,这一看,他的头发全都立了起来,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被救起来的那个人,白毛衣上全都是血,下半身已经碎了,裤子破烂的勉强挂在腿上,身形消瘦,远远看去,身影活脱脱就是魏熙。

                  雨打在何年的脸上,何年怒吼了一声,“我靠TMD!”窜上桥头,就要往河里跳。

                  身后几只手一把拉住了他,何年用力扯那些人的手,吼叫着,“放开老子,魏熙,魏熙啊——”

                  他眼睛都红了,血都涌到脸上,“给我起来,我靠,你别吓老子!”

                  警察已经把遇难者抱上了岸,往救护车里送,医生们冲过来,紧急抢救,但很快摇了摇头,眼看着120把他抬上了车,就要送走,何年拿脑袋直撞桥,一拳就往身后拉着他的人群打去,“靠,放开老子!”

                  “何年?”一声带着犹豫,很熟悉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

                  听到何年的喊声,看到他吓人的举动后,叫声一下子高亢起来,“何年!”

                  何年这才听到了,他一下子放弃了挣扎,身后怕他出事的围观者也放开了他的手,何年回过头来——

                  白毛衣,茶色外套,蓝雨伞,眼镜,那人白皙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何年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桥蹲底下,双手抱住头。

                  魏熙赶紧走过去,给他打着伞,“你怎么了?”

                  “我以为那个人——是你。”他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已经破了,咸咸的,疼得要命。

                  魏熙往远处看了看,他这才明白发生了何事,他蹲下身,轻叹了口气,手掌温柔的抚摸着何年的头顶,“我在这呢,我没出事。”

                  何年张开手,一把就把他抱了个满怀,狠狠的吻住了他,在魏熙怀中的他,像虚脱了似的哆嗦个不停。

                  魏熙听到身后有人惊呼,他把唇往后移,但何年死死抓着他的手。

                  过一会,有警察过来问有没有事,魏熙说没事,可警察还是好心的把已经不想动的何年送上了车,送回魏熙的家。

                  路上,警察说:“第一次出这么惨的车祸现场,刚才那个人,才22岁,是个大学生,说去火车站接女朋友——”

                  他显然也受到了不少的冲击,魏熙拉着何年下车时,他还问要不要帮忙。

                  道过谢,魏熙扶着何年上了楼,何年一直紧紧的抓着他,半拉半抱,死也不肯松手。魏熙好不容易把他弄进了浴室,把他的湿衣服脱了下去,将他的身体擦干,回到沙发上时,何年仍搂着他的腰。

                  “我去给你拿衣服,好吗?”魏熙的衣服也全湿了,头发上正滴着水,但一直很温柔的哄着何年。

                  “你别走。”何年眼眶都充了血。

                  “傻孩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魏熙将头拱到他的胸前,被何年紧紧的抱住,魏熙的手磨蹭着他的后背,“冷静下来吧,何年,我没听你的话坐小巴,上车了才想起忘了买鱼,等我买回来时,小巴已经开走了,我怕你等急了,就坐了公交车。”结果车子还没上立交桥,前面就有警察封了桥,说前面出了车祸,魏熙绕了公园小路走过河对岸时,正好隐约看到一个像何年的人趴在桥上又喊又叫,他这才走了过来。

                  “我怕死了。”何年把魏熙的脸捧进手里,脸上的表情即急迫又认真。“你别死在我前头,我受不了。”

                  “傻瓜。”魏熙笑了,眼眶却渐渐热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好啊,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答应你。”

                  “魏熙……”何年将唇印在魏熙的唇上,魏熙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的吻也有颤抖的时候……

                  两个就这样相拥着,坐了好几个小时,眼看夜幕低垂,晚饭时间都过了,可还是没有人愿意先动,魏熙被他揉在怀里多少次,吻了多少回,已经数不清了。

                  白天事故的冲击,对两人的心都造成了不少阴影。

                  年轻的生命逝去,是那么轻易的事。他的家人呢?朋友呢?爱人呢?是否也像何年一样,正在声嘶力竭的叫喊,哭泣?

                  满脑子都是那些血和泪模糊了脸的人,根本没有力气动弹,也没有欲望吃东西,只能更紧,更用力的攒着对方的手。何年紧紧搂住魏熙,魏熙也回拥住他,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等何年冷静了,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睡去……

                  一夜雨声不断,天明,花落了一地,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

                  魏熙从何年的怀里睁开眼,轻声的问:“醒了?”

                  “嗯。”何年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垂,四片嘴唇再度胶着在一起,分开时何年刚想说“我饿了”,手机音乐响了。

                  那头马非的声音格外的低沉,“何年,你先有个心里准备,我这就来接你……”他欲言又止,“你家里,出了点事。”


                46楼2008-08-03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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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8: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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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20章

                    何年的家是典型的贵族风格,建筑经典,装璜富丽,当年这片住宅区在建造之时,广告上就写着:精英家园,欧美建筑,华庭豪居,仅售11980!

                    当时广告铺天盖地,让无数上班族嫉妒得挠墙,如果不是广告牌高得快挂到天上去,“仅售”两个字一定得叫人烧出两个洞去。

                    何年家在C座15楼有两个单位,换句话说,15楼根本就是他的。一间288平,是何年父母的房子,一间175平,是专门买给儿子的,不用说明,自然也是为了他日后娶妻生子,不用另觅他处。以何年常年不着家的个性,那间房的利用率很低,后来他认识了魏熙,反认他乡是故乡,直接窝在魏熙家59平的老房子里,就不愿动弹了。如果不是有保洁员定时维护,他家不知道得落多厚的灰。所以一上到15楼,扑面而来的都是陌生的气息。

                    马非一路上都很沉默,先是叫心急火燎冲下楼的何年冷静,


                  56楼2008-08-03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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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车才说,他爹娘安好,家也没破产,犹豫着只说,是和魏熙的事有关。

                      何年就不明白了,魏熙和他爹有什么关系?

                      可等他进了家门,何老板直接播放了一段录像给他看,何年就全明白了。

                      其实事情暴露的挺简单。

                      前一晚那么大的车祸,自然也惊动了电视台,出发了好几队记者到现场拍摄,有一只专门纪录赶来家属的摄影机,正好对准了何年,从他冒雨跑来,一辆一辆救护车的寻找,最后又是怎么表演了急火功心,企图跳河的举动,全都被身后的机器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谁叫他太投入,太乍眼,小记者还等着拍结果呢,何年把魏熙全力一抱,小记者手就抖了,接下来的事显然超过了友情的界限。

                      但专业人士就是敬业,那深情相拥,悲情一吻,全都如数纪录下来。

                      那档新闻节目在黄金时段热播,省内观众不少,何年的爹何老板就是这档节目的忠实粉丝,播车祸新闻时,何老板正喝汤呢,当即呛到晕迷不醒,光荣的成为第二个小布什。虽然最后的镜头一闪而过,但被忽略的背景还是让人过目难忘,何年的脸此前又太过清晰,何老板都无法催眠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儿子。

                      当晚就接了无数好友的热线电话,何老板连夜给马非他爸打电话,透过关系,把第二天一早重播的那段镜头删了。

                      于是何年被抓回了家,于是马非知道了事情经过,提前通风报信。

                      何年傻站着把录像看完,心已如明镜,相对的,心里也踏实了。

                      “大桥上接吻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只是你的朋友而已?”何老板开始逼供。

                      “不是普通朋友,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也一直住在他家里。”何年勇敢的抬起了头,直接承认,“爸,我喜欢这个人。”

                      “啪”何老板跳起来朝着何年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得何年头一歪,愣住了。

                      他抚着脸,有些不敢相信,他长这么大,他爸第一次打了他。

                      何老板压抑一整夜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我就知道你这混小子早晚得闯祸!搞什么不好?你竟然跑去搞男人?!让我的脸都丢尽了,你就不嫌恶心?!我就不明白了,那个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就跟他走了?你现在马上去,去跟他说,要多少钱都行,让他拿了钱赶快滚离你远远的,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何老板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从小何年跟别人的打架,那一定是对方的错,何年伙同别人打群架,那一定是同伙教唆的。

                      “爸,不关魏熙的事,是我主动的,是我强迫他要他跟我好的,是我喜欢他,是我……”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耳光,何年的耳朵嗡嗡直响。

                      “小混蛋你给我闭嘴!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和男人鬼混,眼看着就要送你出国留学,你之前怎么放纵我都忍了,但就这件事不行,他会毁了你的你懂不懂?你懂不懂?!”何老板气得混身直颤,他满屋找手机,“魏熙、魏熙是吧?我自己去问他,凭什么糟蹋我儿子!还得找到他父母,让他们给我一个交待……”

                      “你别找他,我说了跟他没关系!”何年噗!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他爹的双腿,“爸,我知道是我没出息,你怎么打我出气都行,别找魏熙的父母,他爸会打死他的,他不能、不能再受那种苦了。”

                      “那你就不怕我打死你?”何老板双拳轮圆了一个劲的往何年头上、身上招呼,“那你听我的,马上跟他分手,快去!”

                      何年跪直了,死活也不动,何老板连踢带踹,踹得何年的肋骨一抽一抽的疼。

                      “我不分手,我不是玩玩就算了,我要和他过一辈子,我说过了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你放屁!”劈头盖脸的打,何老板气得大脖筋蹦起多高,“他是个男的啊!他能给你生孩子,能跟你结婚吗?你们能有天长地久吗?”

                      “能。”何年咬牙,“就算不能结婚,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但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爸,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他是个老爷们,即不妩媚又不温柔,看着我总没有一句甜言蜜语,揍人还特别的疼,可我就是觉得他可爱。他做的饭好吃,他的笑特别温柔,看不着他时脑子里全是他,他在我眼前时我就看不着别的,我就想跟他过一辈子,到老了也在一起,我没想过别的,我不分手,绝对不分手!”

                      何老板说:“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怕失去他,我想了一整晚,如果他死了怎么办?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爸,我爱他,我爱魏熙。”

                      何老板看着这样的儿子,眼圈早就红了,他根本打不下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何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万箭穿过般的痛。

                      他知道他爹最疼他,从懂事就坐在他爸脖子上,他小时候胡闹不睡觉,他爸背着他,在地上当马一爬就是一整晚,最后累得直接睡在地板上。

                      这些年他爸怎么宠他,怎么纵容他,他不是不清楚。可是何年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爱情,就得冒着失去家人的风险?他不甘心。


                    58楼2008-08-03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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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对不起……”何年将脸埋进手掌里,当初的魏熙是不是也是这样,他不知道,他的心疼得都没有知觉了。

                        他跟魏熙在一起,一直都很快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痛苦一下子就把幸福撕碎了。

                        何老板叹气,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父子俩都想说服对方,结果都把自己弄得很累。

                        说了几个小时,嘴都快要磨破了,但谈判的结果,却是何年留下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被他老爸扫地出门……

                        何年下了楼,站在路边,柏油路两边汪着雨水,映照着他毫无生气的脸,他觉得像被主人丢弃的狗,无处可去。

                        儿时的记忆,欢笑着的家人,像瞬间破碎了似的。像是失落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心里变得空荡荡的。

                        他垂头丧气的往前走,直到一个人把他拦住。

                        魏熙扔掉了手里的烟,表情很严肃的看着他的脸,很虚幻,看起来有点遥远。

                        何年失落的心,像有安慰涌了上来,又仿佛彻底裂开般,疼得钻心。他有气无力的问:“是马非给你打的电话吧?”

                        “回去!”魏熙冷淡打断他的话。

                        “什么?”何年没听清。

                        “现在马上转身上楼,跟你家人认错,无论是跪下也好,被打也行,什么都听他们的,说你愿意跟我分手,马上去。”魏熙的语调很冷淡。

                        何年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瞪着魏熙,他的表情认真的不像开玩笑,何年连呼吸都忘记了,“为什么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冲过去,一把抓起魏熙的衣领,眼睛里全是受伤。

                        魏熙抓过他的手,使劲往下拽,声音却十分平淡,“你要知道,你现在往前走一步,还是往后退一步,关系到你的一生。呵,现在怎么冲动,也总有一天要后悔,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看着孙子出生,就那样活到老,到死吧,何年。”

                        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到过去,一辈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以和爱人手挽手逛街,可以抱着儿子吃麦当劳,可你往前走一步有什么?冷眼,不能见光的爱情,没有保证的未来,被人嘲笑,我也没什么好,何年,你是个聪明人……”

                        “你TMD给我闭上嘴!”何年一拳打上了魏熙的肚子,他气得额上的青筋跳得老高,“对,没错,老子是个蠢人,老子没有你聪明,你当年被你爹打的吐血的时候,怎么不妥协?怎么不放弃?如今你叫老子往后退一步,我就那么不可靠吗?我可以为了你……”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狠狠的回击了一拳,魏熙冷笑,嘴角全是嘲弄,“我也不会因此感激你,你只要为了你自己就够了。”

                        何年愣住了,魏熙的声音很低的传来,“我曾经以为我那样做是为了别人,我既然做了,为什么那个人不做?因此更加憎恨,更讨厌,可是最后我知道是我错了,不是任何的付出都会得到对等的回报,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我只对我负责就行了。你还年轻,什么叫万劫不复都不懂,与其将来后悔,不过现在放弃……”

                        如果我现在不伤害你,我怕你终有一天会伤害我。

                        “何年,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在利用你,我想谈一场完整的恋爱,我想证明我的信仰不是奢望……”他想要的天长地久,始终都太虚幻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何年打断了他的话,揽过他的肩,眼睛直直的看着魏熙,“……是我自己,要和你在一起。”

                        魏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推开了何年,把头扭去了一旁,憋着气拔腿就走,“简直就是个傻瓜,不可理喻!”

                        “是啊。”何年咧嘴一笑,赶紧跟上,手搭上了他的肩,“你说过我像你。”

                        倒栽葱 第21章

                        被资本主义腐蚀了的小少爷何年,一夜之间成了无产阶级群众。跑车没了,信用卡停了,名牌衣服不见了,骚包的资本没有了,要不被魏熙领回家落脚,他只能住流浪宠物中心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靠,这年头傍大款也不容易,金主真是翻脸无情啊。”

                        说这话时一边啃着烤鸡翅膀,一边狠喘马非于一丁熊霖几个,鸡骨头一个个点过去,“你,你,还有你,下回来蹭饭自己带菜,小爷我破产了。”

                        好在之前有不少衣服都留在魏熙家,魏熙不用他出饭钱,也饿不死他,感动的何年没人在的时候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

                        “魏熙,咱们去风景区办个小农家院吧,就上回去的那种,我拉客你收钱,我收拾屋你钓鱼,你挑水来我浇园……”

                        魏熙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待着去,我才不要你这么丑的七仙女。”

                        魏熙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由着他胡闹任性,何年因此揩到了不到油,没几天脸就乐开花了。

                        等他论文弄好了,他娘也从欧洲回来了,约了他出去自然是哭天抹泪,哭天抢地,痛哭流涕,何年每次回来,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他终于知道他爹为啥没把手机收回去了,信息时代啊,手机是策反的必备工具,爹娘前赴后继游说,好话说尽,坏话说绝,软硬兼施,软磨破泡,那劲头跟当年八军路游说日本翻译官似的,真是说破了嘴,磨破了腿,身板差点没累毁。

                        何年毅然决然当起了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如狂风暴雨中的花岗岩,纹丝不动,坚定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让何老板的危机意识节节攀升。

                        终于,精明如狐狸的何老板出了损招。

                        魏熙的父母从农村来了儿子家,之前一个电话也没打,魏熙和他们关在房间谈了很久,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咬得通红,但什么也没说。二老提出要住儿子家住几天,天经地义,何年知趣,卷起衣服行李,去几个兄弟家打了地铺,又回长了毛的学校寝室住了几天。

                        这日子没过安稳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家。何老板呵呵一笑,“何年啊,这才刚开始,你扛得住,姓魏的也得扛得住,你老子我有得是时间。”何年一颗心一路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坠,他不怕魏熙扛不住,就怕他太能扛了,他才心疼。

                        何年终于知道了,何老板就是个奸商!表面上无动于衷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拿把锥子专往最疼人的地方扎。

                        他气得眼眶都红了,把家里的电视电脑砸了个稀碎。

                        魏熙家回不去了,和那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遥远,一起吃饭,看电视,躺在一张床上的日子,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滚到床上给魏熙打电话,“靠,小爷想你。”

                        那边魏熙低低的笑着说:“不用担心我。”

                        ☆☆☆☆☆☆

                        革命前辈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59楼2008-08-03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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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最终章

                          何年点头同意出国,何家父母立即停止了对魏家施加压力,并且开始快速的办理起付加留学的相关手续,何年拿到了毕业证,紧接着申请学校,办签证。

                          何老板跟加拿大很熟,送儿子出国的事又早有准备,更有天然的资金优势,出国手续办的也比别人顺利许多,何年的英语不错,毕竟是从小念双语学校,学校早就组织过考过托福雅思,何年分挺高,又给他的留学扫清了阻碍。

                          与此同时,何年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手机被没收,他老妈二十四小时行影不离,就等着亲自压送他上飞机,甚至已经做好要陪读完这两年的准备,学费和生活费,都在他老妈手里,换句话说,等于被变相软禁了的何年,失去了一切可以和魏熙联系的机会。

                          他无事可做,就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夏天了,不知道魏熙家会不会太热,早知道当初弄房子,就给他安空调了。

                          比起魏熙家,这里真是大啊,大得让人心里发虚,他才知道,跟魏熙两个人过平平常常的小日子,吃点萝卜豆腐,喝着啤酒看NBA,其实他也挺知足。

                          何年常常不吃不睡,就这么一坐就是一天,时不时把脑袋往墙上撞,把他妈吓得魂不附体,时时刻刻不敢放松警惕。

                          何年觉得他妈那样特可笑,“妈,你不用这样吧,说不定魏熙这就不要我了,你紧张个什么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爸是个守诺的人,他不担心魏熙以后会受到攻击。其实他特TMD懦弱,还自私,何年常把自己骂到苦笑。

                          这么就妥协了,真不是条汉子。但是,他爹答应他,只要他能拿得回硕士学位,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和魏熙在一起,他们不会再干涉,也不会再打击。

                          这个诱惑太大了。何年一下子就被击倒了。

                          其实何年心里也明白,就凭他那点水平,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真能把学位念下来,毕竟那是个挺有名的大学,不是杂牌军,他爹用的还是时间战,让他们见不了面,慢慢的放弃对方。时间是折磨彼此的毒药,总有一天,一个人会被杀死。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失去了魏熙,他现在就得死。

                          他想证明给他爹看他是有出息的,他想让魏熙看到他的真心,也想做给自己看。

                          直到他上飞机的前一晚,他仍胡乱的想着这些事,过去,未来,魏熙和他。

                          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何年什么也没说,自己却慢慢悟出一个道理,如果说刚认识魏熙时,他只是中了毒,那现在,已是病入膏肓。

                          ☆☆☆☆☆☆☆

                          这天晚上,有人敲响了何年家的门。

                          马非笑得灿如繁星,熊霖白净的小脸格外可爱,于一丁笑得特别憨厚诚恳。

                          “阿姨,您瞧,我们和何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明天他就走了,我们想请他再喝顿家乡的酒。”

                          总之用温情的话把何年妈骗得热泪盈眶,答应让何年外出几个小时,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跑了可以上老朋友家去要去。

                          何年坐上了他们的车,一路出神的望着久违了的霓虹,车开到酒店了,才回过神来。

                          马非从熊霖手里接过酒瓶,打开来,倒了四杯,递到何年的手上时,何年还有点发傻,“你的车啥时候改成酒店了?”

                          马非强迫他一起干了杯,一口把酒灌下去了,“难得有机会出来,你有更想去的地方吧。”

                          三双眼睛照得何年的胸口发烫,他仰脖把酒灌进去了,眼睛里也热辣辣的。

                          “御弟此去,山遥路远,日久年深,饮下这杯酒,宁爱本乡一捻土,莫贪他国万两金啊。”马非同志语重心长。“御弟此去,几时才能回来?”

                          何年眼神认真,捶了捶他的肩,“陛下放心,贫僧只需两年之内,一定归来,到时再喝陛下一杯水酒。”

                          马非开车门,一脚把何年蹬了出去,“走你的吧。”

                          于一丁的大肉手掌探出车窗,正砸在何年的胸口,没轻没重的“!”的一声,把何年打的趔趄好几步,“兄弟铁不铁,到时喝出血!”

                          熊霖吼:“于一丁你给我闭嘴,非哥说了咱要浪漫!”
                        


                        61楼2008-08-03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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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没发完的 我帮你发


                          67楼2008-08-27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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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熙坐在桌子边上,待了好长时间才站起身,把菜收了,然后去洗碗。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硬塑的拖鞋划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魏熙洗好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喝冰镇啤酒,一边当电视土豆。 

                              北方的夏天火烧火燎的热,魏熙体温低,很少出汗,但坐久了,意识也有些涣散,他望着电视里的人,出了好半天的神。 

                              正看着电视,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那头,传来含糊不清的何年的声音。 

                              "魏熙......" 

                              魏熙身体一震,手紧紧抓着话筒,"何年?你不是说今天要回来?我坐了一桌子菜等你。" 

                              电话里的人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你别等我了,我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魏熙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魏熙,我们分手吧。" 

                              魏熙后背窜上阵阵凉意,他愤怒的把手机往地上狠狠的摔,手指不停的颤抖,冷汗顺着头发丝往外冒...... 

                              桌上的西瓜都热透了,风扇呼呼的转着,电视也停止了演出,屏幕一片幽蓝,魏熙缓过神来,看看时间,已过午夜。 

                              好半天,才捡起地上的东西,吐了口气,原来是遥控器。 

                              魏熙苦笑,竟然是梦。 

                              那么真实,何年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话;那样暖昧,却又寒冷的让他发抖。 

                              他想起来了,他不用手机很久了,家里电话也只接父母家的号,一年前他就开始做这样的梦,梦见何年打电话给他说:别等我了,我不回去了。 

                              魏熙把脸捂进掌心,或许是因为马非他们过来了,让他又看到了何年的影子,也许是因为时间流逝的太过缓慢,让他一直静止在过去。 

                              他的床如今还是并排放着,他一个人躺在上面,心里空荡荡的。那个小屁孩不在这里了,没有人光着屁股从屋里跳出来,没人洗完澡就往他身上蹭,也没人抱他搂他。多安静啊,多好啊,他以前不也是这样生活的吗?是啊,他还指望什么呢。 

                              自己一个人虽然是孤单的,但也并不是过得很糟。 

                              魏熙伸了个懒腰,回房睡了。 

                              ☆☆☆☆☆☆☆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时,全城的老百姓翘首以待的地铁项目终于批下来了,他家这片老旧危楼很快就要拆掉。魏熙也计划着等拿到拆迁款,就添些钱买个新居。 

                              临近中秋时夜里已经有些凉。这阵子魏熙特别爱睡觉,睡一个好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只是每天太阳落下前,他都会长时间的站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小区入口,看着往来人群中那些归家的身影,都是很陌生的人。 

                              他第一次清醒时跟自己说,或许真的,等不到那个人了。 

                              他去看过了一个新开盘的小户型社区,回来把自己的家打扫得很干净,把被子晒得松柔轻软,也拿出了厚一点的衣服,把不看的书打了包,装在纸箱里,风扇拆了收好,他做完这些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肚子很饿。 

                              懒了半天才蹭进厨房,正炒着面呢,门铃响了,他关在厨房里油烟声太大,好半晌了才听见,他跑到房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阳光灿烂的漂亮女孩朝他热情的笑着,薄薄的红唇一掀,"查煤气。" 

                              魏熙让她进了屋,女孩利落的查看了煤气表,"890个字,欠费了啊,27块5,本周要交了。" 

                              "哦。"魏熙关了门,继续回厨房炒菜。一分钟后,门铃又响,魏熙皱眉,问都没问就打开了门,"又有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换了一个人--高高的个子,健壮的身材,风尘仆仆的拎着行李,似曾相识的脸,明亮的眼睛,热情似火的看着他。 

                              魏熙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眼睛。手再度打开门,那个身影没有离开,只是眉头拧了起来,魏熙手里的锅铲"锵"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那个人将魏熙推进门里,按在墙上,没等他说话,就吻了过来,魏熙的手刚触上他的腰,双脚就软了。 

                              他正隔着衣服抓着自己的背,他有劲的手抓得他疼的直抖,唇也被咬的生疼,一股湿意直往眼眶里冲。 

                              来人像疯子似的吻他,魏熙觉得自己像是缺氧的鱼,就快要断气了。他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时,那个人停下了动作,捧起他的脸,热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看着他的眼光满是坚定,声音低哑的问:"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马上就走。" 

                              是那个梦里的声音。魏熙一愣,他咬了唇,不讲话。 

                              "我走了,就再也不会见你了。"他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他的眼睛,"你要让我留下来,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魏熙血气翻涌,他垂下了眸子,搭在他腰上的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有形状,有热度,不是幻觉,真的是那个孩子,回来了。


                            72楼2008-08-27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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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8:2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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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6.54.61.*
                              太好看了


                              73楼2008-12-25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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