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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倒栽葱》 BY朱大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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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魏熙的思绪这才飘了回来。

  何年将他埋在他的脖颈里,咬着,像要撒碎他的身体一样,声音倔强而有力,“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人。”

  肯定句。像一把重锤砸在魏熙的心上,魏熙的脖子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痛得他直打颤。

  “不过那没有关系,你和他的事,都已经结束了。”何年捧起他的脸,额头抵在他的额前,“即使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别拒绝我喜欢你就行了。”

  魏熙咬住了下唇,他也曾这样祈求过幸福,倔强又热情的少年,何苦要爱得那么卑微,何苦。

  何年的吻绝望而又深沉的吻住他,力量几乎穿透了魏熙的身体,他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连叹息也发不出来,被他们呼出的热气熏湿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好热,在这个滚烫的怀抱中,很难不跟着燃烧起来。魏熙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停了一下,缓缓的轻抚着何年的背。

  “你勾引我。”何年停下来,孩子气的抗


31楼2008-08-03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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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15章

      把魏熙洗干净扛回卧室,何年叫了外卖,魏熙吃了几口就一头扎进棉被堆里,无论怎么勾引就是不说话,结果半夜就发起烧来,脸烫得通红,嘴唇烧得红艳艳的。急得何年给他喂药,擦汗,敷冷毛巾。

      魏熙那里出血了,何年翻遍了抽屉找外伤药,用手指沾着给他抹,魏熙疼得直哆嗦,一直推拒他的手,何年又是哄又是劝,半天才给他弄了进去。

      伤处清凉了不少,魏熙身体仍不时抽搐,趴在床上,连动一下都不敢。

      何年心疼的差点掉眼泪,一个劲的好言相劝,“咱们去医院吧。”

      魏熙烧得眼睛都充了血,嘴唇也肿了,他的头在枕头里蹭了蹭,虚弱的说:“我不去,丢人!”

      “可你那里流了不少血……啊!”魏熙拧得何年肚皮都青了。“闭嘴。”魏熙扭头狠狠的瞪他,“谁叫你一直做?”

      何年嬉皮笑脸的笑,“可你后面也很舒服嘛……啊!”又被拧了。

      魏熙的脸色比墙壁还白,目露凶光——姓何的你等着,等我屁股好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实他现在这样看起来特别楚楚可怜,可是何年不敢说。

      “我也不知道你会疼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思想是一回事,身体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哪有经验?”魏熙的声音很闷,甚至有些别扭,“我后面,也是第一次。”

      “什么?!”何年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你是说你跟我是、是……”

      魏熙眼中寒光一闪,“那你以为我原先怎样?没节操,悦人无数,经验丰富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何年笑得脸都乐开了花,“嗯,我以为你和……咳。”

      魏熙冷哼了一声,好半晌才说:“……他知道我怕疼。”

      “你怎么不早说?”何年心里不是滋味了,知道他怕疼就不肯做,果然,那个人比他温柔体贴吗?靠,小爷又不爽了。

      “早说怎么样?你肯趴下让我做?是谁挣扎的像要被褪毛的鸡?”魏熙耻笑。

      何年猛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吭声了。

      魏熙在心底臭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他前面也没做过,那个人的自尊怎么能允许,之前和陶然也就是用口用手相互抚慰,可这些话凭啥告诉何年这小子。

      魏熙在被上蹭了蹭鼻子,扭头骂人,“姓何的,你小子别再偷着笑了。”

      “我没啊。”何年说着,可嘴巴还是扯到耳朵后面去了。“魏熙,你更爱我吧,觉得我更好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做?”

      “那人家不做,你却让我疼,你比不上别人爱我吗?”魏熙冷着脸反击。

      何年脸又垮了,“我靠,他连做都不敢,肯定是不爱你。”也不管魏熙是不是伤心,直接藐视情敌,“魏熙,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怎么可以替他说话。”

      “谁是你的人?!你小子心里敢有一点这种想法,我马上废了你。”魏熙一拳揍上何年的肚子,就要起身,又扯动了伤处,痛得他闷哼一声。


    35楼2008-08-03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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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4: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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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声音,何年心头痒痒的,他叫得那么好听,他觉得自己又热了。嘿嘿,等你屁股好了,就可以做第二次了嘿嘿。

        他的手抚摸着魏熙的臀部,赶紧说了两车好话,劝他睡了。魏熙喘了半天气,才趴了回去,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魏熙睡眼惺忪的问:“几点了?”

        “七点半。”何年正专心致志的给他上药呢,等他上好了药,把魏熙身上的汗都擦干净了,魏熙从床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何年吓了一跳,“你干嘛?快躺下,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你别乱动。”

        “我要去上班。”魏熙的脸色雪白,他咬着牙,从床上挪了下来,每走一步都痛苦的皱一下眉头,他抓着衣服,五指用力搅在一起。

        怎么会有人愿意做这种事?简直是自找罪受,太可怕了!

        魏熙臭着脸想,仅此一次,下回姓何的给他磕头也别想再让他疼。

        何年心疼得要命,眉头皱得死紧,“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去上班,请假不行吗?”

        “烧都退了,没关系。”魏熙从衣柜里翻出毛衣,穿上,想穿裤子,可是腿根本抬不起来,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年。

        “怎么会没关系?”何年正弯着腰,帮他把裤子穿上。蹲着给他系裤带的时候,头在他的下腹晃来晃去,魏熙身体颤了颤,眼光游移去了别处。

        “之前我请太多假了,现在过年期间正忙,主任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请假,我还想等着光荣退休呢,你别连累我丢饭碗。”

        “那你早饭吃点什么?我去买去。”何年给他递眼镜,殷勤得很。

        “随便吧,不是有昨天没吃的蛋糕吗。”魏熙挪进客厅,看了眼扔在桌上的蛋糕,耳根有些发热,“我还是吃鸡蛋羹好了,你会做吗?”

        何年摇脑袋,“你跟我说,我学。”

        “把鸡蛋打了,加水和盐,放火上蒸,开锅五分锅,端火。”

        何年一听挺简单,立刻屁颠屁颠去了,十分钟后端出一盆鸡蛋羹来,魏熙洗!完毕出来,指指餐桌上的东西问:“这是啥?”

        “鸡蛋羹啊。照你说的打鸡蛋,加水和盐,我想你快点吃上,就从暖壶里倒的水。”

        怪不得都成鸡蛋花了,魏熙脸色越来越差,“这是蛋花汤。”

        “我也觉得奇怪呢,平时的鸡蛋羹不长这样啊,我重新做去。”

        “行了,撒点紫菜我直接喝就行了。”

        结果汤太咸,喝得魏熙直皱眉头,吃过东西又吃了消炎药,何年把魏熙送到了邮局门口,依依不舍的抱着绿邮筒啃了半天,才开着车走了。

        魏熙工作的站前邮局是全市主要几个邮局之一,人多得跟菜市场似的,一上班就开始忙,快递汤圆的,送鲜花,取包裹的,寄信的应接不暇。

        十点半,柜台前排着好几串的人,他抬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何年,正傻乎乎的抱着两个包,排在他的柜台前面,魏熙的脸色瞬间惨白。

        轮到他时,他口气不佳的小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看看你。”穿制服的魏熙太帅了,何年立即眼冒绿光——不过他坐的是硬板凳啊,而且随时还起身取东西换零钱,看魏熙小脸白的像纸似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何年那个心疼,赶紧给他递东西,“这个是棉坐垫,你坐屁股底下。这个是药,早上忘你带着了,吃两颗。这个是桂圆莲子茶,你快点趁热喝……”

        魏熙额头上的青筋暴跳,怕他再纠缠,赶紧接了东西,“你快走吧,别影响我工作。”

        “行。”看他把棉垫坐屁股底下了,何年乐呵呵的跑了。

        中午十二点,工作人员开始换班吃饭,魏熙觉得胃里直翻,推说没胃口,一会再去。

        他刚取了个包裹回来,远远看见何年拎了两个包又来了。

        那个白痴!他把手里的笔握得死紧,“你怎么又来了?”

        “你怎么不吃饭去啊,靠,小爷我刚才看到你们吃的,啧啧,真够差的,不吃更好。”他赶紧递上两个饭盒,“你光吃药不吃饭胃受不了,我去饭店刚买好的红烧排骨和炒蘑菇,这家米饭焖的也香,哎哎,你别拿牙咬筷子啊,别瞪我,我这就走,你好好吃饭啊……”

        何年被砸了出来,身后有人窃窃私语:“要说现在中国邮政的服务态度,就是差啊。”

        魏熙赶紧把脸埋进饭盒里,他丢不起那人。

        下午三点,魏熙真有点做不住了。他借故上厕所,在里面待了好半天,腿都有点站不稳了,伤处隐隐做痛,腰杆像快折断了似的,恨不得直接躺地上,还有两个小时,怎么也得挺住。他咬咬牙,把额头上的汗擦了,赶紧回到桌位上。

        “魏熙,魏熙……”柜台上有人叫他。

        抬头,推眼镜,脸发青,“你怎么又来了?”

        何年的眉毛皱的跟毛毛虫似的,脸上全是担忧,“你刚才跑哪去了,我等了你好半天,你没事吧?”看他忍耐的表情,何年也知道情况不太妙,魏熙坐着都不敢动,肯定腰和屁股都疼死了,看他苍白的脸和咬牙忍耐的样子,何年就觉得心酸,“我给你送药来了,那个,你去厕所,抹上吧。”

        他小小声的趴在柜台上说,魏熙前后看了眼同事们的反应,好在今天人多,事情也杂,大家都顾不上好奇,他暗自松了口气,以接毒品般的心虚把药膏握在了手心。何年又悄声说:“据说这药最有效,那什么,你往里面抹抹。”

        魏熙的信心全部用光,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咬碎了他,“你可以滚了!”

        “你别生气,我这就滚。”何年落荒而逃。

        傍晚五点,窗外夜色渐沉,人越来越少了,临近下班,魏熙开始清点一天收取的现金和票据,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同事们的精神都十分松垮,所以何年再度飘进邮局大门时,有四个人同时看向了他,他还是站到魏熙眼前,魏熙咬紧牙关,眼光喷火,“这、位、先、生,你又要办理什么业务?!”

        工作人员齐唰唰的看向何年……

        察觉到魏熙眼光不善,怕被他直接踹出去,何年揪着头发一笑,心虚的说:“你别生气,邮、邮递员哥哥,我、我要邮东西……”

        结果何年从邮局买了两盒代卖的名牌汤圆,以免EMS的优惠,寄到了魏熙的家。

        五点半正式下班,邮局大门一拉,在暮色的掩护下,何年拉上魏熙,跑车奔驰而去……


      36楼2008-08-03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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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油路铺成的小道,一直通到山上,不时有观光马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哗啦哗啦的铃当声伴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很是悦耳。风很轻柔,空气湿润,魏熙伸展了手臂,觉得很舒服。再走脚下变成了青草地,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何年见他难得的兴致勃勃,心中的不快也消散了,乐呵呵的跟着傻笑,心里轻飘飘的。

          一连走了四五家民宿都是爆满,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床的,天已经快要黑透了。

          这家店挺小,用何年的话说就是大车店,住的人很杂,情侣,学生,还有一家子开着车来玩的,三五成群,吵吵嚷嚷。整个建筑都是木板结构,踩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前院是栗子园,后院是一大片池溏,里头的鱼欢蹦乱跳。

          住宿费挺便宜,老板娘说菜做的地道,海鲜当天运到,果蔬全是自家产的,客房对面就是大温泉,不收费,随便泡。

          魏熙被她说得动了心,何年虽然觉得这里和浪漫实在没什么关联,但魏熙的态度决定一切,立即办好了住宿,取了行李,把车存了。

          晚餐吃得确实很好,魏熙和何年坐在炕头上,让老板娘新杀了小鸡,炖上蘑菇和宽粉条,又点了虾,螃蟹,扇贝,要了两瓶碑酒,两个时令蔬菜,热热乎乎的吃了个沟满濠平。魏熙洗过后赏了会夜景,倒那就睡了,因为第二天要去玩,何年忍住。计划中的第一天,啥坏事也没干成。

          第二天,起大早,踏着露水登山,赏景,看日出,午餐都在山里解决,很晚才回来,累得都走不动了,点最有特色的家常菜,锅底上炖着小鱼,锅周围贴着玉米面饼子,烤得金黄色,喷喷香,何年累得够呛,吃饱喝足洗过澡,刚做出一个贵妃醉酒的POSS,眼皮就睁不开了。计划中的第二天,睡得挺香。

          第三天,开了几十公里车进了城,看滔滔不决的江水,看对岸的百姓,中午饿的嗷嗷直叫,找了家正宗朝鲜族冷面就窜了进去,牛肉,鱿鱼,羊肉串,鸡心在炭火上烤得热气腾腾,喝着啤酒吃着拌海鲜,吃得魏熙小脸红扑扑的,热到极限时再来碗冷面,爽。

          何年下午开车回到住地,带回来不少海货,叫老板娘给做了,两个吃过晚餐出去踏青,魏熙吹了点冷风,回来就揉着脑袋说头疼,何年赶紧给他找了吃了两片药吃,魏熙倒下就睡了。计划中的第三天,何年看了他一整晚。

          第四天,何年就起不来了。

          他这人基本是一懒鬼,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主,越晚越精神,但白天总得打几个小旽补补眠。早上才睡,醒时都中午了,出来找魏熙,魏熙正坐在池溏边钓鱼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仔细,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笑,“醒了?”

          何年恍得眼睛都疼了,太TMD亮眼了。如果前面不是池溏,他真想一把摁倒他算了。

          想想今天是计划中的最后一天了,他还什么事都没干成,不仅有点失落。可看魏熙玩得挺好,他也跟着傻乐。

          魏熙钓了一下午鱼,何年看的无聊,抱着池溏边的柳树打旽,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魏熙的腿上,他美滋滋的跟着魏熙去栗子园里逛了一圈,晚上吃了两条清蒸鲤鱼,魏熙就抱起小盆,装上毛巾衣服泡温泉去了,何年不禁感叹,“你这人的生活真TMD像县太爷!”

          魏熙仰坐在温泉池里做老太爷状,何年脱得光溜溜,笑得贼贼的溜了进来,游到他身边,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狠亲。

          魏熙推他,反被贼手按住了腹部,身体动不了,任那双贼手在他的下身撩拨,魏熙的脸被热水熏得通红,连眼睛都有些迷离了,他的额头抵在何年的唇上,低低的说:“别在这……”

          何年含住他的耳朵,拉过他的手按到自己的下腹部,那汹涌澎湃的热情告诉魏熙,他等不及了。

          魏熙垂下眼,水里两个人的四肢正隐约纠缠着。

          “你别忘了这是公共温泉,一会有人进来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却有一股别样的韵味。

          何年喉间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声,将两个人的下身抓在手里,不停的磨蹭着,魏熙也开始喘息,他白净的上半身往池沿上仰,用手挡住闭着的眼睛,何年伸高他的一条腿,温水不停被冲击的地方显得好柔软,他将手指探进去,反复搅动,魏熙咬紧的牙关中,开始泄露出呢喃,“疼……”
        


        41楼2008-08-0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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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19章

            旅行回来后,身为毕业生的何年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何年能混就混,混到实在混不下去了,才开始不情愿的动工。

            因为是联姻学校,两个毕业证,论文自然也是两份,一份中文,另一份是纯英文。

            马非于一丁熊霖偶尔也魏熙家一起拼,一人抱一台笔记本,桌子上撂了两堆书,四个人熬出八只熊猫眼。

            何年每天倒在魏熙身上哀嚎,“你看小爷我原来多帅啊,现在你看看我的眼,全是血丝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袋啊!”

            魏熙踹他,给他做宵夜,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天,这一天趁何年还在K论文,他拿了钱包穿好外套,准备上街。

            五月的雨天冷得让人打颤,空气中都是桃花和未落的丁香花的余味,花瓣随着雨滴扬扬洒洒的往下落,虽然春色无双,可这样的情景总让人觉得凄凉。

            魏熙拿好伞,刚要出门,何年从电脑前抬起头了叫他,“哎哎,等我一会,你上哪去?”

            “去超市,家里没吃的了。”魏熙把眼镜戴好,钥匙揣兜。

            何年一听立即蹦到门口,“我送你去吧。”

            “得了吧你,你一去没几个小时都回不来,老实在家待着。”魏熙一脚把他踢回椅子里去。

            何年扯着嗓子喊:“天冷你多穿点啊,还有,别坐公交车,又慢又冷,坐小巴啊……”

            回答他的是魏熙的“嗯”,还有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何年咬着笔,脑袋趴在窗台上,看着魏熙撑着蓝色的伞,走进了雨里,只到看不到才收回视线。

            等了好几个小时还不见魏熙回来,何年开始给魏熙打电话,听见那边有车声和行人说话的声音,魏熙的声音有点不悦,“我已经在车上了,你干嘛?”

            “小爷想你了。”何年被他吼得心里不是滋味。

            魏熙的声音很淡的传过来,带着笑意,“你又不是等奶吃的孩子,我半小时后就到家了。”

            半小时后,午饭时间一到,门铃响了,何年兴高采烈的去开门,三条水淋淋的人影晃了进来,扑面带来一股冷风。

            何年叫:“我靠,这天你们三个去跑八百米了?刚水里捞出来似的。”

            “别提了。”马非脸色不善,“这雨黏黏糊糊的,眼瞅着越下越大,路上太滑,一没留神溜了车,差点出了大事。”

            熊霖垂头丧气的开了口,“我脑袋撞车门上了,现在还疼呢。”

            “马非你个白痴!谁让你雨天还放空档,刹车踩不住了吧,你个混蛋。”于一丁一身是水怒吼,眼皮上一块青。

            马非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说:“滚一边去,那么大的雨雨刷器一个劲刷都看不着道,咱没出大事就不错了,车撞得不能动算个屁。”

            熊霖小脸也跟着青白交错,“立交桥那车太可怕了。”

            于一丁的神色也十分难看。

            何年刚取毛巾回来,好奇地挑眉问:“怎么了?三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别提了,小巴下桥时和一大货正面撞上了,一半车被撞飞到桥底下去了,靠,地上全是血,我们过来时110,120,119全去了,说要从河里往外捞人呢。”

            “我看够呛,你瞧那些血,都流桥底下去了。”

            “这天大货车还疯跑,小巴还踩急刹车,真是,太TM拿人命不当回事了!”

            何年越听越心惊,他的拳握得紧紧的,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急切的问:“是哪个线路的小巴?”

            “就楼底下的那条线啊。哎,不说了。”熊霖嘟嘴。“对了……魏熙呢?”

            “我靠!”何年风一样的撞开三人,就往楼下冲,丝毫不在意身后人的叫唤。

            他冲进雨里,就往一站外的立交桥跑……

            此时大雨滂沱,让人气都喘不过来,一米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何年疯了似的使劲往前冲。

            他满脑子都是魏熙笑着说的那句:我已经在车上了,我已经在车上了!

            靠,他是笨蛋,怎么能这破天让魏熙去买东西,还叫他坐小巴,算算时间,魏熙说不定,说不定——

            何年不敢再往下想了。
          


          45楼2008-08-03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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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冷静!至少先去确认一下魏熙没事。

              冰冷的雨无法熄灭他体内翻滚而来的恐惧,他已经看见了立交桥底下的血,听到了人群发出哭嚎和尖叫。

              120的车不停的拉着警报,警察早就封锁了隔离带,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混在雨里,小巴车身全都碎了,车尾巴甩到了桥下河里,地上全是油,何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不停的拨拉人群,往里面冲。

              魏熙穿什么衣服来着?

              他冲进救护车里,一辆一辆的看那些伤者,每看一辆车之前都紧张得不停颤抖,当发现车里的人不是魏熙时,又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的身体冷了热,热了冷,比死还难受。他掏出手机,给魏熙打电话——

              电话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再播,仍然没有人接。

              何年的脑子开始嗡嗡乱响。

              “漂上来了,快点,快,这有人——”河底下的搜救队正在向岸上的同伙救援。

              何年三步两步窜到河边上,手扒在桥护栏上,往下看,这一看,他的头发全都立了起来,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被救起来的那个人,白毛衣上全都是血,下半身已经碎了,裤子破烂的勉强挂在腿上,身形消瘦,远远看去,身影活脱脱就是魏熙。

              雨打在何年的脸上,何年怒吼了一声,“我靠TMD!”窜上桥头,就要往河里跳。

              身后几只手一把拉住了他,何年用力扯那些人的手,吼叫着,“放开老子,魏熙,魏熙啊——”

              他眼睛都红了,血都涌到脸上,“给我起来,我靠,你别吓老子!”

              警察已经把遇难者抱上了岸,往救护车里送,医生们冲过来,紧急抢救,但很快摇了摇头,眼看着120把他抬上了车,就要送走,何年拿脑袋直撞桥,一拳就往身后拉着他的人群打去,“靠,放开老子!”

              “何年?”一声带着犹豫,很熟悉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

              听到何年的喊声,看到他吓人的举动后,叫声一下子高亢起来,“何年!”

              何年这才听到了,他一下子放弃了挣扎,身后怕他出事的围观者也放开了他的手,何年回过头来——

              白毛衣,茶色外套,蓝雨伞,眼镜,那人白皙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何年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桥蹲底下,双手抱住头。

              魏熙赶紧走过去,给他打着伞,“你怎么了?”

              “我以为那个人——是你。”他一说话,才发现嗓子已经破了,咸咸的,疼得要命。

              魏熙往远处看了看,他这才明白发生了何事,他蹲下身,轻叹了口气,手掌温柔的抚摸着何年的头顶,“我在这呢,我没出事。”

              何年张开手,一把就把他抱了个满怀,狠狠的吻住了他,在魏熙怀中的他,像虚脱了似的哆嗦个不停。

              魏熙听到身后有人惊呼,他把唇往后移,但何年死死抓着他的手。

              过一会,有警察过来问有没有事,魏熙说没事,可警察还是好心的把已经不想动的何年送上了车,送回魏熙的家。

              路上,警察说:“第一次出这么惨的车祸现场,刚才那个人,才22岁,是个大学生,说去火车站接女朋友——”

              他显然也受到了不少的冲击,魏熙拉着何年下车时,他还问要不要帮忙。

              道过谢,魏熙扶着何年上了楼,何年一直紧紧的抓着他,半拉半抱,死也不肯松手。魏熙好不容易把他弄进了浴室,把他的湿衣服脱了下去,将他的身体擦干,回到沙发上时,何年仍搂着他的腰。

              “我去给你拿衣服,好吗?”魏熙的衣服也全湿了,头发上正滴着水,但一直很温柔的哄着何年。

              “你别走。”何年眼眶都充了血。

              “傻孩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魏熙将头拱到他的胸前,被何年紧紧的抱住,魏熙的手磨蹭着他的后背,“冷静下来吧,何年,我没听你的话坐小巴,上车了才想起忘了买鱼,等我买回来时,小巴已经开走了,我怕你等急了,就坐了公交车。”结果车子还没上立交桥,前面就有警察封了桥,说前面出了车祸,魏熙绕了公园小路走过河对岸时,正好隐约看到一个像何年的人趴在桥上又喊又叫,他这才走了过来。

              “我怕死了。”何年把魏熙的脸捧进手里,脸上的表情即急迫又认真。“你别死在我前头,我受不了。”

              “傻瓜。”魏熙笑了,眼眶却渐渐热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好啊,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答应你。”

              “魏熙……”何年将唇印在魏熙的唇上,魏熙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的吻也有颤抖的时候……

              两个就这样相拥着,坐了好几个小时,眼看夜幕低垂,晚饭时间都过了,可还是没有人愿意先动,魏熙被他揉在怀里多少次,吻了多少回,已经数不清了。

              白天事故的冲击,对两人的心都造成了不少阴影。

              年轻的生命逝去,是那么轻易的事。他的家人呢?朋友呢?爱人呢?是否也像何年一样,正在声嘶力竭的叫喊,哭泣?

              满脑子都是那些血和泪模糊了脸的人,根本没有力气动弹,也没有欲望吃东西,只能更紧,更用力的攒着对方的手。何年紧紧搂住魏熙,魏熙也回拥住他,就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等何年冷静了,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睡去……

              一夜雨声不断,天明,花落了一地,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

              魏熙从何年的怀里睁开眼,轻声的问:“醒了?”

              “嗯。”何年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垂,四片嘴唇再度胶着在一起,分开时何年刚想说“我饿了”,手机音乐响了。

              那头马非的声音格外的低沉,“何年,你先有个心里准备,我这就来接你……”他欲言又止,“你家里,出了点事。”


            46楼2008-08-03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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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第20章

                何年的家是典型的贵族风格,建筑经典,装璜富丽,当年这片住宅区在建造之时,广告上就写着:精英家园,欧美建筑,华庭豪居,仅售11980!

                当时广告铺天盖地,让无数上班族嫉妒得挠墙,如果不是广告牌高得快挂到天上去,“仅售”两个字一定得叫人烧出两个洞去。

                何年家在C座15楼有两个单位,换句话说,15楼根本就是他的。一间288平,是何年父母的房子,一间175平,是专门买给儿子的,不用说明,自然也是为了他日后娶妻生子,不用另觅他处。以何年常年不着家的个性,那间房的利用率很低,后来他认识了魏熙,反认他乡是故乡,直接窝在魏熙家59平的老房子里,就不愿动弹了。如果不是有保洁员定时维护,他家不知道得落多厚的灰。所以一上到15楼,扑面而来的都是陌生的气息。

                马非一路上都很沉默,先是叫心急火燎冲下楼的何年冷静,


              56楼2008-08-03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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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车才说,他爹娘安好,家也没破产,犹豫着只说,是和魏熙的事有关。

                  何年就不明白了,魏熙和他爹有什么关系?

                  可等他进了家门,何老板直接播放了一段录像给他看,何年就全明白了。

                  其实事情暴露的挺简单。

                  前一晚那么大的车祸,自然也惊动了电视台,出发了好几队记者到现场拍摄,有一只专门纪录赶来家属的摄影机,正好对准了何年,从他冒雨跑来,一辆一辆救护车的寻找,最后又是怎么表演了急火功心,企图跳河的举动,全都被身后的机器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谁叫他太投入,太乍眼,小记者还等着拍结果呢,何年把魏熙全力一抱,小记者手就抖了,接下来的事显然超过了友情的界限。

                  但专业人士就是敬业,那深情相拥,悲情一吻,全都如数纪录下来。

                  那档新闻节目在黄金时段热播,省内观众不少,何年的爹何老板就是这档节目的忠实粉丝,播车祸新闻时,何老板正喝汤呢,当即呛到晕迷不醒,光荣的成为第二个小布什。虽然最后的镜头一闪而过,但被忽略的背景还是让人过目难忘,何年的脸此前又太过清晰,何老板都无法催眠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儿子。

                  当晚就接了无数好友的热线电话,何老板连夜给马非他爸打电话,透过关系,把第二天一早重播的那段镜头删了。

                  于是何年被抓回了家,于是马非知道了事情经过,提前通风报信。

                  何年傻站着把录像看完,心已如明镜,相对的,心里也踏实了。

                  “大桥上接吻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只是你的朋友而已?”何老板开始逼供。

                  “不是普通朋友,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也一直住在他家里。”何年勇敢的抬起了头,直接承认,“爸,我喜欢这个人。”

                  “啪”何老板跳起来朝着何年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得何年头一歪,愣住了。

                  他抚着脸,有些不敢相信,他长这么大,他爸第一次打了他。

                  何老板压抑一整夜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我就知道你这混小子早晚得闯祸!搞什么不好?你竟然跑去搞男人?!让我的脸都丢尽了,你就不嫌恶心?!我就不明白了,那个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就跟他走了?你现在马上去,去跟他说,要多少钱都行,让他拿了钱赶快滚离你远远的,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何老板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从小何年跟别人的打架,那一定是对方的错,何年伙同别人打群架,那一定是同伙教唆的。

                  “爸,不关魏熙的事,是我主动的,是我强迫他要他跟我好的,是我喜欢他,是我……”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耳光,何年的耳朵嗡嗡直响。

                  “小混蛋你给我闭嘴!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和男人鬼混,眼看着就要送你出国留学,你之前怎么放纵我都忍了,但就这件事不行,他会毁了你的你懂不懂?你懂不懂?!”何老板气得混身直颤,他满屋找手机,“魏熙、魏熙是吧?我自己去问他,凭什么糟蹋我儿子!还得找到他父母,让他们给我一个交待……”

                  “你别找他,我说了跟他没关系!”何年噗!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他爹的双腿,“爸,我知道是我没出息,你怎么打我出气都行,别找魏熙的父母,他爸会打死他的,他不能、不能再受那种苦了。”

                  “那你就不怕我打死你?”何老板双拳轮圆了一个劲的往何年头上、身上招呼,“那你听我的,马上跟他分手,快去!”

                  何年跪直了,死活也不动,何老板连踢带踹,踹得何年的肋骨一抽一抽的疼。

                  “我不分手,我不是玩玩就算了,我要和他过一辈子,我说过了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你放屁!”劈头盖脸的打,何老板气得大脖筋蹦起多高,“他是个男的啊!他能给你生孩子,能跟你结婚吗?你们能有天长地久吗?”

                  “能。”何年咬牙,“就算不能结婚,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但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爸,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他是个老爷们,即不妩媚又不温柔,看着我总没有一句甜言蜜语,揍人还特别的疼,可我就是觉得他可爱。他做的饭好吃,他的笑特别温柔,看不着他时脑子里全是他,他在我眼前时我就看不着别的,我就想跟他过一辈子,到老了也在一起,我没想过别的,我不分手,绝对不分手!”

                  何老板说:“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怕失去他,我想了一整晚,如果他死了怎么办?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爸,我爱他,我爱魏熙。”

                  何老板看着这样的儿子,眼圈早就红了,他根本打不下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何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万箭穿过般的痛。

                  他知道他爹最疼他,从懂事就坐在他爸脖子上,他小时候胡闹不睡觉,他爸背着他,在地上当马一爬就是一整晚,最后累得直接睡在地板上。

                  这些年他爸怎么宠他,怎么纵容他,他不是不清楚。可是何年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爱情,就得冒着失去家人的风险?他不甘心。


                58楼2008-08-03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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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04: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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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对不起……”何年将脸埋进手掌里,当初的魏熙是不是也是这样,他不知道,他的心疼得都没有知觉了。

                    他跟魏熙在一起,一直都很快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痛苦一下子就把幸福撕碎了。

                    何老板叹气,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父子俩都想说服对方,结果都把自己弄得很累。

                    说了几个小时,嘴都快要磨破了,但谈判的结果,却是何年留下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被他老爸扫地出门……

                    何年下了楼,站在路边,柏油路两边汪着雨水,映照着他毫无生气的脸,他觉得像被主人丢弃的狗,无处可去。

                    儿时的记忆,欢笑着的家人,像瞬间破碎了似的。像是失落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心里变得空荡荡的。

                    他垂头丧气的往前走,直到一个人把他拦住。

                    魏熙扔掉了手里的烟,表情很严肃的看着他的脸,很虚幻,看起来有点遥远。

                    何年失落的心,像有安慰涌了上来,又仿佛彻底裂开般,疼得钻心。他有气无力的问:“是马非给你打的电话吧?”

                    “回去!”魏熙冷淡打断他的话。

                    “什么?”何年没听清。

                    “现在马上转身上楼,跟你家人认错,无论是跪下也好,被打也行,什么都听他们的,说你愿意跟我分手,马上去。”魏熙的语调很冷淡。

                    何年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瞪着魏熙,他的表情认真的不像开玩笑,何年连呼吸都忘记了,“为什么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冲过去,一把抓起魏熙的衣领,眼睛里全是受伤。

                    魏熙抓过他的手,使劲往下拽,声音却十分平淡,“你要知道,你现在往前走一步,还是往后退一步,关系到你的一生。呵,现在怎么冲动,也总有一天要后悔,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看着孙子出生,就那样活到老,到死吧,何年。”

                    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到过去,一辈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以和爱人手挽手逛街,可以抱着儿子吃麦当劳,可你往前走一步有什么?冷眼,不能见光的爱情,没有保证的未来,被人嘲笑,我也没什么好,何年,你是个聪明人……”

                    “你TMD给我闭上嘴!”何年一拳打上了魏熙的肚子,他气得额上的青筋跳得老高,“对,没错,老子是个蠢人,老子没有你聪明,你当年被你爹打的吐血的时候,怎么不妥协?怎么不放弃?如今你叫老子往后退一步,我就那么不可靠吗?我可以为了你……”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狠狠的回击了一拳,魏熙冷笑,嘴角全是嘲弄,“我也不会因此感激你,你只要为了你自己就够了。”

                    何年愣住了,魏熙的声音很低的传来,“我曾经以为我那样做是为了别人,我既然做了,为什么那个人不做?因此更加憎恨,更讨厌,可是最后我知道是我错了,不是任何的付出都会得到对等的回报,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我只对我负责就行了。你还年轻,什么叫万劫不复都不懂,与其将来后悔,不过现在放弃……”

                    如果我现在不伤害你,我怕你终有一天会伤害我。

                    “何年,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在利用你,我想谈一场完整的恋爱,我想证明我的信仰不是奢望……”他想要的天长地久,始终都太虚幻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何年打断了他的话,揽过他的肩,眼睛直直的看着魏熙,“……是我自己,要和你在一起。”

                    魏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推开了何年,把头扭去了一旁,憋着气拔腿就走,“简直就是个傻瓜,不可理喻!”

                    “是啊。”何年咧嘴一笑,赶紧跟上,手搭上了他的肩,“你说过我像你。”

                    倒栽葱 第21章

                    被资本主义腐蚀了的小少爷何年,一夜之间成了无产阶级群众。跑车没了,信用卡停了,名牌衣服不见了,骚包的资本没有了,要不被魏熙领回家落脚,他只能住流浪宠物中心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靠,这年头傍大款也不容易,金主真是翻脸无情啊。”

                    说这话时一边啃着烤鸡翅膀,一边狠喘马非于一丁熊霖几个,鸡骨头一个个点过去,“你,你,还有你,下回来蹭饭自己带菜,小爷我破产了。”

                    好在之前有不少衣服都留在魏熙家,魏熙不用他出饭钱,也饿不死他,感动的何年没人在的时候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

                    “魏熙,咱们去风景区办个小农家院吧,就上回去的那种,我拉客你收钱,我收拾屋你钓鱼,你挑水来我浇园……”

                    魏熙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待着去,我才不要你这么丑的七仙女。”

                    魏熙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由着他胡闹任性,何年因此揩到了不到油,没几天脸就乐开花了。

                    等他论文弄好了,他娘也从欧洲回来了,约了他出去自然是哭天抹泪,哭天抢地,痛哭流涕,何年每次回来,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他终于知道他爹为啥没把手机收回去了,信息时代啊,手机是策反的必备工具,爹娘前赴后继游说,好话说尽,坏话说绝,软硬兼施,软磨破泡,那劲头跟当年八军路游说日本翻译官似的,真是说破了嘴,磨破了腿,身板差点没累毁。

                    何年毅然决然当起了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如狂风暴雨中的花岗岩,纹丝不动,坚定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让何老板的危机意识节节攀升。

                    终于,精明如狐狸的何老板出了损招。

                    魏熙的父母从农村来了儿子家,之前一个电话也没打,魏熙和他们关在房间谈了很久,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咬得通红,但什么也没说。二老提出要住儿子家住几天,天经地义,何年知趣,卷起衣服行李,去几个兄弟家打了地铺,又回长了毛的学校寝室住了几天。

                    这日子没过安稳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家。何老板呵呵一笑,“何年啊,这才刚开始,你扛得住,姓魏的也得扛得住,你老子我有得是时间。”何年一颗心一路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坠,他不怕魏熙扛不住,就怕他太能扛了,他才心疼。

                    何年终于知道了,何老板就是个奸商!表面上无动于衷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拿把锥子专往最疼人的地方扎。

                    他气得眼眶都红了,把家里的电视电脑砸了个稀碎。

                    魏熙家回不去了,和那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遥远,一起吃饭,看电视,躺在一张床上的日子,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滚到床上给魏熙打电话,“靠,小爷想你。”

                    那边魏熙低低的笑着说:“不用担心我。”

                    ☆☆☆☆☆☆

                    革命前辈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59楼2008-08-03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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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栽葱 最终章

                      何年点头同意出国,何家父母立即停止了对魏家施加压力,并且开始快速的办理起付加留学的相关手续,何年拿到了毕业证,紧接着申请学校,办签证。

                      何老板跟加拿大很熟,送儿子出国的事又早有准备,更有天然的资金优势,出国手续办的也比别人顺利许多,何年的英语不错,毕竟是从小念双语学校,学校早就组织过考过托福雅思,何年分挺高,又给他的留学扫清了阻碍。

                      与此同时,何年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手机被没收,他老妈二十四小时行影不离,就等着亲自压送他上飞机,甚至已经做好要陪读完这两年的准备,学费和生活费,都在他老妈手里,换句话说,等于被变相软禁了的何年,失去了一切可以和魏熙联系的机会。

                      他无事可做,就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夏天了,不知道魏熙家会不会太热,早知道当初弄房子,就给他安空调了。

                      比起魏熙家,这里真是大啊,大得让人心里发虚,他才知道,跟魏熙两个人过平平常常的小日子,吃点萝卜豆腐,喝着啤酒看NBA,其实他也挺知足。

                      何年常常不吃不睡,就这么一坐就是一天,时不时把脑袋往墙上撞,把他妈吓得魂不附体,时时刻刻不敢放松警惕。

                      何年觉得他妈那样特可笑,“妈,你不用这样吧,说不定魏熙这就不要我了,你紧张个什么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爸是个守诺的人,他不担心魏熙以后会受到攻击。其实他特TMD懦弱,还自私,何年常把自己骂到苦笑。

                      这么就妥协了,真不是条汉子。但是,他爹答应他,只要他能拿得回硕士学位,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和魏熙在一起,他们不会再干涉,也不会再打击。

                      这个诱惑太大了。何年一下子就被击倒了。

                      其实何年心里也明白,就凭他那点水平,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真能把学位念下来,毕竟那是个挺有名的大学,不是杂牌军,他爹用的还是时间战,让他们见不了面,慢慢的放弃对方。时间是折磨彼此的毒药,总有一天,一个人会被杀死。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失去了魏熙,他现在就得死。

                      他想证明给他爹看他是有出息的,他想让魏熙看到他的真心,也想做给自己看。

                      直到他上飞机的前一晚,他仍胡乱的想着这些事,过去,未来,魏熙和他。

                      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何年什么也没说,自己却慢慢悟出一个道理,如果说刚认识魏熙时,他只是中了毒,那现在,已是病入膏肓。

                      ☆☆☆☆☆☆☆

                      这天晚上,有人敲响了何年家的门。

                      马非笑得灿如繁星,熊霖白净的小脸格外可爱,于一丁笑得特别憨厚诚恳。

                      “阿姨,您瞧,我们和何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明天他就走了,我们想请他再喝顿家乡的酒。”

                      总之用温情的话把何年妈骗得热泪盈眶,答应让何年外出几个小时,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跑了可以上老朋友家去要去。

                      何年坐上了他们的车,一路出神的望着久违了的霓虹,车开到酒店了,才回过神来。

                      马非从熊霖手里接过酒瓶,打开来,倒了四杯,递到何年的手上时,何年还有点发傻,“你的车啥时候改成酒店了?”

                      马非强迫他一起干了杯,一口把酒灌下去了,“难得有机会出来,你有更想去的地方吧。”

                      三双眼睛照得何年的胸口发烫,他仰脖把酒灌进去了,眼睛里也热辣辣的。

                      “御弟此去,山遥路远,日久年深,饮下这杯酒,宁爱本乡一捻土,莫贪他国万两金啊。”马非同志语重心长。“御弟此去,几时才能回来?”

                      何年眼神认真,捶了捶他的肩,“陛下放心,贫僧只需两年之内,一定归来,到时再喝陛下一杯水酒。”

                      马非开车门,一脚把何年蹬了出去,“走你的吧。”

                      于一丁的大肉手掌探出车窗,正砸在何年的胸口,没轻没重的“!”的一声,把何年打的趔趄好几步,“兄弟铁不铁,到时喝出血!”

                      熊霖吼:“于一丁你给我闭嘴,非哥说了咱要浪漫!”
                    


                    61楼2008-08-03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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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你太优秀了XD


                      89楼2009-07-0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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