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纯爱吧 关注:5,891贴子:105,647

回复:《那些和人生赢家抢男主的日子》by五色龙章(连载中快穿1V1)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邵道长也笑了笑,手一甩将他扔在竹筏上,从救生包里掏出调好的朱砂,毫尖饱蘸朱红,运笔如飞,在他左眼角处浓浓地点了一枚红痣。
竹筏上顿时升起腾腾杀机,天下第一楼的杀手齐声厉喝:“住手!你想对楼主做什么!”
吕惊云倒还镇定,伸手要去摸眼角的朱砂,被邵宗严挡开后也不在意,淡定地问道:“道长这是打算把我扮成哥儿?可是朱砂在脸上怎能粘得牢,不如等回到船上,我替道长找些更好的易容之物?”
“你真以为粘不住吗?”苍狼邪笑着,额头红痣在火光下宛如鲜血:“这东西要是粘不住,我跟白栖墨怎么会打扮成这样让你看见呢?”
吕惊云的脸色微变,死死瞪着白、苍二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我就说从没听说过白栖墨和赫连苍狼还有哥儿兄弟,更不用说还是长得这么像的兄弟。原来真是你们俩,你刚才说‘点他点他’,就是叫他像对你们一样,给我点上这颗痣?”
邵宗严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眼角的红痣说道:“风流人当配风流痣,楼主配上这颗痣,说不得天下男子都要倾倒于你的风姿之下了。吕楼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千万别想着让手下捉谁来要挟我,不然我失手丢了解药,你下半辈子就都得做哥儿了。”
吕惊云只是冷笑。
点颗痣就能当哥儿,简直可笑;元暮星一个哥儿非要说自己是汉子,也是好笑……可笑之中却也有些可爱。
可是接下来白栖墨一句冰冷诡异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朱砂痣不算什么,怀上就算了吧?仙长你不是炼了三粒孕子丹吗,给吕楼主也喂一粒,等他肚子大了自然就老实了。”
白栖墨这是被点了痣还是下了蛊,连魂都换成哥儿的魂了吗?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下,却愕然发现,平日最忠心、最冷血的杀手看向自己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艳和欲`望。
不可能!
吕惊云身子发冷,立刻伸手去抠那颗红痣。邵宗严已经不再阻拦他,可他却怎么也抠不下痣来。他甚至打算连肉一起挖下来,但用剑之人指甲剪得短,他身上内力又被封,更是抠挖不动。
元暮星道德标准高,看他吓成这样,便在白栖墨身后劝了一句:“你别害怕,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把我们送到长乐,邵道长会帮你弄掉那个痣,也不会喂你生子药。”
你这样说他还怕什么!苍狼有点怪他心软,又实在喜欢他这副不染半分污垢的纯真性情,无奈地补救了一句:“死心吧,那颗痣是用‘守宫砂’点的,除非有人破了你的处子身,怎么弄也弄不掉!”
噗!
几个人都忍笑忍到内伤,只有吕惊云不知道这是假的,虽然不会立刻相信,可心里的惊恐和担忧越来越深了。
那几个杀手偷看他的目光也让他越发难受。
他风流了半辈子,只有自己偷人的,从没被人这样肖想过,哪知道汉子看哥儿的眼神这样恶心!想到要在后半辈子都顶着朱砂痣被人怀想和真正被人当成哥儿做过一场之间挑选一样,他就觉着喉咙腥甜,险些当场吐血。
如果元暮星也是这样,那就难怪自己每次私下踏进侯府后宅见他时,他总是一副看见苍蝇似的厌烦神情了。
原来不是他魅力不够,而是对方不是真哥儿。他苦中作乐地想着,目光偶尔扫到神色不宁的属下,就悔得肝区乱疼,恨不得自己从没听过元暮星的消息,没到这儿来猎(找)艳(死)过。
可惜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他脸上已经维持不住平常的风流神态,咬牙强撑着僵硬的笑容,吩咐道:“所有人都不得妄动,随我送元夫人一行去长乐郡!”
杀手们仍然听命,老老实实退回船上,这才让他心里好受了点。
众人都上船之后,邵宗严自己飞身下去收起了竹筏,脚踏清波,如同走在平地上一样悠然地回了楼船。无论是他将竹筏凭空收起的仙术还是踏波而行的神奇功法,都震得楼船上的人目瞪口呆,再没人敢在他面前转什么绑架杀人的小心思。
吕惊云比别人更惊恐——他不仅信了邵宗严是神仙,更信了苍狼“守宫砂”的说法,紧紧按着眼角红痣,吩咐手下好生招待这位大仙,唯恐稍有怠慢,这“守宫砂”就要跟着自己一辈子了。
他上船之后就命人把那些喜欢争风吃醋的侍仆关进了舱里,只留下几个听话老实的汉子服侍,自己老老实实地留在邵道长身边,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漫长难熬的夜晚。
元暮星睡在他铺着虎皮的软榻上;邵道长和他的汉子占了他从南方买的拔步大床上;白栖墨和苍狼也在地毯上各找了个好地方和衣安眠。唯有他一个人坐在门口,睡又睡不着,解穴又解不开,外面稍有动静就勾起他对“守宫砂”解法的忧惧,一夜起起坐坐,生生熬出了一对黑眼圈。
大船挂上风帆全力行驶,速度比竹筏要快得多,顺风顺水,一夜之间便行了二百里。但沿河关卡越来越严,吕惊云脸上又添了一颗红痣,轻易不肯见人,因此每次过关时不是绕远路走分支水道,便是趁夜打点关卡上下守军,停停走走地,速度越行越慢。


168楼2016-03-20 20:40
回复
    60
    “你胡说!我儿是汉子,我儿是堂堂侯爷!”
    林老夫人刺耳的尖叫响起,夹杂着玄甲军的悲愤怒喝与傅和堂惊中带喜的急迫追问:“他真是哥儿?你可有证据?”
    “不能让他胡说下去了,杀了他!”
    老夫人喊得破了音,玄甲军也是乱糟糟一片喊杀声,却不敢真的动手。邵宗严坐在林渊身后,手指按在他大动脉上,淡淡道:“我虽没有实证,却有旁证——你们自该比我清楚,眉心生红痣的哥儿都特别能生,可为什么元暮星入侯府数月,却始终没怀上呢?”
    街上一片静默,傅和堂兴奋得呼吸都粗重了。林老夫人怒道:“自然是姓元的不会下蛋,他本来就是个汉子,一个汉子怎么可能生!”
    “老夫人莫开玩笑,我刚在府中做客时,令郎还说他是哥儿,是侯府的正夫人呢。他若是个汉子,侯爷为何要强抢他进府?”傅和堂笑容越发灿烂,气得老夫人差点抽过去。
    邵宗严点了点头,又道:“据我所知,老夫人还给侯爷纳了几位小星,如果真是元暮星身体有问题,为何他的妾室也不能生?”
    是啊,之前他怎么就没想过,长乐侯府又不缺哥儿,以林老夫人那副抱不上孙子就要发疯的脾性,林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个孩子?傅和堂颈后一阵发麻,看着邵道长智珠在握的模样,忽然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他下意识看向林渊,却见对方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脸颊挣得发红,一副被敲中弱点而心虚的模样。
    或许不是心虚,可是谁又敢肯定他真的就是汉子?朱砂痣若是自幼被剜掉,好生调理几年,或许长大了真的看不出来呢……
    不只他,就连玄甲军中也有不少人有了这样的想法。林渊挣扎得越发厉害,老夫人也不再寻死觅活,提着刀冲到马前去刺邵宗严,悲愤地尖叫:“妖道!你胡说!明明这妖道和那贱人合谋要害我儿!我儿一生下来汉子,是威震天下的大英雄,怎么可能是哥儿!”
    傅宗严当即嘲笑道:“威震天下的大英雄?你儿子没遇到元暮星,没得到他炼出的百炼精钢之前,还不就是守着小小长乐的一个不入流勋贵?他要是真的有本事,就别靠着哥儿造的兵器和玄甲,自己征服一郡看看啊!”
    “那个哥儿……”老夫人气得发疯,举着匕首颤巍巍地刺向邵道长,却不知怎么着狠狠落进了儿子腿里。锋利的合金钢刃顿时穿透肌键和血管,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一地。
    林渊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声,不知是痛还是恨。
    邵道长点了他的穴止血,玄甲军被这血色刺激,顿时生起了护主之情,密密围住那匹马,要副他放人。还有些人攻向晏寒江,想来个围魏救赵。傅和堂机智地命自己的手下拦住那群玄甲军,好在道长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
    不求有功,但求自己不会像吕惊云等人那样变成哥儿。
    长乐侯府那边一名忠仆扶起老夫人,悲愤交集地道:“谁都知道元暮星天天说自己不是哥儿,不能生的就是他!我们侯爷被这个假哥儿迷昏了头,根本没碰过别的哥儿,怎么可能有子嗣!哪怕你们武功高、有本事,也不能这么诬赖人!”
    “怎么,现在又信元暮星不是哥儿了?那当初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哥儿,夺了他的职权,抢了他辛苦建成的炼钢厂,把他锁在府里受折磨?”邵宗言闻声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却让那仆人不由自主弯了弯腿,又咬牙强辩道:“我们侯爷岂是那种小人,他只是太过深情。”
    邵宗严眯了眯眼,眸中冷光大盛:“他深情就可以剥夺别人的一切?他有权势就可以迫人接受他的深情?我却要说这不是深情,而是阴谋呢?”
    他的声音太过激烈,那仆人被他的声色逼得不敢开口。傅和堂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傅家军便捧场地喊道:“一定有阴谋!一个哥儿装的假汉子能对别的哥儿有什么深情,就是看上人家炼钢的本事了!”
    邵道长看向长街那头已经贴近传送阵的四人,算了算挑选世界需要的时间,沉声讲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阴谋:“林家把我们客户送到庙里抄经,就是为了在这段时间内让林渊怀孕产子,等到生了以后推到元暮星身上。因为他被林家关在内宅无法出来,又是眉心生痣的哥儿,任谁也会相信这孩子是他生的,不会怀疑长乐侯本人是个哥儿。”
    元暮星一下子从哥儿变成汉子,林渊却从汉子变成了能生的哥儿,这个故事实在太颠覆。可是元暮星眉心有红痣,在本世界是板上钉钉的能生标志,若说他不能生更不可信。任是老夫人和家仆怎么喊冤,这个阴恻恻的诡异阴谋却不知不觉烙入了所有人心底。
    只是元暮星带来的现代军事训练方式打造出的玄甲军更精诚团结,也比其他军人更忠诚于主君。直到这时候他们还围着那匹马,试图给邵宗严增加压力,免得他真伤了侯爷。
    邵宗严也并不打算做什么,他的手指放开林渊的哑穴,一甩手将他扔到傅和堂马上。
    傅和堂反应极快,立刻点了林渊穴道,制住他的双手,点头谢道:“多谢道长相助,在下立刻将这个假充汉子继承侯爵爵位的哥儿送进京受审!”
    玄甲军纷纷冲向傅和堂,傅氏私兵也上去护主接战。林渊瞪着一双红得像厉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邵宗严,咬牙强撑道:“哥儿和汉子之间区别极大,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诬陷的。道长,我看你也是个世外仙人,为何不去清修,反倒要掺和这些争权夺势的凡俗事?”
    邵宗严忽然展颜一笑,整个人都好像浸入了暖融融的日光中,温暖艳丽,虽是没有朱砂痣,也看得所有的人都移不开眼。


    173楼2016-03-20 20:42
    回复
      2026-10-12 23:55: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啊!”林渊惨叫一声,似受不住地挣扎起来,玄甲军在后面也动了真怒,□□纷纷如羽落向傅家军。傅氏这边自然也是持械相向,两边就在这长乐城中大街之上厮杀了起来。
      乱军鲜血,却是最容易触动人心的,傅和堂满身战意化作热血澎湃,托起林渊的身子,不管他准备好没准备好,硬是将他按在了自己身上。
      他拉起披风挡住里面春光,一面随马颠动一面高喊:“你们的侯爷已经是本将军的人了,你们还打什么!”
      邵宗严那颗生生造化丹是拿spring药炼制的,再怎么精炼也还带着些原始药物的成份。在这么紧张的状况下本该是察觉不到的,可是傅和堂强挤进来后便彻底引进了药效,他的身子顿时显得火热柔软,比真正的哥儿还适应。
      傅和堂也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效果,一面卖力做这一场,一面扳起他的脸对向玄甲军,让他们看见自家主君兴奋到失神的脸。
      “你们的长乐侯身子比哥儿还软,让人一碰就酥了,真的是汉子吗?真像你们老夫人说得那么清白吗?你们跟着一个哥儿想有什么前途,你们不怕将来他有一天大权在握,把所有这些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都除掉吗?”
      林渊恨极,开口欲反驳,被他抓住腰狠狠挺送,那声怒斥顿时化作了令人心颤的哀鸣。
      主君这样的表现狠狠割裂了玄甲军的心。
      多年的军旅生涯,战无不胜的功绩,让他们把侯爷当作高高在上的神祗。所以元暮星忽然被侯爷宣布是哥儿,还成了长乐侯夫人时,他们并没想过什么,甚至还当作一桩美谈,希望侯爷和夫人早生贵子。
      可是现在林渊自己也变成了哥儿,还当着众军的面被人要了,露出那样的表情和声音……
      玄甲军一直以来追随的是个哥儿?
      一个为了自己怀孕生子,就强迫手下将军入府当假夫人的哥儿?
      如果他真是哥儿,他根本就没资格继承侯府,而且他现在身子都给了傅将军,肚子里说不定有了小的,以后肯定是人家的人了,他们还要战什么呢?
      高高在上的长乐侯被拉下神坛,玄甲军仿佛失去了灵魂,手中□□武器渐渐落地。城外的军队在傅和堂骄傲如巡视的目光下分开,让傅氏之人走出长乐,乘上了来时的大船。
      林家,败了。
      玄甲军军魂已失,不成军了。
      林老夫人也被傅家留下的人悄悄绑入船中,顺水直上京师。
      不管林渊是不是哥儿,他也得是了。两个月后,他便带着并未显怀,但已经无数医士证实有孕的肚子嫁入傅府,南安六郡连同无数精兵也随这场荒唐的婚事直接并入傅家。
      日子一天天流逝,他的肚子越来越大,精神也越来越差,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哥儿,只是被母亲自幼养成汉子的。
      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过长乐侯,有过那样一段领兵平定四方的日子。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到过那个眉心生着红痣,会练兵打仗,会炼这世上无人能造出的精钢,劝他“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的哥儿。
      不,那人其实不是哥儿,他自己或许才是……
      “星儿……”他捧着肚子,喃喃念着记忆中的名字,身后却忽然走来一个人,抱住他拖到床上,不顾他这副臃肿体态强行挞伐,濒死一样痛苦地说:“只有你,只有你能让我快活得起来,我现在对着别的哥儿都像圣人一样,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还要想着别的汉子?”
      林渊的身体迅速升温,心里却仍然想着元暮星,想着他在自己身下时是否也有这样的痛苦,想着他身边那个道士。
      悔恨与痛苦渐渐吞噬了他,可是他最爱与最恨的人都已经不知所踪,仿佛世上从没出现过这么个人一样。只剩下这个从前的情敌纠缠着他,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冷冰冰的仇恨、利用和拆解不开的情谷欠。
      等到这个孩子生出来……
      两人的手都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在这一刻还能怀着些微希望,期待这个根本不存于世的孩子出生。


      175楼2016-03-20 20:42
      回复
        63
        一万字的检讨,还不许抄袭、不许下人代写,逼得年近七旬的赵老庄主吃不香睡不着,大把大把地掉头发。膝下儿女也忧心不已,炖汤煨药给他补身子,还买来上百斤的文选、字典,好让老父借鉴着凑字数。
        至于还在徐家养伤的赵明轩,就连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过来,只能当一当兄姊口中“老父受辱还在外游荡”的不孝子了。
        那位送进庙里的姨娘更让人操心。她出家之前不识字,出家之后也没学,老管家不得已去向晏寒江求情,允许她口述检查,家里的帐房代笔。
        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心里服不服,三日之后,厚厚两摞检查都按时按量送到了邵宗严手上。
        《老子》五千言,《庄子》内篇一万七千余言,他手里拿着的两篇检查加起来比一份道家典籍还要厚了。邵道长抱着这摞沉重的字纸,洗干净手,一页页仔细翻阅。看着看着,点在纸面上的指尖慢慢停住,人仍是坐在那里,神思却已经散了,半晌也没翻一页。
        晏寒江遛过去看了一眼,指尖落的地方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是把前面几页写的颠倒顺序、换了些形容词重说一遍,没有什么会刺激到人的地方。邵宗严怎么忽然愣起神来了?
        他走到书桌对面,伸手托起邵宗严的下巴,本想问他在想什么,却见到那双多情的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泪光,神色空茫。
        “怎么了?”他抬起手轻柔地合上了那双眼,含在眼眶中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来,濡湿了他的手掌。
        邵宗严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平平静静地说:“他说我没有错,不是我勾引了那位夫人……他说他当时就看出我没有逾矩行为,只是生气爱妾移情别恋,迁怒于我。就连碧尘山庄后来派人追杀我的事,也不是因为他真有多恨我,而是因为有人挑头这么做,碧尘山庄身为江湖正道要与他们共同进退。”
        “我没勾引过他的侧室夫人,我没有亏欠他,我没有错。”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在说是他贪花好色,到处诱惑良家妇女。他这副不像良家道士的模样,离山之后一次又一次被人追求、被“捉奸”的经历,世人加诸他头上的罪名,犹如重重枷锁,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自己也接受了那些罪名,心中自卑又自责,觉着亏欠那些人,完全不敢反抗他们的追杀和伤害。到了后来,他几乎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像只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要逃走,逃避那些人,也逃避自己的罪孽……
        原来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勾人,身上桃花运重,他就真的有罪。
        现在有终于“受害者”说错不在他。虽然是在晏寒江武力威胁下得来的,可是这份检查,这份道歉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身子前倾,倒进眼前这个并不温暖却让人可以安心依靠的胸膛。
        晏寒江自然接得住他,扛得起他。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下抚着他的背,温声道:“你没有错,是他们的错,他们都会认错的,你不用再难受了。”
        不管是不是出于本心都无所谓,他只要所有伤害过邵宗严的人公开道歉,要让这个小千世界里再没有人敢——不论当面还是背后——说邵宗严一句不是。
        他半蹲下去,顺着邵宗严濡湿的眼角烙下一串轻吻,手指顺着腰线滑到系得紧紧的腰带结上,灵活地解开带子,让束得严严实实的衣摆一层层散开。细韧的腰身呈现在他视线中,肌肉绷得轮廓分明,因为寒冷或是紧张微微颤抖着。
        他的手顺着衣摆探进去,仰头看着邵宗严,说:“别怕。”
        邵宗严一手拢住胸前衣襟,另一只手按着他那只太过靠下的手,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会看见的。”
        “不会的,我用法术设了界域,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人也闯不进来。”晏寒江又一挥手,敞开的窗子自动关闭,房里陡然暗了下来,暴露在空中的皮肤不再白得刺眼,其上因为被碰触泛起的血色也显得模糊难辨。
        邵宗严脑中闪过许多动作画面,紧紧按住腰间那只两手,紧张地、乞求似的问道:“你还是就蹭蹭,不进去吗?”
        “不,不会。”晏寒江摇了摇头,把他的腿搭在椅子上,身子伏得更低,声音也压抑得格外低沉沙哑:“你可是主动送进我怀里的,我这回恐怕没办法放过你了。”
        濡湿的声音响起,邵宗严猛地抽回手来堵住嘴,身体僵硬地贴在椅背上,只肯泄露出一点压抑的呼吸声。
        “叫出声来,我想听。”晏寒江拉开他的手,交换了一个带着腥膻味道的吻,然后啄干他脸颊和眼角的泪珠,抵着他的额头浅笑:“这样就哭了可不行,我还没开始欺负你呢。”
        “嗯……”
        邵宗严眼中仿佛含着一层朦胧的,眨不干净的水雾,怎么也看不清那张近得贴到他脸上的脸庞。他索性闭上眼,将嘴唇贴上去慢慢滑动,代替双眼感知对方的模样,手伸过去绕在晏寒江颈后,用喑哑颤抖的声音叫着:“晏兄,晏寒江……”
        ===================================


        180楼2016-03-20 20:46
        回复


          181楼2016-03-20 20:50
          回复


            183楼2016-03-20 20:56
            回复
              可他就连生气的时候也有股含嗔带怨的风情,花瓣似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比平常还要亮,仿佛天上银河落入了那双眼中,闪烁动人。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差点上去给他赔不是,幸好带队的是个久经风月考验的年长弟子,硬扛着他的美色,拿起一张纸条对着看:“长相不男不女、眼睛细弯,喜好勾引人,不分男女老幼都能下手……没错,这个就是妖道!身边那个男的还穿着黑衣服,一副丧气鬼投胎的样儿,跟碧尘山庄传来的消息也对得上!兄弟们上,拿下这二人,回去向老家主请赏!”
              他抽剑就上,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拔剑砍了上去。可长剑连那两人的边都碰不到,在空中就像被什么东西拨开了,反而朝着自己人划去,眨眼间就有几个人见了血。
              那些人越是疯狂地攻击,越是把自己的同伴伤得血痕累累。而他们要扣的两人就安安稳稳坐在他们面前,吃着各色点心,喝着香甜的豆浆,仿佛身在另一个宁和安稳的世界,与这边的刀光剑影天壤相隔似的。
              越是砍不着,这群人越是恐惧,拼命地攻击他们,直到众人都伤得血迹斑斑,有人受不了这种压力开始逃亡,晏寒江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伸手就压住了那些想逃的人,神色淡淡,像看碎砖瓦那样冷漠地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人类:“谁准你们走了?等我吃完早点,带我们去王家。”
              那些人来时耀武扬威,没几下却就被按在了地上。平常光是听到个“王”字就开始颤抖的小摊贩们都躲得远远的偷看他们这副狼狈样,低声议论着那两人。
              “想不到王氏子弟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们怎么自己砍起自己来了?”
              “这还是人吗?连碰都没碰他们……”
              “是神仙吧!不是神仙哪儿能有这份手段!”
              “肯定是,你看那个黑衣服的,连手都没碰着他们,光压一下就把那些人都压到地上了。”
              “神仙显灵了,那些不敬大仙的人都有不了好结果!快快,大妞,回家去把爹藏的那包香烛拿来!”
              ……
              在剑客的痛苦哀鸣和小贩、食客的窃窃私语中,晏大仙慢悠悠地用完早点,起向朝空中抓了一把。那些被他按在地上的人类重新站了起来,有几个还想挣扎,却连手也抬不起来,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恨恨盯着他们。
              邵道长一向心软,忍不住劝道:“老实点不行吗?晏兄这也是为你们好,要不然像刚才那样不管你们,让你们自己砍自己,现在还有几个人能站在这儿?”
              “呸!”一人怒道:“明明是你们害了我们,还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我看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背后挑唆……”
              话音未落,邵道长便过去抄起他的腿往下一抡,狠狠砸在了凳子上,顿时砸得木板四分五裂,人也头破血流。他从那人怀里摸出银子扔在桌上,抬头看着剩下的人,十分讲理地说:“我根本不用背后挑唆,对付你们这样的,一只手就够了。”
              这仇恨拉得比晏仙长还稳,那些人喊着受伤弟子的名字,将愤恨隐忍的目光投向他,只是迫于淫威不敢擅动。
              晏寒江拿出手帕给他抹了抹手,冷然吩咐那些人:“带路,我们要去王家。”
              “你们这是自己找死……”领头的人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命人抱起被邵道长砸伤的弟子,剩下的人互相搀扶,晃晃悠悠地走向占了城内最长一条街的王氏宅第。


              190楼2016-03-20 21:05
              回复
                大门口挂着“一剑平天”的匾额,没等他们过去,一层层持刀握剑的王氏弟子便从街角涌来。其中还夹杂着岷山、务尘、清风几派过来支援的弟子,将他们围堵在街心。
                层层人群之后,平天剑派掌门王知行高高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身后是本门和外派来支援的高手。他身上凝着一层凌厉杀意,抬手在空中握了握拳:“结纯元无极剑阵,杀!”
                原本看似毫无秩序的人流绕着他们轻巧地走了几步,化作一层层齿轮般精密相嵌的阵法。那几个把他们带过来的人也被裹进了阵法中,层层锐利剑尖不分敌我地对向他们,在齿轮几次转动咬合后已刺入了他们身上。
                “师父!”“师兄!”“不要杀我们,让我们出去!”
                阵阵惨叫声激起了他们的师兄弟和长辈对敌人更深的恨,王知行沉痛地传声全场,告诉那些受伤的弟子:“今日你们所遭受的,我比你们更加心痛。可是如果不能除掉这两人,还会有更多门派,更多江湖人受他们戕害。今日你们的牺牲,宗门会放在心上,日后必为你们厚葬扬名。站起来!我平天剑派的弟子没有贪生怕死之徒,你们要用自己的血肉维护江湖公义,杀死这对妖道、魔头!”
                在他的鼓励之下,那些弟子似乎真的忘记了痛苦,血淋淋地站起来喝道:“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耳,不能让妖道、魔头看了笑话!”
                “对,要不是他们伤了咱们在先,咱们现在也该是在剑阵里围攻他们的人,又怎么会被围在里头!”
                “宁死不堕平天剑派之名!”
                王知行身后的外派之人也慨然赞叹道:“王老掌门真是大义之人,我等也当追随平天剑派,共担重任,除掉这对魔头与妖道!”
                何等忠诚,何等大义,何等疯狂……
                虽然乱剑碰不到他们身上,邵道长却看不下去这种以别人的牺牲堆砌自己名声之举,哪怕他心里一直对王老掌门有极深的亏欠、同情之感。
                当初他在王家炼丹时,王老掌门的女儿不知怎么看上了他,宣扬得人尽皆知,之前订下的一桩好姻缘。平天剑派和当时联姻的务尘剑派都恨他入骨,也是当初追杀他最卖力的几家之一。不过这件事他的确也有责任,被追杀途中偶然想起,也常常后悔没在发现王姑娘爱慕自己时便当机立断跑掉……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晏寒江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抹平他紧蹙的眉心,将他从回忆中唤回神来。
                邵宗严握着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叹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我想得太多了,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我当初是对不起王老掌门,可不代表现在我就能坐视他这样草菅人命。”
                他从邵宗严怀里挣出去,抬头看着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大侠,轻叹一声:“王掌门,你我之间虽有私怨,也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何必要抵上这些无辜弟子的性命呢?”
                王知行怒道:“是谁伤了我的弟子,打上平天剑门来的?你要是有心和老夫坐下来谈,现在又是在弄什么妖法?”
                剑阵中受伤的弟子也喊道:“莫听妖道蛊惑,拿下这两人,为本门雪耻!”
                邵道长叹道:“说理太难。”
                话音才落,一只半人高的金灿灿铜药炉忽然出现在了空中。因为底下有伤者躺着,邵道长便不等它落地,自己一弯腰抄住了炉脚,提起来横扫过一排寒光闪闪的长剑。
                断剑乱飞,持剑的人也被带飞出去了几个。原本排列精密的剑阵被撕开了一个豁口,钝重的击打暴力敲断了所有精巧的布局、互补,再锐利的剑也无法砍断几公分厚的炉壁,只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扭曲哀鸣。
                被飞来横剑误伤、被炉子砸倒的人越来越多。这股一往无前的凶横气势碾压过处,那些热血的平天剑门弟子开始冷静下来,悄然后退,主动在剑潮中裂开了一条通道。
                邵道长右手提着炉脚平端在身前,就这么一步步推开人群,推向王府高高的石阶上。晏寒江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他身后,双手拢在袖中,看什么么也没做,可从后面刺来的剑与暗器竟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到他们,中途便转折过去刺到了自己人身上。
                邵宗严稳稳提着药炉,将炉口对准王知行,平静地说:“王掌门,现在你我能心平气和地谈谈了吗?”


                191楼2016-03-20 21:05
                回复
                  2026-10-12 23:49: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66
                  工业时代之后,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而在冷兵器称雄的江湖里,真理也在几百斤的铜炉子下。无论多锋利的长剑,多精妙的剑招,在铜炉一砸之下都成了渣渣,不幸被炉耳撩到身体的人更是骨断筋折,和挨了金箍棒的妖精差不了多少。
                  邵道长第二次把炉子压到王知行头顶的时候,他的态度就不再那么硬气,而是悲愤又无奈地质问道:“英儿当年为了你疯魔,吵吵得务尘宗都知道她不肯嫁了,我们两家的面子、两家宗门多年的交情都险些交待,难道你没责任?我不后来得已把她远远嫁到外地,父女再不能相见……你害她至此,现在竟还不肯放过她,放过我们两家?”
                  “当年王姑娘的确是敢做敢为……”邵宗严手上的炉子慢慢垂了下来,神情也有些软化的态势。
                  正当王知行觉得他还明白些道理,可以交流的时候,他忽然把炉子边儿顶在门槛上,拄着炉脚上前一步,问道:“王老门主,当年令嫒之事,我一向觉得对不起你。可是你能否在这些人面前说句公道话——我可曾碰过令嫒一根指头?我可先开口与她说过一句话吗?我听说她要嫁我之后,是不是当即离开了贵门,连那个月的供奉都没领?”
                  声声句句,都是他午夜梦回时想问那些追杀者,却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的话。街上那些浪荡子弟调戏妇女,大家还都会谴责恶人,觉得女子无辜;他分明也是被人强迫的,为什么人人都说他是妖道,那些看上他外表,不顾他意愿就要私通要私奔的反倒成了受害者?
                  原先他不敢说,不敢问,可是现在晏兄要替他做主,赵庄主他们都已经承认了这种事不是他的错,那他也要挺直腰板向其他人讨个公道。
                  务尘宗的来驰援的剑客先变了脸色,不敢相信地问道:“王门主,他说的真有其事吗?当初并不是这妖道故意引诱,败坏大小姐的声誉,而是她自己——”
                  看在两派交情的份上,后面的话那人并没说出来,但同来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清风、岷山二派的人更是既不想多听王家的隐私,又隐隐有着几分微妙的八卦心态,想知道当年更多真相。
                  他们是禀着匡扶正义的理念跑来支持平天剑门的,可是怎么听这两人话语间的意思,那妖道倒是无辜的,平天剑门的所做所为却没那么光明正大呢?
                  底下弟子们更是绷不住,当场便小声议论起来。虽然更多的是愤恨邵宗严无耻狡辨,可平天剑门和大小姐的名字也夹在里面被提了不少次。王知行脸色变了变,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压低声音道:“此事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多提,还请两位随我进院里再说。”
                  只要能讲理,无论在哪里说都行。
                  邵道长收起炉子,拉着晏寒江坦然迈进了王氏大宅。这里真正的主人和受邀的客人们反倒落在后头,像下人一样跟着他们。
                  两人进去后,王知行便在后头吩咐弟子把住大门、守紧院落,将伤者抬回去救治。一名王氏嫡脉子弟焦躁地问道:“伯父就让这妖道在咱们王氏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小侄宁拼上一死,也不让这等人在王家作威作福!”
                  王知行摆了摆手,神色沉重地说:“你敌得过他手里的炉子?你知道那炉子是从哪儿掏出来的,后头还有别的兵刃吗?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说不定那黑衣冷面的魔头真就是个什么魔物!都是我老头子的错,当初要是早狠下心来管教那不孝女……”


                  192楼2016-03-20 21:06
                  回复
                    再忍得下去就是熟鱼了!
                    晏寒江脚掌轻碾了一下,伸手托起邵宗严的下巴,紧绷着身体说道:“咱们下次再练好不好?我撤回前言,你做这个比做饭还有天赋,简直要我的命……”
                    ===================================
                    两人一步步研究着玄炼宗双修功法,恨不能夜兴夙寐,从基础题到超纲题都做上一遍。他们关着门努力研修时,王门主的检讨和《女诫》也写好了,和赵庄主那份一样辞情并茂、感情充沛、通俗易懂,印出来比博士论文还厚,第一页还附上了庄主本人举着字条的照片。
                    来渠县义务劳动的侠士们一人抱了一本回家,晏寒江还不辞劳苦地乘风弄云到处送快递,并附赠务尘、清风、岷山三派侠士的签名照做旁证。
                    他们俩离开的时候,王门主看着老了二十岁,主动卸下平天剑门掌门之位,青灯古佛忏悔前尘。
                    这种报复手段完全剥掉了一位名侠的声誉和形象,狠戾得令人发指!当初参与过追杀邵宗严的人一想到这种报复会落到自己身上,就都坐立不安,恨不能联合江湖各派斩妖除魔。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联合抵挡,那种不似人间所有的神魔之力都会浩浩荡荡碾压过去,给他们带来惨痛耻辱的伤害。
                    更狠绝的是,就连主动带着礼物过去道歉求饶的人他们也不放过,必定要写检查、签字画押才行。不过稍微好些的是检查字数可以砍掉一半,还可以视情节轻重酌情取消持证明照相这一关。
                    受害者身名俱裂,沦为江湖笑柄,就是想由白入黑都没有门派接受!
                    第一个受害的碧尘山庄本来还想报复回去,结果看着后来人们的遭遇,连带庄主的好友们都怂了,老老实实躲在庄里避风头。受害者们不敢出头,又不断有新的受害者出现,当初或出于愤恨或出于同道之情追杀过邵宗严的人现在都人心惶惶,愤恨这个江湖越来越没有正义了。
                    可当初不曾参与此事的人看着那些内容翔实、文笔生动,还配着精美彩图的检讨,都觉得比看侠义小说还过瘾。还能通过图片认识了大量侠客,日后在茶馆酒肆见人说话,不拿上几张照片、细述一下哪位大侠在照片上的衣着模样,简直不好意思和同道说话。
                    这股风气掀起后,许多本该是正道砥柱的少侠甚至暗地希望那对魔头能多扫荡几个门派,多发几份检查和图片。
                    渐渐的,由于检查越来越多,内容互相印证,也显得越发真实。原本作为魔头妖道人人喊打的邵、晏两人的形象也有了变化:晏寒江的形象定格在了冲冠一怒为美人的降世神魔上;而邵宗严这个妖道的形象反倒一步步洗白,变成了一个脸长得好看,容易被女人倒贴,老实又心软的傻白甜。
                    没亲眼看见过他抡铜炉的人都信了,亲眼看见过的人……都成了检查的主角或配角了。
                    他们处置过的人越多,剩下的人越是惶惶不可终日,抱成团想尽办法对抗。
                    湘南万剑门,最后的抵抗之地大厅里,一名极爱惜名声的中年侠士焦躁地甩着袖子说:“我就不信了,不过是一个没根基的妖道和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魔头,天底下就没人管得了他们了?嵩室寺、真武观执天下牛耳,怎么现在魔头势大,他们都缩在门派里装死了!”
                    当初亲自发起追杀的万剑门少门主谢倚云坐在堂上,冷冷道:“心明大师说那两人虽然不该逼迫人写检查,可是并没伤到人命,恶迹不彰,少林师出无名。松石道长那边……哼,整个真武观上下一齐装死,不知是不是同为道门,想庇护那个不知羞耻的妖道!”
                    明明是他先看上的那妖道,可这贼道士在他面前就装得三贞九烈的,换个人就老老实实地依附了,还不是看那魔头武功高?
                    若当时他就把人擒下来,也搁在身边慢慢调·教着,那道士现在就该对他百依百顺了!
                    最后一家加入追杀,也是当年将邵宗严逼入陵山,差点抓住的八卦掌于思归冷静地说道:“那妖道傍上的魔头真有些法力,怪不得真武、嵩室两家不肯主持正义。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寻有大法力的法师了,来日他来了,必能降妖除魔,还江湖一个公道!”
                    堂下众人眼前忽然一亮,纷纷问道:“是哪位大师?”
                    于思归道:“那位大师为人低调,不过开了一座万仙阁,只卖有缘人,似乎出售的真是神仙物品——其中就有能留下人真形之物,就和那魔头用的一样。我已派弟子接洽过大师了,他答应了要见见那魔头和妖道。”
                    另一名中年汉子赞道:“于掌门真是釜底抽薪之计!那魔头不就是仗着自己会些真形留影的法术威胁众人吗?咱们也有了这法宝,留下那对妖魔真形,还怕他们不投降!”
                    既然那两人的魔法抵挡不住,那干脆找些降妖伏魔的大师来,也作法克制他们就是了!
                    于思归这做法打开了众人的思路,另外几派掌门或家主也遣弟子去各处搜罗道士。不管真有用假有用,只要是会降魔伏妖的道士就够了,反正于掌门请来的那位大师是真的,来到之后随意教这些道士布个阵、扔个符什么的就行。
                    等他们搜罗了一院子道士,外面又传扬开两份检查时,于掌门千辛万苦请来的大师也到了万剑门。


                    196楼2016-03-20 21:08
                    回复
                      69
                      那个道士!那个于思归于掌门亲自请来的道士!那个一副仙人模样,卖给他们能摄定真形法器的道士!
                      居然是妖道邵宗严的同党!
                      场外围观的、拍照的、边围观边拍照的弟子们都惊呆了,反应过来时有不少都气破胸脯,恨不能把这对妖道弄死!
                      还有那个炼丹的贼道,这丹药的副作用怎么来得这么快,这么烈?那贼道也是居心不良,要暗害他们师长!那些跳大神的、驱鬼的,骗了不知多少钱走,却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众人去那角落寻找骗人的贼道们,却发现他们都早早儿逃走了,一个肯留下顶缸的都没有。
                      果然天下道士都没个好东西!
                      弟子们痛骂那些拿了钱不干事,搞砸了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道士,可也不敢真的上去对付徐江苑。他卖的摄影真形器虽不能伤人,却是实打实的仙家之物,他们自己也试过不少回了。何况那道士抽了不少人的气运走,万一得罪了他,回头他用这气运作法报复怎么办?
                      看看地上那些曾名动江湖的侠士,以后还有办法见人吗?
                      大部分人在原地犹豫,少数被师长们的丑态吓走,或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而摧折心志,痛哭流涕地跪下求饶,也有几名忠心弟子走过去搀扶自家师长。可那些服了药的人毫无神智,只要有人过去碰他们,就会拉扯着人共赴极乐,将寥寥几个不要命的忠心弟子不是吓跑便是压倒了。
                      所以当万仙盟员工和家属走出这片染血之地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们。晏寒江挥袖收起了地上飘散的照片,徐江苑也跟着收了一些,不过是最开始那些人排好阵势后的图片,边看边说:“晏道友真不加入我们万仙盟?你拍的那些照片可是极大促进了我们照相机的销售和在本世界的名声,要是加入的话,立刻就有员工奖可拿。”
                      晏寒江始终不为所动,淡然道:“我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有邵宗严养我就够了。”
                      徐江苑恨铁不成钢,又挑拨起了自家员工:“你就乐意养他?就让他什么也不干啃着你?”
                      ……其实他还挺乐意的,最好能像之前晏兄被雷劈了时那样,天天把他装兜儿里带着走呢。想是这么想,当着领导肯定不能说出这么没出息的理想,邵道长便扯了另一件事来转移视线:“那我以后还能跟晏兄住到别的世界吗?我们都在那边有买卖了,住得也挺方便的。”
                      徐江苑一副已经看透了他倒贴本性的神色,挑着眉挥了挥手:“你们怎么住是你们的事,我就管分房。快点筑基吧,我这儿缺人手缺得要死,你这还只么点修为,灵气厚重点的世界的工作都不敢让你上,好多售后都是上面的领导自己跑的。”
                      当然他也没少跑。
                      千蜃阁是纯女修门派,只能负责女玩家的售后,男的全部外包给万仙盟。他们这些外派到小千世界开办事处的员工也都兼当着客服,时不时就要撂下自己这一摊子去别处工作。幸好邵宗严气运滔天,前程远大,还有个修为高的家属,筑基之后就能承受更高难度的工作,他也能抽出更多时间忙万仙门这边的推广了。
                      而且他还在这儿遇见了一个也挺有前途的年轻人……
                      徐江苑摸着下巴,暗自笑了笑,亲切和蔼问邵宗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凌霄的道士?”
                      凌霄?骆凌霄?四师兄?
                      邵道长一激动揪住了上司的领子,把他整个人都拎到了自己面前,急切地追问道:“是不是个娃娃脸,显得特别腼腆面嫩的道士?那个金丹是他炼的,我们宗门出来的东西,不会错的,效果就是这么立竿见影!”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身后一片动情的申吟声更高亢了。亏得晏寒江在旁边盯着,及时解救下了领导,免得他一激动用力过大,犯下什么原则性错误。
                      徐江苑被人拎上来拎下去的,还很有涵养,面色不异,拢着领子“啧啧”感叹道:“当初你要是也用这么一颗药,那些追杀你的人早解决了,还用躲躲藏藏的这么久不回来干活?”
                      “那时候不一样……”那时心态不同,他还把自己放在罪人的位置上,卑微到了尘埃里,哪敢伤害这些高高在上的正义大侠?
                      骆师兄敢作敢为,比他强多了。
                      他微笑着叹了口气,问徐江苑:“江苑兄是怎么遇到骆师兄的?”
                      徐江苑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说:“等你筑基了到办公室找我,或许到那时就能见着他了。”
                      他一挥袖子,整个人就像融在水中的墨滴一样渐渐散化入风中。邵宗严与他挥手作别,握着那瓶筑基丹问晏寒江:“晏兄,咱们现在要给他们解了毒性,再让他们写检查吗?”
                      回首看去,满目荒淫,耳中也一阵高似一阵地轻吟浪语。不过玄炼宗本来就是研究房中术的妖道门派,不同于那些三观崩溃、羞耻地逃离此地的江湖人,这些景象在邵宗严看来就和法医解剖尸体差不多,没有那么深刻的感觉。
                      更令他感慨的其实是这个地方。这里是他被人追杀到绝境的地方,眼前的人是将他逼到绝境,令他许久没能摆脱心魔的恐惧来源。而他今天就在这里斩断了那些人对他心灵的压制,劈开那个困住他心灵的茧子,重获新生。


                      201楼2016-03-20 21:09
                      回复
                        压在邵宗严心底最后一丝恐惧和不安都随着这场决战散去,胸中浊气除尽而清气更生,一道细碎的响声自胸口开始绵绵不绝地响起。像是有个裹着他身体的无形蛋壳一点点碎裂开,从壳外透进清新舒缓的灵力,像水流般汩汩涌入,冲刷着他的经脉。
                        在栖华小世界修行多日,他的积累其实已经足够深厚,只是心里一直积着太多负罪、不安和恐惧,心障未破,修行关卡自然无法突破。如今他已经打破了对所有伤害过他的人的恐惧,迈出了那段经历带来的阴影,心开天籁,自自然然地打破关卡,摸到了天人之际。
                        越来越多灵力涌入,在那道壳内盘旋转动,一点点压进他体内,经过经脉穴窍汇入丹田。不必服用筑基丹,他脸上自然泛起一层淡淡宝光,那股粉红色的劫运也随着灵气增强而扩大,强势地压制住所有接近的人。
                        晏寒江却扯开那片缠人的气运,毫不介意地走近他,放纵那些气运缠在自己身上,化作一道道艳红丝线牵扯上他本身的气运。
                        “放心晋升吧,我给你护法。”他一掌压到邵宗严头顶,压得他就地坐下,自然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不借外药之力便开始了这次蜕变。
                        灵气汹涌流入,裹在他体外的蛋壳在大潮冲击下碎裂消散,邵宗严整个身体都被灵气洗过,经脉盛不下的被运处丹田里,点点滴滴积蓄下来,凝成一滴浓稠透明的灵气珠。
                        他的灵魂好像已经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身体,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身上的血肉、经脉、骨骼,一层层无比清晰生动,也不会互相干扰。他看到自己全身穴窍打开,一同在吞吸灵气,口鼻吸入的也不再是普通空气,竟像是装了个漏子一样只吸入灵气。
                        那些灵气也不进入肺部,而是逆行河车搬运的路径,从脑后下至丹田,再由丹田中那滴水珠分出一丝灵气运转全身。从血液和各大器官中带出的废物被灵气包裹着吐出,化散在空中,如此运转了几个周天,身体就像自内而外洗了澡似的,通透清爽。
                        可是体内循环都变了,他还算人吗?
                        邵道长连定都没出就考虑起了这深奥的生物学知识,越观察、越思考,就越深深担心自己筑基没筑好,才会连物种都变了。
                        算了……外表没变就行。反正他跟晏兄打一开始就是跨越种族之恋,现在顶多跨度再大一点,凑合凑合得了。
                        邵道长徐徐吐息,睁开眼就对上了晏寒江清俊的脸庞——他说要护法,竟就一直盘坐在他对面等着。见他睁开眼,便即问道:“怎样,筑基关已破,感觉如何?”
                        “……好像出了点岔子,把呼吸系统弄错了。”他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对面那条草鱼精竟然毫无同情心地大笑了起来:“那不是呼吸系统出了问题,而是你的身体炼成了无漏道体,不需要靠空气和食物等外物维持生机了。”
                        到了这一步,体内一点灵机便是立身根本,已经和凡人完全不同了。只要灵源未散,这具身体就能不吃、不喝、不喘气地活上许久,不像凡人那样必须靠着外界输入的营养和空气生存。
                        从今以后,上天下海,宇宙空间,无处再不能去了。晏寒江牵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满意地微笑着:“所以你们领导天天见面就催你筑基呢,筑基之后能干的工作就多多了。而且以后你不用饮食,咱们也有很多事可以痛快干了,省得每次都要掐着时间……”
                        咳!
                        邵道长捂着嘴唇轻咳了几下,提醒他这里是公共场所,说话要注意和谐。
                        其实后面那些人比他们还不和谐呢。
                        晏寒江挥手降下寒雨,把那些人身上的药力冲掉,然后托着邵宗严步上云头,自半空中吩咐道:“起来之后每人交三万字不重复的检讨送到万仙阁。要求彻底检讨自己的思想和做法,不许抄袭、不许找人代写,否则你们就要满天下看见自己的艳照了。”
                        艳照这个词很陌生,但艳诗、艳遇却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那些衣着不整、满身狼籍的侠士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悔得死去活来,可是他们自己吩咐弟子拍的照片反成了自家把柄,就正握在魔头手里,他们现在是想死都不敢。
                        那片乌云妖风离去,众人才慢慢从泥泞中爬起,面对着刚刚颠倒过不知几回的同道和弟子们,谁也说不出话来。
                        陵山这一战名动江湖。
                        各家宗派当家做主的人都陷入了可怕的丑闻中,弟子纷纷逃散,回到家中也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被神仙抓出来处置。这么大的事终究瞒不住,流言日复一日地暄嚣尘上,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的,将陵山之战牵扯到的所有人都挟裹了进去。
                        一开始还有各派弟子为了给师长报仇而到处搜寻凌霄道长,到后来他们自顾不暇,也没心思再为了洗脱别人的罪名而奔忙了。


                        202楼2016-03-20 21:10
                        回复
                          虽然这里真是黑暗又幽静,可客户就在旁边的大飞船里等着呢。说不定还有别人在里面,万一有人看见了这场面多不合适。客户不得觉着万仙盟的救援人员不好好工作,救人时还跟自己的家属乱来吗?
                          草鱼精才不管他想东想西的,一眼没看住,身上的衣裳就都扒下来了,开始扒他的。邵道长按着腰带不让他扒,晏寒江便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身后,急匆匆地扒着衣服说:“没时间了,传送阵马上就要消失,你配合一点。”
                          配合一点时间也不够啊!邵道长略觉委屈,想起他那个“不用计算着时间”的豪言壮语,怎么想怎么觉着这几分钟就连沾沾手都不够的。
                          不过他还是乖乖地配合着脱了长裤和靴子,只剩下里面一件内裤。
                          脱到这里,晏寒江也不扒了,反倒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给他穿上,边穿边叫他自己也跟着帮忙:“快穿上,太空里这么冷,你那衣服根本不顶事,阵光一撤就得冻成冰棍了。我这身整个是鱼皮化成的,也算是件法宝了,能当宇航服用。”
                          太空里的温度接近绝对零度,没有传送阵光保护,才刚筑基的小修士只要踏出去就会冻住,只有金丹之后才能在宇宙空间自由出入。而且太空的绝对真空环境几乎没有压力,如果暴露其中,人体自身的血肉就会因为压差过大而暴开,死状更惨不忍睹。
                          邵道长刚穿好下半截衣裳,听他说得这么严重,便担心地问:“那你怎么办?我穿了你的衣裳,你挡得住低温和压力差吗?”就是挡得住,光着身子出去不就都给人看光了吗?
                          “你这衣服反正都是法宝,那我穿里衣你穿外衣不行吗?我以前也光穿一件中衣救过客户呢。”
                          “那管什么用,白的是腹皮,软,没鳞片,保护效果不好。你给我凑一身整皮穿上!”元神大妖不顾他的反对,把自己一身皮都给他裹身上,站在对面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你穿黑的也挺好看。下回别总穿那些灰扑扑的衣裳了,反正你这么个人,站哪儿都得抢眼,索性穿好点。”
                          邵道长也不关心自己起眼不起眼,他担心的是现在的草鱼精太亮眼了,亮得他都不好意思看,更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蹲下·身子就去捡自己的衣裳,要给他换上,反正俩人身材差不多,袍子又宽松飘逸,肯定能穿上。
                          他蹲下去捡衣服,手刚落到袍子上,就觉眼前一花,手背上添了一个小小的黑色东西,仰着头对他说话:“你把我塞进袍子里,我就不用穿衣服了。”
                          邵宗严定睛看去——竟是晏寒江!他又缩小成小人鱼那么大了!可是这回只变了身长没变尾巴,竟成了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
                          邵道长萌得头昏脑涨的,连忙捧住了他的身子揣到自己衣领里取暖,然后手忙脚乱地翻开救生包,找出自己当初做的小袍子给他披上。那些小衣裳当初是按着人鱼的形制做的,只有上半截没有下半截,现在鱼尾变成腿了,他还得缝条小裤子,做双……做双什么样的鞋好?
                          他一层层给晏寒江裹好衣服,边裹边问他:“晏兄你喜欢什么样的鞋?我不会缝靴子,不过布鞋和草鞋都会做,草鞋有点扎脚,要不来双虎头鞋?反正也不用走路,可以不纳鞋底,裹一层软布就行……”
                          晏寒江扒开他的手指头,自己钻进衣领里,软软的小脚蹬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严肃地咳了一声:“别闹,传送阵光要消失了。”
                          最后一层庇护被剥离,世界猛地寂静了下来,狂暴的宇宙射线从四面八方辐射向他们的身体,这座冰冷如坟墓的宇宙第一次在邵宗严面前展露出全貌。
                          又空又冷,仿佛是座巨大荒凉的古墓,令人这么呆着就觉得绝望。
                          晏寒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碎了这个世界的冷寂:“你试着控制一下自己身边的力场,失重状态下有个力量在比较容易行动。不会做的话拿出《修真基础知识五百题》,第七章第十个问题就是怎么控制引力场推动身体行进。”
                          “嗯,这个我会。”学会飞……确切的说是会飘之后他就偷偷练过这个了。
                          凉凉的小人儿身子贴在自己胸口,比客户更能激发他的保护欲。邵宗严控制着灵气外放,在自己身周形成一片力场,靠引力把自己拉向最近的那架飞船。


                          205楼2016-03-20 21:12
                          回复
                            【70标签楼】
                            说好的15章~
                            手都僵硬了嘤嘤嘤我去洗澡~


                            207楼2016-03-20 21:12
                            收起回复
                              2026-10-12 23:43: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是简单抛下,而是费了一番功夫后才抛下,结果还不都是一样吗!
                              客户这么通情达理、善体人意,居然过得这么凄惨,他这个客服都看不下去了!邵道长拍了拍方励的肩膀,果断地说:“你流了这么多血,得好好补补身子,躺着,我给你弄顿营养的。”
                              “不要!”方励忽然激烈地挣了一下,可惜挣扎不起来,只能伸长脖子怜巴巴地看着邵宗严:“我不吃营养餐……其实我刚失恋,什么也吃不下去,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就行。”
                              不行,这么好的客户,哪儿能让他受着重伤还挨饿的!邵道长义无反顾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手,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等着吃吧。”
                              他走到离开客户远一点的地方,掏出锅和木柴准备生火,晏寒江从他领口爬了出来,轻轻跳到空中,长袍下摆因为这一跳像花一样散开,露出白生生的小腿和小脚丫。
                              邵道长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可是空中的小人根本不往他手上落,而是调转方向往上飘了一点,满脸严肃地跟他说:“太空里做饭跟地面不一样,不调整重力场的话火是低温缓慢燃烧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为了给邵道长现场教学,增加物理学知识,草鱼精也是操碎了心。他指尖弹出一枚蓝色冷焰,在空中结成一个球,飘飘悠悠到处乱跑,也没点规律,简直是随性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我的本命真火,而是用木柴之类点火的话,还会因为燃烧不充分产生毒气,不能随便生火。”晏仙长严肃认真地讲着防火安全问题,邵道长却没往燃烧公式上走心,而是掏出两条浑身是肉的梭鱼表示:“晏兄你放心,不就是个球形火焰吗,我知道怎么做的。”
                              两个人的声音清楚地回荡在房间里,听得客户心里毛毛的,拼命扭头去看那边的情况,心惊胆颤地问:“那个,gm大哥啊,您,您跟谁说话呢?是又有新的gm过来了吗?”
                              “晏兄是我的道侣,跟我一起过来的,因为你也是千蜃阁的顾客,见识过仙家之物,我就不瞒着你了。”邵宗严回头朝他笑了笑,身子一歪,露出了在空中轻盈飘浮,神情冷淡,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丫的晏寒江。
                              ……这玩意儿不是娃娃!也不是游戏公司的周边!而是会说话的,活的!
                              这是什么特别萌的神奇种族,还是做成娃娃形的法宝,还是随身老爷爷迷你版之类的?方励想不出来,于是勇敢地问道:“我读书少,不太懂这个,‘到吕’是什么意思?”
                              “就是双修道途中相伴相随的伴侣。”邵道长埋头干着活,假装很淡定很正常地给他解释。晏仙长就痛快多了,一眼看穿这位客户的文盲本质,淡然答道:“就是凡人说的丈夫。”
                              方励瞬间脑补出许多不和谐的图画,然而这么小的身子……根本不是不和谐的问题,简直就是惊悚片了!不不不,他要相信能跨种族的才是真爱,要是宋陵也变得这么小……
                              那他就更得跟供老爷一样供着宋陵了。不管他再怎么爱谭轻羽,再怎么把自己当备胎,他也甘之如饴了。方励老老实实缩在椅子上,啃着指甲反思自己颜控的本性。
                              客户安生了,邵道长正好干活。他拿了个大的透明塑料袋,连手带鱼一起绑在袋子里,左手在外面托着,右手在里面拿小刀刮鳞掏腮,剖出内脏。然后用袋口紧裹着手腕往外抽,鱼鳞和血就都留在了里面。
                              在这种失重环境下,血是结成血珠飘浮的,不用洗,倒是比在地球上更干净更方便,杀完鱼手上的腥气也不重。因为没法抹油,他就简单地在鱼身上抹了一层盐,提着收拾好的鱼肉往那团蓝色火焰上一扔。
                              鱼身上的脂肪成了火焰助燃剂,只有炭火般低温的蓝色火焰慢慢攀升到梭鱼全身,吸收着空中的氧气,将那条鱼裹成了一个淡蓝色火球。
                              滋啦啦的烧烤声响起,被火烧干的水份化作蒸气冒出来,透过蓝色火苗散逸到空中。而鱼皮下和腹中的脂肪同时被低温慢烤到熔化,逼出油后又成了火焰新的燃料,在空中烧得滋滋作响。烤鱼特有的香气比平常挥发得更快更浓郁,被绑在椅子上的顾客扭来扭去,鼻孔不停抽动,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这肯定是不营养餐!怎么这么香,简直像回到了半夜打游戏打得快要饿死,出门蹲在大排档时吃烤串的岁月,光闻着肚子就开始叫了!
                              他扭曲着身子看向那团蓝幽幽的火,咽了口口水问道:“你说营养餐是指要给我做好吃的啊,我还以为是这个世界太空船上配发的营养餐呢,呵呵……快熟了吗?”
                              隔着蓝幽幽的火苗,已经能看到鱼皮表面烤成了淡黄色,鱼肉鲜甜的香味里还搀着淡淡的血腥气,但表面一层绽开的鱼皮下露出的已经是雪白的熟肉了。剖开的鱼腹里也有低温的火苗在慢烤,和外皮熟的程度差不多,留在腹中的大块黄色的鱼脂烤化后融入肉里,色泽烤得微深,焦香扑鼻。
                              邵道长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雪白的熟肉,吹了吹喂到草鱼嘴边。小团蓝色的火球被他吹得飘了出去,晏寒江将之收回体内,张嘴咬上筷尖夹着的一点嫩肉,给出了专业评断:“好吃。”
                              没问题就可以大量做了。客户被捆在椅子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晏寒江趴在鱼身上大口啃着柔软香嫩的鱼肉,咽着口水无声地呐喊“我也想吃”。
                              可惜客服本来就没想给他吃。给伤患补身子当然要上鱼汤,吃烤鱼多上火。烤鱼时他就用小锅烧了一锅开水,烧水时在锅底始终控制着引力场,将水和火隔着锅聚在一起,让它们像在地面上那样正常沸腾。
                              这样弄费的心力可比简单扔火里烧要多多了。
                              水开之后邵道长才腾出手来又剖了几条鱼,其中两条在火里稍微炙了一下,表面烤上了一层焦黄后便扔进一个不锈钢炖锅里,还切了姜块、葱结进去,洒上一团黄酒,最后拉了个引力场,让这些东西都铺在锅底。
                              那锅开水掀开盖后便化作一个又软又弹的长形水团,一涌一涌地朝新锅里蠕动过去。冒着白腾腾烟气的热水在接近引力场时哗地散开,落进锅里,邵道长及时盖上锅盖,用麻绳整个捆成一团,放开引力场,让晏寒江弹过火苗来,顺着绳子包围了整个锅体。
                              空中裹着蓝色火焰的烤鱼将要熟透时,鱼汤沸腾的咕噜声和淡淡的香气也慢慢散发了出来。方励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硬生生挣散了捆住他的绳子。


                              211楼2016-03-21 23:0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