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7
诺克萨斯的夏天总归都是寒冷,踏上这片充满回忆的土地,锐雯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可以寻找的人,月亮总挂在天空,她看着满城的灯火,一时间竟觉得非常疲惫。
城中央是议会大厅,大厅的地下室里有一座祖安秘密建造的囤放武器以及做各类军事实验的实验室,斯维因踩着他庞大的野心在上面安稳的坐着,辛吉德应该还在进行他那些没日没夜的实验,锐雯坐在主楼对面的小茶馆一点一点的回忆着,一路过来还看到满城的通缉令,那些单薄的纸上画着自己的脸。
不该是这样的,她想。
————————
即便是在无数个这样的夜里,亚索也都是用那些成形的习惯度过,守着他记忆里那些线索,一点点寻找,接近真相,然后失望,再从新开始,似乎这种经历过很多次的事情已经太多次,可在这个地方,在诺克萨斯,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是多了一份牵挂。
不理解,他带着他的不理解打算出去走走。
城南,篝火边人们围着圈在跳舞,他朝那里走过去,看到阴暗的街道里锐雯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天在旅店时送她回来的那个人。
他们在说些什么,
在说什么呢?亚索想着。
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到那个男人离开,跟着锐雯走到篝火旁边。
锐雯失神的看着,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惆怅,亚索出现在她身边,她吓了一跳
他也去看啊,看那些围着篝火跳舞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以至于她看了这么久,目不转睛的看,然后用略带不满的语气告诉她:
“我进来这里就一直看到你的脸,也想着算了,可是那些通缉令是真的烦人,它们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我眼前,让我觉得心里有个结。”
锐雯无语,这句话真的欠打。
没等锐雯反应过来,亚索就已经拉着她的手走到人群中间。
一开始还是放不开,可久而久之,她跟着周围那些人的步调和音乐的节点也去跳起来,继而是忘掉所有的些许的快乐,就像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篝火渐渐熄灭,人群悉数散尽,她才能够停下来,嘴角挂笑的,同亚索坐在一边:
——“你看,他们认得你吗。”
锐雯抬头,听见他继续说: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每天从不同的地方过来,再出去。即使是在诺克萨斯这么严肃的地方,你们看到的人,都是守着他们的生活在按部就班,你说怕连累我,可我不怕,你在这里跳了这么久,即使挂了满城的通缉令,甚至没有一个认出你的人。再说别的,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理由,这个理由我不能信服。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能够接受。”
见她还是不说话,亚索盯着星空问她:
“你,仔细感受过花香吗?”
锐雯没作答,倒不是不想理他,只是觉得脑袋里是空的。
“亲人呢。”
……
“有过很好的朋友吗。”
语塞,还是语塞
“爱情呢,有没有过?”
这个问题问出来,锐雯的脑袋还是空白一片。
是啊,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奢侈的吧。
有一个念头开始在她思想里滋生,带着人群里温暖的烟火气息在她耳边娓娓道来:
去感受一遍吧,比如春天的微风,比如夏天的蝉鸣,秋天金色的叶子里华美无比的画,冬天纯白到让人心情愉悦的雪。全部感受一遍。即使不曾名扬赫立,即使从未追逐过那些从前自己所追逐的一切,可这些真切的能够让自己感受到美好的所有,才该是我来到这里,存在在瓦罗兰过最好的证明。
锐雯鼻头一酸,从小到大那些根深蒂固在脑子里的执念一瞬间消散殆尽,可没办法的是,那些过往已经都像烙印一般烙刻在她身边的每一寸空气里,即使这个人这么说,这么跟自己说,用更动听的话去说,用更温柔的语气和眼神讨好自己,我也无法跟你看那些向往。
她站起来了,没回应也算是最好的回应,这条路既然走了,大抵是要走到底的,任何人都该为那些愚蠢的曾经付出代价。
亚索没抬头,看着地板默默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