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我……下山?!真的假的?!”李向夕一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天前还在抱怨多少年未曾下山,谁知今日说下就要下了,心中狂喜还未薄发,就听太冲长老冷哼道:“是要你下山,且是要办正事!探听到消息便即刻回山,不得有误!如若有丝毫玩纵懈怠,我等必不轻饶!”李向夕登时被浇了一盆冷水,若不是与太冲真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早就对太冲做鬼脸了。太虚真人满面无奈,只好打圆场道:“向夕,为师知道你年轻,却不能因嬉耽搁教中大计。二十年前自贼人袭玄明派,我等巧施瞒天过海之计,假意将‘凤里栖’携至我派以诱敌,这才有昨夜惊魂之事。然虽顶得住一时,却终不是长久之策啊!且敌不露面目,不袒样征,尚不能知其模样,又不知其意下如何。我等必当趁其未出中土摸清其底细,不可耽误。”
李向夕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忽地一下抬起头来,结结巴巴问道:“等……等等……敢问师父,操办这事的……不会只有弟子一人吧?”太虚真人暗自好笑,认真道:“当然——是一人。”李向夕听了一个趔趄不住跌倒在地,半日才能举首可怜巴巴地哀求:“师~父~~~”太冲真人冷哼一声道:“一个人怎样?我玄明派查明祸根用了十三年,文翛一人足足操办了七年,不比你累得多了?!”太虚真人一摆手,道:“人愈多,办事愈不利。且几经波折,我等度教中必有敌内应,若不慎取之,必当万分不利。你——就先委屈一下自己,事后必有重赏。”李向夕满腔愤懑地看了一眼文翛,心说:“你文翛一眼看去也不怎么经折腾,落在这么个师父手里,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文翛似乎有所感知,与李向夕对视片刻,眨眨眼低下头去。
李向夕没趣,拱手作了一揖,道:“是。敢问各位师尊,我当何时启程,从何处查起?”太冲真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自顾自道:“没什么可等的了,即日起程。我等已商议过,先向断情以东查去,贼人一未得手,必当回撤。若是往西南为皆为内陆可不假时日逐一排查,唯恐东渡过海。尔先自东查去。”李向夕欠了一下身子道:“是。”太虚真人道:“且无疑问了?”李向夕满心想着下山,什么疑问不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自然是没有的。见他不答言,太虚真人长叹一声道:“既如此,我便送你回山去吧。今日之事,绝不可告知外人。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