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你们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情……”失落暂时被压了下去。眼前有人陪她说话,这就足以令她觉得很幸福。
“非常抱歉。”暮晓婉又追加了一句。然后,她掏出一张纸,向苏天何递过去:“自己看吧。这是我们的……呃……传a票?逮'捕'令?好像都不是……严格说这是一张通知,你可以理解成有个人犯了什么事被我们抓住了,然后他要找你当假'释'证'人'。”
苏天何简直带着一种感到滑稽的神情:“假'释'证'人?还找我当?你们不会搞错了吧?那个犯事的人是谁?”
“这个……因为要保护此人隐私,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这个人的姓名。但是,请记住,我们绝对没有工作上的失误。这一点我和警局所有人都可以保证。请跟我一起走吧。”
“行。”略加思索——其实完全可以说是不加思索——苏天何立刻关掉了台灯。查看完身上有没有什么忘带的随身物品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着暮晓婉走出了门。
和上回几乎一样,暮晓婉开车有着到处左拐右绕,专捡车少的道走这样一个豪爽的毛病。然而略显滑稽的是,尽管车轮转的飞快,但是由于路程被硬生生拉长了一倍,她们开到警局的时间却也不比老老实实堵着开到警局少多少。
“这么开肯定费油。”风从他的半开的车窗吹进来,苏天何抹了一把吹到脸上的头发,向暮晓婉说道。
“反正油钱不是我掏,开得爽就好。”此话让苏天何无言以对。
暮晓婉把车干净利落地一脚刹在门前停车位上,拔钥匙和开车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快下车吧,你又用不着开车门。”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让我当假'释证'人的傻子究竟是谁啊!”苏天何已经是第三次向她套话了。
暮晓婉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反正此人你肯定是认识,稍安勿躁,不到五分钟你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你……我既然早晚会知道是谁这么傻赖传唤我,那为什么我不能早点知道呢?”
“因为呀,”暮晓婉带着甜甜的微笑腹黑地向她解释道:“要是你在上车之前就知道了此人姓甚名谁,你一不高兴就拒绝去警局了,那可怎么办?原则上来讲,每一个嫌疑人可都是有着为自己bianhu的权利的。”
“啊?!”苏天何吃了一惊,“这种事情难道经常发生么?”
“不经常发生,但是我怕你不去啊。”
“怕我不去?我会是那种人吗?!——哎,你好像还是应该带我去那边的走廊啊,怎么反倒向着楼梯走呢?”
“挺像啊!……——我说你是不是傻,你真的以为随便谁都能进的了我的特案组吗?上六楼!”
看来,在这里是很有必要想各位解释一下什么是假释证人了。对某些轻微民事犯法行为的人,法律也赋予了他们假释的权利。这假释权利,指的是在缴纳假释金和得到一位未犯法公民的保证后,就可以免受处分,比如拘留的那十五天就可以省略掉。不过这假释还有一个观察期,长度为六个月,在这六个月内如果此人继续犯法,那么犯法者不仅要接受双倍不可被假释的惩罚,那位为他做保证的公民也将被处罚,而且今后这位公民就不能再为他人做假释证人、不能被他人假释了。因为他的假释权和被假释权都将被一笔勾销。所以,当假释证人这个事儿,冒的风险还是挺大的。因此大多数人都会在还没知道是谁犯罪、为什么犯罪的情况下,就拒绝作证。这渐渐就成了一个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警方也是很头疼。毕竟,只有在假释证人知道了犯法行为和犯法动机之后才有权力拒绝,否则这就是对犯法者权力的侵犯。但是,如果他实在一口咬定,就是不去,你还真能把他绑到警局去啊!无奈之下,黑月城警方才出此下策,那就是先不告诉此人究竟是谁找他假释,等到他进了警局大门之后再告诉他真相,让他当着警官和犯法者的面决定。还别说,这招已经推广到其他大城市的警察部门,而且还隐隐有向全国推广的趋势。
“喏,就是这里了。”暮晓婉一指那扇玻璃门,里面坐着一个苏天何肯定很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