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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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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当初接到文官联名奏折时,立意凌绝袖与逍遥多琴宫中比试,百官参看。

但王汐不傻,早就防着凌绝袖耍风流潇洒这手杂戏,于是死活劝小皇帝收回旨意,改为在界凌院比试,仅由他仲裁。如此,他无论耍什么手段,只要凌绝袖在逍遥多琴手下伤重,即可回朝复命。而界凌院这边,五使早将口风转给凌绝袖,让她自斟酌对策,只是凌绝袖纵将翎绮沂置于地底密室中护个密不透风,却无为料到逍遥多琴出身暗派,竟可练成此等光系探敌心法。

“别碰她!”

凌绝袖紧随逍遥多琴穿过堵堵灰墙,待得来到密室中,已是尘土满身,她见他停在了翎绮沂软椅前,心中不由萌生骇意,连平素最不屑的“厉声喝止”都在情急之中被抖出来。

逍遥多琴睨着凌绝袖,冷哼着隔空颤指,一线疾风朝翎绮沂左肩射去,直直点上麻穴之所在。

“我不碰她的话,你会愿意与我比试吗?”

凌绝袖闪身挡住翎绮沂,将她密密地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却听见翎绮沂密音入耳的话语:“我左身早无穴可点,你只管让他虏我,我自有主意。”可这种危急时刻,凌绝袖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周身蓝火已盈灌黑袍。

为了不让翎绮沂受伤,凌绝袖没有按常理般向前低身躲闪,而是架起细掌硬硬扛过琴王双臂交劈凌空挥出的一记杀着,将琴王倾轧下来的身子挡了回去。

“凌将军就这两下子么?”

  琴王迫不及待地要逼凌绝袖至极限,适才第一招便是百年前曾雄冠仲景的“双月风刀”。


281楼2008-07-30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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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王狡诈至极,竟毫无武者风范地趁凌绝袖两臂成翼空门大开之际,使出了他最要命的一式九天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照直将整个右掌刺入了凌绝袖左胸腹之间,来势之凶,力劲之大,在手刃劈进肢体后,连小臂都从肋骨之下刺透那单薄的脊背,从黑色布匹间穿出,淋漓着鲜血落在翎绮沂惊骇的视线之中。

    更阴狠的是,这招为双向刃,即侧手也是刃。翎绮沂只见那血红的手在穿出后立刻翻掌,与先前掌式成十字状抽了回去。

    待得翎绮沂反应过来,闪指从背后封起凌绝袖伤口周围几处大穴时,琴王已被凌绝袖两下锐不可挡的斜掌轰飞出丈外。

    “我本念你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凌绝袖看着趴在地板上正捏着光剩下丁点白骨的右臂疼得死去活来的人,吐掉一口鲜血,浅棕的眸子转瞬变得赤红,声音颤抖却不虚弱,森森戾气爬上染血眉梢:“可...现在你不死都不成了。”

    呵呵...

    她笑。

    笑声里的蛇般嘶音叫人听得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逍遥多琴已被她身上的毒液侵蚀得右臂齐刷刷地凭空消失,连肩窝处的白骨都烧成了焦黄色,盈蓝剧毒正顺着他纠结着肌肉残丝的蜡色断口爬上他的脖颈,爬进他的胸腔。

    “我身体里的毒远不知比啸冰刺的毒强上多少,你料是周身涂满冰雪银屑挡了我的啸冰刺,就能挡了我的体毒?”凌绝袖说着,突然出手,凌空劈断了琴王右颈至右胯的骨肉。

    “啊——”

    锲状肢体跌落,血洒一地。

    “你杀了我...杀,杀了我...求你...”

    琴王本被毒液封住知觉,并没有感到痛,只是看自己肢体被一点点蚕食害怕得哀嚎而已。


    283楼2008-07-3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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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21:3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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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他的右身叫人切去,根根断掉的肋骨被活动肌肉挤压,骨筒截断处流淌着黄白骨髓露出体外,如此恐惧与疼痛的纠结,你叫他怎能不求死?

      “给你好死是贬低我的人格,若是传出去我颜面何存?”凌绝袖尾指轻弹,几滴蓝液滴落烂泥般的断肢,顷刻将其焚化:“我要悠悠闲闲与你边话家常,边把你的肋骨一根根拔出来给沂儿做梳子。沂儿,你说好不好?”

      “用那种东西梳头我怕生虱子。”翎绮沂虽然担心她的伤势,却也知道此时不能抹她“雅兴”,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只解开她的封腰,替她把外袍退下来,从背后扯去她的中衣查看伤口,并不制止。

      待得凌绝袖身上冥黑的院首外袍与斑驳中衣滑落,瓷白羸弱的光裸双肩剥显,布满伤痕的女子躯干便落在逍遥多琴漫溢血红的黑瞳中。

      凌绝袖适时淡笑着弹指又激断他一根肋骨。

      “好看吗?”她低头若无其事地瞧自己身体左侧那个冒着黑血的创口:“是我身上这些大洞好看些,还是我的美色好看些?”

      逍遥多琴抽搐地仰倒在地,瞪大了无望的双眼,呆呆对着黯淡烛光中邪魔般的女子。

      “你是女...”

        逍遥多琴的最后一句话终究说不完,因为翎绮沂已不知从何处摸出了块板砖,顺手丢出去拍碎了他的头颅。


      284楼2008-07-3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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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折


          ——你不要问为什么这样做,你只管这样做就行。

        凌绝袖挣了挣缠在胸腹间的绷布,撩起轿帘看着颠簸中红墙金瓦的宫内风景,一线深长的叹息从她口中逃出,无法清明的脑袋隐隐痛了起来。

        她还能强撑着记住一些事,但其余的,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无法拼凑出原型。

        浆糊般的脑袋瓜子。

          凌绝袖自嘲地撇撇嘴...就因为这样,所以才让沂儿什么也不愿意告知的吧?

        无论身体上有多贴近,心思却是南辕北辙,她的睿智,她的迷糊。

        天可逆否?

        她摇摆着,下不了决定。

          但有一点是确切的,她不想要这“天下”。

        天不该是一个人的天,而应该是各个人的天。

        每个人眼里都应该有一片不一样的天。

        就像她的眼里,天,就是那方小小的温柔乡,哪用管它是不是英雄冢?

        反正她凑巧不是英雄,这种虚名还是留给别人去争的好。


        285楼2008-07-3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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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绝袖实在难顶腹间疼痛,便将腰稍微直起了些,眼神一飘,正好看见王汐正握着她所呈递奏折,脸色突青突紫的奇妙景致,嘴角不由勾起来。

          那本厚厚的奏折从头到尾书写的也是他斑斑劣迹,且说得有凭有据,时间地点样样精细,证人证词毫无遗漏,要是交给茶楼里说书的先生,那估计得添油加醋地十天半个月也讲不完。

          “皇上说还有一事要交代臣,还请明示。”

          她腰疼,头疼,肚子疼,四肢酸软,眼皮子打架,要是再这么站下去,她真怕自己会憋急了咬人,或者直接倒头睡在这大殿上供人参观浏览,此刻她只求小皇帝别再那么磨磨唧唧的,赶紧说完了事。

          “啊,是这样的,”平原帝从皇案上拿起一张几乎被蝇头小字布满的金栗笺,照本宣章似地读到:“近日来,出使洛国之朝官屡有回报,言洛皇有意派兵犯我仲景。”

          玉千斩现在都不知道和小情人在哪儿翻腾着呢,凌绝袖无奈地沉默,心里是他读一句顶一句。

          某妻管严的皇帝倒是想犯仲景,可问题是她也得有那骨气忍得了一辈子不上某皇妃的床。

          “戍边将士屡遇偷袭,死伤无数。”

          那是与你有分桃之嫌的左相大人干的好事。


          289楼2008-07-31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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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初次围猎射死了谁的马?后来几年又是谁宠你宠得将一干贡品送来给你挑?”

            凌绝袖刚入朝时由于用不惯弓箭,出手便射死了平原的马,害平原堕马受伤;后来几年太后疼她是庆世公主最喜爱的孩子,每每有他邦贡品送到,总是先差人送到界凌院来任挑任选。

            如此皇恩浩荡,她居然都能说忘就忘。

            “没印象...这些都是九王告诉你的?”凌绝袖迷惑地松开手,转身走进侧屋,只听扑通水响,翎绮沂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

            嗷——

            这下是真的惨叫。

            轮椅远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翎绮沂第无数次发现自己的无能,只好稍微放开了声音,朝侧屋喊:“死了吗?”听里面传来一阵灌水咕嘟声,她再难把持,连忙运起天目心法,侧屋情形尽收眼底。

            朦胧中,她看见一副恐怖的情景——凌绝袖赤裸着身子,正站在浴盆中央,将清水一捧一捧由创口处灌入腹腔。

            由于疼痛,本就惨白的瘦削面孔上密密蒙了一层汗。

            她是要用疼痛刺激啸冰刺的生长,进而增进暂时无法强行修炼的绝心决。

            对于凌绝袖来说,清水是比剧毒还要烈性的流质。

            她的伤口若是碰到毒汁,只会像常人伤口碰到清水般仅感到些些刺痛,可一旦碰到清水,便会像常人伤口碰到烈酒般剧痛难当又不会痛极麻木。此刻,她硬将清水灌入身体中的行为,几乎等于先把刀子捅入自己的身体再使劲剜动。


            293楼2008-07-31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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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

              她两鬓的青筋,清晰浮起,瞳孔变成似血殷红,泪珠就在红眸前滚动,却无论如何也不掉出来。

              “绝袖!够了!你若再继续我便自废于此!”翎绮沂说着,浅青的刀掌已举过头顶,掌间结出严严寒冰。

              不是玩笑,若要她看心爱之人为了她而残害自己,她宁愿死。

              一出声,天目心法立刻破功,阴曹地府般的景象如梦似幻地消失,她又回到那方熟悉的小天地。

              两把太师椅,一条长案,一张绛香黄檀木榻。

              八方静谧,了无生气。

              侧屋亦寂静入斯。

              蓦地,冬雷过,霜云密布的绯色夜空中,百年不遇地在三九天劈开几道足以撕裂仙境的闪电。


              294楼2008-07-31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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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掐在她脖子上的枯瘦手指突然收回,女子阴森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似地逃开去,身形也急急几大步后退,左腹上的创口处清水涌尽,鲜血流淌。

                临界状态,进一步成魔,退一步却也回不到从前。

                “沂儿,你怎么了?”恢复过来的凌绝袖看翎绮沂痛苦地瞑着双眼,嘴角还残留着丝丝血迹,心疼立刻盖过伤口的疼痛,也顾不得自己是没穿衣服,连忙将翎绮沂抱到床上,习惯性地哄了起来:“乖乖,没事的,我在。”

                适才发生的事,在她脑子里只是团一闪而过的黑色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麻穴被点,帮我解开。”翎绮沂颤抖着开口,半因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半因现在的凌绝袖是这般叫人安心。

                凌绝袖边下手解开翎绮沂穴道边奇怪道:“谁点的?”翎绮沂武功不弱,即使半身伤残也不应该有人随便能点了她的穴道。

                “我。”

                凌绝袖吹胡子瞪眼,把她的脸掰向自己:“喂喂,你是不是因为我受伤三天没碰你所以上火发烧了?点自己的穴干什么?四肢无力手脚酸软很好玩?”

                翎绮沂已经无力去反驳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了,她很累,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平生头一次有了生无可恋的感觉:“我先睡,好吗?你也早点上床。别...”别再练功了。

                “别又闹到半夜。”

                “嗯,我穿好衣服就来。”光着身子的乖小孩蹭蹭爬下床去找衣服,连腹间伤口都忘了包扎。


                296楼2008-07-3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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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21:3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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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睡觉!

                  乖小孩打着哈欠折返,突然看见青帐内,几线蓝光,隐约伏在翎绮沂颈间。

                  嗯?

                  光腾如啸,盈蓝如冰,贴体如刺。

                  此等萤亮的丝线。

                  她一把扯开青帐,蹬去靴子,将翎绮沂牢牢压在自己身下,一手按了翎绮沂的下巴,一手拨开翎绮沂的衣襟。

                  那脖子上,已是见血的五条掐痕,最下方那条掐痕的旁边,正是纠结蓝光之所在。

                  啸冰刺的毒液。

                  她再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红,指腹发白。

                  凌绝袖一下低头跪起,披散的额前发丝遮住了她的脸,遮不住她剧烈颤动着的双肩。

                  “绝袖,”翎绮沂用力撑直身子倾向她:“怎么了?”

                  “是我干的,一定是我干的...”声调嗡嗡,鼻音很重:“否则你脖子上不会有啸冰刺的毒液。”


                  297楼2008-07-3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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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这样袒护着,她知道她不应该说破的。

                    可是不说破又要如何?

                      难道心安理得地任爱人将苦水往肚里吞?她做不到。虽然她晓得要冲破绝心决第九层必定还会伴随着记忆的消减,可...刚才要掐死翎绮沂的人是她啊!她不惜毁了自己,急功近利地修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续起翎绮沂体内碎成千块的骨头,让她能再站起来,凭她自己的能力去亲近她所想亲近的东西?

                    无数次,翎绮沂朝她伸出手臂时,脸上虽是笑着,眉间却有解不开的愁绪。

                    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敢与她赛马,敢与她比腕,敢与她竞速...

                    现在只能困在冰冷的床椅间,单手绣花,单手捻袜...单手拥抱她,单手环绕她。

                    太无辜。

                    还有四年,到双阴年份还有四年,四十八年一遇双阴年份,怠慢不得。

                    若错过此年,便要再等一轮四十八年,到时她花甲,她亦花甲,就是能站起来,腰也挺不直了。

                    青春短,短不经留,她不能自私地以为翎绮沂在她怀里衣食无忧地待着就是翎绮沂想要的生命...


                    298楼2008-07-3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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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干的。”翎绮沂久撑不支,身体已朝一边歪去:“你想置我于死地,但你终究心地仁善,没有用凌空斩或者别的什么杀技,否则,我已经死了。”

                      “别抬头,你不想让我看见你的泪。”

                      “你要医我,我晓得。但我只想问一句,你能不能保证你医好我之后依然能爱我?若能,你只管修炼,我再不置喙于此;若不能,你医我又有何用?或者你到时根本是能医却不医,因为你已认不出我,更认不出你自己。”

                      凌绝袖眼前泛起的水光渐渐收回,沉重的脑袋用力摇晃,跪在床板间的身子弓得像虾米。在否认的不知是前一个问号,还是后一个问号。或者两个她都不想面对。

                      “我不独活,沂儿。”凌绝袖一下抬起头,腾越下地,甩袖离去,半晌,等翎绮沂已经被洞开房门间刮进的寒风吹得四肢冰凉时,她才握着个黑色的枪袋回到屋里。

                      关上门,凌绝袖跨步床前,扯去枪袋,拔出分为两截却紧紧相依的枪身。


                      299楼2008-07-31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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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也?!

                        怎么耳边冷飕飕,眼前白茫茫。

                        玉千斩泰开的邪恶双臂还没碰到萧戏春衣角,额前柳样垂发已被突如其来的又一线疾风射断。

                        哇呀呀!谋杀亲夫!

                        为夫的教你洛水如剑不是这样用的好不好!

                        “翎秋恨!!!”

                        一个弱柳扶风的丫鬟小跑着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跪下去:“玉公子,秋小姐让您回房一趟,说是您锄禾日当午,青泉石上流了。”

                        啊?

                        不是锄禾日当午,青泉石上流么?

                        难道是锄禾日当午,王孙自可留?

                        下午考五言,翎秋恨上句是锄禾日当午,要她接下句。哪料她心里淫欲生生不息,秽念烈烈不灭,半个时辰里想的都是“我为锄禾,你为当午”这回事,所以好好一首锄禾,竟被她对到了山居秋暝上。

                        完了完了,这下不光是胖揍一顿能解决问题的了,今晚她必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303楼2008-07-3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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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妃,朕要翻修龙凤楼,要水榭楼台,要假山长廊,要金顶银墙!”她双拳紧握在颈前,两眼荧荧发绿地盯着翎秋恨。

                          翎秋恨白她,抓她手背拿来擦嘴:“你直接把洛宫搬来方便些。”

                          洛宫就是她说的水榭楼台假山长廊金顶银墙,房门扣环还镶宝石。

                          “下去看看是谁给朕送洛宫。”玉千斩反握住翎秋恨的手,把熏香袖炉放到她怀里,暖她一身冰凉。

                          到了观景台,翎秋恨一看那间挂着天价牌匣的厢房里坐着的人就明白了,曲肘捅了捅玉千斩,她莞尔道:“仲景禁军统领二品将军林不怀,这半个月来经常给你的洛宫添砖加瓦,你要感谢人家。”

                          林不怀已过不惑,声名显赫,向来操行良好,但近十几天他夜夜到龙凤楼捧戏春的场,有时为听两曲一掷千金,今宵戏春挂牌,他当是有备而来。

                          “仲景真富,一个禁军统领就能拿银子砸朕了,唉...爱妃,朕真的就那么不中用么?”

                          挫败,深深地挫败,玉千斩低头,以暴发户的心态反省自己是否太小看仲景了。


                          309楼2008-08-0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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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国禁卫军长血殚月饷才五百两,而林不怀为了小美人居然花掉血殚三十三年又三个月的辛苦钱,阔得叫她呕血妒忌。

                            萧戏春果真没让玉千斩失望,很识时务地挑了牌价出得最高的林不怀。

                            翎玉两人看完好戏,接过管事交来的六万两银票,乐得嘴都合不拢,当夜也没管什么罚不罚的,直接回房该办啥事办啥事去了。

                            与龙凤楼里火热景象相反,界凌院的腊月十五由于两丧在侧,不好大操大半。


                            310楼2008-08-0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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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21:2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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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还有些人拐弯抹角地来送礼,问吉,到了夜里,人散灯明,气氛便多少有些惨淡,且凌绝袖平素就不喜欢热闹,翎绮沂受伤后,她的这种倾向就更甚以往,下人们不闹,老七老八两个孩子去庙会闹,院里就剩不下个有“朝气”的人了。

                              “再吃一点,听话。”凌绝袖将勺子推到翎绮沂嘴边,硬逼着她喝一口甜到腻味的莲子汤。

                              翎绮沂执不过她,闭着眼睛含下勺里的汤:“干嘛放得那么甜?呴死人了。”

                              为什么那么甜?

                              这种事除了没常识的凌绝袖,放眼整个界凌院,也不会有人把一斤冰糖倒进三碗盅里。

                              最后盛到碗里的东西,还是液状而不是糊状就算造化了。

                              “多吃些甜的东西,晚上好入眠,莲子又是定神的,保证你今晚不做恶梦。”其实她还偷偷往里加了点朱砂。

                              凌绝袖在书房找了半个下午,把一柜子医术都翻遍了,临到晚饭前才确定消夜甜品的单子。

                              冰糖莲子汤。

                              众人眼里多么平实的一款甜品...

                              厨房接单子的师父一看单子,立刻问她是不是翎绮沂晚上失眠多梦或易醒,悔得她肠子都青了——早知厨房师父对这东西有研究,她还翻什么翻?直接下单叫定神汤得了。


                              311楼2008-08-01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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