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vs砒霜吧 关注:91,151贴子:815,230

回复:【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无辜


随着青莲坊生意一天天做大,凌翎两人轻闲日子过着过着也就晃到了又一年之秋。
翎绮沂伤后,凌绝袖以此为托辞,推掉了出使洛国的差使,暂时放下权职,她们也就顺理成章地留在凉夏守着这金矿,不停的挖啊挖,直挖得没有富贵命的凌绝袖看见金子就想吐,看见银子就想死。

一年中,界凌院书信不断,报都是些重要的事,但其中没有一件需要凌绝袖去处理,或者说,没有一间凌绝袖能处理得了,譬如,老院首的尸身放在冰窖中,只等冬至即可下葬;凌绝襟那小妮子说要闯荡江湖就带着凌绝袍跑了,只在每月初三前飞鸽传书回院诉经历;凌绝衼的独子凌络邥,也就是凌绝袖的大侄子突然害了种会出现幻象的怪病...

所以,她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日,翎绮沂正端坐在案前批帐,突听见界凌院的鸽哨声由远及近。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抬头问窗边的人。

这是急报的鸽哨,整个界凌院会系这种鸽哨的鸽子只有三只,通常都是用来报喜报丧或报战。她进界凌院三年有余,还是第一次在溜鸽之外听见这种鸽哨声。

凌绝袖取下信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看便递给翎绮沂:“络邥死了。”

翎绮沂一惊,赶紧将纸条按在桌上扯平,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络邥坠崖自尽,尸首已寻得。凌绝衼。

“络邥才八岁,为何自尽?”翎绮沂不解地望着凌绝袖平静的脸,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绝的事来。她虽然只见过凌络邥一面,但印象里,那是个稳重质朴的孩子,不任性,不顽皮,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不晓得,”凌绝袖沉吟半晌,低声道:“但恐怕你得随我回界凌院一趟了。”


234楼2008-07-26 21:26
回复
    绕个弯说回来,凌绝衼一身负二丧,还得尽身为长子的义务,披重孝行瓦罐之事,比起她,更不知要苦痛多少,她不念僧面念佛面,为了兄长,纵是万般不愿,也不能放任自流。

    今日一早,凌绝衼已带人在门口迎客,院中万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欠她这个院首临了说一番谢客的辞辩即可成了大礼。紫使昨日夜报王汐月前对界凌院起了心思,打算以凌鹤涧之事为要挟,逼翎绮沂改嫁,今日宾客帖单中又有王汐大名,她倒还真有点担心那番谢词说得不痛快。要说以前,那改嫁也就改嫁了,她不在乎什么绿帽绿毛的,可现在...

    凌绝袖阴阴一笑,手搭上了翎绮沂的脖颈,像摸只猫儿似地拍抚着她。

    有蠢货蠢到把心头肉剜出来拱手送人这码子事儿么?

    “人家都看着呢...你手别乱摸...”

    翎绮沂羞红了脸撇头去,再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别人以为她两在做什么苟且的事。

    这是大庭广众呀,谁没事成天摸人玩儿?亏的是背后没人,若是有,那还不让人家误会成她两灵前调情?

    “你是我夫人,我不但摸摸,还抱抱呢。”凌绝袖听得门外喧哗,心知是王汐来了,话音落地便一把抱起翎绮沂,将她牢牢扣在自己怀中,轻声道:“王汐准备拿你取回父亲尸首这事要挟我休了你,好让你改嫁他,你若想攀这高枝,就只管挣扎,若不想,就与我演出好戏给他瞧瞧。”

    翎绮沂自知受制于人,也就没有再动脱身的念头,只好将脸偎进凌绝袖怀中,小声问:“他不知我废了么?”谁想纳个废人为妻?

    又不是人人都像凌绝袖这样总喜欢将她抱着。

    再说,王汐就是想天天抱着她,也得有那臂力和体力呀。


    236楼2008-07-26 21:27
    回复
      2026-04-14 14:04: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入夜,解丧宴的酒桌在界凌院的通风堂中一字排开,界凌院众人纷纷谢了孝,换回常服,招待宾客。酒过三巡,气氛便开始热闹起来,没有了办丧礼的意思,倒有些像办喜筵——本来嘛,这才是解丧宴的真正意义。解丧解丧,解亲之丧,往者不想看见生人流泪,待得酒席其乐溶溶地散去,亡灵才能放下心来进入下一个轮回,否则一步三回头的怨灵,难免迷途。

      “大哥辛苦了。”凌绝袖推着轮椅来到凌绝衼面前,端起一海碗清酒,也不再说什么,只将碗中物一仰而尽。丧子之痛她不想再提,节哀之辞她就是出口也是废话,远不如一醉方休来得痛快。

      凌绝衼看凌绝袖豪气干云的样子,兄妹之情了然于心,沉沉悲痛顿时减了几分。毕竟年轻,谈不上断子绝孙,就真断子绝孙,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悲悲切切地活一辈子,于是他端起海碗,倒满酒,朝凌绝袖一敬后也喝了个碗底朝天:“为兄之苦不及你万分之一,辛苦二字该我对你和弟媳说。”真正断子绝孙,肩挑重担,苦海无涯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对不起这句安慰。“我谢弟媳舍身保亡父遗体,这一海,我敬弟媳。”

      一个明知嫁与女子的当朝郡主,心甘情愿地为界凌院出生入死,难道不该敬么?

      凌绝衼嘴上喊着“弟媳”,心里却没有丝毫别扭,只因他早已晓得这世上若真有命定之人,那么翎绮沂就是凌绝袖的命定之人,无二无他。

      两碗清酒,只能表敬意,却表不完谢意。

      “大哥言重,绮沂进了凌家门就是凌家人,能尽一点孝道便已荣幸至极,无为受谢。”比起凌绝袖来,翎绮沂显出的是落落大方的谦逊,她虽侧坐在轮椅上,天生的尊贵气势却半分未损,她只是朝凌绝衼点了个头,便让人觉得她的真挚与善良勿庸置疑。


      238楼2008-07-26 21:27
      回复
        这一切,都被邻桌的王汐看在眼里,垂涎翎绮沂美貌的妒火和被凌绝袖戏耍的怒火交织为熊熊烈焰,直烧得他牙根发痒,猛地干咳一声,王汐朝同桌朋党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站起身来殷勤地朝翎绮沂敬酒。

        翎绮沂全靠凌绝袖的真气护着碎骨,最怕的就是急酒乱气,瞧他们那副不醉不归的架势,她哪敢接招,只好连连称病,一一婉拒。但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郡王,仗着兄妹血缘,硬要翎绮沂“意思意思”,翎绮沂不好驳自家人脸面,正要接过酒杯,不料却被凌绝袖劈空隔了开去。

        “郡主有伤在身,沾不得酒,还请诸位大人和郡王高抬贵手。”

        翎绮沂抬头,见凌绝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知她的阴狠劲儿又让人逼出来了,便不好再说什么,单由着她将自己护到身后。

        凌绝袖边低头玩弄着常服袖口处的绒毛,边瞧那一只只举起的酒杯,冰霜似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一圈后落到王汐脸上,饶有兴致地斜抬着眼看他。

        王汐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被她这么睨着,非但不怕,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站起来,缓缓开口道:“凌将军,我今日难忍心中悲痛也多喝了两杯,想借古人几句唁词凭吊老院首,不知能否让我借着酒劲对这满堂宾客念一念?”说着,他真显出一副醉态,重重地将双手按到桌面上后颤悠悠拾起从袖筒中掉出的一张纸。

        “得左相凭吊,家父当会含笑九泉,请。”

        凌绝袖朝主宾桌前摊手,示意王汐到主宾跟前去念。

        主宾桌边坐的当然是九王等几位与凌鹤涧共过事的老王爷,他到那儿去念,才合情合理。


        239楼2008-07-26 21:28
        回复
          一时间,众人都朝凌绝袖望去,等着她开口。只是谁也没料到,凌绝袖听完王汐这番控诉,脸上神情竟未有稍变,只是袖手站在那儿,目光犀利却嘴角含笑,就像王汐指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沉默了半晌,终于整个通风堂中谁也不敢再出声的时候,凌绝袖才缓缓推着坐在轮椅中的翎绮沂走到王汐面前。

          “绝袖犯下大错...”她顿了顿,低头悄悄对翎绮沂做个鬼脸。

          顷刻满室哗然。

          “没有体察到左相大人悲苦之情,在解丧宴上用这刚烈之酒,害左相大人醉酒失言,绝袖有愧。”再抬头,她笑意依旧,已经挖好的坑就等着王汐气急往里跳。凌绝袖也不是光会嘴里冒泡的傻子,她一听王汐那句“今日多喝了两杯”就晓得他要借酒撒疯,为的无疑是说些不用承担责任的话来引起朝中百官的舆论——既然他是醉狠了,又是因悲痛同僚而心怀猜疑,到时即使皇帝有责怪他胡言的意思,他也只需告个几天假在家养他的“失心疯”,构不成诬陷的罪名。而只要这席话在朝官中传散开去,那便可能众口铄金,短时间内即可让凌绝袖名声扫地,岌岌不可自保,到时他再耍点小手段,就能轻易地逼凌绝袖辞去官职。在他的心目中,一个庶民是不可能比他一个权倾天下的宰相更有吸引力的。

          “下次左相大人再到我界凌院,绝袖定当只奉茶水不奉酒,免得左相大人再、出、丑。”她最后三个字,只是做了个嘴型,并没出声,但现下满通风堂的人都在盯着她,谁都不会漏掉这么“诡异”的三个字,就在她阖嘴的同时人群中已有窃笑。

          王汐混迹官场多年,在皇帝面前脸皮自比得城墙拐弯加炮台厚,但他几时被个后生耻笑过?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耻笑。这一个“再出丑”无异于说他当前“正在出丑”,你让他今后有何颜面去说教百官?


          241楼2008-07-26 21:28
          回复
            大概是皇帝面前跪惯的缘故,此时跪着的王汐脑袋清明了许多,将身段与大计在心中一衡量,便有了答案。他着实痛恨自己昏头,居然说出那种不知得编多少谎,下多少功夫才能周转回来的话,眼下最好就是快离开这儿,否则凌翎两家要在今夜拿他问罪,他一时还真想不出别的说辞。此时,他想走,谁也拦不住他,但他不能做出负气而走的样子,否则又会招得诸多怪罪:“郡主明鉴,下官方才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意冲撞郡主,望郡主王爷看在下官为悲痛所扰,终日不得好眠的份上,容下官先行告退。”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尘土,权臣的架势一览无余。

            “你——”

            “父王,王大人也累了,还是准他回去歇息吧,有话明日再说也不迟。”翎绮沂柔柔打断翎瞰的话,笑着朝他挤了挤鼻子,顺利让翎瞰收起脾气。

            谁让小女儿是他的软肋呢,再说翎绮沂这一个不经意的鬼脸,信息很明确,约等于“明天我请你看戏”这句令人汗颜的话。

            “他最近好像跟东方旭亲密得很,不是断袖就是搬兵,你可别没事去调戏他,当心东方旭吃醋。”望着王汐渐渐走远,翎绮沂埋脸在凌绝袖肩窝里蹭了蹭。

              凌绝袖满不在乎地瘪瘪嘴,反驳道:“刚是你在调戏可怜的左相大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和王汐“眉来眼去”。我挖坑也不过是想看猴子跳脚而已,哪里比你追打完落水狗还装好人奸诈。


            243楼2008-07-26 21:29
            回复
              逐鹿


              翎绮沂靠在澜柱上,望着一园子晶莹的薄雪,耳边飘荡着洛莫的回报,心里像有几千只利爪在挠。

              珞尹老鬼昨夜把凌绝袖找了出去,整夜都没回来,晨早下人禀凌绝袖已进宫面圣,于是她离开她一夜加半天。

              这副不中用的身子离开了那人究竟能做些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敢去想,只怕想多了又要被人冠个谋杀亲夫的罪名。

              “谢儿,扶我起来好吗?”翎绮沂揪住毛茸茸的襟口,羞涩地咬了咬唇。

              “为什么叫谢儿不叫我呢?”

              凌绝袖不知何时已站到她的身旁,斜倚着她背后的澜柱微笑看她,怀里还抱了只黄溜溜的大土狗。

              “逐鹿!”

              翎绮沂欢声叫了起来,伸手揽过脏兮兮的狗狗就是一顿亲。

              年幼时凌绝袖托付给她的小土狗,一直都是她的独宠,虽比不上玉千斩的心尖子,那只通体墨黑的灵猫矜贵,却是她多少年来可以诉衷肠的对象。


              244楼2008-07-26 21:29
              回复
                “没事的,把筋错回来而已。”她倒满不在乎。

                突然,界凌院主庭上空一道凌厉的呼哨声闪过,凌翎两人动作顿时停在空中。

                九王府信哨。

                “绝袖,是爹的信使。”

                “让他进来。”凌绝袖松开翎绮沂的手腕,朝天比了个手势,示意守院人放来者入院——洛莫被外派,九王府的消息会被战易流莺截停。此时这声呼哨,足以说明此消息之急,急到容不得前门禀报。

                一见来人满身素黄,臂上还扎着挽襟,翎绮沂身子已软了大半,不等来人施礼,她抢先开口道:“谁?”

                来人低头不语,只双膝及地,合手奉上九王信印,泪洒青泥。
                  
                待得幽幽九下哀钟敲过,平希一辈所有皇子均告西归。

                “封府。”

                翎绮沂簌地阖起了眼,大滴大滴清泪涌出,牙关咬得咯咯响,呜咽却一声也无。

                她就怕会这样,虽然这样的结局最终总难免,但她想不到来得那么快。

                是她么?


                246楼2008-07-26 21:30
                回复
                  2026-04-14 13:58: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前脚出王府门,后脚就有人来报丧。

                  撩手默默推开凌绝袖的怀抱,耳边便传来个冷淡的声音:“不是我。”说完,凌绝袖也不管她的挣扎,执意抱起她,举步进房。

                  仲景九王爷翎瞰自幼身体康健,十几年来除了偶尔有个伤风感冒,大病是一场没遇到过。如今他居然呕血暴毙在自家花园中,这是极其离奇的。

                  翎绮沂早料到九王有会性命之虞,所以亲自培植了数十耳目轮守在府中,以防生人下手,但当她看见九王尸首时,她便知自己错之远在洋洋万里,输之何止一败涂地。

                  不是她...

                  她虽然有个天大的理由对九王下手,但确实不是她。

                  翎绮沂泪已止住,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凌绝袖波澜不惊的眸子,朝她微微点一下头,万事了然于心。


                  247楼2008-07-26 21:30
                  回复
                    “我会教你看看什么是清理门户的。莫儿。”翎绮沂两滴苦泪滑入颈中,开口唤着被急招回府的洛莫:“把府上所有人的家眷接来,妻儿老小都别放过。”

                    没什么可查的,等查到人也跑了。

                      下毒之人定是奉命行事,见不到九王驾鹤断是无法回去复命的,既是家贼,那就用处置家贼的办法。


                    249楼2008-07-26 21:32
                    回复
                      她一声令下,未及两个时辰,九王府的习武场上已熙熙攘攘塞满了男丁女眷,稚儿垂老


                      250楼2008-07-26 21:36
                      回复
                        管事名册上勾着的整整六百九十二口人,一个不落


                        251楼2008-07-26 21:37
                        回复
                          “郡主要我怎么做?”他开始发抖,决绝之心见了光再收回来才晓得怕。
                            难怪九王放着大儿子不宠,只成天拿小女儿四处炫耀,原来府中的风传是真的——翎绮沂的思维怪异得叫人根本无法揣摩她心思,面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秀,实则是笼络八方势力狠毒险诈的王府智囊。

                          视她若至宝的亲生父亲亡故,她居然连哭哭啼啼的“人之常情”都省去,三个时辰就将凶手缉拿归案,此等手腕,若不是早把帝王学参了个通透,就是打算再写一部帝王教史。

                          如是瑰宝托生为女儿身实在可惜。

                          “先告诉本郡王汐为何要杀我父王吧。”其实她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她不能确定王汐的胆子到底大到什么地步。

                          “左相大人打算提携我任盐粮府督,如此便可直通国库。”

                          “削郡马兵权,夺父王财权,接下来要走的大概就是谋朝篡位,顺便掳本郡进后宫的路了吧?”翎绮沂饶是胆大,一句话戳破王汐阴角。

                          阴角,既是阴处一角。

                            人到一定环境,就会产生潜在目标,无论此人有无发觉,这个目标都会被下意识地树立,进而所有行动都会朝达成目标所需靠拢,因此也称阴角为逆流暗示,说得简单些,就是王汐一边在做着谋朝篡位的准备,一边在暗示自己“其实我是忠臣,我所图有它”,等到时机成熟,这种暗示就会变形,即转化为“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我登大宝实为天意”。


                          255楼2008-07-26 21:38
                          回复
                            史上凡平日里庸庸碌碌,最后却一蹴而就的君王,大抵都有过这种心理。

                            “左相大人没有提过,但微臣所下之毒,是凉夏王赠与左相大人的,许有瓜葛...”

                            刘微正要再说下去,突然觉得胸内炸裂般地痛,不由一口鲜血喷出。

                            见此情景,凌翎两人很是吃惊,同时出手隔空封起刘微周身大穴,但终究还是迟一步,鲜血不断从他七窍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黄沙。

                            “相公!”

                            “爹——”





                            九王府,翎绮沂曾经的闺房中,依旧青帐摇曳,紫纱飘逸。凌绝袖抱着她坐在摇椅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荡动着拍哄从进门就没停过泪的安静女子。

                            “沂儿,我把王汐杀了如何?”凌绝袖漾开和风般的笑意边拿丝帕为翎绮沂拭泪,边说着这种与表情极不搭调的话。

                            但翎绮沂晓得,只有这个时候说杀的她才是真的动了屠心,遂带泪摇头,哽咽道:“杀不得。”

                            “为何?”

                            “...”翎绮沂低下眼去沉默着捏紧九王信印。

                            因为我见不得你背一丁点骂名。


                            256楼2008-07-26 21:39
                            回复
                              2026-04-14 13:52:1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突然想起原来你是我的表妹。”凌绝袖恍然大悟般道,亏得她还能想起些重要的事情。

                              翎绮沂无奈,笑也笑不出来,只好眯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生硬地点了点头,答曰:“你年幼时可是唤我父王作九舅舅的。”

                              门外人听得屋里有说话声,却都不是在对他说,唯有再禀一次。

                              沙哑嗓音从门缝中挤出。

                                “你去告诉宫官,就说郡王还没回来,不能送柩。”

                              “可...”管家支吾。

                              这下,回答是有了,可并不是他能去回复得了的。

                              “去吧。”

                              翎绮沂掷地有声,言语中再无转圜。

                              管家多年来看着她长大,知道她的性子,于是应了声是便举步离去。


                              258楼2008-07-26 21:3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