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
闷油瓶叫了一声,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沉默中率先开口。
其实我真不想这么别扭,我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不说话,因为我怕我一说话就会发生我无法控制的事情。
如果你都一直都不再出现,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会忘记像我这样的人要怎么样才能哭出来。
闷油瓶伸手从后面搭上我的肩膀。
你走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连难过都没那么深刻。
两只手臂扳过我的肩膀,我习惯性的没有挣扎。
这八十五天里的每分每秒我都可以为了照顾别人的心情强迫自己去笑一笑,就算我知道我还是无时无刻的想念你。
微凉的手掌搁在我的脸上,我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就算过去的一切都可以就这样算了,但是为什么分开的时候,分开的过程里都没有的东西,在归来的时候偏偏要冒出来?
“吴邪,对不起……”
我被突然抱住,这个人好像比我想象中激动一些。
可是对不起?
这世界上哪那么多白吃的午餐?出来借的迟早都要还。
闷油瓶,你这次伤我之深一个对不起完全不够用,机智如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缓缓地推开他的身体,他看着我,我朝他笑了笑,“小哥,欢迎回来。”
闷油瓶不说话了,不对,他本身就不爱说话,应该说,他变得更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里有一点痛,你觉得有距离感了吗?其实没有。
只是我的想法改变了,之前我只想你能摆脱命运,能自由一点,我只要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与你并肩而行就够了。
然而现在,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我做不到了,你回来了,你应该明白,你再也走不掉了。
不管你会怎么想,我已经替你决定好了,你必须在我的身边,分秒都不能再差。
职业失踪人口又怎么样?再有下一次我什么都不会管一定分分钟把你逮回来。
时间缓慢地流逝,我们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他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只是坐在那里仍旧沉默地看着我,他已经那样看了很久了,久到差点就让我以为他对我的思念比我对他的还来得深刻。
怎么可能啊,我都已经到了连变成尸体都还想再见你一面了,这样你要怎么跟我比啊闷油瓶?
难道这么久没见到我了,你想做的就只是看?你真的不想冲过来狠狠地抱抱我?或者褪下那一身清冷,热情地吻住我?
你真的不想吗?我可是很想的……
然而事实却是,我们两个像两具石像一样坐在桌子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直坐到连太阳下山了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对于两个备受相思煎熬的人来说,也真是奇了个葩。
我看着他的脸,之前所有想问的问题,所有想知道的答案,现在通通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