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小说吧 关注:77,550贴子:840,558

回复:《一年份的江湖》致敬白城前辈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二月一 雷雨
窗外雨声阵阵,江湖客们围在酒桌上喝成了几只醉猫。酒喝多了,就聊起了伤心事。
落魄剑客喷着酒气说:“这世上最艰难的,莫过于拿得起放不下。”说着一拔腰间铁剑,仰起头,泪眼婆娑地接道:“我三岁学剑,五岁败尽武馆师兄,十岁击落师傅掌中宝剑。而今我三十岁了,却依旧是个三流人物。”
同桌一耄耋老者闻言,颤巍巍地哭出声来。众人皆奇,忙问小二:这是何人?
小二答:“他便是做了九十年‘天下第二’的凌绝顶。”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6-03-09 08:49
回复
    二月二 奔涌
    提起酒壶,墨彤又开始一天的流离。
    在官道旁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真切体会着自己是个真正自由的人。
    一刻钟后,他从在一片“多谢墨大侠!”的欢呼中走出黑风寨。
    狠灌一口酒麻痹泪腺,墨彤知道,自己又把自由丢了。


    IP属地:广东50楼2016-03-10 20:36
    收起回复
      2026-03-15 02:24: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月三 愁云
      黑压压一大片雨云顶在廖安头上,似乎下一刻就要重重砸下把他碾成一只落汤鸡。
      廖安却依旧缓步徐行,自顾自低头盘算:“昨夜吃了一碗素面,大概可以挨上五天。”
      正想着,呼救声从远处传来。
      三五息后,与被救之人道别离去,依旧缓步保存体力的他直勾勾地看着头上的乌云:
      “完了完了,又花了这许多力气,五天只剩下两天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6-03-11 10:24
      回复
        二月四 惨雾
        暴雨劈在树叶上炸成了颗颗微小的水珠,密密麻麻地散开,好似这林中起了雾般。
        低头顺着胸口冒出的刀尖,她看见了那条熟悉的河。
        “哒哒哒哒哒…”绵延不绝地马蹄声似从四面八方淹入她的耳中,时不时掺杂进几声呼喝:“快追!别让那贱种逃了。”
        眼前的河越来越近,河水越来越急,她仿佛看到了河上木筏中熟睡的婴儿,及对岸那个令自己牵挂一生的男人。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6-03-12 14:35
        回复
          二月五,悲风
          无月夜,趴在房顶的陆桀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屋顶的风扑在脸上,令得他的头脑异常冷静,可心,却异常火热。
          他本是一个贼,可今日却要偷去别人的性命。
          只要做完这一单,他就有足够的钱换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去向婉君的父母提亲了!
          施展游墙术,陆桀如一条蛇般滑入目标房内。
          看清了床上之人的一瞬,陆桀僵住了。——那是婉君的父亲。
          他!怎!会!在!这!
          就在这时,只着一身半透轻纱的婉君推门直入,媚声道:“爹~”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6-03-13 10:24
          回复
            二月六 恨雨
            四蹄翻飞接连不断地敲在地面,像极了急促的鼓点。
            口鼻间呛出的白现今只余下干涸的痕迹。
            这马已接连跑了三天三夜,不曾休息一刻,哪怕眼前已是叠叠重影,却依旧回应主人的催促,压榨自己残余的生命。
            终于,在它感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去时,前蹄一跪,身体已被碎石沙砾划破。
            瞳中一个背影闪过,仅存的意识化为最后一句:“大概是主人吧。”
            而洪鹭从马背上急冲进屋里,却只见垂泪的兄嫂,和榻上永眠的母亲。
            “小弟,你晚了一步……”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6-03-14 14:31
            回复
              二月七,炊烟
              扛着锄头,一早忙完农活的乔三槐晃晃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不料还没进村,就远远看见一个高大蛮子正把自己婆娘堵在自家门口,正朝她胸口伸手。
              “这还得了!”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乔三槐甩开步子奔上前去,照着那蛮子脑袋就是一锄头。“给老子死!”
              不料,这狂怒下奋尽全力砸去的锄头,却被蛮子轻而易举的夺了过去。
              三息后,看着怀里满足睡去的婴儿,扎那温馨一笑:“这真是腾格里(长生天)赐予我的宝物。”
              想着,随手一锄,将满脸惊恐的半裸妇人送去与她家人团聚。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6-03-15 10:39
              回复
                二月八,长空
                  一个壮汉死在了李璋面前。
                  这本是寻常,但大汉临终前却做了件出乎李璋意料的事——他将一本记载毕生所学的秘籍交到李璋手上!
                  作为一个学徒,李璋在医馆中向来很忙,抓药、抄账、替那些凶巴巴的江湖中人上药、推拿。
                  当然,貌美的女侠那是其他师兄的活,他能对着的,永远是暴躁的糙爷们。
                  这令李璋过得实在不快活。
                  看着手里的秘籍,李璋很纠结: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深的秘籍。
                  终于,李璋摇摇头,将秘籍投入一旁火盆,走了出去。
                  他只想做一个能给貌美女侠上药、推拿的“师兄”。


                IP属地:广东57楼2016-03-18 19:59
                回复
                  2026-03-15 02:18: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月九,斜阳
                    一柄断剑敲在黑得发亮的铁砧上,发出一串悠长的轻吟。
                    “老霍,你的剑也越来越不耐用了。”
                    老霍虎着老脸,将皱纹里的不满全挤了出来,侧过身将右手剑胚投入冷水桶中,顺带着用左手铁锤敲了敲断剑裂口上的血迹,道:“是你功夫越来越高了!”
                    锤头一晃,将断剑扫落,老霍又接着道:“你该攒钱买一把好剑。”
                    正搓着衣服上干涸污痕的落魄剑客无奈苦笑:“我没钱。”
                    “那就不要找比你厉害的人比剑呀!”
                    “你不懂的。”落魄剑客摇摇头——那是生活。


                  IP属地:广东58楼2016-03-18 20:00
                  回复
                    二月十 雨花
                    看着蛇窟里翻滚哀嚎的白马,邱焕金光洁额头上的津津冷汗不自觉地淌下,顺着鼻梁两侧滑进了眼中,火辣辣的疼。
                    他不敢擦。
                    甚至连眼皮也不敢眨一下。
                    “我向来是赏罚分明的,这次失败,得怪这匹马,怪它跑得没有河水流的快。该罚!”随着身形颀长的紫袍中年人一抖袖口,邱焕金的身体也跟着颤了颤。
                    “你很好,把先皇的姘头做掉了,绝了后患,很不错。可惜,你没能把小皇子带来,所以,没赏。”
                    转过身,中年人亲昵地拍了拍邱焕金肩头,飘然远去。
                    而蛇窟前,呆立的邱焕金口鼻渗血。
                    但,他不敢擦。


                    IP属地:广东59楼2016-03-18 20:01
                    回复
                      二月十一,零落
                      “酒酣肝胆畅!一任平生烟雨愁……”
                      哪怕这没头没尾的雨已下了整整一天,吟霜依旧兴致勃勃地甩着酒壶在大街上手舞足蹈。
                      “剑起心魂荡!收尽世间恶人头……”
                      撑着纸伞,远远吊在后头的武狄,不禁感叹:
                      这世上竟有人能将撒酒疯说得这般气派!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6-03-19 13:51
                      回复
                        二月十二,深岭
                        枯藤栖野墓,山花掩荒冢。
                        鹤洋孤身一人,又一次踏入这人迹罕至的深山绝地。
                        许是今日难得出了太阳,他全身动作也一反常态地变得极温柔。
                        刀鞘轻轻拂过恣意疯长的野绿,给这片孤独寂静的天地添上“沙~沙~”的音韵。
                        就这样,鹤洋似一抹白纱飘摇着,落到了半山腰。
                        他轻柔地,
                        似怕惊醒墓中人一般地,
                        缓缓拨开遮住墓碑的狼尾草。
                        碑上只用楷书简单的写着:“俞王侧室周门九仟氏顺子之灵”
                        “顺子大人,又到春天了哦。”端正地跪坐在碑前,鹤洋用哄小孩般的温和语调道:“这回呀,要和周颛联手了呢!”
                        “您大概…又要生气了吧…”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6-03-20 11:51
                        回复
                          二月十四,清麓
                          弓上别着桑木身的短箭,箭头仅是在削尖的箭身上裹着一层烤硬的春泥。
                          柔软的弓梢伴着马蹄声轻轻点头,好似与这片天地的共同呼吸。
                          马辔轻扯,玉蹄染翠。
                          左手挽着拓木长弓,李牧之沉浸在这种比步行还慢的颠簸中。
                          一只雏鹊探头探脑的跳到枝头,双翅扑闪着,摇摇晃晃地撞入浩瀚青空。
                          还不及远离树梢,一支短箭已擦着它的脑袋远飚而去。
                          “大人,是佛门的人。”身后一尺处,灰衫小厮看了一眼被箭矢点中穴道的刺客,恭敬地提醒。
                          不在意地摆摆手,李牧之依旧盯着树梢上惊魂未定的雏鹊:
                          小家伙,你可要争气点呀。不然到了夏天,老夫的箭就得无聊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6-03-22 16:27
                          收起回复
                            二月十五,浊涌
                            “二位大侠,这壶酒您可悠着点喝,以后怕是喝不到这等好酒了。”
                            “这是为何?”丁锦一砸酒碗,愤然道:“你可是看轻我辈江湖人?”
                            小二哭丧着脸,陪笑道“没粮食了。”
                            “叛党已平,四海靖清,怎会没粮呢?”同桌的另一人讶然。
                            “大侠见谅,小的只是个跑堂,哪晓得这些缘由。只是掌柜的吩咐小的先跟各位大侠通个声,免得以后误会。”说着,小二又叹了口气,道:“再没粮食,只怕小的也该被辞了。”
                            待小二离开后,同桌的人压着嗓子轻声笑道:“恭喜丁兄又大赚了一笔,这屯粮之计用得正是时候呐!”
                            “哪来这么多鸟话?喝酒!喝酒!”一边端起酒碗挡住脸,丁锦暗自推算着
                            该贩粮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6-03-23 20:04
                            回复
                              2026-03-15 02:12:3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月十六,汇景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抱着剑,躲在街角的屋檐下。
                              静静看着一抹艳丽的红妆坐进一样浇满喜色的轿中。
                              静静看着花轿在一片欢腾中缓缓升起,迈向尽头。
                              不自觉地,他轻轻抚过怀中剑身。——哪怕从未用过,他也知道这是一把极锋极韧的宝剑。
                              忽的瞥见,轿窗上布帘盈动。
                              他轻笑、转身、隐入街中。
                              他到底只是一个落魄剑客。
                              身后,红绸覆首,泪潸满襟。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6-03-25 12:2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