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码一段#——————
老兰比起我们算是老鬼,认识的鬼多,见过的事也多。
我问老兰,现在这般的情形,该如何是好?怎么才能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
老兰道,没办法,他的身体活了,魂就回去了,身体死了,就与我们一样了。
说了等于没说。
我又问,那身体怎么才能活?
老兰道,看造化。
说了还是等于没说。
阿启守着阿阳,阿阳其实就在一旁坐着,他看不见。
我见他郁郁不乐,知道说什么也没法逗他高兴起来,只好在一旁陪着,两个人说着从前的琐事,都有些百感交集。
隔天,阿阳又短暂地回到了身体。
这次短暂的回去又与他所说的上一次相差无几,眼睛都不曾睁开,只是辗转挣扎着呕了许多血,之后他的魂魄又重新离开了身体。
这期间,我眼看着阿启扶着他,血染得全身都是,见阿阳倒回去手指发抖地去探他的鼻息,对着束手无策的太医大吵大嚷地发了脾气,然后一个人呆坐回了阿阳身边,望着满手的鲜血簌簌地掉了眼泪。
阿启与阿阳是一道长大的,自小感情极好。我还能记起,我与阿启大婚当晚,被灌了许多酒的阿启,还曾稀里糊涂地把我错认成了阿阳,数落着阿阳偷懒装病躲他的大婚,说得我啼笑皆非。阿阳一直挂在他的嘴边,就算是与我一起时也能说起来没完,如今若是阿阳熬不过,只怕阿启当真会承受不了。
我问阿阳,方才怎么突然回去,然后突然又脱离出来了?
阿阳望着阿启,唏嘘道,太疼了,保持不住意识,也醒不过来...
我听见这话也叹了口气,
我看着阿启把阿阳没受伤的那只手握着,几乎挨到了自己的唇边,忽然觉出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来。
只是此刻的我并不理解,此刻的异样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