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上】
去年同一时刻的冬天,我病了一场。
病的原因不太记得,也许该怪小孩子的身体太弱。
窗外飘着不算大的雪。
当躺下的时候有些疑惑了,这到底是平成时代的多少年,过去做的一切就像梦一样不真实,又好像回复了童年时刻的记忆。因高热而无法呼吸,连空气都粘稠起来;即想睡又无法入睡,感觉脑子里像过了一遍走马灯。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父母的声音,志保会做微积分啦真棒;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资料的清点,再来就是不停的计算;还有已经记不清脸的女人在试探我额头的温度。这样想着突然就觉得病起来也不错,见到想见的人,回忆想回忆的温度,然后连咳嗽都甜蜜起来。
但是——
「药一点没动,你是笨蛋么。」
胸腔随着吸入的冷空气剧烈收缩起来。
就这样被打乱了思路。
甚至不想睁开眼睛,看不见也知道,那个蓝眼睛的家伙推开了门。
放碗的声音,走动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开灯的声音。
好嘈杂,耳膜振疼。
「博士说你病了,让我过来」
「你这家伙,我早上放这的药你也一点没动啊」
[灰原?]
「………也有这种时候啊……」嘟囔声。
然后我只能睁眼,探寻到那抹蓝。
“啊啦大侦探,你在担心什么” 好疼。
「药」他似乎有些不满。
“你知道我有判断自己状况的能力” 耳边的声音挤兑得耳疼,“你已经负到你的责任了,现在,回去吧”
「就算你这么说…」
他似乎在思考。
明明是个小孩子却一脸严肃,看起来有点滑稽。我不厚道地低笑。
耳边的声音更加嚣张。
“病毒引起的发热症状是没有特效药的,大侦探,病毒蛋白质外壳和遗传因子一分离就没法停止”
我盯着那片蓝色。
“——所以就算不喝也没什么关系吧,能做的就静静等产生抗体才对吧。”
这么说来抗体这东西也很可悲啊,生来为了保护,却无法长时间停留。等到的不是同归于尽的毁灭,就是碌碌无为中消亡。
「……」对方似乎有些动摇。
耳膜生疼。
「不对吧」
什么?
那片蓝色靠近。
声音变成了喧嚣。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抓住他伸过来的手。
“到此为止,我想睡觉了。”
疼到难受。
「……药我去重新拿,你睡吧」
拿碗的声音。走动的声音。呼吸渐远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然而我耳边的声音无法停止。
像是海啸,一浪盖过一浪。余留我在其中翻滚,上不得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