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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涵沒跟鳳姐去琵家,但心裡又掛念的緊,可不想被旁人察覺,於是自欺欺人的做起平常躲都來不及的事──家事。她想,有事忙的話,就不會一直想著某人了。
於是她腰繫圍裙、一頭長髮紮起了一個包頭,有模有樣地先是拖了一下地,接著拿起抹布這邊擦擦、那邊抹抹的,可沒多久就停下來嘆氣,如此好幾次。
老媽為什麼去那麼久還沒回來?我還等著她跟我說說那人的近況如何呢!但我不能讓她知道我在乎……可一直在這兒裝忙也很累好不好,這地我都來回拖兩遍了!杜子涵在心裡抱怨著。
等等,現在又沒人在,我演給誰看啊,真是的,戀愛果然會拉低人智商啊!她決定在鳳姐回來前先坐下來看電視,等人回來再繼續拖。
忽然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厚!曉得回來了!?杜子涵翻白眼,但還記得拿起拖把開始拖地,這戲可要做足。「媽,你回來啦。」還裝模作樣的抹了抹額頭的汗。
鳳姐一進門就看見她那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在那拖地,右眉挑起問:「呦~天下紅雨,作者一日五更啦?你居然做起家事來了?」
「外面天氣不好不想出門,所以在家拖地兼運動,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還好吧!」她故作輕鬆的說。
「好,好,好。」鳳姐邊點頭邊走過她身旁。「那等下順便幫我把陽台的花澆一下。」說完,人就回房了。
杜子涵:「……」
她丟下拖把,跟著鳳姐進了房間,鳳姐已坐在梳妝台前著手卸下頸上的飾物。她等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問:「琵爸還好吧?」
「很好啊,恢復得挺好。」
「喔。那,琵媽呢?」
「本來她就沒事啊。」
「嗯。」杜子涵雙手交叉抱胸,又問:「既然都沒事,那你怎麼去那麼久啊?」
鳳姐覺得很好笑,這繞來繞去的就是在套她話呢!
「就多聊了一下,本來還要留我吃飯,但我想到你一個人在家,怕你沒飯吃,還是回來了。」
「喔。」接著又是一陣沉默,但也不見杜子涵轉身離開。
鳳姐見她沒再開口,以為問完了,索性起身走出房門。
「欸,你去哪啊!」
「去做飯啊,閃開。」
「可我……」還沒問完啊!
鳳姐轉身說道:「怎麼?你還有事?」
「我……那個……就是……」
「我猜猜,你是想問琵家的狗吃飽了沒?」鳳姐惡趣味的調侃。
杜子涵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亞諾家又沒養狗,我問這幹嘛啦!」
「那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啊亞諾咧?」一臉不在乎的擠出這幾個字。
鳳姐好氣又好笑的說:「杜子涵,有話就直說,這樣拐彎抹角的,青春都被你浪費掉了!」
「好啦,你見著亞諾了嗎?她還好嗎?」
「亞諾很好,下週二就要出國了。」鳳姐邊說邊進了廚房,杜子涵也跟上。
下週二!?這不只剩五天……
「你有話想跟她說的話就快去找她,要不然就沒機會了。」
「我哪有什麼話要說的,就祝她求學順利囉。」
「你喔!你無話可說,可人家托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她要跟我說什麼?」
「嚴格來講只有一個字。」鳳姐拉過她的手,寫下琵亞諾留給她的訊息。「她說你會懂。」
這是要我別放棄……要我等她?
「好了,話已帶到。冰箱有牛肉、魚肉、一點青菜,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鳳姐問。
「我不餓。」杜子涵收回手,離開廚房。
「欸,你這傢伙,我還特地趕回來當『孝女』做飯,結果你不餓,早知道我就留在琵家吃飯了!」
不理會鳳姐,杜子涵回到自己房間,靠坐在床邊望著自己的掌心發呆。原來,那人並沒有因為她的冷落放棄。
她思忖著,到底她和琵亞諾之間還有沒有可能,值不值得再給一次機會?
她承認,自己還愛著琵亞諾,心不斷地往那人靠近,可那又如何呢?她爸媽反對她們在一起,只要卡著這關,就是無解,既然無解,她憑什麼要她等她啊。
可是……如果能跟琵亞諾在一起……
亞諾為了實現夢想,跨出第一步出國進修了,如果亞諾的未來有她,那她就是獨自一人在為兩人努力著。
如果要跟琵亞諾在一起,她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什麼也沒做,她也得做些什麼才行,只是,是她哪裡做得不夠好?她還能做什麼?
如果能跟琵亞諾在一起……這個「如果」誘惑有點大,對正在節食的人來說,琵亞諾就是灑滿糖粉的誘惑,碰不得,但抗拒不了,躲總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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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出國當天,琵爸琵媽、范小菁、廖廣超都來送琵亞諾。
「你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三餐一定要吃,不能偷懶就不吃,要不然會搞壞身體的,還有啊……」琵媽開始一樣一樣的交待。
「我知道啦。」
「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凡事都要小心啊。」琵爸拄著拐杖。
「爸,我一身功夫耶,要是真有事發生的話,你該擔心跟我起衝突的人吧!」
「呸呸呸!去學做甜點會有什麼事,你給我平平安安的!」琵媽開始掉眼淚。
「好了啦,你們回去吧,我去去馬上回來。」
「媽就捨不得你嘛……嚶嚶嚶……」
「姨媽,表姐又不是第一次出國念書了,你別操心了。」范小菁安慰琵媽。
「阿超,我爸媽就麻煩你多多關照了。」
廖廣超拍拍她的肩說:「放心吧,你安心學習,我會常去你家走動的。」
「亞諾,日本現在還有點涼意,尤其早晚溫差大,你穿衣服要注意點,不要著涼了,衣服有沒有帶夠?」琵爸問。
「有。」她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裡頭放著杜子涵送她的白色喀什米爾圍巾,這條圍巾曾經將她倆暖暖的繫在一起,她要在日本圍著它,當作是杜子涵陪著她。
她看了下手機的時間,該出關了。
她的眼神穿過面前的人群,試著尋找一個特定的身影,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尋著。
子涵,連這天,你都不來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