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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什麼髒不髒的……你還是原來的你,沒有變啊!」琵亞諾一手越過杜子涵的身體,將她包覆在自己的身下。
杜子涵沒回過身,也沒出聲。
琵亞諾不知如何是好,這樣安靜的子涵讓她擔心,於是她將她的身子掰向自己。
「子涵,你還是我的子涵,我是你的諾諾,你連我都不想理了嗎?」她一手撫著杜子涵的臉溫柔的說。
「諾……」杜子涵將手覆上琵亞諾的。昏黃的光線下,依然看得出琵亞諾眼神的清澈,表情一如既往的誠摯。「如果今天我真的被侵犯了,你還會這樣想嗎?」
「會!」不假思索,琵亞諾斬釘截鐵的回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會。因為世界上只有一個杜子涵,除了你,我還能去愛誰?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還是要你,還是愛你,其他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杜子涵一時情緒上湧,她起身抱住琵亞諾的脖頸,明明才過幾天,但這一抱卻像是隔了一輩子。
這一抱讓琵亞諾放心不少,至少這人有反應了。她輕輕摩娑她的後背,在她耳畔說:「不過我還是感謝上天,讓你平安無事,我也得謝謝小菁和阿超,還好有他們……」
「可是,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琵亞諾拉開身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愣住。
「你先前說,不要見面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才會一個人去喝悶酒,才會遇上吳翰昇……說真的,以前的我是不會這樣的,要走便走,不見就不見……但我竟然會為了你的一句話,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情緒起伏不定……」
「子涵,我不是真心要說那些話的,我只是一時情急……」
「哪些是你的真心話呢?是你被爸媽逼到絕境說的,還是現在你因為安慰我,怕刺激到我才說的話?」
琵亞諾呆住,一時竟無話可說。她就是說錯了那麼一次,退縮了一次,沒想到杜子涵這麼介意。她實在太失敗了,竟然無法給杜子涵一點安全感。她忽略了杜子涵大她三歲的事實,像她有過那些歷練的人,要的戀愛已經不是一場遊戲,還要互相的照顧和扶持,不過求人生一個「完整」罷了。
而她連這個也給不起。
「你出現前,我日子過得好好的,做我拿手的事、買我喜歡的東西、我有美貌、有身材、錢多到花不完,工作上一堆人巴結我,青春隨我揮霍,但就是愛情運差了一點,直到遇見你……我以為,你可以是我的第一個,最後一個,永遠的那個……」
「子涵……」
杜子涵抬手撫上琵亞諾俊俏的臉,那張百看不厭的臉。「亞諾,你爸媽要我放了你,他們說,不要你過這種既沒有未來又很辛苦的日子,我本來不信,因為我認為我們可以攜手度過任何難關,只要我們在一起,但現在我信了……逃開果然是最輕鬆的捷徑,所有難題一下都得到解決,剩下的,就只是時間,用時間忘了彼此。」
「子涵……」琵亞諾表情複雜,搖著頭,像是一種否定,也是一種抗拒,她害怕杜子涵接下來要講的話,眼淚竟不爭氣的落下。
「嘿,別哭,」這樣說著,自己卻也跟著哭了出來,她雙手捧起琵亞諾的臉,梗著聲音說:「我放手了,去追尋你的夢想吧,別被我綁住……」
「不要……我不走,你不可以要我離開……」琵亞諾已經泣不成聲。
「那如果我要你離開你爸媽,跟我在一起呢?」
琵亞諾沒說話。
「你辦不到對吧?很好,我還怕你真的點頭答應,那麼你就不是那個我愛上的琵亞諾了。」
「子涵,我說了對不起,你為什麼就不肯原諒我?任何人犯了錯都該有第二次機會吧?」
「亞諾,我怕了,你說我有感情潔癖也好,怕受傷害也好,我怕你哪天又會想放開我,然後我又自暴自棄,這次算我運氣好,下一次誰說得準我又會讓自己出什麼事?我沒辦法這樣過日子,沒有人該過這種死不去又活不來的日子。如果你不能解決來自父母的壓力,我也不想讓你為難,要不然你以後會恨我的,你不要當成我這是在給你壓力,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實話實說。」
浪漫的麻痺是一時的,清醒後還是得面對殘酷的現實。她喜歡琵亞諾的陪伴,享受兩人之間的激情,甚至貪心的去規劃兩人的未來,但現在看來,她們是走不到那一步了。
琵亞諾冷靜下來了。是的,她不會離開父母,那代表著她跟杜子涵到此為止。但她對自己說,這只是暫時的,因為她體會到,原來,她離杜子涵有這麼一大段距離,她的不成熟搞砸了這一切,那她只能努力追上杜子涵,讓自己配得上她。
如果時間還站在她這邊。
「如果,這是你要的話……」琵亞諾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說。
「對,這是我要的,從此,我就只是你的老板,你是我公司的簽約藝人,再無其他。」杜子涵笑中帶淚的說。
當琵亞諾走出杜子涵房間時,客廳裡的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雙眼紅腫,鳳姐擔心的上前詢問。「亞諾,子涵還好吧?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
「她沒事,我……」眼睛忽然覺得好乾澀,她抬手用手背抹了抹。「鳳姐,子楓,我先回去了,子涵就請你們多多關照了。」
「當然,時間不早了,你媽也會擔心你吧,快回家去吧。」鳳姐說。
「嗯,阿超、小菁,我們走吧。」
明明知道琵亞諾不對勁,但范小菁和廖廣超還是不說一句,乖乖地跟她步出了杜家大門。
等電梯時,范小菁受不了了,她端起琵亞諾的下巴問:「琵亞諾,你是不是哭過了?」
琵亞諾點點頭,但眼神卻仍是看向他處。
「你跟杜子涵都說了些什麼?為什麼會說到哭?」阿超問。
「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