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默头疼地坐在白子画对面道:“哎我说,这人界历练一次没个一年半载的可回不来,何况路上还突发状况一大堆,幽若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比得了你家那位祖宗。”
花千骨五万岁前虽说也是顺顺遂遂,到后来毕竟是整日舔着刀口过的,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大风大浪没历过。这番历练在她看来跟玩的一样,对幽若来说就未必了。
白子画浅呷一口清茶,淡淡道:“玉不琢不成器,坐到掌门这个位子上,谁还不得历练一番。”
笙箫默眯着眸子看了他一会儿,挑眉道:“啧,真是,想替她出气你就直说,弄得这么大公无私,我都不好意思反驳了。”
白子画探身替他添了茶水,眼中也浮起些许笑意:“想听真话?”
“切。”笙箫默翻了个白眼,贼笑道,“别装了,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幽若那样干深得你心吧。”
白子画呛咳一下,慢悠悠的用袖子揩了揩嘴角:“想收拾她的是小骨,又不是我。”
笙箫默噎了噎,恨恨道:“师兄这般不留情面,回头我在蛮荒招呼点事端,也让她去平定个三五年的再回来。”
“哟,你笙箫默能耐的很啊。”一声清笑入耳,“蛮荒的事端你说有就有,再说了,神界的上神又不是死绝了,凭什么有了事就得我去?”
花千骨靠坐在白子画身边,笑容和煦,笙箫默却是有点坐立不安,干笑道:“算我没说,你是老大你开心就好,我我我走了。”
花千骨掐着嗓子挥手道:“有空常来哟~”
白子画垂眼低笑,花千骨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尊上什么事这么开心?”
白子画端起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直接拐了个弯递到了她面前:“你有话好好说。”
花千骨唏嘘了一声:“方才路过你的书房看见了书香阁送来的文书。”她顿了一顿,双眼略带同情地看着他,“哎,辛苦啊辛苦。”
白子画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再理会她,他起身匆匆向书房赶去。
看着房中堆了一地的竹简,白子画嘴角抽了抽。
他早该想到……他家这位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他随手拦了一个正在整理竹简的弟子,有些气闷地问道:“世尊和九阁长老呢?”
“回尊上,世尊闭关了,九阁……”弟子有些踯躅地瞟了他一眼。
白子画磨了磨牙,一挥手:“说。”
“戒律阁长老奉命去极北寻雪灵芝,书香阁长老带弟子出去历练,兵法阁长老去南海镇压三头恶蛟,承天阁长老去天山帮他们调停内部矛盾,观星阁长老……”
“全都不在?”白子画打断他道。
弟子躬身行礼:“厨…厨膳阁长老在……”
白子画在心里反复念着清心咒,揉着眉心道:“都是后池派出去的?”
九阁长老全部离山,除非有灭门的大事出现,否则绝不可能有这种情况,除了花千骨,他根本不做他想。
弟子咂了咂舌,小声道:“确是神君交代的。”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