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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韶画莫负】昔我往矣 杨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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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师父的故事~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37楼2017-09-16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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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清衫隐隐(18)
    后池走回去的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突然一个人影蹿出,一道晶莹的液体迎面泼来,后池本能的抬手挡了一下,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你……你竟然……”林晓玥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手臂,“千骨,你竟然不会被三生水损伤!”
    后池一惊,抬手看自己被三生水泼过的手臂,光洁如初,半丝痕迹也没有……
    “你敢擅闯三生池禁地!”后池压抑住心中的惊骇,冷冷道。
    林晓玥却尖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信了,千骨,你不喜欢你的师父!不会被三生水损伤,无贪无嗔无痴,哈哈,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你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哈哈哈哈哈!”
    后池恼怒至极,林晓玥倒也难得怕死了一回,嘲弄地看她一眼后直接跑了。
    后池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里乱糟糟的,隐清看出她反常,敲门道:“小骨,你怎么了?”
    她咬牙尽量保持声音平静:“师父,我没事。”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想了很多事,想起她说她可能喜欢师父时天启眼中的古怪,原来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感情,她不会爱上任何人;也想起师父每次看她眼里的纵容和宠溺,是不是在透过她,看着他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
    后池难得起了个大早下山,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离开。
    澜麒一天找不见她匆匆去禀了隐清,那时舒弦也在绝情殿,闻言眯了眯眼,低声道:“我也许知道她在哪……”
    隐清皱眉看着他,舒弦笑了笑:“我与她说了三万年前的事,她也许……去探望自己的师母了吧。”
    “你与她提这些做什么?”隐清微怒,即刻起身下山。
    满园桃花依旧开的灿烂,一个纤细的身影跪在落满花瓣的坟前,细声细语地说些什么。
    隐清没有惊动她,轻轻地走了过去。
    “师父确是极好的人,待我很好,也很爱师母。”她笑一笑,“我没有喜欢师父,师母可不要怪罪,也不要生师父的气。”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刻字——爱妻珺芷之墓。
    “珺芷……”她笑着喃喃,“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师母人如其名,也一定是温婉大度,善解人意的女子。”
    “小骨……”隐清轻声唤她。
    后池惊了一下,起身向他行礼,轻声道:“师父,我是后池。”不是你的小骨……
    “出来怎么不与我打个招呼?”隐清没有理会她的话,问道。
    “师父……”
    “为什么?!”他打断她,上前握住她的手臂。
    “师父,我是后池!神族的公主,后池!”后池眼眶发红,竭力道。
    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下去,隐清似是恢复了平静,负手在背后,淡道:“我知道。”
    她咬唇退开一步,隐清看着她问道:“然后呢?你准备做什么?回神界吗?”
    后池低低道:“是。”
    “那我们呢?”隐清不动声色往前走一步。
    后池却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师父不要推开我。”
    隐清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停了停,果真没有推开她。
    她闷闷的声音响起:“师父,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我不懂情爱,生来就是没有感情之人,师伯说我对你大概是依赖,天启说也许是孺慕,其实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资格说喜欢,在师父眼里,我只是一个慰藉罢了。”隐清皱眉,却被后池捂住了嘴,她轻笑,“师父不要解释,我都知道,你的眼神很清楚,我虽不懂感情,但也知道师父是不可能喜欢我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
    她喃喃道:“师父,抱抱我可以吗?”
    隐清无言,还是抬手抱住了怀里的人。
    她退开他的怀抱,垂眼笑道:“这样就可以了师父,我想家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也许就能明白,对于师父,我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隐清也说不出什么了,良久道:“你的师兄们若问起,我如何回他们?”
    “师父便说弟子云游去了吧。”后池一笑,挥挥手御风头也不回的离开。
    隐清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阵怅然,云游而非历练,是因为历练有地点时间限制,而云游,居无定所,永无归期。
    从此,山高路远,恐怕就再难相见了……
    ——番外2 完——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45楼2017-09-17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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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21:3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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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要暂时退场了~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46楼2017-09-17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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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1)
        后池自长留山回来已近一个月,整日里待在殿里很少出门,性子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人们常说不经世事就不能长大,经历了那些事后,后池也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瞬间成长。
        那一日她不告而别,离开了师父,离开了她的师兄师姐,离开了长留山,回到她从小到大生长的故土。回来这些日子,遇到她的上神都说,小殿下三万年不见,性子可真是变了不少。
        天启自然知道原因,找她谈过,没想到她竟是如此透彻,他向她坦言她出生时确实有人言她七情不全,但是也并非无解,若遇到自己真心相爱之人,自然能唤醒她的情感。
        后池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也没有放在心上,天启问到隐清,她笑言师父教导他数万年,岂能在心中没有半分位置,只是这个位置,无关风月罢了。
        她的确是想开,堂堂一个公主殿下,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见她无碍,天启便闲磕牙起来,道:“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慕辕关心则乱,婆娑劫哪是靠杀生就能度过的,他临乱插了一脚,反倒是令隐清历劫失败,毁了半生仙途,可惜啊可惜。”
        后池淡淡一抬眉:“慕辕关心的是长留山的下一任掌门,师父想要辞去掌门之位,本就触了他的大忌。”她想了想,没有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显而易见。
        连后池都明白的事,隐清自然也很清楚,所以他才会回去接了掌门之位。而他的师父,自诩一生磊落,或许也是因为害死两个无辜的性命而内疚才会坐化吧,无论如何,斯人已逝,这些问题,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天启唏嘘了一阵,得出个结论还是神界呆着省心。
        擎天也注意到她心绪不佳,想着随即到来的琼浆盛宴,便谴人去知会了她一声,让她去凑凑热闹。
        *
        画柝从来不曾想过他多年清修,居然会对一个小丫头念念不忘,情根深种。
        他第一次见她时,她女扮男装,在凡间装个替人摸骨算命的瞎子,瞧着他眼睛亮晶晶道:“公子一表人才,自然是婚姻美满,一生幸福的。”
        他心中好笑,想她应该是哪座仙山的千金小姐,随手放下几文散钱,清声道:“凡人命数乃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哎呀!”她叫道,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原来是仙友,失礼失礼,我从长留山来,仙友呢?”
        画柝不欲透露身份:“我不过一介散仙罢了。”
        后来,萧隐告诉她,那是神界的小殿下后池。
        画柝有些意外,原来当时谁也没有告诉对方真实的身份,亦有些遗憾,却不知这遗憾从何而来。
        在那之后,长留山成了画柝常去的地方,仙界的结界于他而言形同虚设,他幻化容貌远远地看她,看她逃课,看她闯祸,看她同其他弟子吵架打闹,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这些变化,在他终于有所知觉时,已经深入骨髓,改不掉了。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她,修炼这么多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细细想了多日,觉得应该向她言明心意,难得动心一次,他不愿意错过她。
        便在这时,后池回了神界,还准备参加琼浆盛宴,画柝想,这应该是一个机会。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52楼2017-09-18 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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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文的朋友请注意,您的好友司幽上神已上线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53楼2017-09-18 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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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2)
            后池最近心情不大好,当她懒懒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准备开动时,旁边的神侍轻声提醒她:“殿下,还有一人未到。”
            后池不悦,还没开口,外面一声叫唱:“司幽上神到——”
            “就是他吗?”她淡淡瞥了一眼那个白色的身影,冷冷道。
            “是的。”
            后池心头一股无名之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只是觉得,自己憋屈了一个月,想要找个人发泄一下,于是也不在乎眼前这个人是什么尊上,直接拍案而起:“司幽尊上好大的架子,父神已在此候了半刻了!”
            全场噤声。
            刚刚入席的画柝有些莫名其妙,神界的规矩不多,入席的顺序什么的,也很少有人在意,况且他画柝在神界地位不输于擎天,谁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今日即便是他满心满眼的奔着她来,但毕竟是心高气傲的上神,怎能容忍这么多人前被一个小丫头如此颐指气使地教训,当即便沉着脸驳了回去:“后池,本尊今日即便失礼,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
            他与她,在她印象中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画柝回去得知她突然回来的原因后才冷静下来,也明白了她莫名的火气,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全心全意想着她的时间里,她心里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甚至那个人,到现在还影响着她的情绪。
            如何不动声色地接近她并且让他对自己改观,这是个有点让他头疼的问题。
            那日萧隐于他在凉亭中下棋,抱怨道:“为什么不在你的府上却要跑出来?这里也没什么风景。”
            “嗯。”画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神却一点也没分到萧隐身上。
            萧隐挑眉,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蓝衣的女子正在舞剑,他眯了眯眼,笑道:“那不是后池小殿下吗?”
            “嗯。”画柝收回目光,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即皱起了眉。
            “总算是回魂了,这已经是你输的第三局棋了吧?”
            画柝将手中的黑子一丢:“不下了。”
            萧隐笑着收拾棋子,贼兮兮地凑到他脸前:“看上了?”
            画柝懒懒地横了他一眼。
            “需不需要我帮忙呀?”萧隐笑问。
            画柝轻哼:“别告诉我你异朽阁连这个都懂。”
            “当然!”
            “果然是歪门邪道。”
            萧隐嗤声:“有本事你去追啊,整天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我说过我不去吗?”
            “喂,真不需要帮忙啊,万一人家心有所属呢?”萧隐故意道。
            画柝深深地看他一眼:“她上心的男人,除了她师父还有别人吗?”
            “原来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画柝淡淡道。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62楼2017-09-19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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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大学被弄的跟高三一样,院领导也是很有才了🙄🙄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63楼2017-09-19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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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3)
                没有萧隐这么个军师在,画柝接近后池接近的非常失败,他向来不爱与人接触,追姑娘本就不易,何况还是后池这样的姑娘。
                具体的战绩大概是——
                后池在练剑,他去指点她的剑法,没承想后池练的是长留剑法,偏偏他一点也不知道,此为其一。
                后池闲来无事寻了些花籽欲种在玄华殿里,他颠颠地帮忙,结果一不小心踢翻了水桶,将花籽全都冲走了,此为其二。
                后池要作画,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消遣,画柝却偏偏认真得紧,说她这里画的不对那里画的不对,气得后池直接摔了笔,此为其三。
                等等等等……
                几日后的晚上,画柝出现在后池的殿里,还未等他开口,后池已经皱着眉说道:“琼浆盛宴的事是我失礼,我作为一个晚辈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现在给尊上道歉,尊上不必再总抓着我不放。”
                画柝眨眨眼,颇为无辜的样子:“我三日后就要带兵出征,据说这次战势凶险,我想在走之前来见你一面,若是战死沙场,也毫无牵挂。”
                后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不算武官,不去也可以吧。”
                画柝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欠揍样,“天地局势未定,岂能苟且安生。”
                后池闻言顿了顿,懒懒地抬眼看了看他又放下:“那……早日凯旋。”
                画柝一下子泄了气,垂死挣扎道:“你不挽留我一下吗?”
                后池这次连眼也懒得抬了,摆出一副肃然的形容:“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建功立业,顶天立地,怎能耽于儿女私情!”
                话虽这么说,可眼里的神色也有些过于漫不经心了。
                画柝彻底放弃,不再挣扎了。
                天启听闻后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后池你太狠了,画柝那家伙几万年没拿过剑了,你居然让他去战场!”
                后池淡淡道:“我觉得,一个人能不能上战场,跟他拿没拿过剑没什么关系。”
                天启揉了揉鼻子:“话是这么说……”他凑近了她,“但你真的不担心吗?”
                虽然他明白画柝是想在她面前刷好感,但是要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亏大了。
                “司幽上神愿意心怀天下,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哪有那份心胸,无非是想做出一副英雄的样子让后池崇拜一下,偏偏没想到后池直接将他踢去了战场,这下他不上也得上了。天启唏嘘一声,画柝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只是个很小的战事,偏偏画柝就带了伤回来,当他府上的神侍将后池请来的时候,他趴在床上委委屈屈地拉了她的手,可怜兮兮道:“疼……”
                后池没了脾气,一个伤员她能拿他怎么样,只能耐心的帮他处理伤口,明明没多重的伤,可他却龇牙咧嘴鬼哭狼嚎,最后后池不耐烦拿了毛巾堵上他的嘴,总算得了半刻清净。
                “现下六界太平盛世,这么点小小动乱都能劳动尊上亲征……”后池轻描淡写看他一眼,戏谑道,“六界何幸!”
                画柝一愣,丢脸的将头埋进枕头,呻吟道:“有劳殿下,不送。”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68楼2017-09-20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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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21:3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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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柝觉得丢脸是因为……他以为后池不会关注政治军事之类的,所以才敢在她面前乱七八糟的胡扯,结果发现后池其实全都知道,所以觉得自己超级丢人,每个男人都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的形象是高大的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69楼2017-09-20 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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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4)
                    萧隐实在看不过眼,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追姑娘怎么也得投其所好,后池性子随意,她想干什么都是一时兴起,你何必去认真,弄得人家还以为你是故意报复。”
                    画柝有些丧气。
                    萧隐无奈:“过几日是人界的乞巧节,她以前在长留山时就爱去人界,你也带她去热闹热闹。”
                    画柝受教,欣然点头。
                    “你别啰哩啰嗦说个不停,只陪着她就可以了,她看上什么了要替她买下,哦对了,带她去月老祠求个姻缘也行,总之你得会看人脸色,让她高兴就好了。”
                    后池看着熟门熟路进到她玄华殿的那个人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画柝,这是我的殿宇,你总这样不经通报就进来好吗?”
                    他摆手解释道:“抱歉,我急着来找你没顾上,今日是乞巧节,我们一起去人界看看。”
                    后池莫名:“多谢好意了,但我今日不想出门。”
                    画柝却伸手拉了她的手臂笑道:“整日里待在殿里做什么,走吧。”
                    后池无可奈何地被他带去了人界。
                    乞巧节向来热闹,两人容貌出众,又没有施法遮掩,普通人见了只觉得是神仙眷侣,议论纷纷。
                    以二人的耳力岂会听不到周围人的谈论,后池瞥了一眼被画柝握得紧紧的手腕,随他去了。
                    画柝黑发后的眼睛闪了闪,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他们说我们很般配。”
                    后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画柝眼睛一亮笑道:“你不反驳,是喜欢我吗?”
                    他的思路怎么跳到这里的?后池莫名其妙,淡淡道:“他人之言,尊上不必放在心上。”
                    “可我……”
                    “骨头!”画柝刚开口就被打断,他不满的回头,看见一个人正惊喜地朝他们打招呼。
                    后池身体明显一震,下意识的用力挣开他的手,那人跑到他们面前开心道:“哎呀骨头真的是你!师叔说你云游去了,我们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见你呢,话说你怎么突然想着去云游呀?”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画柝定定地看着后池,神情难以分辨,那个人他认得,是她的师兄骆卿言,她那么急着将他甩开,是怕他误会他们的关系吗?那她刚才说他人之言不用放在心上,仅仅是针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吗?
                    “仙友认错人了。”他听见她淡淡道。
                    骆卿言张大了嘴,目瞪口呆:“怎……怎么可能,骨,骨头,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
                    “抱歉,在下不曾去过长留山,更不会认识长留弟子。”
                    “你怎知我们是长留的人?”烟梧从后面走上来,目光锐利,似乎想在她的表情上找出一丝破绽。
                    后池眸光淡淡地扫向骆卿言腰间的令牌,上面大剌剌地刻着“长留”二字。
                    烟梧顺着她的目光一看,顿时语塞,又打量了她几眼,道:“抱歉,确是我们认错了人,打扰了。”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76楼2017-09-21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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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5)
                      后池点点头,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愣神的画柝:“还不走吗?”
                      画柝看她一眼,跟上去闷闷道:“为什么瞒着他们?”
                      “不想说。”后池目不斜视。
                      “是没法跟他们说,你离开是因为你对你师父动心了吧。”画柝抿唇道。
                      “我没有。”后池冷冷道。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千骨!”画柝的口气也差了起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画柝冷笑,“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刚刚你那么急着甩开我,不就是怕你的师兄误会?还敢说没有对你师父动情?!”
                      “我动了又怎么样!”后池最忌讳提起此事,当即就有些怒意,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神族又不在乎师徒伦理,我一个神族公主,不信嫁不了他一个长留掌门!”
                      画柝目光有些冰冷,也带着不屑:“你师父,只是个上仙而已,求娶公主,他还没那个资格。”
                      后池眼带讥诮,讽笑道:“是,你司幽上神高贵,谁也比不上你的身份!”
                      好好的一个乞巧节,结果让两人闹了这么大个不愉快,后池直截了当的回了玄华殿,连看也没再看画柝一眼。
                      几日后,天启得知此事去玄华殿寻她,轻叹:“何必如此意气用事,万一你还会有求于他呢?”
                      后池自嘲:“我哪还有什么事求他。”
                      “是孟章。”他蹙眉道,“他被刑谳司带走了。”
                      后池一惊,天启续道:“他虽说是被冤枉,但是你知道刑谳司的规矩,三日之内没有可以翻案的证据就会定刑,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你与他私交不差,怎么不去找他?”
                      天启叹了口气:“不要说我了,连萧隐他都拒之不见,我还说出了什么事,原是在与你置气。”
                      “我知道了。”后池笑一声,“我去求他。”
                      她在他府前徘徊许久,终是低了姿态,规规矩矩地叫门:“劳阁下通禀,后池求见司幽上神。”
                      那神侍岂敢怠慢,受宠若惊地回了礼,便进去禀告去了。
                      出乎她意料的,不一会儿那人便出来了,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
                      司幽府地势偏高,一道玄石飞桥横跨兰台绕山而上,隐于大大小小数十道瀑布之间,不见首尾,层层流瀑垂泻如幕,一盏银纱宫灯若隐若现,穿行于水帘深处,渐往高处而去。
                      “殿下,请。”神侍在旁替她打起一道垂帘。
                      后池深吸一口气,下颌微微扬起,慢慢举步,白衣曳地,在夜色下划出清寒的痕迹,似一抹月光,冷冷流逝。
                      独自穿过一道道碎光摇曳的水晶垂帘,微风轻拂,肌肤间绡纱冰凉,罗衣如水,似乎行走在漫天的水幕之间。她从未来过他的住处,这府邸极深,似无尽头,耳畔忽然响起一阵琴音,引后池一步步前行。
                      后池在淡香清郁的檀木地板上踏出最后一步,琴音一分不差,悠然而止。袅袅余音,绕梁不散,她缓缓抬眸,便自那水晶帘后看到了那人。
                      亦是白衣,静静垂落在古琴一侧,玉帘低垂,深深浅浅的光影洒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83楼2017-09-22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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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6)
                        后池揪着衣角组织着语言。
                        “你来,就是为了杵在那里的吗?”他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后池回神,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来跟你道歉,上一次是我错啦,我不应该那样出言讽刺你……”她挠了挠头,“其实吧我……呃,我还是挺敬重你的,就是我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水晶帘“哗啦”一声,打断了后池的话,画柝冷冷的面容出现在后池面前。
                        “你是在背检讨吗?”
                        “呃……”后池顿住,“也不是,就是……你都闭门谢客这么多天了,也……该消气了吧。”
                        画柝目不斜视地去倒水,后池忙殷勤地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他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我没有生气。”
                        “啊?”
                        “所以你还有事吗?”画柝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杯子道。
                        “……有。”后池试探地看他一眼,“你可以……将孟章的定刑时间,推迟一天吗?”
                        画柝冷冷地回眼看她。
                        后池被他吓一跳,低头嗫嚅道:“其实……其实华歆递了折子,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延迟几天也是可以的……你并不违规……”
                        “你既然知道,那还来找我做什么?”画柝微有怒意,“怕我会因为跟你的事情而从中作梗,故意压下折子让孟章受刑吗?!”
                        后池沉默,他不由得火气更盛,提高了声音道:“既然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小人,你何必来跟我道歉,违心地说敬重我,你的原则和底线都去哪了?!”
                        “我……”后池完全没想到自己做小伏低到极致,换来的却是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当即觉得委屈至极,冲着他吼道:“你不帮就不帮,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去找我父神就是了!”
                        言罢哭着跑出了他的府邸,满府的神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画柝发火,只得各个眼观鼻鼻观心独善其身。
                        后池直接去了朝圣殿借擎天的令调来了刑谳司的文案,发现今晨在华歆上书的折子后面,就是画柝提的延期定刑的奏章。
                        他的笔迹行云流水,潇洒恣意,似能从中看出字迹主人坦荡的胸怀,后池心知是她错怪了他,但刚刚跟他吵了一架,后池思忖着这会儿再去十有八九要被他丢出门去,暗道还是等几日过了风头再说。
                        *
                        可惜世上之事,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天不遂人意者居多。
                        那日后池刚欲就寝,有一只纸鹤忽然飞到她的面前,她正奇怪谁会这么晚传信于她,却发现纸鹤上是她师伯舒弦的灵力。
                        能让她师伯隔这么远给她传信的事,想来不会是小事,她暂时没有多想舒弦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打开纸鹤,上面赫然写着——
                        “师弟有难,速回长留。舒弦字”
                        后池大惊,随手捏了个诀同天启说了一声,便匆匆赶回了长留山。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89楼2017-09-23 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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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7)
                          “师伯!我师父在哪?!”她顾不上礼数,急匆匆地抓住舒弦的手臂问道。
                          舒弦同江彦对视一眼,沉声道:“你师父……伤的挺重,也不知是否能撑过去……所以他,想见你一面。”
                          后池咬紧下唇,转瞬有泪水滑落,立刻被她擦去,她低声道:“劳师伯带路。”
                          绝情殿中,隐清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后池哆嗦着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瞬间也变了脸色,喃喃道:“师父……师父怎会,伤成这样?”
                          舒弦眼中亦有痛色:“是我们疏忽了,赤魔族上次被神兵击退后仍不死心来犯,师弟只身一人趁夜伏击,本以为那些魔兵奈何不了师弟,谁想……这竟是赤魔为了困住师弟的圈套,天亮以后我们寻到他,就已经是这般形容了。”
                          后池红了眼眶,攥紧了袖袍下的手,目光坚定:“我会救回师父。”
                          舒弦一愣:“你……”
                          后池淡淡笑了笑:“师伯既然传信于我,不就是希望,我能有办法救回师父吗?”
                          舒弦目光犹疑地看着这个不复昔日活泼开朗的女孩,惊叹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竟能让她变化的如此之快。
                          “你有什么办法?”
                          后池看着舒弦凝重的表情一笑:“师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还担心什么?”
                          舒弦严肃道:“你知道你师父将你看的极重,若你自伤,他必然是宁死也不愿意的。”
                          后池轻笑:“师伯多虑,师伯可知神族的本源之力乃是最为纯净的力量,是神族生命的根本,能使万物复苏,起死回生。”
                          “那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她漫不经心地笑笑,“不过再多修炼几年罢了,能有什么影响。”
                          舒弦看她神情轻松,也稍稍放下心,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后池随口说了几样补气的药材将舒弦打发了,还在门外设了结界,不准人进入。
                          夜色朦胧,后池的神情隐于暗处看不清楚,她其实对舒弦还是说谎了,本源之力确实可以救隐清性命,但是神力毕竟需要神身才能承载,想要他以仙体承受本源神力,便必须有神血相护。
                          后池借着月光看着隐清苍白的面孔,低声喃喃:“师父……弟子,一定能救你。”
                          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让人看着便觉得心里发怵,后池面无表情地解开衣襟,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一点晶艳鲜血,自白玉般地胸膛上渗出,饱满,滴落。
                          寒冰玉盏,令这聚集了生命精华的浓烈的鲜血仿佛有着晶莹剔透的色泽,每一滴无声无息的落下,都在艳红深处触放美丽的涟漪。
                          后池疼得浑身颤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嗓中冲上来一阵腥甜,被她狠狠地咽下去,额前的发丝很快被冷汗浸湿,她颤抖着手接下一碗心头血,慢慢地给隐清喂下去。
                          心口的伤对于神而言也是重创,后池只觉得一阵晕眩,她撑着施术清理了现场,踉踉跄跄地推开门飞下了绝情殿,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人发现。
                          她跌跌撞撞地御风,终究还是神力不济,眼前一黑跌了下去,在她意识全失之前,迷迷糊糊地感到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96楼2017-09-23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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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hoho~~~有人追来了追来了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4997楼2017-09-23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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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21:2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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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画子庭前(8)
                              后池昏迷着,仍能感觉到心口的剧痛,她是不经痛的,忍不住便低声呻吟起来:“疼……”
                              似乎有一声叹息响起,随即有暖暖的感觉划过经脉,连同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后池这才安心地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后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他身上有种好闻的清冷气息,如同雪寒之地的冰莲一般,关键是,这个气息有些熟悉。
                              她抬头,正对上那个人沉沉的黑眸,虽然他一句话也不说,但她却能感到他的怒意。
                              “画柝……”她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恐怕你明日便要将性命搭在这里。”他冷冷道。
                              后池语塞,忍着胸口的疼痛起身,低声道:“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然呢?”画柝反问。
                              她垂眼:“我必须救我师父。”
                              画柝看着她,忽然伸手覆上她的胸口,后池本能的往后一缩,却被他顺势抵在了树上,按着她胸口的手也微微用力。
                              “画柝!”她胸口一痛,细细地喘息着,可他的手却还在用力,她变了脸色,努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毫无作用,她的脸色愈加苍白,豆大的汗滴滚落,带了点哭腔道,“疼……”
                              胸口的力气骤然消失,画柝盯着她,漂亮的眸子里辨不清楚情绪,他自嘲地笑道:“后池,你也会疼吗?你知不知道……”他没有再往下说。
                              他与她额头相抵,气息划过她的嘴唇,覆在她胸口的手轻轻地替她按揉着,极其暧昧的姿势,后池紧张得手心冒汗,心也跳得极快,不知他能不能感觉到,她忽然有些感谢这是黑夜,他看不出她微红的脸。
                              “后池,有的时候,我真的嫉妒他。”他低声开口,“他可以让你为她剜心取血,我却不能让你在心里给我分一席之地。”
                              后池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疼吗?”他轻声问道。
                              后池红着脸推开他的手,摇摇头:“没……没事了。”
                              他放开手,低头看她,奈何天色太暗,她又一直低垂着头,他也看不清她的神色,良久他道:“明日我去替你救你师父。”
                              “啊?”
                              画柝淡淡道:“你升上仙的天劫在五日之后,你若消耗灵力过不了天劫,可没人为你师父用神力疏导灵脉。”
                              后池低了头,暗中戳着手指,就算她的修为差了些,也不至于受个天劫就一定会挂掉吧。
                              “那……谢谢。”
                              画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淡声道:“回去睡一会儿吧。”
                              后池觑了觑他的脸色,不敢违逆,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后池失血有些多,躺下迷迷糊糊地一会儿便睡着了,画柝替她掖了掖被角,就坐在她身边入定调息。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5005楼2017-09-24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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