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朔澈寒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陪你走完生命的旅程,能够有缘相遇,并互相扶持走过一段路程已经算是万幸,所以就算与夏海心失去联络,也只是会偶尔伤怀,并不会对她的情绪有太多影响。但是……朔澈寒不能忍受的是从小要好的朋友当着她的面否定了她们的感情,这相当于在她毫无准备甚至满怀欣喜想与夏海心庆贺重新相遇时,夏海心却与她割袍断义。
是夜,朔澈寒看着帝都漆黑的夜空,心口也想被一团浓黑糊住,一口气在心中冲撞,找不到出口,无从发泄,这样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第二天,凌瑾瑜依旧来给朔澈寒送早饭,看她眼下两片青色,已是心疼得不行,更兼之朔澈寒神色比往日更加淡然,凌瑾瑜知道她这是在强颜欢笑,也不多说,只是一路默默不语。临下车前,朔澈寒犹豫了一下,“你放心,我没事”。
凌瑾瑜微微皱了下眉,在朔澈寒额头上印下一吻,“我陪你”。
朔澈寒的心好像一下子就松快了下来,是啊,自己何必执念于不值得留恋的人,眼前的这个人很好,应该珍惜。这么想着,朔澈寒顾不上害羞,主动在凌瑾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兔子似的飞快跑了。
凌瑾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朔澈寒早就没影了。就这一下,凌瑾瑜傻笑了一整天。
朔澈寒恢复了元气,工作起来也是一贯的雷厉风行,专心致志,一整天效率别提有多高,连萧衎进来都没有发觉。
“朔总?”萧衎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朔澈寒才反应过来,抬起了头,见是萧衎,露了笑脸,“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说着,起身为萧衎倒了杯咖啡,“坐”。
“这么多年了,你的动作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干脆利落”,萧衎笑着落座。
“哪有啊,其实……还是有很多变化的”朔澈寒发现和萧衎真正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反而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以前在邮件里聊些近况,现在若聊近况还是会有些怪异。
“彼岸花被你经营得越来越好了”,萧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还好吧,之前爸爸其实没怎么……花太多心思”,朔澈寒从小的家教让她还是不太习惯当面被人表扬。
“我回来之前去看了看朔伯伯,他过得挺好的”,萧衎知道其实朔澈寒不太愿意提起朔文翰所以提的时候依旧小心翼翼。
“我知道,他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朔澈寒其实对朔文翰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自从她记事以来,妈妈似乎比爸爸温暖很多,而爷爷奶奶似乎是更为亲切温暖的词汇。
“寒寒,很抱歉,之前那么长时间都在国外没有在你身边。是我没有尽到我的职责”。
朔澈寒如此聪明,大致猜到了萧衎下面要说什么,正为难要怎样拒绝才不会破坏两人之间的情谊,就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多谢萧先生以前对澈寒的拳拳关爱,澈寒有您这样的兄长自然是很好,只是以后照顾澈寒的事情我来做就好。当然了,随时欢迎萧先生来凌家探望澈寒”。
凌瑾瑜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不会让萧衎太难堪,虽然作为情敌他自己十分不待见萧衎,但看在他是澈寒发小的份上,还是要给他留几分面子的。
朔澈寒对于凌瑾瑜的突然出现显然是欣喜的,“你怎么来啦?”
“来接你吃饭啊”,凌瑾瑜很是满意朔澈寒看到他的反应。
萧衎也是聪明人,看到他们两这样,知道正是浓情蜜意时,自己哪里还插得进去,低头想了想,轻咳一声,“寒寒,我先走了,代我向朔爷爷朔奶奶问好,下次有机会我去看他们”。
朔澈寒这才发觉自己因为凌瑾瑜的突然到来一时忘了萧衎,略显局促红了脸,“呃,那个……好”。
萧衎点点头,走了。
等萧衎走后,朔澈寒复又巧笑嫣然,“你刚才说接我吃饭,去哪里吃啊?”
凌瑾瑜微微一笑,“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