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紊乱间瞥见一双鞋来到了她的跟前,弼教的声音清越温厚的从她头上传来:“天寒风冷,为何不到前殿等候?”
他在关心她?从漠不关心到会嘘寒问暖,真不知道身为妻子她是该笑,还是该哭。“见到墙上的题字,一时忘行。”
弼教先是一愕,继而颇感兴趣的问道:“为什么?”
“将堂堂东宫比做东篱,若不是作者自嘲,便是太过自傲,未将这倾国的权贵放在眼里。”
弼教听后哦了一声,再没说话。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屈膝道:“殿下,车马已准备好,随时可以起程。”
“好。走吧。”弼教转身负手而行,蓝箬原本是紧随其后的,但抬眉看了炫舞一眼后,乖乖向后退了几步,不敢走在她前。
众人各怀心事却又默默无声的走到大门口,白玉石台阶下,两辆马车等候多时,除了车帘一是红一是绿的外,其他都一模一样。炫舞上了红帘马车,蓝箬上了绿帘马车,接下去,就看太子坐哪辆。
炫舞低垂着眼睛,双颊一下子辣了起来,虽然随行的太监宫女侍卫们都低眉敛目好是肃静,但每个人心里都有双眼睛,在偷偷打量存在于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这种被人探究被人揣测被人谈论的尴尬处境让她羞红了脸,眸中隐隐浮现出怒意。
弼教走了几步,一个青衣小书童牵着匹马走到他面前,声音朗朗的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的到:“殿下,您的马。”
脸上的红潮随着这句话豁然散去,双手无力松开,手心里竟全是汗。紧张成这样,然而担心的事毕竟还是没有发生——弼教哪辆车都不坐,他选择了骑马。
伸手放下帘子,眼角余光看见他在马上转头朝这边回望,一颗心忽然就沉了下去。如果这是一场极尽奢侈的角力游戏,于此刻她已开始呈现出了败迹。
都怪那枝该死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