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解开了美琴脚上的装置,朝她招手:“走,到阳台上去。”
美琴不吭声,慢慢跟了上去。白井推开一扇门,刺目的光立刻争先恐后地袭向美琴的眼睛。她微微闭眼,直到适应了才睁开。
“真是好景。像这种只有社会垃圾才会待的地方,这是唯一的可取之处了吧?”白井笑着耸肩,手臂撑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摇着,早已破损不堪的栏杆发出无力承受的哀嚎声。
“带我来这种地方……你总不会想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吧。”美琴向下看了一眼,嗯,非常高。不用能力的话没人能活下来。
“对啊对啊,不用我解释你就可以明白真是太好了呢~”看到美琴一脸无语,白井补充道:“有那家伙在,我根本就没法动手呢……碍事。哎,你不跑吗?我真的会让你死的哦。”
“是你说还要玩游戏,我可不急。”美琴很无所谓,也靠在了栏杆上。“反正我跑不了,大概也要死了,可以给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白井好笑起来:“行行,有什么遗言就尽管说。比分说'快点把本体那家伙送到我身边来吧~'这之类的,都可以提呢哈哈哈。”
“啊啊,真是个凶残的家伙。”美琴白她一眼,“这种奇怪的想法从哪里诞生的,我的黑子可不是这样。”
白井很不屑:“切,你还那么喜欢她啊。我就是那种伪善的家伙弄出来的。她不是这样吗?要不然怎么会有我呢?天真也该有个限度。”
“天真吗?每个人都有阴暗面,这是必然的。因为我的缘故,黑子的痛苦具象化成了你。我自然不会因此怪她,是我一直没有去了解、倾听她想对我传达的。虽然现在终于理解,但却为时已晚。”
美琴笑着摇头,眼底却是一片苦涩。白井咬了咬牙,却根本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自己看起来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拼命挑拨大人希望引起她们注意,却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有很深的挫败感,到头来那种什么都没做成的挫败。得不到,那要毁掉吗?
不,她从来没有想得到什么啊,自始自终,都是想着毁灭。
只要忽略掉心底那点奇怪的疼痛就好了。
“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何时美琴竟然钻到栏杆外头去了,让白井吃了一惊。
“什么?”白井下意识地回问。
“如果我死了,你会解脱吗?”美琴朝她笑。
“解……解脱什么?喂,给我慢着,你总不会想解放我吧,用你的死?你何止天真,像你这样蠢的人可不多见!”
她气急败坏地怒吼,宛如一只被吓坏的猫,虚张声势地恐吓着对方。美琴却淡然笑着,轻声问:“要不要赌一下?你白井黑子,绝对不会看着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