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年吧 关注:2,348,945贴子:45,259,908

回复:【原创】如何清理前男友的实用手册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他凑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笑得跟猫儿似的,“反正现在你以灵魂的形式存在,也只能跟着我混。”
“那我以后......怎么办?”我有点疲倦,低声问他。
“先跟我一起打扫灵魂吧,挺有意思的,”前男友像以前那样拍了拍我的背,“没准哪天你想通了咱们还能复合呢。”
“今天你累了,睡吧。”没等我回答,前男友在我眼前一挥手,我便进入了沉睡状态。
陷入黑暗并不能带来平静,脑中反反复复循环着那些有关黔南的日子。
我以为我抓住了一根绳索来帮助我脱离上一段不好的回忆,后来发现其实这是一根钓鱼线,我就是一直咬钩的鱼。
诚然我自诩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也忍不住要掉两颗眼泪来抒发一下满怀的悲怆。
如果说比备胎还惨的是千斤顶,那比替身还惨的就是我了。
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在看谁?
如果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他,我真想问他这个问题。
心口还是堵得慌,每次试图用力呼吸就会带着泪腺一起挤出咸咸的泪水。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觉得脸上有些干涩。
“我睡了多久?”我沙哑着嗓子问道。
前男友坐在昏黄的烛火旁,说道:“要用人类的时间来表示吗?”
我愣了一下,摆摆手说不用了。
“我们工作的时候说不定会碰到黔南,我得帮你换张脸。”前男友仔细打量着我的脸,“你想换成谁的脸?”
“无所谓了,随便换个脸就好,”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吴彦祖的就行。”
“行啊。”前男友双手抚上我的脸,左捏右捏,“差不多了,这是九八年的彦祖。”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啊。”前男友笑着拿出一件同款长袍给我穿上,“一有不开心的事就拼命找事做。”
我低头整理袖口,银色的暗纹翻卷在袖口,还挺好看的。
“拿着这个,”前男友递给我一个探照灯,“我们先去给你登记工作执照,然后去接今天第一个活。”
“难道不是应该拿个油灯或者烛台之类的吗?”我看了看手里的探照灯,连超市的条形码都没撕。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玩意儿,我们也是很时尚的。”前男友翻了翻口袋,扔给我一个小蜡烛,“想玩蜡烛就玩这个吧,里面好像还掺了美白护肤精油,上次我们单位年末抽奖抽到的。”
“登记执照要考试吗?”我把玩着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小蜡烛。
“不需要,管登记的人可喜欢吴彦祖了,不会为难你的。”前男友递给我一张纸,“这上面是你新的身份信息,别记错了。”
我低头看着写满了字的皱巴巴的卫生纸,上面写着姓名、保护人和应聘的职位。
“谢谢你。”我小声说道。
前男友没说话,袍子上银线绣着的图案闪了闪,熠熠生辉。


41楼2015-10-27 22:52
回复
    到登记处的时候,登记人员正蜷在凳子上玩蜈蚣纸牌。
    “怎么就开一个灯?阴森森的。”前男友一边帮我填表一边问道。
    “上面说节约下来的电费里拨一半给我们发奖金。”登记人员一抬头,“哎哟,这不是彦祖嘛?”
    我有些紧张的笑了笑,前男友笑道:“帅吧?还不快登记?”
    “好的好的。”登记人员忙不迭的输入信息。
    “今天头儿好像要来抽查。”登记人员随口说道。
    “哪个头儿?”
    “黔南呗,不知道这几天吃错什么药了,一直呆在他那小黑屋里没出来。”登记人员碎碎念道,“上次见他这样还是那谁没了的时候......”
    “登记完了吗?”前男友打断他的话,“好像有紧急任务发过来了。”
    “哦好了。”登记人员拿出一枚胸章,“给。”
    “我们走吧。”前男友接过徽章,转头对我说。
    我闷闷的点了点头,刚抬脚想走,登记人员就大声说了句:“黔南先生好。”
    黔南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在黑袍的包裹下整个人看起来几乎快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我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匆匆瞟过一眼之后就再没敢看他。
    “新人?”黔南疲惫地问道。
    “是的。”前男友礼貌的欠了欠身,“这边还有任务,失陪了。”
    黔南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也许这辈子还会和他有无数次这样的擦身而过,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还能看到他身边带着同样的身体里装有另一个灵魂的“我”。
    前男友突然停了下来,我悴不及防的撞上他的后背。
    他转过身来,指了指前面的几点微光,说道:“要接第一个任务了。”
    我打起精神,不再胡思乱想,举起探照灯专注的观察起眼前的环境。


    42楼2015-10-27 23:37
    回复
      2026-05-05 22:50: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愉快的决定了更新频率:隔天更
      其实说这个就是想说今天不更新


      43楼2015-10-28 22:49
      收起回复
        眼前浓雾弥漫,连探照灯的灯光都难以穿透。
        晦暗的天空衬着眼前的景色,让人很容易产生恐惧之情。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我悴不及防被吹得晃了晃,眯起眼用手挡住飞沙走石。
        “这些人就喜欢弄些恐怖的调调,太不方便工作了。”前男友关掉鼓风机抱怨道,“每次都得吹干净。”
        风一停,前面的雾气果然消散了,只剩一间光秃秃的毛坯房,角落里蜷着一个女人。
        “你们是谁?”听到声音,女人立刻警觉的抬起了头。
        “帮你完成心愿的人。”前男友温和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我希望......我的前夫每天早上菊花里都会出现一个没削皮的菠萝。”女子喃喃道。
        我手一抖,差点没把探照灯摔了。
        “好的。”前男友点点头,拿出一个水晶球开始念咒语。
        水晶球里雾气散去,两个赤裸的男性清晨从梦中醒来,其中一人忽然一声尖叫。
        另一名男子惊慌失措,看着那个诡异的菠萝,颤抖着双手拨打120。
        被塞了菠萝的男子住进了医院,当天就紧急安排了手术。
        医生都感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出血量超大,都被救过来了。
        该男子的男朋友在医院里东奔西跑的给菠萝男交费,安排住院,晚上还不顾疲倦的来陪床。
        谁知第二天一早,男子的菊花里又出现了一个菠萝。
        医生护士都目瞪口呆,只好继续手术。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菊花里的菠萝如约而至,墨绿的叶子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医生终于崩溃了,医院成立了一个医学小组,来研究这种“新型菠萝型痔疮”。
        在对菠萝进行切片研究,得出结论,这不是痔疮,是真的菠萝。


        44楼2015-10-30 21:24
        收起回复
          医生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方案,如果不切除菠萝,是不是就不会长出新菠萝。
          于是那名男子就带着菠萝过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早上,果然没有新的菠萝长出来。
          从此,那名男子的男朋友不离不弃,照顾菠萝男子直到生命的终点。
          这个故事要是没有菠萝的参与,我都要感动了。
          女子看完水晶球里的故事,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他是真爱,那我算什么?”
          前男友劝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所遇非良人也不全是你的错。”
          女子自嘲道:“我以为这样他就能晚景凄凉,一个小三能有多爱他?没想到还能有人照顾他,我反而看起来像是个笑话了。”
          “这世间哪能事事如愿?只要真心爱过,就不是笑话。”前男友说道,“总有人会珍惜你的,何必在错误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好吧,”女子垂眸笑了笑,“我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前男友手中光团逐渐亮起,女子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最后消失。
          “那个......”我疑惑的问道,“水晶球里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们没那个改变现实的能力。”前男友小心翼翼的用布袋装好水晶球。
          “我们就好比卖火柴的小女孩里的小火柴。”前男友解释道,“再美好的都是幻象,我们又不是圣诞老人。”
          “无非了她一桩心愿罢了,这样才能心甘情愿离世。”前男友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也不想想是谁造成这种可怜的局面的,一个劈过腿的人说出这种话真是奇怪。”我忍不住嘲讽道,“那现实中这两人后来怎样了?”
          “劈过腿的人能怎么样?没两年又换了一个,家里人也断绝了关系,最后确实晚景凄凉。”
          “为什么不给她看这个真结局?”我奇怪道。
          “复仇的快感就像吸毒一样,一旦尝过了就没那么容易摆脱了,”前男友回忆道,“曾经有人看到差不多的结局,当场逃跑,四处对出轨之人动用私刑,同时强化自身灵力,最后不得不出动了一半的员工追捕他,强行毁去他的灵魂。”
          “那你呢?”我有点恶毒的想道,“同为出轨人士,你看到这些人的下场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47楼2015-10-30 21:49
          回复

            “我可是一直都在接受惩罚。”前男友看着我,眼睛里是满溢着的、令人恶心的温柔。
            “没看出来啊。”前男友神色越是柔和,我就愈发暴躁,“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别生气了,对不起。”前男友低声道着歉。
            每次脾气暴躁的时候越是有人温柔的跟我说话,我就越发暴躁,仿佛对方的从容和平静就像是对比着嘲讽我的失态。感觉全身上下的暴力因子都活泛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撕碎这副冷静的样子。
            我捏紧拳头,愤恨的看着前男友。
            “对不起,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拿我出气吧。”前男友低声下气的说道,“打我或者骂我都可以。”
            “你这副样子真恶心。”我冷笑道,“装什么可怜样子,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副假好人脸。”
            “拿你出气?”我恨不得用脑中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他,“你带我来这里,我这么感谢你,怎么敢拿你出气?要不是你我早就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区区劈腿和这个比算什么?”
            前男友痛苦的看着我,我顿时痛快不少。
            “你......还是送我一程吧。”我感到阵阵无力,“谢谢你救我,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了。”
            “你不要这样。”前男友压抑着嗓音说道,“我......”
            “你到底是谁?”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前男友的话。
            我回头一看,黔南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和前男友。


            48楼2015-10-30 22:18
            回复
              更新频率定为隔天更。


              49楼2015-10-30 22:18
              回复
                我仔细阅读着这张纸,上面连写带画的写满了咒语和技能冷却时间。
                按照上面的灵力测量表,我测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灵力能带着我们俩移动50米。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不过按照套路,在面对高手的时候,多一秒说不定都能出奇迹。
                看完了教程,我侧过头看了眼前男友的睡颜,接着抬头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
                按道理来说,黔南已经拿到了我的身体了,再追杀我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就算我想报仇,我和前男友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难道我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所需要的?
                可我现在除了这个灵魂和记忆之外,什么也没有。
                看来还得等前男友醒了再问问他灵魂和记忆有什么作用。
                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人走过来了。
                虽然既没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其他动静,但就是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人正在靠近。
                谨慎起见,我一把推醒前男友,小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嗯?”前男友顿时一个激灵坐起来,仔细感觉了一下,疑惑道:“没有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可能吧。”
                “不对,真的有人来了。”前男友脸色突变,“快用瞬移!”
                我快速默念咒语,一股力量推动着我们向后移动,但是瞬间,一股更强大的吸力把我们拉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阵震动之后,睁开眼睛,发现黔南疑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我们。


                56楼2015-11-18 20:46
                收起回复
                  2026-05-05 22:44: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别跑了,我们谈谈。”黔南疲倦的捏了捏鼻梁,挥了挥手变出几张桌椅。
                  “谈什么?”前男友挡在我前面,“别把事情做太绝了,穷追不舍有意思吗?”
                  “这句话也送给你。”黔南颇为无奈的说道,“我要和他谈。”
                  “身体已经给你了,你就放过他吧。”前男友拉着我的胳膊,“算我欠你个人情。”
                  “你......”黔南话还没说完,前男友就带着我瞬移了。
                  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的前男友在瞬移完毕之后就累得瘫倒在地上,我翻出一瓶蓝药喂给他喝。
                  “他应该找不到这儿。”前男友虚弱的开口道,“这是一个普通人的脑子里,黔南不会想到我们在这儿的。”
                  “嗯,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我找出毯子和枕头给他盖上,接着自己也躺了下来。
                  一天之内瞬移这么多次,我也累得够呛。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明白黔南到底要干嘛,每次黔南话还没说完,前男友就带着我溜了。虽然我挺想问个究竟,不过这样好像有点辜负了前男友的一片苦心,搞不好还会把我们俩都搭进去。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睡梦中好像问到了熟悉的人的气味,睡得异常安稳。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头疼的不行。
                  “我睡了多久了?你好一点了没?”我迷迷糊糊的问道,却没有人回答我。
                  我啪啪打了自己俩耳光清醒一下,抬头一看,发现前男友被捆了起来,倒挂在下丘脑上。
                  我惊悚的环视一周,发现黔南坐在离我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


                  57楼2015-11-19 00:33
                  收起回复
                    见我醒了,黔南走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终于见到你了,”黔南的声音听起来既干涩又低哑,“我太想你了。”
                    果然是这样。
                    像我之前怀疑的那样,我身上只剩下记忆和灵魂,为何黔南还要一直穷追不舍。
                    正如前男友所说,追踪灵魂的时候靠的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联系的话,我感知不到他,他也追踪不到我。而黔南离我很远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他,说明这个灵魂在这个空间里和黔南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
                    “嗯。”我应了一声。
                    “你想起来了?”黔南有些惊喜的看着我。
                    “没有。”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猜到的。”
                    “没关系,”黔南用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我,“你回来就好。”
                    看着黔南,心里忍不住感叹道,这才叫“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我......找了你好久了,”黔南高兴得有点手足无措,眼底是真正的喜悦,“我一直在后悔当时没有保护好你。”
                    我有点心酸的看着他,虽然说是同一个灵魂,但不同的记忆造就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虽然这两个不同的人都喜欢着他。
                    “我会帮你找回之前的记忆。”黔南郑重的吻上我的额头。
                    “嗯。”我轻轻推开他,指了指前男友,“把他放下来吧。”
                    黔南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前男友头朝下摔在地上,我都怀疑他的脊椎是不是插进脑子里了。
                    “我带你回之前住的地方看看。”黔南牵起我的手,拢在袍子里。
                    瞬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前男友,然而正低头给自己接骨的他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向这边。


                    62楼2015-11-20 18:25
                    收起回复
                      “这是我们以前的卧室,你不在了之后我都没敢回来。”黔南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巨大的衣柜。
                      “这边都是你的衣服,你以前总是不爱收拾,自己没衣服穿了就拿我的穿。”黔南挥挥手打开柜子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衬衫,西装,和长袍。
                      黔南笑了笑,指着床说道:“每次你睡觉的时候都喜欢用被子包住头,就露个脸。”
                      “嗯。”我靠在门边,一边发呆一边听黔南讲述自己的恋爱回忆录。
                      “你今天累了吧,先睡会儿吧。”黔南亲了亲我的脸颊。
                      “好。”我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床令人吃惊的柔软程度让我简直想骂人,我前一世的脊椎病得有多严重。
                      第二天起床之后黔南带着我一起去做任务,听他讲过去的事情。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么多话。
                      然而每次听黔南说话,总觉得他是在通过我对另一个人说话。听他说起以前的事的时候,自己就像个普通的听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黔南一起去看了这个空间的日出日落,曾经约会过的美丽梦境,拜访了老朋友。
                      对黔南的感情却渐渐淡薄了不少,心里既没有仇恨,也淡了爱意。看着枕边深情又温柔的人,好像自己只是个内存卡,只是执行记忆功能,等原主回来的时候直接读取数据就行了。
                      前男友从那天之后就消失了,没有再出现过。或许他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
                      黔南每天都孜孜不倦的带我回忆过去,仿佛这样终有一天能够找回他的爱人。
                      而我,每天最多的感觉就是茫然,对自己的处境,未来,感情,都很茫然。
                      我不知道自己每天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身边所有的故事似乎都与我无关。
                      起初黔南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个亲吻,都能让我心脏快速的跳动。而现在,重复了成百上千次的亲密动作不能为我带来任何一丝触动。
                      我怀念起以前鲜活有力的每一刻,不管是与人争执还是潜心工作,至少都不像现在,每天都孤独的等待结束的那一天。


                      65楼2015-11-20 21:28
                      回复
                        黔南发现了我的异样,晚上睡前说道:“要不去这个灵魂系统的内部工作吧。”
                        “嗯?”
                        “每天主要是分拣和记录回收的灵魂,相当于档案室。”黔南解释道,“在里面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故事。”
                        “好的。”我低低的应了一声。
                        “晚安。”黔南握住我的手,进入了休眠。
                        档案室看上去非常苍白,和外部的灵魂系统的昏暗看起来截然不同。
                        整个空间看起来是无限的,白色铺天盖地的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办公桌前面是一条传送带,上面放满了装有回收的灵魂的盒子。盒子按照灵魂的不同类型涂上了不同的颜色,每个办公桌负责收集一种颜色的盒子,收集完毕之后进行记录,放入“数据库”。
                        所谓的“数据库”是一面巨大的墙,每登记完一个灵魂,墙上就会出现一个方形缺口。把该灵魂嵌入缺口,就算放入数据库了。
                        进入了数据库的灵魂会被清洗干净,排队回归现实世界,这就叫做轮回。


                        66楼2015-11-20 22:03
                        回复
                          1w5打卡


                          67楼2015-11-20 22:07
                          收起回复

                            在这里工作的大部分人都有着和善的眼神,除了我隔壁的人。
                            我隔壁的办公桌坐着一个极其神经质的人,据说是强烈拒绝进入轮回,在被放入数据库的前一秒硬是从盒子里挤了出来,从此留在这里当了工作人员,给自己取名为“黯视”。
                            不像其他人一样处理纯色的灵魂盒子,黯视处理的都是杂色盒子。这类盒子通常直接报废处理,不会进入轮回。
                            黯视每天都神经兮兮的在小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某次午休的时候,他忽然凑过来问我:“这个系统的创造者和操纵者是谁?”
                            从来没和他说过话的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咖啡杯扔出去。
                            没等我回答他,黯视就一个人念念叨叨的走了。
                            其他工作人员拍拍我的肩,表示黯视问过所有人这个问题,不用在意。
                            不过他的问题确实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晚上回家之后忍不住问了黔南同样的问题。
                            “嗯......”黔南沉吟了一会儿,“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套系统就运行起来了。这套灵魂系统和现实世界是相辅相成的,二者应该是同时建立起来的。如果它有缔造者,那么应该是和创世者一个时期的。”
                            “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人见过了。”我想了想,“那么创世者和灵魂系统的缔造者现存于世的话,又是存在于哪个空间?还有一个类似于神界的空间吗?”
                            “如果创世者和系统缔造者是比我们更高级的物种,那么我们的这个空间就像沙盒游戏一样,”黔南说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创世者和系统缔造者不是同一等级的物种,系统缔造者就是系统本身。”
                            “系统本身?系统自己创造了自己?”
                            “有一种可能,假如创世者给出了一个最初的脚本,系统出现了雏形之后,系统内部开始不断扩张,形成了现在这种完整的系统。”黔南用手指在我的手心上写写画画,“当这套系统发展到足够完整之后,创世者开始让他与现实世界沟通,灵魂开始在这两个系统之间循环。”
                            “这么一来,创世者就是比系统缔造者更高一级的物种,而系统就需要自行进行计算、升级、和维护了。”我琢磨了一下,“那么这个最初的脚本就相当于系统缔造者本身了。”
                            “没错。”黔南点点头,“严格来说,整个系统里的最高权限者还是创世者,灵魂系统缔造者只是一个一手培养起来的执行者而已。”
                            “按照这个假设,关于黯视的问题,答案就是创世者了。”我把胳膊枕到脑后,“那么这个创世者是谁呢?”
                            “应该是超出我们理解认知范围的物种,或许连单个物种都不是,是更为广义上的存在。”黔南笑了笑,“这一点上我赞成不可知论。”
                            “这样啊......”我打了个哈欠,“不过黯视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如果按你的假设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无解,因为我们根本无法了解创世者。”
                            “他能挣脱盒子跑出来,也许就证明他与比我们更高级的存在有所关联吧。”黔南帮我掖好被子,“说不定他就是创世者那个等级的物种。”
                            “嗯。”我闭上眼睛,等着黔南的晚安吻。
                            “晚安。”黔南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躺下身进入休眠。


                            68楼2015-11-21 01:13
                            回复
                              2026-05-05 22:38:4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在系统内部的工作原本应该非常平淡无奇,但黯视却好像迷上了每天问我同样的问题。
                              他不知疲倦的问我:“这个系统的创造者和操纵者是谁?”
                              我每次一回答不知道,他就盯着我的眼睛看,瘆的慌。
                              某天快要下班的时候,他又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背后,问我:“这个系统的创造者和操纵者是谁?”
                              我无奈的回答道:“创世者。还有,你可以不要再问我了吗?”
                              黯视点了点头,说道:“系统是谁?”
                              我在心里把白眼都快翻成呼啦圈了,皱了皱眉头说道:“创世者给的脚本。”
                              黯视诡异的笑了,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说道:“不对,不对。”
                              “我对这个问题没兴趣,你以后也别再问我了。”我有点怒了。
                              黯视还是那副诡异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你能查到黯视的档案吗?”晚上和黔南一起整理衣服的时候我问道。
                              “能,怎么了?”黔南把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好,“是问你问题的那个人吗?”
                              “是的,他今天又来问我,我就回了句创世者,”我有气无力的抱怨道,“然后他就问我系统是谁,我说是创世者给的脚本,他说不对。”
                              “不对?”黔南想了想,“他的‘不对’是指哪个不对?”
                              “还能指哪个不对,不就是说系统不是创世者给的脚本。”我盘腿坐在床上,撑着下巴。
                              “有没有可能是你理解错了他问题的意思,”黔南关上衣柜门,“他可能问的不是系统是什么东西,而是问系统是谁,是哪个具体的人。”
                              “如果按照你那天说的,系统是比创世者低一等级的物种,那么系统有可能是个人类?”
                              “没错。”
                              “系统如果是个人类,那他也必定是存在于系统之外的。”我仔细想了想,“如果他是个人类,又存在于系统之内的话,他对系统的认知就会有限,也就没办法给自己维护升级了。”
                              “认知有限?”
                              “人类在这一系统中能接触到的范围是有限的吧,系统本身如果没有对自己整体的认知,怎么寻找漏洞,或者知道哪里需要升级。”
                              “这么说也不对,你这个假设的前提是‘系统必须要对自己有极高的认知度,才能进行自我管理’,但如果创世者最初给的脚本就不需要系统对自己有所认知,而是按照他设定好的一套程序来定期自我更新,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系统本身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系统,也不知道自己进行过升级和扩张?那这样的话,不就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了?”
                              “是的。”
                              “那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他’是谁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郁闷的趴在床上。
                              “有没有可能黯视就是系统?”黔南也趴在我旁边,捏了捏我的耳垂。
                              “这说不通啊,”我愁眉苦脸的说道,“他对整个系统的认知看起来非常高,不过也有可能都是他信口胡诌的。”
                              黔南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说道:“你想知道答案?”
                              “不想。”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特么不想再和那个神经病说话了。”
                              “那就别想这个问题了,”黔南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明天请假吧,我带你回现实世界转转。”


                              69楼2015-11-22 00: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