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以为那会儿阿尔弗雷德那个乖孩子是真心实意想教我金融国贸的！”王耀翻着汇率报表心急如焚，伊万·布拉金斯基坐在他的对面，手握水管无所事事。
“他的确是想教给你，但过了一段日子，他就会发现他受到了欺骗。”伊万诚恳地眨眨眼睛，“演技还是略欠火候，下次不妨流几滴眼泪？这会更有渲染力。”
“得了吧伊万，”王耀烦躁地挥挥手，重翻黑历史的感觉有点羞耻，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要是真有能力自己完全琢磨透世界系统，早就单干了，哪还用得着演戏博他同情。”
“但是你看看这个！”他又大力地戳着可怜的报表，“你看看他的美金，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过山车！美元一贬值，他自己国内危机缓解了，外头还拉着我一块不好过！我买了那么多国债啊！那么多！山一样多！他贬值了，我想贬他还拉上亚瑟他们不让我贬，等他还我钱的时候是我吃亏啊！我亏的岂止成千上万啊！成亿的钞票都流他口袋了！”王耀一脸欲哭无泪。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蓄谋。”伊万隔岸观火，盖棺定论。
王耀心痛无以复加：“真没想到，现在的孩子心都这么黑……着了道了。”
伊万耸耸肩以示同情，翻开袖子看了看表，该去机场了。十几年前，还没经历剧变的他与王耀见过一面，算是双方的变相和解。这个世界糟就糟在不能时刻以拳头说话，更糟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拳头都开始软弱无力。当他发现这一点时，形势已经迫在眉睫，来不及感时伤怀，狡猾的俄罗斯人连忙打起深藏若虚的小九九，准备为自己设计后路。
剧变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了，身为国家，他无法阻止党派间的争斗，只能尽最大努力，让人民受到最小化的影响。
他知道自己的人缘不太好，纵使是向那屎一样的胖子妥协，他也无法确保自己之后能够顺利融入到欧美的贸易链，更别提是政治圈了。所以王耀，这只眯眼算计人的狐狸，他绝不能放手。
哪怕他们曾经掐得鱼死网破，面红耳赤，互不认错。
他的心里慢慢有了几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王耀就上门拜访了。他为他们俩这恶心的默契鼓了鼓掌，对着镜子仔细正了正帽檐，围巾围了一圈又一圈。
王耀的到来并不令他感到惊异。对阿尔来说，苏中是一个此消彼长的平衡木，一方沉沦，另一方就到了该被打压的时刻。这小个子又回到了如履薄冰的时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坚实后盾。
“毛子，”王耀难得不来虚的，坐下来后挥挥手表示清空会场。伊万冲左右点了点头，他并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配合对方，等整个房间都空下来后，谈判者直入主题，“商量商量边界吧。”⑧

边界话题是他俩梗在心里的一根大刺，王耀的来意十分明确，他想拔掉这根刺，淡化纠纷，利益平行，重新回到趴在同一战壕的日子。
伊万坐在椅子上，浑身重量全压在椅背，他现在已经开始虚弱，但面上依然保留着唯我独尊的狂傲和傲慢。
“你很急？”
王耀嗤笑：“别和我摆架子，伊万。”他探身捏了捏伊万的肩膀，谢天谢地，这头熊终于瘦了，“我很急，你也很急。”
“与一名叛徒破镜重圆实在有些难度。”伊万摔掉王耀的手，“但貌似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随你怎么想。”王耀蹲下去，小孩子一样，双手伏到伊万膝上。现在的伊万实在没有力气再来阻止王耀这些拱人火气的小动作，东方人笑了起来，眼睛再次眯成一道可恶的缝，“不过你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们都是务实的人，这话说得无从反驳。
“在解决掉这个问题后，我们很难再有大争端。”这算是妥协的开端。伊万卸力摘下帽子，除去围巾，房间的壁炉烧得太旺，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王耀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为他让出一条路，没了围巾的遮掩，伊万的消瘦再也无从藏匿。从前他戏称伊万为衣裳架子，穿起军装腰背线条充实饱满，如今只有靠腰带才能不让制服显得过于宽大。他眼看伊万咳嗽几声，轻车熟路拿过一个杯子，也不管里面的水冷热温烫，张口就喝。
该死的，他竟然有点心酸。
伊万放下水杯，没有疏远，也没有亲近，“我们彼此都需要一个承诺。”他面无波澜地启唇，嗓音还有些沙哑。
“我不会出卖你，你也不会出卖我。”王耀收拾好情绪，伸出右手，“我向你保证。”
“我向你保证。”伊万轻微地点了点头，用力握住王耀的手，“现在，请草拟一份协议吧，让我们尽快开始谈判。”
③ 夜明珠的古称，也叫随珠。
④ 现贝加尔湖
⑤ 就是刚才提到的马卡洛夫消音枪。打人的时候当然要无声无息善后才好做嘛。
⑥ 美国国鸟，也称秃鹰【作者记忆中是，但也不肯定…存疑】
⑦ 所以伊万以为这会儿老王已经跟阿尔串通好了，其实还没有呢- -
法知土耳其兵变
⑧ 1991年《中俄边界条约》，2004年《中俄关于两国边界东段的补充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