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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猫鼠古代】映剑山河 第一部 峨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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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上课不开心嘤嘤嘤~先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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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火烧府衙、花园伏击、深夜传信、暗杀唐宏,这哪一点是个外人能做到的,就算是你,你行么?”白玉堂轻哼一声,面带不屑,“守着这百年基业祖宗家法,外表看着是光鲜,内里早不知烂成了什么样!再无变革,这唐家迟早得毁在自己手上!”
“我也这么想,可惜对方在暗,一点线索都没留下,一时倒真不知如何下手。”展昭应了一句,沉吟片刻,微微皱起了眉,接道:“另外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唐家巍巍基业,究竟为何要去动那官银?”
此言问出,白玉堂也沉默了一下,显然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按理说唐门若想敛财,办法多了去了,益州甚是繁华,出产丰富,只要找个生意垄断起来就能大发一笔,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何必铤而走险触犯律法,去拦路抢劫?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银钱,而是正经的朝廷官银——这无异于直接跟朝廷宣战。
虽然大多数江湖门派都心高气傲,对朝廷有些不屑一顾,基本井水不犯河水,彼此清净没有往来,可真的要和朝廷对着干,那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是几条人命就完了的,若非走投无路,又有谁愿意?
白玉堂皱着眉头,越想越烦,“啧”了一声,自语道:“难不成不是唐家的人做的?”
“那还有谁能做到这些?”展昭反问了一句,两人对视一眼,忽地似有灵光闪过,心有灵犀般齐声开口:“内奸?”
白玉堂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闪闪发光,显得极是兴奋,道:“不错不错,我们先入为主了,不该是唐家的人主导的,因为没有必要。只可能是外来势力和唐家内部某些人有了联系,双方达成某种交易,内外联手共同干下了这些事!”
“而那个唐家人想要的,多半就是门主的位置,所以这个人一定不可能是唐家嫡系,只可能来自旁支——而且是有一定实力的旁支。”
“有实力的旁支……”白玉堂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思忖片刻,一个名字猛地跳出脑海,“唐宁!”


IP属地:四川668楼2015-12-10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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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显然也想到了他,点了点头,道:“据唐前辈说,唐宁是他侄儿,也是这一代里出色的人物,自然会有一些权力在手。如果我们分析得没错,那他是最有可能的——当然,前提是他不那么忠诚。”
    “在野心面前,忠诚算个什么?”白玉堂笑了一声,眉目间带着讽意,摇了摇头,并不多说,道:“我们准备走吧,唐家不能待了,无凭无据也不能去找唐宁对质,还是先出去了才好办事。”
    “等等,”白玉堂正要起身,冷不防被展昭叫住,他奇怪地看他一眼,就见他站了起来,伸手朝自己头上摸去,“躺了半天头发都乱了,这么出去,也不怕有损你白五爷英俊潇洒的良好形象。”
    “噗,”白玉堂被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调侃逗得笑了出来,坐在原处,感受着他宽厚的手掌在自己头顶抚弄,不由得舒服地眯了眯眼,“到底是爷家的猫儿,又乖又贤惠。”
    头发突然被人扯了一把,一抬头,就看见一双半眯起来的猫眼,已经逼近了自己面前,“你说什么?”
    “呃……”好汉不吃眼前亏,白玉堂眨眨眼,“反正就是夸你呢,好了没,咱们走吧?”
    “哼,”展昭轻哼一声,直起身子,双手十指异常熟练地将他头发拢好束紧,“这次就放过你,走吧。”
    白玉堂站起来,朝他回身拿剑的背影做个鬼脸,又在他转身的瞬间恢复常态,一本正经地接过他递来的画影和包袱,转身开门,再一拧身,就如鱼般滑了出去,隐入了黑暗之中。


    IP属地:四川680楼2015-12-1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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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6: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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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瞎子
      唐门在外的眼线虽多,但一来并非精英,精英大多数都往四方探查了;二来他们对里面的南侠与锦毛鼠颇有顾忌,也不敢逼得太近,万一真惹火了这两位,后果恐怕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有这两点原因,他们脱身得很顺利,没费太多功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被软禁的小院,随后按照上午唐宇婷的指路,十分顺畅地往外潜行而去。
      唐家几代经营,庭院深深,道路曲折屋宇众多,两人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府中眼线,堪堪绕过一座屋舍,白玉堂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展昭停步回头,一双眼飞快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确认没发什么意外,这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玉堂站在原地,微微皱着眉,神情中带着一丝迷茫,并未理会展昭的询问,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愣愣的,突然朝前踏了一步。
      展昭吓了一跳,唐门这种地方可不是能随便乱走的,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了点力气,略微抬高了声音,“五弟?”
      “啊……”白玉堂一下子回过神来,看了展昭一眼,“怎么了?”
      “你怎么了?”展昭眉头皱起,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怎么突然发起呆来。”
      白玉堂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不远处,神情古怪,似乎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凝神看了半晌,抿着唇,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却忍不住喃喃出声:“那里……好像有东西。”
      展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紧闭,院墙上爬满了绿色植物,院中没有灯光透出,跟富丽堂皇气势不凡的唐门看起来格格不入,好像是被废弃、被遗忘了。
      展昭心头那点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们来唐门两日,事情一件一件接着出来,案子却毫无头绪,已经大是被动,若那院子里再发生点什么事,那局面就愈发不好收拾。一念及此,他很果断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有什么东西都跟我们没关系,这里是唐门,危机重重,我们别耽搁,快出去。”
      白玉堂没有应声,只呆呆地看着那院子,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展昭说的。愣了半晌,忽然甩开展昭的手,身形一展,就朝那院子掠去。
      展昭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白玉堂会完全不顾自己说的就这么直接冲进去,脸色顿时变了,根本来不及细想原因,也顾不上里面有什么危险,人早已追了过去。
      “五弟!”翻过围墙落在院中,就见白玉堂已伸手要推门,顿时心惊胆战,连忙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后拖了几步,“你做什么?”


      IP属地:四川696楼2015-12-14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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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抬起手,微微侧身借着屋外月光看去,只见指间夹着的是一枚细细银针,他挑了挑眉,看了展昭一眼,展昭脸色阴沉,略微点了点头。
        白玉堂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随手将银针扔下,回头看向屋里,冷然道:“梅花针。”他扬了扬下巴,“阁下是唐门的哪一位,大半夜的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意欲何为?”
        “呵呵……”屋里传来一声低笑,听声音应是女子,但声音低沉,显得极是阴森乖戾,“你又是哪一位,唐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管了?”
        “你出手在先,还反过来问我?”
        “你未经我同意就闯入我房间,倒还有理了么?”
        她房间?这天底下哪个姑娘家的房间会是这么漆黑一片连盏灯都没有,外边还一片荒芜跟废弃了似的?白玉堂眉头一皱,还未说话,一旁展昭已开口:“是在下二人冒昧了,还请姑娘恕罪。我们是唐家小姐的朋友,出来闲逛却迷失了路径,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哼笑一声,“唐家小姐、唐家小姐……你是说唐宇婷那野丫头么?”
        白玉堂眉头皱起就要说话,却又被展昭抢先,展昭依然一副恭敬有礼的口气,答道:“正是,姑娘想必是认识唐小姐的?”
        “认识……呵,我当然认识她……”那女子喃喃道了一句,忽地声音一厉,“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她叫你们来的?想做什么!”
        “我们并无恶意,确实是迷失了方向,误闯此处的。”顿了顿,展昭接道:“姑娘看在唐小姐的份上,可否……”
        “我跟她没什么交情,最多算是认识。”那女子猛地截口,冷道:“你们到底是迷路还是怎样我不关心,你们和唐门的事也跟我没关系,现在赶紧给我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句对话下来,白玉堂已明白展昭的意思,此刻听她此言,立刻接口道:“看你这一手暗器的本事,在唐门中应当也算出色,怎的对家族之事如此漠不关心?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若真想对唐门不利,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家族?呵……”女子一声冷笑,带着显而易见的恨意与悲凉,“我此生最大的不幸,就是生在这个家族!”


        IP属地:四川729楼2015-12-16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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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眉头一挑,脑海中似有什么一掠而过,追问道:“你究竟是谁?”
          “与你无关!”那女子忽然暴怒,狠狠一拳砸在了桌上,桌上应该放着几个杯子,被她这一下震得一阵脆响,“滚,给我滚!”
          “姑娘息怒……”展昭连忙安抚了一句,心中盘算着,斟酌着词句,缓缓道:“姑娘可知,唐门长公子唐宏,昨夜被人暗杀了。”
          屋中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最初时的冷静与淡漠,“哦,是么,查出是谁了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彼此心思——这女子是唐家的人,却对自己家族和家人充满了恨意,面对这般惊人的消息,却回以这般寡淡的语气,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早已知道唐宏死了,甚至……
          展昭心里已经有了数,苦笑一声,语气颇为无奈,“还没有,不过唐峥前辈似乎觉得,是我二人下的手。”顿了顿,又略带了些伤怀之意,“如今他哀伤过度,几乎一夜白头……”
          “唐峥?”女子重复了一遍,呆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唐峥那老匹夫……哈哈哈,这就是报应!若真是你们下的手,那我倒要多谢你们!”
          “姑娘与唐门主有过节么?”
          “门主?”女子似乎没能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指的谁,猛地愣了一下,随即恨声道:“我呸!他这弑父杀兄的畜生,配得上这门主二字么!”
          弑父杀兄!
          这四字一出,展白二人都齐齐一惊,心中震骇无以复加——唐峥在武林中虽算不上德高望重人人敬仰,但执掌唐门十余年,也是威震一方无人敢得罪,巍巍唐门一代名家,怎么突然扯上了弑父杀兄来?
          感觉自己再次惹上了麻烦得不得了的麻烦,再将前后言语细想一遍,这女子身份呼之欲出。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无奈,以他们的性子,若唐峥真的做下过弑父杀兄的大逆之事,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心中忖度着,展昭犹豫片刻,小心地拿捏着语气,又问了一遍:“姑娘……你说什么?”
          女子似乎是压抑太久了,多年来第一次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心防逐渐放下,展昭一问,她便冷笑起来,森然道:“你们不知道么,唐峥本是家中老二,又是庶出,也不得他爹喜欢,这门主之位根本轮不到他!可他野心勃勃,竟然暗杀了自己的亲爹,嫁祸兄长,一下就铲除了两大阻碍,一举登上了家主之位!”
          二人听得目瞪口呆,白玉堂忍不住问道:“此等秘事,你凭什么证明?”
          “就凭我叫唐宜,是他兄长的女儿!”


          IP属地:四川742楼2015-12-17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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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万籁俱寂,只余下那自称唐宜的女子的喘息声,展白二人虽然已有猜测,但猛地得知真相,一下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唐门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之一,内部事务一向不为人所知,只是江湖中闲言碎语不是将门一关就能隔绝的,他们也曾有耳闻,唐门每一代的家主传承都不那么光彩顺利,凶险机谋堪比朝堂夺嫡,每一次的争斗都会损失大量的精英,这也是传说中唐门少涉江湖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等猜测传言向来无根无据,他们也只是听过就罢,如今被这唐宜猛地撕开,露出那华丽端庄的外衣下阴暗残酷的真相,怎能不叫他们惊心?
            所幸这一年多来在公门之中,什么卑鄙龌龊都见过了,两人也不是没经过风浪的人,一开始的惊讶过后,渐渐冷静了下来,展昭思忖片刻,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唐姑娘,令尊若是为人所害,你又如何得以幸免?”
            唐宜声音猛地一顿,随即沉默了下去,半晌,方才淡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静:“与你无关。”
            白玉堂轻哼一声,“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谁要你相信,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还想主持公道不成?”唐宜一声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这世间若有公道,我又怎会被毒瞎双眼囚禁在这儿十多年!”
            白玉堂一愣,终于明白她房间里连一盏灯都没有,因为一个瞎子,是不需要光明的。
            有一种撕开他人伤疤的愧疚感,白玉堂沉默了下去,还未想出下句,就被展昭将袖子一拉,抢先道:“姑娘若想离开,我们……”
            “不必了,”唐宜冷声打断,嗤笑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
            “这可不是同情,你知道这人是谁么?”白玉堂被她这三番四次地语带不屑当面讽刺,心中不快,哼了一声凉凉开口,“这可是开封府包青天属下的御猫大人,江湖中的南侠展昭,他自然有法子能还你、也包括你父亲一个公道!”
            “展昭?”唐宜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没听说过。”


            IP属地:四川756楼2015-12-18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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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眼睛一亮,这女子当年身为唐家大小姐,手段自然非凡,于那等变故之中说不定真能留下什么证据,一旦拿到,那事情办起来就方便多了。他心中欢喜,但还不忘看了展昭一眼,就见展昭一脸不信任的杵在旁边,神情丝毫不动,却在看向自己的刹那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心下一暖,不由得笑了笑,带着些安抚的意思,张口朝他做了个“放心”的口型,便朝前踏了一步,口中道:“好。”
              唐宜没有应他。
              他缓步向前,衣袖飘飘,转眼已离了门口那能被月光照到的范围,彻底地隐入黑暗。黑暗里悄无声息,突然听见白玉堂一声轻斥,风声骤起,随即传来唐宜的一声闷哼,“哗啦”一阵磕碰声响,应是桌椅倾倒,随即一阵脆响,桌上的茶杯之类通通摔碎在地,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顷刻之间,白影已从黑暗中飘然退出,长袖飘动,眨眼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好像从未移动过似的。
              他神情冷然,分明已经发生过什么,盯着那屋中的黑暗,沉声道:“唐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暗里早已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隐约中,有茶香袅袅,缓缓飘散开来。
              “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你!”突然,屋中传来一声嘶吼,悲愤至极,好像有天大的仇恨似的,铁链摩擦的声音传来,两人听着动静,立刻朝后一跃,已到了屋外。
              下一刻,一道人影就扑了出来。
              可却突然止住。
              她的身体突然从中间扭曲了,一下子失了平衡,脊背一弓差点一头栽倒,同时屋里传来铁链“哗啦啦”一阵脆响,扑出的身形被牢牢地限制在了房门之中,即便已到门口,只要再有一步就能踏出这矮矮的门槛,却再也没有办法前进哪怕一寸一毫。
              因为在她的腰间扣着一道锁铐,上面连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锁链,锁链一直延伸进了屋中黑暗,从不知名的角落伸出,如魔鬼的触手一般,将她死死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永世不得脱逃。
              展昭和白玉堂看清了形势,这才有时间将目光上移,看向她的脸。


              IP属地:四川799楼2015-12-23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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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854楼2015-12-26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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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6:2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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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唐寒做的事,跟官府有关系么?”展昭挑眉,“看来唐姑娘也不是那么与世隔绝嘛。”
                  唐宜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展某的意思,唐姑娘不明白么?”展昭叹了口气,一脸无辜的神色,道:“原本我们已是山重水复,不过今日见到了姑娘你,倒是一下柳暗花明了。”
                  白玉堂瞥了一眼就扭过了头去,心道幸亏唐宜看不见这猫此刻模样,否则还不得被活活气死?这么想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欣喜来——正气凛然的展大人展南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你在说什么?”唐宜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慌张,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但却不知他们究竟知道了什么,“寒儿他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你们别想找到他,我绝不会告诉你们!”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他了么?”白玉堂蓦地冷笑,她既不认,他也就不想解释更多,只紧紧盯着唐宜苍白的脸色,目光如劈开迷雾的剑光般雪亮,“展昭和白玉堂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他抬起了下巴,露出一个傲然的浅笑,薄唇开阖,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众生,缓缓宣读最后的判词,“唐宜,你离开江湖太久了。”
                  唐宜一愣,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紧了眉头暗自思量着,却实在想不到什么头绪,只好咬了牙,恨声道:“你什么意思?”
                  无人应答。
                  ——因为在她暗自思忖的那短短时光里,展昭白玉堂已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袅袅而去,再无踪影。
                  唐宜看不见,愣了许久才猛然醒悟二人已然离去。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瞬间,她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她瞎了十多年,又被囚于斗室,除了练功之外别无二事,耳力早已远远超过了常人,甚至也远在那许多健全的武林高手之上。她可以听见整个院子里的任何动静,哪怕是一只鸟落在院中啄食虫蚁蚯蚓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可饶是如此,这两个人大活人从院中离开她却一点动静也听不到,甚至在他们走后也好半天没发现,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轻功内力究竟到了哪个程度?
                  她站在门口,腰间的铁链沉重得几乎要压垮她娇弱的身躯。可她一动不动,呆呆地站在原处看着她看不见的前方,自那一天之后,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怀疑。
                  “寒儿……”


                  IP属地:四川本楼含有高级字体864楼2015-12-28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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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寒。”白玉堂轻轻扣了扣桌面,一双桃花眼映着桌上的烛火,就如火焰在眼中跳动一般,静默良久,方才自言自语似的幽幽叹息,“居然会是他。”
                    此刻,自唐门离开的两人并没有着急出城,而是去了府衙,将那已经入睡的知府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们当然不是故意要扰人清梦,而是放眼城内,只有此处能让唐门纵然知晓也无可奈何,而且还能保证他们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过完一夜。
                    “是啊,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死人上面去。”展昭刚刚进屋就听见他这一声叹息,顺口接了话过来。他手里正拎着一壶新上的热水,走来替他和自己都倒上一杯,“不过他倒的确完全符合我们的推测,也有足够的动机。”
                    “只是对唐门而言罢了,若说官银……”白玉堂皱着眉头,仍是不愿相信,摇了摇头,反问道:“他何必?”
                    展昭伸手端起杯子,淡淡道:“他此番归来,必然是为了报仇,为了夺门主之位。一个人无法成事,可若有大笔钱财支撑,自然就另当别论。”
                    “门主之位……”白玉堂合了合眼,眉间带着倦意,低声道:“为了这个位置,究竟要死多少人才够?”
                    “只要人还有欲望,这般杀戮就永远不会停止。”
                    “欲望……”白玉堂嗤了一声,摇了摇头,抬眼,就见展昭仍旧是一脸平静淡然的模样,心中一动,忽然挑起了眉,就连语气也随之轻快了起来,“那么展大人,你的欲望又是什么?”
                    展昭手一顿,抬眼看向对面那人,撞入眼底的就是那一双清亮眼眸,黑如点漆亮如星子,带着几分俏皮玩闹的意思,生生地在那一股公子风流的韵味中又流出几分孩童般的天真稚气来,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IP属地:四川876楼2015-12-29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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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再加更一段~~
                      ————————————————————————————————————
                      第八章 山野
                      峨眉天下秀。
                      不似江南的秀气温婉,也不似塞北的豪迈壮阔,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既有如水的温柔也有如火的热情,白玉堂和展昭坐在峨眉山脚下对着那碗辣椒比面多的面时,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出身江南的两人,虽说不是不能吃辣,但显然,外边的“辣”和蜀中的“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光是闻着,都让两人感到一阵呛鼻,再靠近些,就连喉咙都有了些微的刺激感,两人实在无法想像,这些东西若是吃到嘴里,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公子皱着眉头瞧着面前的碗,努力地想着该怎么应对才能保住自己风流潇洒的光辉形象而不至于太过狼狈。一双灵动的眼转来转去,看得展昭一声叹息,英勇就义般地提起筷子,伸向那碗面,略一翻搅,深深看了白玉堂一眼,一副“我先去了”的神色,低下头,吃了一口。
                      白玉堂瞪大眼睛看着他。
                      展昭开始一脸凝重眉头微皱,随后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竟似有了光彩,眼睛都亮了起来。看得白玉堂又担心又好奇,忍不住开口,“怎么样,辣不辣?”
                      展昭微微摇了摇头。
                      “真的?”白玉堂将信将疑,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犹豫半晌,最终豁出去了似的,抓起筷子夹了一夹子面,大口咬了下去。


                      IP属地:四川951楼2016-01-03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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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白玉堂将信将疑,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犹豫半晌,最终豁出去了似的,抓起筷子夹了一夹子面,大口咬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呜——”
                        辣辣辣辣辣辣辣!
                        那一瞬间白玉堂恨不得将舌头割掉、鼻子堵住,那一股又辣又麻的滋味儿从舌尖开始,通过喉咙后迅速地蹿入肺腑,辣得他全身上下几乎都要烧起来。舌头麻得几乎要失去了知觉,他张大了嘴拼命吸气,整个人喘得风箱也似,连一贯看重的公子形象也顾不得了。
                        在他的对面,展昭分明是早有准备,连忙一把端起旁边的面汤就往嘴里灌了下去;白玉堂一眼看见,不禁恨得咬牙,却没空理他,连忙也端起面汤,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
                        展昭几口汤灌下,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方才装模作样忍得辛苦,此刻既然已骗得白玉堂中招,自然就没必要再装。虽然被辣得不行,但一想到那嚣张跋扈的锦毛鼠也被自己耍了一回,心中畅快,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小小弧度,朝对面看去。
                        白玉堂也终于缓过起来。他方才全无防备,被那当地特产的藤椒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此刻那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红甚至带了水光,偏偏那目光又死死瞪着恨不得将这黑心猫剥皮拆骨,咬牙切齿磨牙吮血,微喘道:“好、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南侠客!”
                        展昭竟然还能笑得一脸无害,在那双眼的注视下,心中的得意不禁又上了一层,硬是厚着脸皮回了他一句:“白五爷谬赞了。”
                        白玉堂叫他气得笑了,暗道自己的度量真是又上了一层,否则怎能忍得住不把这碗面扣到那张笑得可恶的猫脸上去?可忍来忍去实在窝火,白五爷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冷笑不止,眼刀杀向对面,同时一手抄起桌上筷子,唰的一下就朝那猫脸划去。
                        展昭虽没料到他说打就打,但也是应对迅速,略一歪头就避开了这几乎毁容的一击,右手不知何时已捉了自己的一双筷子在手,只见得轻轻一抬,就听“咔”的一声,两双筷子在半空中对个正着,相互架住,谁也再动不得半分。
                        半空中似有火花,白玉堂哼了一声,竟然一下子松开了手,展昭没料到他突然松手,下意识地手腕下沉去夹他下落的筷子,不料白玉堂手指一挑又将那筷子弹了起来,一手抓住筷子,一下子由上而下刺向展昭手腕。
                        这一下变得突然,展昭连忙翻腕回格,白玉堂分毫不让步步紧逼。两双再普通不过的筷子在这两只最不普通的手里如同最锋利的剑一般,上演出一场精彩绝伦却又惊雷无声的比试。
                        然而小小木筷如何架得住他俩这番来往,眼花缭乱中,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却是展昭手中木筷从中折断,掉了下去。
                        白玉堂正一下子刺来,突然没了阻拦,就直往展昭胸口而去。他吓了一跳,正待收势,展昭已抢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看着手中木筷还差几分就要刺进那人胸口,白玉堂尚自愣着暗暗后怕,就听温和的低笑响在耳畔,“可消气了?”


                        IP属地:四川960楼2016-01-04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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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白玉堂一斜眉眼一声冷哼,将筷子一摔,抓了包袱起身就走。展昭哭笑不得,看了眼这两碗基本没吃也没法再吃的面,摇摇头站起来,将银钱放在桌上,提起包袱跟了上去。
                          “诶,客官儿……”没一会儿就听见那小摊老板追了出来,想必是看见了他俩留在桌上的面,叹道:“唉,最近的客人啷个一个个都啷个浪费……”
                          展昭耳力极好,虽然已走出了十几步,但仍旧听见了这一句低语,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见那老板开始快手快脚地收拾碗筷,再一扫眼确认四下无人,略一思忖,又走了回去。
                          那老板猛一抬头,见那年轻客人居然又走了回来,不由得愣了一下,讷讷道:“客官啷个又回来了?”
                          展昭微笑道:“没事,也不着急赶路,所以回来坐会儿,麻烦上壶茶吧。”
                          “要得要得,马上哈。”
                          展昭找了个干净桌子坐下,目光不经意地往路边林子里一瞟,不出意料地看见一角白影飞快飘过。
                          村野之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器物,展昭端着那粗瓷杯子抿了一口,笑道:“这茶还不错嘛。”
                          那老板立刻眉开眼笑,道:“是哦,我们这儿巴到峨眉山的嘛,都是毛峰!”
                          展昭思忖了片刻才明白他口中的“巴到”就是靠近的意思,点了点头,道:“你这儿平时生意好么?”
                          “将就到嘛,逢年过节会好些,平时哪个来这山里头嘛,都是上香的,庙子头就吃了。”
                          那老板一口川话说得又快又急,还好展昭耳力不错总算听懂了,目光微闪,点头笑道:“那我刚刚听你说,最近客人好像还挺多?”
                          “诶就是,前段时间来了一伙子人,好像是住到山里头的,经常出来吃面。”
                          展昭心中一动,追问道:“怎么,不是当地人?”
                          “肯定不是啊,可能就、就几天前嘛,才来的,认不到,听口音都是外头的。”
                          “没有本地人?”
                          “好像有一两个吧,但是还有外头的。”
                          “什么模样的人?”
                          那老板愣了一下,看展昭的眼神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客官问啷个多要啷个哟?”
                          “实话说吧,”展昭叹了一口气,面上浮现几分尴尬又为难的神色,迟疑道:“我、我是从汴京过来的,家里小舅子脾气不好,之前离家出走了。他在这边做过生意,有许多朋友,我一路跟着发现他也是往这里走的。我家娘子现在急得上火,一定要找他回去的。”
                          “哦,啷个嗦,早说嘛!”那老板一副了然又同情的神色,十分理解地点点头,又朝他挤挤眼睛:“要是找不到,回切可能连床都上不到了哇?”
                          展昭:“呃……”
                          “诶不对哦,那刚刚那个小哥又是哪个嘞?”


                          IP属地:四川982楼2016-01-05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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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早年独自一人浪迹江湖,野外搜索露宿的事早已熟练,那密林虽然复杂,但毕竟带着蜀中山水的秀丽,走起来并不费力。他沿着山势一路搜索着,虽然发现了几个山体裂缝,却没有人活动的迹象,绕了许久也不曾找到半分人迹,不由得有些失望,直至夕阳西下,这才转头往那水潭走去。
                            回程的路上顺带抓了只野兔,拾了些柴火——虽说两人不是第一次露宿野外,可他从未见过白玉堂亲自动手料理吃食,如今又在气头上,自己还是殷勤些的好。
                            往水潭的方向走去,估计着快要到了,隐约已听见水声,还隐约夹杂着一股香味。展昭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连忙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已回到那水潭,拨开枝叶一看,只见平静的水潭边上,早已生起了一堆篝火,白衣人背对着展昭的方向坐着,手里拿着串好了的野鸡烤着,走得近了,甚至还能听见油滴在火里的滋滋声,香味也愈发浓烈起来。
                            展昭眼睛朝溪水边一扫,看见一小摊血迹和大把的鸡毛,不由得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相识以来,展昭早已知道他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锦衣玉食处处挑剔,虽然在家时最爱享受,可一旦出门在外条件不足,该忍的他也都能忍得下去。可饶是如此,展昭也是第一次见他亲自动手料理野味,惊讶之余又带了几分莫名的欢喜,脚步也轻快了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笑道:“好香好香,想不到白公子也有这样的手艺,在下今日可有口福了。”
                            白玉堂轻哼一声,手里的木棍转了转,又有几滴油滴入火里发出滋滋声,“可惜这是只半大的鸡仔,恐怕满足不了展大人的胃口。”说话间,展昭已走到了他身边,将野兔放在了一旁。白玉堂一眼瞧见,连眼皮也不抬,根本不看他人,淡淡道:“看来展大人有备无患啊,何必稀罕白某这点儿东西。”
                            展昭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他不是傻子,白玉堂几次三番出言讽刺,终于叫他隐约猜到几分,一股无明业火猛地蹿上脑门,一把抓住他手腕将他扯了起来,“难不成你觉得,你对我而言是随时可以替换掉的?”


                            IP属地:四川1059楼2016-01-11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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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6: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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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终于退了下去,天彻底黑了下来。不多时,月色渐明,山中静谧无声,一派幽然。
                              夜风微凉,泡在水里的白玉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在洗澡。
                              黄昏时候闹了一场,展昭赔了十二万个不是,总算揭过了那一页。一日奔波,身上早已汗湿,放着那天然的浴池不用,除非他白玉堂是傻的。
                              于是也不管展昭再三提醒如今天寒下水容易受凉,脱了衣裳小心翼翼地试着水深下了水,清凉的水流环绕周身,实在是说不出的爽快舒畅。潭水不深,恰好淹过他的肩膀,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水珠沾在他白瓷般的肌肤上,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展昭背对着水潭,坐在岸边侍弄篝火,火光照着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看不分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水声大了起来,展昭皱了皱眉,眼色微暗,忽听“咔”的一声,竟是他手里的树枝一下子断成了两半。他如梦初醒,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颤,盯着面前篝火呆了片刻,忽然站了起来,微微偏过头,“那个,柴不够了,我再去找些来。”说罢随手从火堆里捡了一根燃烧的木头,几步进了林子,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白玉堂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若有所思地呆了片刻,眉睫微垂,微微一笑,又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轻轻舒出一口气,甩了甩头。
                              时光如水,就这般静静流过,月影落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光华璀璨,照得一潭清透。白玉堂看着这沉璧也似的影,心中一片宁静安详,又泡了一会儿,终于准备起身。
                              可他还未动,忽然听见树林里传来奇怪的声响,动静还不小,像是什么野兽奔跑似的。白玉堂皱眉,扫了那堆篝火一眼——因为没有添柴,火已经暗了许多,若真遇上什么野物,恐怕也吓不住它们。
                              一转念他又恨得咬牙,以他白玉堂的本事,自然是绝对不怕什么野兽的,可问题是他如今光溜溜地泡在水里,虽然四下无人,也没法说服自己就这么跳出去和那些野兽干架,偏偏那该死的展昭又不在,却叫他白五爷如何是好?
                              正纠结间,那林间动静越发大了起来,白玉堂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只见对面的树枝草木开始晃动起来,应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钻,隐约还传来了“吭哧吭哧”的响声,白玉堂皱眉,瞪大眼睛,就看见漆黑的林子里,缓缓探出了一个头。
                              ——猪头。
                              一颗青面獠牙、眼如铜铃、鬣毛粗硬、狰狞可怖的野猪头。


                              IP属地:四川1122楼2016-01-14 16:1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