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郁闷地转过头,不小心对上小花的视线,他冷着一张脸看着盘子里的核桃,我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导演,你是有多喜欢这种剧情啊?你有没有想过老子的感受啊?你心里是不是只有观众和票房啊?什么?是的?你他娘的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不敢说?不敢说就给老子死远点,只要你还在我视线所能触及的一百米以内,老子的闷油瓶都可以分分钟打死你!
我低着头兀自吃着手里的核桃,本来还想喂闷油瓶的,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要喂他,也得喂我亲手剥的啊。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竟然就开始自动脑补我喂闷油瓶吃核桃的情景,那画面真是太美,我一个不留神就笑了出来。
媳妇如此多娇,天真无邪折断腰。
啊呸!想什么呢?真是淫.秽。
小花皱着眉毛看着已经笑得近乎痴呆的我,我瞬间就觉得尴尬无比,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心里的小九九,估计以后都会装作不认识我的。
“同志们,吃饭了!”
胖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他把救场王的本事发挥得那么极致。
“小花,吃饭了。”我说完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搂着闷油瓶的胳膊直往外走。
刚走出门才发现雨已经停了,被洗刷过的院子有点焕然一新的感觉。王盟在这种时候就会变得很聪明,就他把饭桌摆在院子里这一点,就非常合我的心意。
唯一有点不协调的,大概就是小花的手下了,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在院子外面站了一圈,那场面搞得我们里面的人都像犯人似的。
很久不见的黑眼镜竟然端着一个特大的盆子从厨房里冒了出来,几天不见了,突然见到就是这样的造型,我不得不说,即使他是个神经病我也觉得有些汗颜。
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想看他到底是吃错了药,还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可是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他还是他。好吧,可能是很久没一起闹了,有些不适应吧。可是他竟然瘦了许多,难道小花没有定时给他喂青椒炒饭?
我们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来,只有那个小日本儿依然站在小花的身后不动如山。可是我总觉得那里应该是黑眼镜的位置,转眼来看,黑眼镜竟然坐到了胖子和闷油瓶的中间,这也真是稀奇,他一向很粘小花,怎么今天不挨过去了?这是移情别恋的节奏?还是真的只有异性恋才能长久?
我似乎是越想越不靠谱了,伸手从盆子里盛了碗鸽子汤,递到闷油瓶的面前,碰巧的是,他也正夹着一块鸽子肉准备往我的碗里放。
桌子上的人好像对我们这样的举动免疫了,不对,与其说是免疫,不如说是都没有注意。连一向敏感的小花,都只是闷着头吃着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
黑眼镜也是奇怪,他兀自喝着汤,不和任何人说话,嘴角虽然挂着琢磨不透的笑,但是散发出来的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他这是在干什么,孤立自己?
不过还好,至少胖子还是欢脱的。他盛了两碗汤,分别给了我和小花,说什么多喝可以补元气。可是给我补我能理解,毕竟老子伤还没好。可是你他娘的笑嘻嘻地硬是要逼着小花喝下去,还说什么不喝就践踏了心意,这我就看不懂了好吗,难道这汤还可以治抑郁?
心下叹了口气,怎么感觉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各怀鬼胎的模样?这莫名怪异的气氛到底从何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