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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万花】青岩枝上杏by方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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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魔(十)
  朱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闫槿一眼,对她接下来所说的话笑了一下。他想活下去,但他知道,从某个时间( 或者说他所不知道的,一个以傅青岩为目标的任务的那天起)开始,从这两人出现开始,他就没法活下去了。
  “他是我的朋友!”闫槿走上前几步,“你们放过他吧,他都快死了!”
  穆杏林唇角弯起。露出温雅翩翩的笑容,“之前你保证说他不会再杀人了,然后?你又说要杀他就先杀你?所以,现在你是来追着要一剑吗?”
  什么?他们会杀了自己?闫槿迟疑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什么话在这个时候都是无用的。
  朱雀突然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咧开嘴,“我可没有说不会再杀人,我不是好人,如果不是时机不好我早就杀了你们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握住剑柄,“还有这个女人说了一大堆,都是自说自话,还什么要想杀我就先杀了她,现在不是害怕了吗?已经忘了我刚才很有可能就弄死你了吗?”
  闫槿被这张凶恶的脸吓退了一步,迟迟地想起之前无法呼吸的感官感受。
  朱雀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内力是又回来了,只是这伤太重了,剑一动,自己一口气就没了,所以他也不想挣扎了。
  临近死亡,能想到的反而不是跪着求着让自己活下去。
  他慢慢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笑到胸口越来越痛,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世上那么多人是假的蠢的!只有刑搂……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话尾忽的高扬尖利起来,手中带着剑往心口再刺入了一分。
  没有多久,人就没了声息。
  穆杏林静默了一会,对傅青岩道,“把剑拔出丨来吧,我把他拖出去,别放着吓到孩子。”
  傅青岩没犹豫,走上前把剑拔出,跟穆杏林两人把倒下来的人拖出去。
  “穆公子没什么力气,就放着我来吧。”傅青岩瞥了他一眼,突然这般说道。
  他没力气?这是在讽刺他么?穆杏林听了不吱声,放手让傅青岩拖去了,得得得,你力气大你来。他看着样是弱,可不代表真的弱,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突然想到什么,穆杏林站住回头,看见闫槿扶着门框站着。
  “一直想夸姑娘善心,收留了这么多孩童给予衣食住处,在下自愧不如。”
  闫槿眨了眨眼睛,还没从各种复杂心情中恢复,适应不了现在的画风。
  穆杏林温文尔雅地作揖以示敬意,见闫槿双颊忽红有些不解,但没有往心里去,继续道,“只是,姑娘这所用钱财,是自己来的还是?”
  “善心是好事,可拿父亲的钱行你的善心,就可不是好事了。量力而行,方才为上。”
  毕竟他也是大夫,知道开医馆的难处,病人数少、上门也只是微恙小病是其一,其二一地医馆最少也有一二,僧多粥少,医馆因此关门的不在少数,而大夫只会这一手,只能又找个地方开医馆去了。当年与师父一起游医天下也是,方在衣食之外有一点点盈利,到了这大予,他没医过多少人,靠着离经易道不怕亏本,现在身上银钱还要谢厉瑞他们大方。
  “多管闲事请见谅,后会无期。”穆杏林快步走出院子,将门带上后反身朝傅青岩所在方向行去。
  傅青岩在山脚下埋了人,又回来把剑在河边洗了,做完这些后起身,穆杏林正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对面那一片青山。
  “没事就回客栈吧,也该用午饭了。”傅青岩抖了抖剑上的水珠,按住剑柄上的玉石,压着剑刃往回收后系在腰际,样子有些怪异却不会让人防备。他问:“饿了没?”
  “还好,没用多大力气,也就不觉得饿。”穆杏林朝他抿唇一笑,站起身来,看了眼天色,“午饭之后,就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吧。”抓紧时间,他们想要做的还是件大工程。
  前路春风拂面,草长莺飞,春丨色不掩。两人并肩往回走着,安静得连脚步都是落地无声。
  傅青岩的手刚才在河水里浸过,此刻风吹干之后有些干燥,他揉了揉手,突然开口问,“之前在想什么?”
  穆杏林怔了一下,倒没说自己在想刑搂的事,转头冲他温雅一笑,面容在春丨色中显得十分自然清丽,“在想该怎么增加自己的力气。”
  “……”一看穆杏林这种态度,傅青岩就知道先前说错话了。他有些无奈,“穆公子就不能当作傅某在关心你吗?”所以才会拿这种借口来让他一边歇去。
  关心?穆杏林心中一动,“傅公子这是想和在下做朋友?”
  “穆公子就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该进一步了?”傅青岩停下脚步,“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在傅某看来,仿佛已经多年。成了朋友,也比那合作关系更稳固,不好吗?”
  听到傅青岩开口说第一个字时,穆杏林就也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看他。
  “傅公子曾经说过——你喜欢与能人相处,越是聪明厉害的,你就愈喜欢。我当时也回过傅公子,希望让傅公子越来越喜欢在下——傅公子现在是很喜欢在下吗?”
  傅青岩有一瞬的怔忡,挑唇回道,“你觉得呢?”
  两人面对面,静默半晌。最后是穆杏林用一句话,打破了这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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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魔(十)
      朱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闫槿一眼,对她接下来所说的话笑了一下。他想活下去,但他知道,从某个时间( 或者说他所不知道的,一个以傅青岩为目标的任务的那天起)开始,从这两人出现开始,他就没法活下去了。
      “他是我的朋友!”闫槿走上前几步,“你们放过他吧,他都快死了!”
      穆杏林唇角弯起。露出温雅翩翩的笑容,“之前你保证说他不会再杀人了,然后?你又说要杀他就先杀你?所以,现在你是来追着要一剑吗?”
      什么?他们会杀了自己?闫槿迟疑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什么话在这个时候都是无用的。
      朱雀突然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咧开嘴,“我可没有说不会再杀人,我不是好人,如果不是时机不好我早就杀了你们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握住剑柄,“还有这个女人说了一大堆,都是自说自话,还什么要想杀我就先杀了她,现在不是害怕了吗?已经忘了我刚才很有可能就弄死你了吗?”
      闫槿被这张凶恶的脸吓退了一步,迟迟地想起之前无法呼吸的感官感受。
      朱雀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内力是又回来了,只是这伤太重了,剑一动,自己一口气就没了,所以他也不想挣扎了。
      临近死亡,能想到的反而不是跪着求着让自己活下去。
      他慢慢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笑到胸口越来越痛,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世上那么多人是假的蠢的!只有刑搂……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话尾忽的高扬尖利起来,手中带着剑往心口再刺入了一分。
      没有多久,人就没了声息。
      穆杏林静默了一会,对傅青岩道,“把剑拔出丨来吧,我把他拖出去,别放着吓到孩子。”
      傅青岩没犹豫,走上前把剑拔出,跟穆杏林两人把倒下来的人拖出去。
      “穆公子没什么力气,就放着我来吧。”傅青岩瞥了他一眼,突然这般说道。
      他没力气?这是在讽刺他么?穆杏林听了不吱声,放手让傅青岩拖去了,得得得,你力气大你来。他看着样是弱,可不代表真的弱,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突然想到什么,穆杏林站住回头,看见闫槿扶着门框站着。
      “一直想夸姑娘善心,收留了这么多孩童给予衣食住处,在下自愧不如。”
      闫槿眨了眨眼睛,还没从各种复杂心情中恢复,适应不了现在的画风。
      穆杏林温文尔雅地作揖以示敬意,见闫槿双颊忽红有些不解,但没有往心里去,继续道,“只是,姑娘这所用钱财,是自己来的还是?”
      “善心是好事,可拿父亲的钱行你的善心,就可不是好事了。量力而行,方才为上。”
      毕竟他也是大夫,知道开医馆的难处,病人数少、上门也只是微恙小病是其一,其二一地医馆最少也有一二,僧多粥少,医馆因此关门的不在少数,而大夫只会这一手,只能又找个地方开医馆去了。当年与师父一起游医天下也是,方在衣食之外有一点点盈利,到了这大予,他没医过多少人,靠着离经易道不怕亏本,现在身上银钱还要谢厉瑞他们大方。
      “多管闲事请见谅,后会无期。”穆杏林快步走出院子,将门带上后反身朝傅青岩所在方向行去。
      傅青岩在山脚下埋了人,又回来把剑在河边洗了,做完这些后起身,穆杏林正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对面那一片青山。
      “没事就回客栈吧,也该用午饭了。”傅青岩抖了抖剑上的水珠,按住剑柄上的玉石,压着剑刃往回收后系在腰际,样子有些怪异却不会让人防备。他问:“饿了没?”
      “还好,没用多大力气,也就不觉得饿。”穆杏林朝他抿唇一笑,站起身来,看了眼天色,“午饭之后,就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吧。”抓紧时间,他们想要做的还是件大工程。
      前路春风拂面,草长莺飞,春丨色不掩。两人并肩往回走着,安静得连脚步都是落地无声。
      傅青岩的手刚才在河水里浸过,此刻风吹干之后有些干燥,他揉了揉手,突然开口问,“之前在想什么?”
      穆杏林怔了一下,倒没说自己在想刑搂的事,转头冲他温雅一笑,面容在春丨色中显得十分自然清丽,“在想该怎么增加自己的力气。”
      “……”一看穆杏林这种态度,傅青岩就知道先前说错话了。他有些无奈,“穆公子就不能当作傅某在关心你吗?”所以才会拿这种借口来让他一边歇去。
      关心?穆杏林心中一动,“傅公子这是想和在下做朋友?”
      “穆公子就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该进一步了?”傅青岩停下脚步,“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在傅某看来,仿佛已经多年。成了朋友,也比那合作关系更稳固,不好吗?”
      听到傅青岩开口说第一个字时,穆杏林就也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看他。
      “傅公子曾经说过——你喜欢与能人相处,越是聪明厉害的,你就愈喜欢。我当时也回过傅公子,希望让傅公子越来越喜欢在下——傅公子现在是很喜欢在下吗?”
      傅青岩有一瞬的怔忡,挑唇回道,“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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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的朋友!”闫槿走上前几步,“你们放过他吧,他都快死了!”
        穆杏林唇角弯起。露出温雅翩翩的笑容,“之前你保证说他不会再杀人了,然后?你又说要杀他就先杀你?所以,现在你是来追着要一剑吗?”
        什么?他们会杀了自己?闫槿迟疑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什么话在这个时候都是无用的。
        朱雀突然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咧开嘴,“我可没有说不会再杀人,我不是好人,如果不是时机不好我早就杀了你们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握住剑柄,“还有这个女人说了一大堆,都是自说自话,还什么要想杀我就先杀了她,现在不是害怕了吗?已经忘了我刚才很有可能就弄死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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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笑到胸口越来越痛,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世上那么多人是假的蠢的!只有刑搂……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话尾忽的高扬尖利起来,手中带着剑往心口再刺入了一分。
        没有多久,人就没了声息。
        穆杏林静默了一会,对傅青岩道,“把剑拔出丨来吧,我把他拖出去,别放着吓到孩子。”
        傅青岩没犹豫,走上前把剑拔出,跟穆杏林两人把倒下来的人拖出去。
        “穆公子没什么力气,就放着我来吧。”傅青岩瞥了他一眼,突然这般说道。
        他没力气?这是在讽刺他么?穆杏林听了不吱声,放手让傅青岩拖去了,得得得,你力气大你来。他看着样是弱,可不代表真的弱,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突然想到什么,穆杏林站住回头,看见闫槿扶着门框站着。
        “一直想夸姑娘善心,收留了这么多孩童给予衣食住处,在下自愧不如。”
        闫槿眨了眨眼睛,还没从各种复杂心情中恢复,适应不了现在的画风。
        穆杏林温文尔雅地作揖以示敬意,见闫槿双颊忽红有些不解,但没有往心里去,继续道,“只是,姑娘这所用钱财,是自己来的还是?”
        “善心是好事,可拿父亲的钱行你的善心,就可不是好事了。量力而行,方才为上。”
        毕竟他也是大夫,知道开医馆的难处,病人数少、上门也只是微恙小病是其一,其二一地医馆最少也有一二,僧多粥少,医馆因此关门的不在少数,而大夫只会这一手,只能又找个地方开医馆去了。当年与师父一起游医天下也是,方在衣食之外有一点点盈利,到了这大予,他没医过多少人,靠着离经易道不怕亏本,现在身上银钱还要谢厉瑞他们大方。
        “多管闲事请见谅,后会无期。”穆杏林快步走出院子,将门带上后反身朝傅青岩所在方向行去。
        傅青岩在山脚下埋了人,又回来把剑在河边洗了,做完这些后起身,穆杏林正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对面那一片青山。
        “没事就回客栈吧,也该用午饭了。”傅青岩抖了抖剑上的水珠,按住剑柄上的玉石,压着剑刃往回收后系在腰际,样子有些怪异却不会让人防备。他问:“饿了没?”
        “还好,没用多大力气,也就不觉得饿。”穆杏林朝他抿唇一笑,站起身来,看了眼天色,“午饭之后,就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吧。”抓紧时间,他们想要做的还是件大工程。
        前路春风拂面,草长莺飞,春丨色不掩。两人并肩往回走着,安静得连脚步都是落地无声。
        傅青岩的手刚才在河水里浸过,此刻风吹干之后有些干燥,他揉了揉手,突然开口问,“之前在想什么?”
        穆杏林怔了一下,倒没说自己在想刑搂的事,转头冲他温雅一笑,面容在春丨色中显得十分自然清丽,“在想该怎么增加自己的力气。”
        “……”一看穆杏林这种态度,傅青岩就知道先前说错话了。他有些无奈,“穆公子就不能当作傅某在关心你吗?”所以才会拿这种借口来让他一边歇去。
        关心?穆杏林心中一动,“傅公子这是想和在下做朋友?”
        “穆公子就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该进一步了?”傅青岩停下脚步,“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在傅某看来,仿佛已经多年。成了朋友,也比那合作关系更稳固,不好吗?”
        听到傅青岩开口说第一个字时,穆杏林就也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看他。
        “傅公子曾经说过——你喜欢与能人相处,越是聪明厉害的,你就愈喜欢。我当时也回过傅公子,希望让傅公子越来越喜欢在下——傅公子现在是很喜欢在下吗?”
        傅青岩有一瞬的怔忡,挑唇回道,“你觉得呢?”
        两人面对面,静默半晌。最后是穆杏林用一句话,打破了这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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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军(一)
          霖州双木县——
          穆杏林仰着头敲打着肩膀,敲了一会觉得恢复过来了放下手坐到边上的木椅上,眼睛看向蹲着的傅青岩,他正在在人身上翻找着东西。
          “说不定这边依旧没有存资料呢?”穆杏林把玩着手里的白笛。
          “以防万一,没找到钥匙,就把那个柜子整个烧了。给人留一点重来的可能,傅某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话说得跟谦虚一样。穆杏林手中的白笛在两指间旋了一圈,被主人握在手中系回腰间,他站起来。
          “我去灶房看看,顺便带点火把之类的回来。无论你找没找到钥匙,反正都得烧。”穆杏林寻了方向就往那边走去。
          傅青岩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回头继续搜着。
          没令他失望,终于从人身上搜出了一大串钥匙,他把钥匙在手中掂了掂,若有所思。
          他突然蓄力把钥匙扔向对角房檐的位置,大串的钥匙承载着内劲,但不显笨重,如流星眨眼间划出一个弧度坠向那边。
          房檐位置忽地发出一声闷哼,傅青岩已经把剑拿在手中,按着玉石将剑刃完整地展出。
          有两个人,感觉像是地级,甚至更低的。一个本来要走,傅青岩用钥匙‘留’住了他。
          “走。”一人低声快速道,扶了另一人一把,带着纵身一跃,跳下房檐。
          傅青岩怎么可能会放走两个人,他踩着柱子,借力腾了一下,在越上房檐时手中剑已如暗器飞向了其中一人。
          剑的方向是刚才受了一击的人,另一人停住回身挡在那人身前,手中一把匕首与剑刃相击,从剑身划到剑尖,方才能使飞剑偏离了方向。
          银剑飞刺入旁边的地上,因被卸了三分力,弱得仿佛在喘息,剑身颤颤巍巍。
          傅青岩站在房檐居高临下,见飞剑被破,脚下巧劲踢去数片瓦片,低身捡起钥匙放入怀中后,跳下房檐追去。
          瓦片虽多,但一时之间也把握不准,踢去虽有力道,但也没给人造成伤害,他一一闪开,并且用匕首撞开瓦片的方向。砰砰几声,那几片瓦已坠毁在两边他处,碎片飞溅。
          瓦片一碎,傅青岩人已在那人身前。傅青岩眯了眯眼,念头一闪而过,看这人身手,不是地级的水准。他皱了下眉头,掌下生风,朝那人袭去。
          他身后那人一开始因为以为还没有被人察觉,那一下钥匙的来向太迅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一击也是十准的力度,如果将目标比作一本厚厚的书,那一击足以穿透一半,陷在书的后几页上。所以那一下让他受了内伤,此刻他捂住胸口,要运功协助也是有些不便。
          既然帮不了,他就只能先去完成他俩的想法,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了。
          傅青岩这边与人对招数下,那人手中的匕首如同一条小蛇,狡猾而又恶毒,与他掌间对持腕上一转,匕刃就对准了他的手臂。
          有些棘手。傅青岩眼眸一敛,两手同时去攻击那人持匕首的手腕,那人来救他就分一手去抗衡,匕首那人要再如同蛇一样又躲又咬,他就只管也躲闪着朝他腕间攻击去。
          下盘也不给对方留喘息之隙,距离一远,脚上便勾或施力。
          时间一久,那人呼吸紊乱起来。
          见状不好,他就‘自断一臂’退出傅青岩的攻击范围,持匕首的手腕骨头被折,要不是手指尚能明白危机死死抓着匕首不放,此刻他便手无寸铁。
          岂料他以为这一撤就能打断傅青岩的招数计划,没想到傅青岩早知这一刻的样子,飞身越过他而去,拔起地上的剑就朝已经跑掉的另一人的方向追去。
          傅青岩心想省点力,就踏墙借力反身一扭上了屋檐,往高处而去,一路边追边看。
          下方除了墙角边边,一览无遗,他也看见了不远处正要改方向逃跑的人。
          身后风声忽席卷而来,傅青岩回身横剑挡在身前,扛上匕首一击后,推开对方,自己腾腾往后退了数步。他眯眼眼风扫过对方持匕首的左臂,踩在房檐尖上,向后翻去。
          身形翻转落在地上,傅青岩脸上闪过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在原地留上一刻就去追另一个人。
          房檐上人将此尽收眼底,眼中泄露几分恼羞成怒的火焰,跃下也追去。
          抓住了。傅青岩剑眉一挑,在拐角处将剑横在那人脖间,那人站定不敢乱动一分,大口大口喘着气眼中闪烁。
          刚制住人,傅青岩就单手将人一手扭到身后,膝上顶住他的背,横剑那手收紧,将另一手压过来一起反扭到身后。
          傅青岩之所以不在刚才就把人给解决了,就是怕尸体在这里还要拖回去。
          而他也不怕失手,反正回去能碰上察觉了的穆杏林,那他可就可以把这两人耍得跟老鼠一样。
          傅青岩拽着人两手往后退去,注意力集中在四周,小心着被另一人伏击,同时也注意着,不让那个人跑了自己才反应过来。
          看来这人就算换了左手使匕首,也不想现在就跑掉。
          傅青岩手肘往后击去,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伏击在身后的人一吓,看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没有触及他,傅青岩冷冷一笑,手腕反手将剑刺出。
          有剑在手还想跟我玩。
          那人腰向后弯去躲过一击,在剑回转时,硬生生将脚落向另一边,身子随着向右一翻,退开而去,人已在傅青岩身前的位置。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15-09-24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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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番情话,她笑着挑着美眸,然后将穆杏林转向囚笼往前推了推。
            动作温柔,口中却说着。“公子不会武功动什么心思很危险的,公子可不要让我再拔匕首,这样对公子,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穆杏林思索着如何能在不惊动旁边房间人的情况下,把这个女人给解决了,但思来想去,总归还是缺了一点。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他觉得身边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跟伍净真是像极了。
            傅青岩啊傅青岩,这次我牺牲到这地步,你可不要失了默契。
            笼门打开,穆杏林走了进去。妩月抓起他的双手,将垂下来的锁链上的镣铐给他一一扣上,还转了转镣铐,确定镣铐与铁链间的锁锁好了没。
            穆杏林一声不发,默默看着妩月蹲下去,将另一条铁链的镣铐锁在他的脚腕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盯着妩月头顶的眸中浓沉如墨,像极了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的漩涡。
            真想一脚踹上去。——他这样想着,微微失神,直到囚笼笼门关上,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响起,穆杏林抬眸看去。
            妩月站在囚笼外,眼中仿佛水光流动,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放心了。”
            放心什么?穆杏林动了动手,两只手间可以活动的距离太短,因为铁链的长短还停在胸前,这点可以动的距离,两只手还不如干脆握在一起算了。
            至于两脚之间的距离,比手腕的稍微长一点,这倒是不用担心走不了路。
            “钥匙呢我没带在身上,所以公子你也别想着在我身上找出路。”妩月理了理丝毫没乱的发鬓,往身后的床退去,然后坐下,像看珍品一样欣赏着穆杏林。
            穆杏林皱了皱眉,有些反感的别开眼去。他往左转去,退后一步靠在囚笼杆上。
            妩月笑了一下,继续看着,“公子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穆杏林闭目休息,没有理会这人。他在脑海中模拟着预想的控制这人的画面,最为重要的,就是不能惊动旁人。按照以往所见接头处的人数,在这里至少有两名天级的。而他只能感觉到两名地级左右的,这也说得通。
            妩月见人没有理她,不以为意,“你如果回答我,那你的委托我可以接。”
            呵。穆杏林睁开双眸,朝那边看过去,“这也就是说,这儿的确是刑搂的地?”
            这个回答在妩月的意料之中,这人很聪明,但也很笨,从一开始接触就是,有些地方很执着顽固,太在意一些东西就忽略了别的东西。
            “对。其实说起来,你的仇家就是我的仇家,我当然会帮你处理了。来说说吧,你姓什么叫什么,仇家是谁。我会让人选天级的出来帮你,还不用你的钱。”
            穆杏林深呼一口气,皱着眉说道,“你先去开门让我好过点,我现在觉得这里面闷得透不过气,都是铁的味道。”
            妩月美眸一挑,看了眼门的位置,“为什么要开门?”她起身,“我去给你把窗开一点。”
            穆杏林看着她走过去,但是因为视角的位置他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妩月刚转身,就感觉肩上有东西一点而过,她眼睛顿时睁大刚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旋,脸上被块布一捂,整个口鼻都被封住不露缝隙,然后人被什么往后死死拖去。
            她一把抓住布企图空出点缝隙喘口气,另一手挣扎地四处乱晃。但是脸上的布太紧也太密了,她脑中一团糟,昏昏沉沉。
            忽的,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此刻她眼中早就布满了红丝,恰逢生机顿时清醒过来,右手突然袭向身后,犹如一条无骨的蛇,虚晃着朝身后咬去。
            身后一动,脸上的布也一紧。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右手又是朝自己脑后晃去。果然,这布紧绷在自己脑后的位置。
            呼吸要不够了!她连忙五指变作爪样,布条凄厉一声,撕裂断开的声音发出。她大喜,空气已经到了鼻尖——
            尖利的刃划过了她的喉咙,毙命在此刻。
            傅青岩将布条扔下,冷眼看着人倒下,然后抓起旁边的帘子擦了擦自己的剑。眼中光芒如同开锋的寒剑,尖锐到显得整个人都可怕起来。
            他在外面听了很久。
            久到脑子仿佛随时随刻都要炸裂开来一样。
            他在好时机进来,嫌恶触碰女人撕了块布出来,但是偏偏不在一开始动手,反而用布勒着,冷冽着一双眼看着人在手上挣扎,无声地惧怕。
            叮铃。
            铁链晃动敲击的声音。
            傅青岩一瞬间清醒,眉眼温和下来。他将剑合上,走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15-09-24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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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微(一)
              穆杏林给傅青岩说了后,专注起自己的事情来,没注意到傅青岩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把一个竹筒里的水分成两次倒入两个水囊中,然后塞好放一边。庙宇佛像的下面,丢着几块青砖,穆杏林去搬了过来,在旁边以井字造型摆放起来。
              然后在井字下面也就是青砖空的地方,烧了一个小火堆,把剩下那个竹筒放到青砖上方。
              忙完这些转头看看,傅青岩还在摆弄着湿衣服,穆杏林实在看不过将衣服拿了过来,“你管自己烤火,我帮你把衣服烘干。”
              傅青岩见状没反对,把桃木发簪也取了下来散着一头湿发,对着火堆出神。
              庙宇中很安静,气氛上的。火堆烧得噼噼啪啪,还有马儿时不时扬个蹄动一动,就是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穆杏林叹了口气,“傅公子,你坐近一点可以?你就不会觉得冷吗?”
              还在想最近变化的傅青岩回过神,怔了怔,然后朝穆杏林那边坐近一点,两人之间只差一寸就可以肩碰肩。
              穆杏林这边烘了一会衣服后放到膝上,去灭了青砖那边的火,拿之前包着东西的布去把滚烫的竹筒拿下来。
              竹筒一打开,就见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竹子的香气。穆杏林有些满意,拿之前那个空竹筒,倒了一半在里面,然后递给傅青岩。
              “喝一点暖暖身子,小心烫。”
              傅青岩接过,不经意地碰到穆杏林的手,他刚才雨中回来又是一身湿答答,但因为内力深厚的原因,这点外在因素影响不了他,手上的温度如同往日。穆杏林也是如此,就算在火边待了好一会,还是冰凉凉的……让人想将他的手握在掌中暖一暖。
              他看着竹筒中清浅剔透的水,鼻尖却好似闻到了甘露一般的清甜,“你也喝一点暖暖身子。”
              穆杏林把衣服拿起来在火前烘烤着,口上应道,“嗯,等凉一下我再喝。”
              傅青岩轻轻地吹着竹筒中的热气,神情不受控制地温柔起来,就算外边骤然响起的惊雷,也无法干扰他唇角的弧度。
              雷雨在外呼啸,门内,另一方天地。
              两人这天终于赶到了青州的第一个县,在客栈享受了热水沐浴好酒好菜,以及舒适的床枕后,第二天就往刑搂在青州的接头处赶去。
              只是穆杏林不知为何,从到了青州,心头就有股不安挥之不去。
              他很信任自己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又不是真凭实据,怎么好跟傅青岩说,所以他也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跟着傅青岩就往目的地而去。
              这次青州刑搂的地方不一样,接头隐藏在里县的一家米店里,但刑搂最大的总舵却在另一个县里,估计要半天的马程。
              等到了那家米店,穆杏林他们发现,米店关门了。旁边几处酒楼还是布店都是开门做着生意,街市上也没有什么不妥,但米店在这青天白日里大门紧闭。
              穆杏林跟傅青岩对视一眼后,走到旁边的布店打听消息去了。
              见有人踏进自家店的地,老板立马欢喜地迎上来,“客官是订做衣服还是买匹布?”
              穆杏林温雅笑道,“订做衣服。”说着手里挑着布匹的颜色,“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耐脏的颜色?”
              “耐脏?那可不就是黑色那些。”老板回身拿了一匹深青色的,“我看客人的气质,不太适合这种深色,客官是要买给自己还是?”
              穆杏林温文尔雅地回道,“是想买匹送给朋友一家子的,老板觉得给孩童做衣服要哪种布料好呢?”
              “这个啊……我帮您找丝布吧,那个布是我们县特有的,蚕丝织成,喂养一个产季也出不了几匹,特别软,做的新衣服小孩子第一天不是都会穿的不舒服么,这个就不会,穿上都不会磨得皮肤红红的……但是吧,也贵。但我觉得,物有所值。”老板转身回架子上翻找起来,还不忘跟穆杏林聊几句,不至于冷落客人。
              穆杏林点点头,“老板,那布有几种颜色?花纹呢?订做又要几天?”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让老板都有些回答不上来。
              “我前不久到朋友这边做客,觉得这边环境不错,打算定居了。这不,搬到隔壁那条街了,这几天买东西买得太心烦了。”
              老板抱出一匹布,回头时脸上也满是赞同,“我刚到这里开店时也是一样,太多东西得定,哎,烦得不行。那条街不错,衙门也在那,安定。客官你看这匹布怎么样?”
              穆杏林一看,是匹深蓝色的,上面还有好看的花纹,他抬头四下看了看,“老板你给我拿块黑的吧。”
              “但小孩子穿黑的太阴沉,不好看……”老板建议道,手里有些犹豫。
              “我回去问问他喜欢什么颜色,老板拿块黑的,我在你这订做其他衣服吧。”穆杏林微微笑道,手中翻看着其他布匹。
              “对了,这几天还得买米,老板你知道隔壁米店为什么关门吗?买不到米,晚上就得到酒楼吃饭去了,也不知道关门几天……”他假装苦恼地嘀嘀咕咕。
              老板搬出一匹黑色的布,“你说隔壁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昨个就关门了。”他把布放在柜台上邀穆杏林来看,“不过客官还是不要去那边买米了,我多嘴几句,他家太不会做生意了,客人来买米有时有有时没有,去买米还听他说不卖,还就一种米,他家能撑到今天真是稀了奇了,我觉得这怪异得很。”
              穆杏林眸中流光滑过,他温雅笑道,“我知道了,谢谢老板。还有,就这匹布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5-09-24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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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微(二)
                傅青岩没有犹豫,在穆杏林放开他时将穆杏林推离到另一边,手中长剑挥开扑来的杀手们。
                “右!”傅青岩在这几个天级中艰险地躲避着,长剑刺向那个受他内力反震过的人。这一堆无懈可击的人中,就只有这人还带着内伤……
                绿光如约而至,长剑穿胸而过。傅青岩向后弯去避开攻势,一脚将人从自己剑上踹离,剑尖挑向另一人手肘。
                手掌受伤,那人却没有松开自己的匕首,只是退后了一步,让其他人继续往前,而自己换了左手,又是攻上来。
                穆杏林少阳指牵制住一人的速度,白笛在手上一旋,厥阴指光芒到达右手受伤那人。指引的声音还没有到,傅青岩的剑已经到了。
                傅青岩在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将人斩杀,旋身退离数尺,眼风扫向庄园高处。
                那里有人缓步走上了高楼,明明距离还远,但是他的眼睛就是能让人感受到,他就像是一只食肉的秃鹫!他往这看了过来,仅仅一眼,就让傅青岩有了压迫感。
                “穆杏林别动!”傅青岩返身以剑势挥开一人,手臂同时挡了一下,几步变转,形若惊鸿,人已到达穆杏林的身边。
                听到傅青岩的声音后就没有动白笛的穆杏林由着他一带,两人反身退到庄园大门那。傅青岩确定穆杏林背后只有高墙后,手腕一转,剑花虚虚实实,在剩余追击过来的几人眼前旋着,严严实实地,将他们的攻过来的每一招都挡了回去。
                “楼上有人看着,那个人武功很高,你不要暴露在他视线中。”
                傅青岩长剑剑尖挑中一人的手肘的衣物,不待傅青岩有所行动,那人就用匕首直接割断了袖子。这一剑干扰落空,另一把匕首从面前划过,闪避之下,满是破绽。在这种被围攻的情况下,一招走错,就有可能被另一人所击中——
                穆杏林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话,对他来说,他的顾忌的确是‘离经是个秘密’……
                白笛在手中旋起,绿光伴随着墨迹洒向最靠近傅青岩的敌人,封住他的内力,使他的出手变得不堪一击,随后飞快地又是一招少阳指,对准了第二靠近傅青岩的人,牵制住他。
                瞳中一点绿芒忽现,傅青岩见到这道绿光没有多想一刻,当机立断,他于危机之中脱离,银剑直接拦腰斩下一人。紧接着避开一击又一击,身姿矫若游龙。
                穆杏林不知道周边有多少人看见了他的举动,但现在的局面,他就算藏住了,没有了傅青岩,他只能被动。
                他不断地配合着傅青岩一招又一招使出,诡异美丽的墨迹像是在挥墨作画,横勾有力地撒向‘画纸’,点点莹绿的光便如同闻到甜味的虫子,前仆后继而去。
                夜幕遮盖了最后一点青空,天际黑沉。
                遍地暗红的血迹,最后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溪,倒了一地的人,铺出了一条血路。
                傅青岩后退到墙边,对穆杏林笑了笑,无视了身前那几个捂着伤口不敢接近的人,问道:“累了吗?”
                穆杏林给自己用了个碧水滔天,弯起唇角希望能给予傅青岩支持。
                “不累。”他也就用用离经易道,相反傅青岩体力消耗太大。
                傅青岩眸中一凝,突然伸手护着穆杏林向右退去。
                一个又一个的杀手从庄园中出来,杀之不尽。但让他负担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必须要时时刻刻警惕的人,这个人一直待在高楼没有下来,就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
                “无论天地玄黄,目标集中白衣那人。”
                凭空一声音出现,浑厚有力,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回响在耳边,着实让人忌惮。
                傅青岩握了一下穆杏林的手臂,一瞬间的紧张然后松开。穆杏林与他一白一黑,那声音说的就是穆杏林。
                不待他多想,突然出现了数个黑影,朝他们袭来。傅青岩抬起银剑挡了一击,眉头微微一皱,只因双臂像被人卸去了力道,巧劲加内劲一挑,猛然不敌向后连连退去。
                穆杏林眸中流光划过,立即一击春泥护花朝傅青岩而去,然后给自己用了星楼月影。傅青岩被一个黑影错开了与自己的距离,随之而来的,是数个黑影的攻击。
                星楼月影奏效,身形轻若风,闪离开去。穆杏林不敢放松,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人上了少阳指,然后往傅青岩那边看去。
                只见一鹤发老人站于傅青岩面前,约莫年逾半百的样子,站立在那就像一口稳稳的钟,朴实无华、久经风雨,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奈何他。而且那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沉得风吹过,纹丝不动。
                一眼即收回,穆杏林白笛横于面前,又是星楼退开而去,但心中思绪纷杂。
                他与傅青岩想的是同样。若傅青岩面临众多敌人,只要穆杏林无事,他们就能赢。但现在,他被一众困住,如若有间隙去帮助傅青岩那还倒好,就怕傅青岩奈何不了对方,而两人只能越来越竭力,那他们……
                无暇关注,穆杏林只能计算着距离,预判下一招的方向 ,然后从一个又一个密如雨点的攻击中脱身。
                稍一迟疑,攻击就让人乱了阵脚。
                那边骤然一声巨响,穆杏林只觉得身后突变,他担忧之下又是往傅青岩那看去一眼,可还没收回视线就觉得耳边风声忽紧,通体乌黑的匕首从耳边擦过,险险避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5-09-24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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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黑的眸子中翻涌着什么,穆杏林避开腰际的匕首尖,厥阴指打断封内,往后退去。傅青岩那边的情况他刚才已经尽收眼底,老人步步紧逼,傅青岩却一招不得上风,刚才是一下被掌力所伤砸向了高墙。穆杏林一眼看见的,就是傅青岩扶着高墙要起身。
                  穆杏林硬生生抽出一个空隙,水月无间加上长针,布洒于傅青岩的方向。
                  他们也缺一个机会。
                  一个,让人翻身的机会。
                  傅青岩压着淤积在胸口的闷痛,抬眼看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所以每一击来得像逗弄猎物一样,给他喘息的机会,却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他瞥向立在地上支撑自己起来的剑,银剑的剑刃上已有三三两两的缺口。这些缺口,正是刚才跟老人正面对上时,凝结着内力的指尖震出的口子。如果傅青岩迟了一步撤回剑,很有可能这把剑就此断成四分五裂。
                  这人的内力非常深厚。傅青岩不找什么岁数上的借口,他承认对方的武功在他之上,内力最为明显。
                  手腕些许无力地颤了颤,他咬牙,抓紧了剑柄。脑海中一瞬闪过很多东西,傅青岩朝穆杏林那边看去,就见他犹如陷在天罗地网之中。
                  如果他去帮穆杏林解决一二,局面也就有了结果。那位高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结局也就他先死罢了。
                  他在怀疑,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翻身的机会会来。
                  瞳孔中绿光微亮,一瞬怔忡就来到了自己身边,胸口闷痛的感觉像有了出口——
                  傅青岩心中犹如大雨初霁后潋滟的晴空,他还未分辨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只觉得心中喜悦,潺潺涓流,为身陷敌阵却为他送来援助的人。
                  理智让他不再多想,他抬头看去,正好看见老者凝视着穆杏林的方向,他心道不好,拔起剑往老人那掷去。
                  银剑穿梭形同银针,细尖凝一点锋芒,带着凛冽的气势,划开前路一切障碍,势要一击破除——老者抬手衣袖一舞挥开了剑刃,银剑直直地拐了开去,撞进了地面。
                  傅青岩剑一出就即刻跟上以掌力攻击老人,只是剑没有造成太大阻碍,剑被挥开后傅青岩的攻击来得明显,他眉头一皱,直面老人投来的视线。
                  而老人掌中凝力,与他对了一掌!
                  傅青岩掌上未贴合过久,触到及被内力震离,这一击从掌心至全身,他狠狠地往后摔去。
                  “咳咳……”他俯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后拼命咳嗽起来,唇边的血线止不住地往下流,一目了然的颓败之势。
                  他低着头,眼睛因不止的咳嗽而泛起了水汽,他不敢压抑,怕来的更凶猛。只是脑中不由自主感到悲哀地混乱起来,这就是区别么,天与地的区别?他是不是护不住穆杏林了?
                  老人如鹰的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傅青岩,转向那边的穆杏林,眼中盛着浓厚的兴趣。
                  穆杏林不是不知道这边的动静,他一直在退在抑制敌人的靠近,只是……他手中白笛一转,敲在敌人手间的穴道,对方未有停顿,不知疼痛得继续攻来。
                  穆杏林向后倾去避开,逃离匕首尖的威胁,可下一瞬,另一把匕首靠近!
                  没有办法,穆杏林的袖子被划裂一个口子,但也止于此,穆杏林给自己使了星楼月影,然后退离包围圈。
                  紧接着,墨迹随着绿色莹亮的花影,旋着绽放开来,片刻消散而去,而傅青岩身上出现了数条浅透细长的绿色光柱,如疏散的雨帘,光芒亮如天际而来,笼了一会,散场离去。
                  听风吹雪!
                  穆杏林眸子沉如墨,一招完毕便又躲闪着敌人的包围。这招‘听风吹雪’,是为万花谷第二秘术,与第一能救治重伤人的锋针不同,听风吹雪即时生效,不需要绵长的施展,却能救助他人,效果是——如若对方重伤,将自己的命数情况分享给他,双方均上一半,在这之后各自恢复十分之二。
                  就好比把双方形容成盛水的瓷瓶,傅青岩此刻重伤的情况就是倒出了一些水,而听风吹雪就是让穆杏林那边将全部的水倒出在一个更大的瓷器里,傅青岩的也是同样,然后再将这个瓷器里的水等均分成两半倒回各自的瓷瓶里。
                  在这之后,再给双方的瓷瓶里加上十分之二的水。
                  所以,有人称之为,“听风吹雪,此生轻弃,医者一命,与君同承。”即为医者,方敢弃此身,吾命与君同承。
                  可想而知,在万花谷中,这种招数除重大紧急情况是禁用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15-09-24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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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2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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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不慎,要不是他立刻做出了反应,闪得及时,伤的就不是衣物一个口子,而是自己的背了。
                    他有些担忧起来,穆杏林那边还好吗?
                    老人自站在原地就沉着地等着,身上感觉一消失,他就化掌为爪抓向了穆杏林。
                    穆杏林反身又是厥阴指而去,只是厥阴指刚到,老者稍做一停顿,就继续往前抓来,穆杏林还没有把少阳指使出去,老者骨爪已到。
                    正正抓在穆杏林的肩部,然后用劲一扭,穆杏林雪凤冰王笛使出判官笔去敲,肩部一痛,老者手还在肩上。
                    穆杏林无法,只得继续使出厥阴指,以防老者内力恢复造成更重的伤害。
                    老者骨爪加重力道,肩部骨头发出一声哀鸣,脱臼垂了下去。他的另一手又抓来要制住穆杏林,穆杏林右手上立刻动作,白笛挡住了老者的手,只是力度比不上,穆杏林能做的,只是挡住了这个势,没法把手挡回去。
                    他将那一手收回立刻将太阴指甩出,然后右腿踢出,借力将人踹离开去。
                    浓黑的墨迹中紫光一闪而过,足下生莲,如烟从人眼前消失。
                    不错!这一招没有落空,他退离了原地一大段距离,老者手也离开了自己的肩膀。
                    不敢大意,穆杏林使星楼月影跟上,下一击又是厥阴指给老者用去。
                    肩部痛得像有人坠着,又好像不属于自己,双手用白笛之时举起十分艰难,穆杏林抿了抿唇,一声不吭,按住肩部几下,把左臂脱臼的地方接了回去。
                    他跑向傅青岩,边跑边将少阳指给那老者用上,接着把傅青岩旁边的敌人用厥阴指控住。
                    这个不知名的老者很难对付。武功高反而是其次,他的反应极快,尤其是预判上……穆杏林给自己上了一个春泥护花,在流溢的墨绿光芒中,老者已到身旁。
                    他现在没有内力,用的正是巧劲与招式。
                    穆杏林挥白笛去挡,架住一招,老者轻快地手腕腾挪朝他脖子袭来,穆杏林抬起白笛挡开,老者又是招数变转,穆杏林心知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跟不上,浓黑的墨迹在周身浮现,正是太阴指!
                    只是紫莲刚绽身形往后退去,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脚腕往自己那边一带。
                    不好。穆杏林身在半空见状想借势把人踹离,但老者躲过换了一只手,脚腕依旧被人抓得牢牢的,太阴指的光效没多久就消失了,他坠在地上,脚腕还在人手里。
                    用过一次的招数像被洞悉一般,不过穆杏林并不着急,他忍着脚腕的痛楚将厥阴指朝老者使出,再加了一招少阳指,这次老者就在眼前,他用衣袖挥来挡过,少阳指如针的细芒微微划破了布料,穆杏林立下又是太阴指!
                    老者手中虽施力,但穆杏林犹如水中的鱼,飞快地从他手中脱离。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穆杏林怎么还会不知道怎么做。他给自己用了星楼月影,闪离老者的附近,然后厥阴指朝傅青岩那边挥洒而去。
                    他转身对着老者的方向,又是给老者补了一击少阳指,保持着两人间的一段距离。
                    傅青岩中毒了。
                    在敌人围攻下不知哪一位刺穿了他的肩膀,他维持着不改的面色,脑中却有些混沌起来。刑搂天级的杀手他领教过多次,第一次碰上时受了伤,接下来就很少遇到过这么多同时出手的天级。
                    从到达山庄的战事到现在,他已经很疲惫了。这里的天级较其他级的略多,没有其他级的无意妨碍,他们的配合很默契,默契到傅青岩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
                    傅青岩向后退了十丈,摇了摇昏沉的头,眸中的煞气越发明显。
                    数道黑影从半空中跃来,电光火石间,傅青岩不躲,而是长剑横砍一势,将几个黑影‘拦’了回去,长剑划破空气,恢宏浩大地带着内力震退了敌人。
                    绿光从边上而来,傅青岩左手掌力迫住身后突现一人,抹了他的脖子,见这绿光所向,长剑横劈而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对上穆杏林湛黑的眼眸。
                    不需要言语,墨痕带着莹绿的叶子来到自己眼前,昏沉的大脑如遇甘霖,瞬间冷静了下来。
                    穆杏林看见了他肩上血红的伤口,怎能不明白他需要什么。
                    “觉得能自己不碍事的天级出来几个,目标白衣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5-09-2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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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下,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
                      别问他从哪里看出来的,呃……氛围吧!总之这两人给人一种很温和的,就好像一水一火,结果恰好成就了一盏温水。
                      ——就算衣饰简单身上还到处有血。
                      等等……客人上门他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二唾了自己一声,连忙开口问道,“这位客官要几间房?”
                      敲响这间客栈门的正是穆杏林,当然,他不是抱着傅青岩从县外回到了县里,他们之前出门的时候带着两匹马,回来还是骑马回来的。
                      之前的马绑在庄园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前面有几处警戒的小农庄的地方,不过现在那里的人可跑光了,之前他们在庄园前打起来时,这些人就进了庄园待命,至于他们后来的去向,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你问傅青岩睡着怎么骑的马?
                      其实是穆杏林抱着傅青岩横坐上去扶着,然后自己再上马让傅青岩靠在自己左手上,而他的右手一直牵着另一匹马,就这样,左手驱使坐下的马,另一手牵着另一匹马。
                      因为走的慢,这样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现在那两匹马就在门外,还要让小二牵到客栈的马厩喂喂马草。
                      穆杏林温雅笑了笑,让人无由地对他心生好感,“两间房,其他都不用,就是外面的两匹马帮着安排一下。”
                      “好咧!”小二去到柜台后边,“客官你看二楼左手边最里面两间怎么样?”
                      “可以。”穆杏林点头,谢绝了小二的领路,稳稳地抱着傅青岩上楼去。
                      小二摘了代表二楼那两间的牌子,去门外牵马去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了小二的领路,穆杏林空不出手去点灯。但闭眼适应了一番,穆杏林稳稳当当地抱着人绕过桌子凳子走到了床边。
                      将傅青岩放平在床上后,穆杏林替他拉过被子盖上。虽然不是太冷,但以防感上风寒还是盖一点为好。
                      做完这些,穆杏林将视线移到傅青岩的脸上。这个人真是……这么一路折腾过来都没有醒,平日里的戒心呢?
                      穆杏林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房间内傅青岩的呼吸声很轻,看来他并没有打鼾的习惯,穆杏林站了一会,困意涌上来,他摇了摇头。
                      他都有些倦了,看来,傅青岩的确是累极了。不过也是,体力活都是他在做,那么,今晚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穆杏林走出房间去将门轻声带上。
                      “咚咚咚——”
                      早就醒来但是躺在床上没起身的穆杏林应了一声,“等一下。”他仰起身拉过旁边屏风上的外衣,比起里衣外衣更加难以入目,不禁有伤口渗出来的血还到处裂了一口子,衣摆甚至缺失了一大块。
                      他随意地把外衣往身上一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身崭新的黑衣,发丝由一根桃木簪束得整整齐齐的傅青岩,他见穆杏林开门,挑了挑眉,对他的着装似笑非笑。
                      “你昨晚就没想到帮傅某擦洗?”要知道今早醒来他看到身上的脏乱简直想疯了,这种程度如果他醒着觉得忍不了一会!
                      穆杏林反身走回去,“我昨晚能想到什么,只想到早点睡。”顿了顿,转过头来,“你很想我帮你擦洗身体?”
                      傅青岩眯眼不做回答,什么叫“很、想”。他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到桌上,“小二等会就送热水来,这里是衣服靴子发簪跟梳子。”
                      穆杏林坐到桌旁翻了翻,“谢谢傅公子,在下真是自愧不如啊。”说是这么说,但听穆杏林的语气,他是一点自愧都没有。
                      傅青岩瞥了他一眼,“那傅某也谢谢穆公子救了傅某,还有没有丢下傅某,而且很‘体贴’地没有叫醒傅某……”
                      还没说完,对视到的两人会心一笑。
                      “傅某到楼下等穆公子用早饭。”傅青岩唇角笑意久久未散,“不用着急,慢慢洗。”说完转身离去。
                      不过穆杏林叫住了他,依旧一副风雅君子的样子,“傅公子还欠在下锋针的钱呢。”
                      傅青岩站在门口转过身来,正好背着光线,只能看见他唇角浅浅的笑意,“先欠着吧。”
                      “哎。”穆杏林支着下巴,“在下行医,无论轻重,概不赊账啊傅公子。”
                      傅青岩想了想,冲穆杏林认真说道,“那我就赖账吧。”
                      穆杏林:“……”
                      你说都是朋友了,之间扯到的第一笔钱,啊不,是这一点钱竟然要赖掉,这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就当你买的这些东西是诊金吧。”穆杏林将手覆在衣物上无奈道,过了一会继续补充,“还有今天早饭你请。”
                      傅青岩有些出神地想着,现在这时间都快中午了,早饭什么的就快是午饭了,以这个理由赖掉请早饭怎么样?
                      ……开玩笑的。感觉他们的相处也轻松下来了,是因为他们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怎么感觉有点逗呢。
                      傅青岩笑了笑,“好,楼下等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5-09-24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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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途
                        穆杏林换了一身蓝衣下楼,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去,外面已经是正阳高挂,再看傅青岩,他坐在窗边,面前桌上除了茶壶没有其他东西,他正在望着窗外边小啜一口手上的茶。
                        像是察觉了视线,他转头朝穆杏林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坐下的坐下,叫小二的叫小二。
                        耳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穆杏林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在欢迎着一个跑进客栈的人,然后十分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小二端着菜走到旁边,一盘盘整齐地放到桌上。穆杏林取了筷子,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声,“旁边那么热闹,在说什么?”
                        小二直起身转头瞧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哦,他们都在说今天那件事呢,我这一会就听了不下十遍了。”
                        穆杏林顺手把觉得味道寡淡的清炒扁豆移到了傅青岩面前,问道,“是什么事情闹得这么大?”
                        小二一开口就让穆杏林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他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傅青岩,面上无异样地挂着温雅的笑容听着。
                        “就是县外那座庄园不知哪来的大火,烧到了今日午时,捕快去现场的时候还发现了好多死人,不过据仵作说就是江湖人的拼杀。可怜那座庄园的主人啊,平白没了一座庄园……不过啊嘿嘿……那种朱门酒肉臭的有钱人,杀上一刀真解气!”
                        穆杏林停了筷,“小二这话有点不对了,有些有钱人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他们没有这个‘应该’拿自己的血汗钱救济贫苦人家吧。”
                        小二惊了一下,手上不自在地把端盘握紧,嬉皮笑脸道,“客官您别拿小的这张嘴生气啊,见怪见怪!”
                        “没事,你下去吧。”
                        傅青岩放下筷子,“要在青州游玩吗?”说好了边走边玩,结果一直办着正事。
                       穆杏林舀了一勺汤抿了抿,“算了,早点回去吧。你已经欠了好多课了,傅先生。”
                        傅青岩似笑非笑,“反正有穆大夫陪着,傅某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他指的是穆杏林关医馆的事。
                        穆杏林抬眸斜了他一眼,放下勺子,“吃饱了就走吧。”
                        两人结了账牵了马,天上煦日正热,光线刺眼得很,穆杏林拍了拍吃饱休息好的马,对傅青岩道,“陪我去一趟布店?”
                        傅青岩挑了挑眉,翻身上马示意,“如果你说的是我想的那家店,那正好在出县的路上。走吧。”
                        穆杏林去了之前问话的布店,付了剩下的钱,把包在布里的两件成衣带走。出了店,傅青岩还在马上等着,穆杏林把布包扔了过去。
                        看着在怀中的布包,傅青岩不解,“这是什么?”只是话一问出来,他就看了布店一眼,心中猜到几分,“送给我的衣服?”
                        穆杏林轻身上马,拉了一下缰绳,“你喜欢的颜色。傅公子回去可不要像现在一样,穿一件扔一件的。”
                        傅青岩在身后笑道,“当然不会,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打架的。”
                        这一程,合作愉快。
                        夏日的蝉鸣聒噪叫得人心烦,两个身影躲在树下乘凉,斑驳的树影下两个影子拉长在地面的阳光里,只是角度的问题,看上去两人的身影紧紧相偎,好不亲密。
                        去的时候还是春末,来回路程将近两个多月,还没到家,就踏入了初夏。此时离边防乌木只是半日的距离,夏日也走了一半的时光,穆杏林与傅青岩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回赶去,只是这边防的夏日也变得像之前的某地一样,午后一段时间,捉摸不透的雷雨阵阵。白日热得热,午后凉透了心。
                        好在傅青岩提醒了穆杏林,用内力烘干衣物,两人雨一停就能上路,不过可没有什么雨后的美景,尽剩泥泞的山路!
                        穆杏林把两个水囊解下一个扔给傅青岩,另一个喝了一口,他给自己扇了扇风,只是喝水也解不了太阳暴晒带来的苦处,他还是觉得背上烫得像有一把火在烤。
                        傅青岩看了他一眼,仰头喝了一口水。可惜这里小地方,冰这种奢侈的东西是没地方弄的。
                        把水囊递回去,傅青岩道,“继续走吧,都快到了。”有些话虽然没说出来,但穆杏林已然明白。
                        穆杏林接过,手指无意碰到了傅青岩,他没有放在心上,“嗯,回去看看有没有卖水的挑夫经过,医馆里水缸的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水缸放在后院庇荫处凉着,水温也会凉上许多,盛在盆里拿来冰西瓜还是茶水的都很不错。水够用的话还能洗上一次澡……
                        “没水的话去我那边吧,无双顾着,水应该很够。”傅青岩先一步走入了烈日之中,思绪却还停在穆杏林的手上。刚才那一下触碰,感觉到了穆杏林冰凉的手温……真想抱在怀里,看看整个人是不是也是冰凉凉的。
                        马儿倏的扬蹄,踏起一阵飞沙尘土,天气使它躁动不安,直往前方奔去的速度快之又快,另一匹马跟上,也卷起阵阵飞沙走石。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印在了这夏日里。
                        “啦啦啦啦啦啦啦~”哼着歌的人把一瓢水浇在了藤架上,一双眼睛在半暗半明的墙根边闪亮得如同珍珠一般。
                        无双放下木桶葫芦瓢,情深意切地抚摸着从藤架上垂下的藤枝。这些小家伙们不知道有多可爱,最近这段炎热的天,只要在晴天的下午跑来这个院子坐着,围墙正好挡住半个西边的太阳,浇过水的藤架下一半陷在阳光里,一半被墙遮在影子里,不知道有多阴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15-09-2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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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再吃着水果喝着糖水吹着风~啦啦啦~美翻了!
                          “无双!”李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急忙忙的语气叫醒了陷在甜滋滋神游里的无双。
                          “怎么啦?”无双走出院子去,迎上一脸复杂的李三,瞧这凝重的脸色,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三恨恨地捶了一下墙,“大人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情吗?无双眼睛一亮,“大人在哪呢?咱们快去接啊!对了,那穆公子呢?有一起来吗?”
                          李三面色肃然地看着他,眼神认真,“大人就在主厅里喝茶,穆公子不在……无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无双一脸茫然,李三想表达什么,他怎么听不懂呢。
                          李三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大人一回来我们就要搬回林家村了啊!也就是说!我们都要告别藤藤了!”
                          什么!无双踉跄地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抬起受了重大打击的面庞,“我……我……怎么办?”
                          李三摇摇头,“大人回来就说了整理行囊,唉。”他拍了拍无双的肩,“跟藤藤好好道别吧,我到主厅等你。”
                          “不——!!”我刚浇了水还没有享受!!!
                          傅青岩顿了顿喝茶的手,挑眉问王汉,“无双最近过的很开心?”
                          王汉仔细地回想了坐在藤架下的他们,单纯地回答道,“很开心。”
                          傅青岩把茶杯放到一旁,手指缓慢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你也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吧,什么时候完我们什么时候走。”
                          “是。”王汉赶紧走了出去。
                          傅青岩与穆杏林是在镇口告别分开的,医馆比较近两人也能同走一小段路,但穆杏林说要去看一看钟老一家,于是傅青岩就自己回来了。
                          也不知道穆杏林现在回到医馆了没。
                          穆杏林喝了一碗酸梅汤,对钟夫人一笑,“很解渴。”
                          “那就好。”钟夫人依旧一身素雅的衣服,她转头看了自家老头一眼,又转回来看着穆杏林,“我到后面去坐着,你们两好好聊。”
                          收到暗示的钟老清咳了一声,“我说杏林啊。”
                          “嗯?”穆杏林恭敬地听着。
                          钟老有些些的不好意思,他望着屋顶才把话一句不留地倒了出来,“我在那远亲家有个侄女,人很机灵,长的也还行,你看看……”
                          “钟老。”穆杏林无奈,“您怎么做起媒人了?”
                          钟老瞪眼,“你这是不拒绝的意思?要不带你去见一见?”
                          穆杏林摇摇头,“实话跟您说吧,这次出去我的想法是有点变了,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也好,可是那个人是要我自己去找的。”
                          “明白了。”钟老站起来,将手背在身后,“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穆杏林跟着站起来,“钟老你突然起这个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但如果只是一位长辈的心,也不是奇怪的事。
                          “……”钟老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然后说了起来。
                          “其实我跟老伴决定要离开这里了,你也知道,越来越乱了,我跟老婆子两个老家伙,指不定哪一天……我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养老,医馆也不开了,就好好过日子。”钟老这大半辈子没说过这种话,说起来还挺让自己不好意思的,“可是想着一走吧,你一直没回来,想等着跟你说一声,又想想我换地方你如果也换地方,那以后见不了面,可能连信也寄不到。我跟老伴琢磨着好一段日子,最后想,如果咱们有点关系,你会不会可能因为有了妻子定了心,就跟我们一起走,住哪里随你心意,但至少我们还是见得着面。”
                          钟老面容和蔼,“不过现在听你说这几句,我是明白了的,你有你的生活,见不到虽然有点遗憾,不过你过的好,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放心。”
                          不知聊了多久,谈话散场后,钟老看着穆杏林只身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
                          希望这孩子能找到那个人,过的幸福美满。
                          钟老关上医馆的门,转身对上面容温柔的老伴,笑了笑。
                          他曾经生起过收穆杏林当义子的念头,可是他后来想想,这种身份也许会成为给他束缚,让他顾念着两个老家伙,自己过的迁就又不痛快。后来他就跟老伴说算了,想了个娶妻定心的想法,试试看能不能带他离开这乱糟糟的边防。
                          这孩子既不是幼鸟也不需要看护,他有自己的能力,他能走的很远,只要想想这个,钟老就觉得很欣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15-09-24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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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公子QAQ不是我不想跟你亲近亲近谈心说话啊,是主子不想我跟你说话啊QAQ……咦?主子为什么不想我跟穆公子说话?
                            傅青岩将视线收回来转向穆杏林,柔和地道,“晚饭吃过没?”
                            穆杏林看了一眼已经闪得没影的无双的方向,回答道,“还没有。”一回去就知道伍净的事,哪有心情时间吃东西,倒是之前在钟老家喝了一碗酸梅汤,现在也不至于那么饿。
                            傅青岩将茶壶拿在手中,“厨房里有无双做的糕点,就在柜子里,你要是不嫌弃就吃那个吧。”
                            只是他不知道,穆杏林在听到这句话时,就心领神会地略掉了无双两字。“多谢。”说完,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
                            的确,那个糕点又是傅青岩做的。
                            也不知怎的,搬回来整理完看见要做饭的无双买来的菜里有米粉,就兴起地去做了。没有做太多,就是一个人的份。
                            提起茶壶往杯中注入茶水,傅青岩凝视着,眼中有几分深意。
                            伍净?那个当时困了穆杏林还伤了他的人么?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没有死心吗?
                            傅青岩停了茶水,把茶壶放下,端起茶杯在手中摇晃着,杯中少数的茶渣拢在杯底,在澄澈的茶水中显得有些碍眼。
                            就像有些人。
                            “做的是白糖糕?”
                            耳边传来穆杏林的声音,他从厨房里出来,开了食盒的盖子说道,傅青岩转头去看,对上出来的穆杏林的眼睛,微微一笑。
                            “没有什么材料,只好从简做了。”
                            手中茶杯往边上一撇,茶水倾洒而出,洒的是一干二净。
                            傅青岩怔了怔,换了一个茶杯给穆杏林倒茶,“我是说无双看没有什么东西可做,只好做了白糖糕。你尝尝看,还有,茶水。”手中轻轻推到穆杏林面前的桌上,“小心噎着。”
                            总之只要把无双两字去掉就是真话。穆杏林左耳进右耳出,只听着了说傅青岩没什么材料做,所以做了白糖糕。
                            他坐下来,把食盒放到桌上摆出来。
                            “噎着?我有这么没用么。”
                            小小一块,他一大男人的能噎到也是神奇。不过,傅青岩的心总归是好的。
                            穆杏林尝了一块,咬下之后的又软又松,从舌尖漫上来淡淡的甜味,甜得适可而止,既不会让人觉得淡而无味,也不会是腻得乏味。
                            傅青岩咳了一声,“无双说他这次稍微做的没那么淡,你觉得怎么样?”
                            穆杏林咬着糕点,点点头,这次是略过‘无双说他’四个字,“很美味,做的很用心,很合我的口味。”
                            他没吝啬赞美,好好夸了一遍。只是又加了一句。
                            “无双做的真不错。”
                            傅青岩笑意冻住,有些踌躇地支起手挡住嘴角别过脸,他是解释糕点是自己做的呢还是就让无双领了自己的功……
                            抿了口茶水,穆杏林表示自己无辜脸。
                            吃饱喝足又聊了一会,穆杏林起身跟傅青岩道晚安。无双在整理了床被之后,就不知跑到哪去了,他房间门倒是还大开着。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穆杏林出了房门,就见无双在准备着早饭,脸上十分茫然,就好像刚起床没清醒一样。
                            “无双?”穆杏林走近了一段距离问。
                            无双抬起头,“穆公子,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主子不高兴了?昨晚我从旱宇那边回来,主子就用一种不知道高兴还是不高兴的眼神看我,今天出门也是……”
                            傅青岩今天就去授课了?‘罪魁祸首’穆杏林看着无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用一种最佳兄长的语气说,“那你应该努力一点,让他高兴起来对不对?”
                            “嗯!”无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明珠,充满着单纯的光芒。
                            颇觉得‘罪孽深重’的穆杏林又揉了揉他脑袋,“我去洗脸,你辛苦了。”
                            “??”无双跟着他转了个身,看着他走向厨房,脑瓜子动了动,以为穆杏林指的是他准备早餐等等的事,大声回答:“我不辛苦!”
                            穆杏林听着摇了摇头,越加觉得自己欺负人。涟风应该没有这么单纯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5-09-24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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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杏林收回视线垂了眸子,遮住了眼中随之而来的不悦。
                              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但就是觉得对那边正在乘凉的书生十分不喜。这个想法有些无理取闹,傅青岩也许是自己要在炎热的太阳底下洒水让学堂清凉一下的呢,可是穆杏林就是觉得看不下去。
                              “吃饭吧。”穆杏林并没有把给别人的负面情绪呈现给傅青岩,他这样说道。
                              傅青岩走过来开了门,唇边笑意不掩,“怎么是你来送饭,天气这么热,你快点别站在太阳底下了。”
                              他伸出手来抓住穆杏林冰凉的手掌,有一瞬的停顿,接着将人牵引离开了太阳照到的地方,来到了走廊。
                              穆杏林把竹篮放下,左手微微一动,挣开了傅青岩的手,将竹篮的湿布掀开,“快点吃吧,我等你吃完再把碗筷送回去。”
                              将空落落的手掌合拢,傅青岩挑唇,“嗯。”
                              这两人这么一来一往的,竟是将旁边的书生给无视了。直到傅青岩开口提醒书生带学生们去午睡
                              ,那人才反应过来离开了走廊,不过后来就没有再出来,也许是也去睡了。因为学生要午睡上半个时辰,所以傅青岩说之后还要在院中、墙上洒上几次水,以防学生们中热生病。
                              学堂屋舍的正门一般不会打开,一般要绕到后面去,后门是练武的院子,因为那边的门对着山没有什么人看过来,所以经常开着通风。但今天实在太过炎热,两边的门都大开着让风来返。
                              穆杏林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屋檐将太阳挡得严严实实,再加上院子里刚泼过水,一阵阵风吹过时,比之刚才清凉了不少。
                              傅青岩把竹篮放到里屋一学生的桌子上,把饭菜摆开来。“刚才那位是学堂里授文的秀才林修文,最近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我回来就觉得他像读书读昏了头一样,不过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时候,可以理解。”
                              虽是说着别人,傅青岩的态度却好像就只是读着一段无趣的文章,边读着边管自己吃饭。
                              靴子是脱在旁边的阶梯上,穆杏林踩着白袜站着,望着远处的风景。第一次见面林修文是个死板的读书人,第二次见面林修文反倒像个木头人,不过他对这个也不感兴趣,所以思绪一过,就抛之脑后。
                              “好热。”穆杏林摸着自己的后颈,那里被长发挡着进不了一丝风,如果不是穆杏林自身不是很怕热,换做寻常人早就烦躁起来了。
                              傅青岩看着穆杏林被光线镀了一层金色的背影,突然停了筷。
                              “把长发束起来吧。”
                              虽然它们乖乖地服帖在穆杏林身后,在微风吹来时轻轻一动,光景美好,但是它们的主人并不这么觉得,他只感受到了闷热。
                              穆杏林转过身来,他今天还是回来那天路上买的衣服,长发是被破军头饰微微系着,要说发绳他的梨绒包里好像还是有出发前以及路途上用过的。
                              傅青岩从腰间的玉佩上解下一条红绳来,可怜的玉石只剩下光秃秃的丝绦,中间那个寓意平安的结硬生生被人拆了。
                              回来后傅青岩就把剑的位置换成了一块玉佩,那把在刑搂之旅中立了大功的剑,被挂在了房间的墙上。
                              傅青岩站起来,拿着红绳走向穆杏林,“你转过去。”
                              穆杏林没有拒绝,转了身。手指触到破军头饰,轻轻将其解了下来,被放入自己的掌中,那双手接着穿入发丝之中,有条不紊地细细理着,将满头乌发拢在手上。
                              红绳缓缓绕了过去,一圈又一圈,穿过这端,连上那端,将远的近的缚在一起,成一体。
                              夏日的阳光终究是有些些来到了回廊之下,落在两个身影前,歪歪斜斜划出一条长线来,那是那端的,他们是这端的。
                              有风忽来扑入怀中,被束好的发丝飞扬,风过,发丝便随之静了下来,如同这个夏日的此时此刻。
                              两个人,一阵风。
                              林薛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从后门爬进来,伏着身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他悄悄溜进午睡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将那幅安静的画面留在了门的外边。
                              原来大侠是师娘啊……
                              “怎么样傅某这手艺?”傅青岩满意地看着,等穆杏林转过来挑着眉问。他第一次帮别人束发,本来这是一种亲密的事,可是对着穆杏林他愣是一点抗拒都没有。
                              穆杏林摸了摸马尾,后颈因为风吹过十分清凉,“傅公子做的不错。”
                              这话说得就像夸一只表现良好的大狗狗,可是傅青岩却毫无恼意,反倒弯唇微微笑着,眉目温柔,清甜到穆杏林的心底。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5-09-2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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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2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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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枫叶睁大眼睛,握着剑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
                                无双不舍地抓着穆杏林的手臂,脸上几乎要挂下泪珠子了,他扁了扁嘴,“穆公子再住几天好不好嘛~”
                                都才几天呀,穆公子就要回去了,他都还没看到过主子跟穆公子感情变好的场面呢!
                                穆杏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他还是有些委屈的样子安慰道,“事情办完就就该回去开医馆了,你如果舍不得我可以来看我,在那边也可以见面不是吗?”
                                “呜……”无双反驳不了,抓着手拼命摇头,被摸了头反而更舍不得了。穆杏林知道他年少,渴慕双方多些这种类似亲情的相处,他只是再揉了揉无双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话。
                                这样无双反而觉得自己任性起来,他放开穆杏林的手,妥协之后乖顺答应道,“好吧,我会去镇上看公子的!”嗯!带着主子!
                                这样多乖。穆杏林温雅笑着,奖励般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了,傅青岩还没有忙完吗?之前说要送自己一程,结果来了客人就一直在屋里面说话。穆杏林疑惑地往屋那边看去,却意外看到一个小身影从屋里面跑出来,跟着一个妇人追了出去。
                                “你这个不学好的小东西!”妇人扬手追着要打他,却怎么都追不上,眼看着人从院子里哒哒哒跑出去。
                                穆杏林瞧着那可不就是之前随手帮过的那个小胖子,只见他跑出来后转身做了个鬼脸,活泼机灵得不行。
                                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跑进去的?穆杏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就见小胖子像认出了他,停住犹豫着要不要跑回来,但介于妇人的存在他就只是呲牙灿烂一笑,比了个大拇指继续跑走了。
                                “这不是林薛吗?”旁边无双看了一出突如其来的闹剧,穆杏林看他脸上也是疑惑得很。
                                妇人不好意思地走到院子口,冲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摇着头离开了。
                                哪家小蹄子把傅先生给定了啊……所以她就说得赶着来啊,指不定哪次就说成了,这下可好,人没了!
                                站在门口的傅青岩冲没有人的方向看了一会,“穆公子我们走吧。”
                                村里不是没有过把他留在村子的想法,只是傅青岩没想到之前的婉拒还是没能让这些人死心。
                                那妇人是前边林大善人家大儿子的媳妇,来给傅青岩跟她家侄女说媒的。
                                只是没想到,坐都还没坐热,儿子林薛不知从哪溜了进来,瞪着大眼睛就说。
                                ——“傅先生有喜欢的人的!我见过!特别好看跟神仙一样!好厉害好厉害的人!娘你不可以给傅先生做媒!”
                                “哎!你小个小东西!你知道做媒什么意思吗!”
                                “林启说啦,就是给傅先生找媳妇!娘你太坏了!傅先生已经有喜欢的人啦!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乱拉红线乱操心!”
                                “你个不学好的小东西!!你都学了什么!!你给我站好——你别跑!”
                                傅青岩回想着不由得抵着唇笑出了声,虽然不知道林薛说的是什么,但也算是及时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以后给这小胖子睁只眼闭只眼,算是奖赏这孩子这次‘见义勇为’。
                                “怎么了?”穆杏林被这人走着走着突然笑出声的场景惊到了,还以为自己哪里有问题引得他这样笑话。
                                傅青岩笑意不减,“林薛这孩子挺机灵的,不过就是回去要吃苦头了。”
                                穆杏林想起之前的场景,想起林薛给自己比划的大拇指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他那么机灵,回去肯定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吃什么苦头的。”
                                傅青岩闭口不言,有些出神地凝视着穆杏林笑得眼眸弯弯的样子。
                                ——快要,就快要……制止不了,也不想制止了。
                                “有事就来找我,除了边防乱起来要走,其他时候我都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无意外日更,日期显示除七点以外的都是捉过虫的
                                我写的都是主攻视角文,‘无意外’的话一直都是。
                                如果有一天我写了主受文,理由大概是可能写一篇通过受视角才能写的文
                                【重要】
                                下回!久违的配角出场!以及,感情戏终、于要在之后上演啦!!!
                                妈个叽慢热就慢得不行,感情戏就跟烧一张 纸一样
                                不过其实你们有发现的吧,两人其实在一些句子里,心理想法的变化,等到两人确定关系,我会来说总结哒【揍
                                咦?你问我为什么不提领便当的人?
                                嘘——穆大夫盯着呢!
                                还有他们已经是迟了好多章才领了便当,傅先生表示很不开森,尤其是知道了心思的伍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5-09-24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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