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夏徵舒自立事只见于《史记》而不见于《左传》。读《春秋左传注》其它部分可知,杨先生在注《左传》文时,应该是有一些原则的。如果出现其它古籍内文字与《左传》有异议时则几乎全从《左传》,比如《宣公二年》注“趋登”引臧琳《经义杂记》所释,杨先生云“以《公羊》解《左传》,不足信”。言之凿凿。其它诸如《谷梁》、《国语》也甚多。而当史例超出《左传》所述时,杨先生也多是审慎存疑,还是以《左传》为准。就以《史记》来说,杨先生也举例甚多。比如还是《宣公二年》,注“提弥明死之”,杨先生曰“《晋世家》所叙盖本《左传》,唯以提弥明作(‘亓’中下部多一竖)眯明,并以之为晋宰夫,则与《传》异”。杨先生其实在《注》中多次强调,解《左传》当以《左传》本文解,比如仍《宣公二年》注“舍于翳桑”句,杨先生引了《吕氏春秋》、《淮南子》、《公羊传》、《晋世家》及其他后人所注“翳桑”后云“诸书自以为桑树之下,但非《左氏》本义,解《左传》仍当依《左氏》文法”。可是杨先生在解“陈侯”一词时,为何又独用《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