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开始渐渐落下去了,如血残阳映红漫山白雪,烧尽天边云霞,甚是壮丽动人。正值鸟兽 回巢时,远方众鸟扑腾,天地间忽然响起一片喧哗鸟鸣。
我侧耳去听鸟声,却看到孙悟空神色凝重的样子。还不待我问及,他便开口:“小树精..... 你......可有听到异响?”
我听力不及他灵敏,加之鸟声喧腾难以分辨,自是听不出他口中所说的异响。我摇了摇头。
又待到红日西沉,众鸟归巢,夜色渐露。四下静谧间我方才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几下规律的敲 地声,像是耋耄老人拄着手杖步步走来。
“五行山怎又有人来访?”我挑眉,望向窸窣声响的来源,“可是这声响……不该是江流儿 啊......他的步伐该更稳健些的才是。”
孙悟空听我这么说,却忽然沉默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凝视着雪地,如水的月光浮动在 上面。
……
那人的脚步极轻极缓,踏在雪地上仿佛轻飘飘失了力气一般。
不是耋耄的老人,而是正值舞象的少年。
本应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此时却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瘦骨嶙峋的 样子,仿佛弱不胜衣。面黄肌瘦,眼窝深凹下去,只那一双仍有神采的大眼生生嵌在上面,叫人 触目惊心。他拄着象征湿婆神的三叉杖,我认出那是苦行僧的标识。若不是眉目仍如之前一般清 秀,我......怕是要认不出他来了。
孙悟空看他形容枯槁的模样也不禁愣了片刻。他咬了咬牙,眼底烧起怒火,似乎恨不得把江 流儿抓起来棒打一顿。
见我定在那儿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惊异地望着我。
“小师父......”我颤抖着开口,“你是苦行僧?怎么来这种地方?”
江流儿开口应我,嗓音有些哑,大概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了罢,“小僧名唤江流儿,如女施主 所说确实是个苦行僧,恰好途经此地。入夜了,女施主怎么还逗留在山中呢?”
“......是么。”我勉强地笑笑,良久才说道:“我是山中猎户的女儿,因上山采药误了时辰所以 不得不滞留在此地……小师父,如今天已晚了,山中凶险,你也莫要往前走了,在此地留宿一夜 可好?我熟知山中地势,次日我回家时正好也可以送你一程。”
看我说出一连串的话,江流儿表情有些奇怪,问道:“女施主,你我非亲非故,缘何对我这 般好?更何况这孤男寡女的……”
我没料想他会这么问我,一时想不出好的措辞愣在原地。身后的孙悟空却是替我开口 了:“嗤。小屁孩儿不是僧人么,难道还会破了色戒不成?更何况,她若不留你,让你径自往山 里去了,若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