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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轩辕剑同人小说—双生缘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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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 剑出轩辕<轩辕剑论坛>

http://www.swdomo.com/index.htm

希望大家有空去看看,这个网站还不错

该入正题了:

一、去吧,去阿拉伯!
  公元769年的法兰克,正是加洛琳王朝时期。
  清晨,阳光尚未完全穿透薄薄的雾气。已经是二月天,依然春寒料峭。冷风吹在脸上,提醒着人们寒冬尚未完全过去。
  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骑着匹红鬃健马缓缓走过城墙外的吊桥,向东驰去。马儿一阵小跑,的哒的蹄声很快远去。不一会儿,人和马的影子就一起消失在田野的尽头。
  “伯爵大人又出去了……”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喃喃地说。
  “这位老是爱独个儿出去的伯爵大人真是很奇怪……”另一位妇女接口。
  “请问,你们说的是……”挑着担子的小贩还不太明白农夫们在说写什么。
  “你不知道吗?刚才骑马过去的是伯爵大人。一年以来,他经常一个人出去,从不带什么随从……”这一年以来,这个人与马的影子对城外的农夫们来说真的是很熟悉了。“有时,只要十来天,伯爵大人就回来了,也有几次一去就是一个多月。附近人人都知道伯爵大人喜欢四处走走,可是他去过哪儿,很少有人知道。”
  一位老人也加入了讨论,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一位贵族:“这位伯爵可不简单,他不是世袭的爵位,而是十几年以前才册封的。听说伯爵大人去过遥远的东方,学到了东方神奇的法术后回来治理国家……”皱纹果然是最好的资本,小贩和农夫男女听后都不再说话了。这位伯爵十年来的种种举措,政绩有目共睹。几个人不自禁地向那影子消失的方向张望,好像伯爵大人会折马回来似的。
  这位伯爵大人正是赛特。自东方回来后,受到了"罗马最高贵的贵族"、法兰克国王丕平三世的重用。赛特在那段不寻常的旅途中得到的种种知识阅历,帮助他在这十多年间游刃有余的胜任了他的职位。此时的赛特刚过三十岁,方当盛年,辅佐丕平三世的儿子查理曼,政绩斐然。唯一的遗憾,就是妻子薇达在一年前去世了。

  我驰骋在战场呀————
  没工夫梳洗,没工夫打扮!
  我驰骋在战场呀————
  沙风滚滚,偶尔也会厌烦!
  在橙红色的月光下呀————
  我也会想一想看,
  愿有那有心的人儿啊————
  能与我共分重担!

  赛特在默念着薇达当年在地中海之夜吟唱的歌,心里千头万绪。当年在他要和这位阿拉伯女子结婚的时候,就受到过很多反对。法兰克的贵族,娶一位异国女子?幸好国王丕平陛下力排众议,帮助他举行了婚礼。不然,对赛特这种内敛且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来说,真要不知怎么办好了。
  那一段不寻常的旅途对赛特来说,真是太重要了。虽然他还年轻,以后人生的道路还很长,可是他也明白,这段青年时的经历铭刻在心里,永不淡忘,将影响自己的一生。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么多,他又能和谁有共同的语言呢?丕平陛下虽然器重他,毕竟君臣有别;查理曼陛下倒是和自己谈的来,但他只是对治国方略感兴趣吧?其他大臣和贵族更不必说了。唯一的知己,就是这位妻子薇达。当年,薇达和赛特共同走过了一段旅程,所以,赛特几乎所有的一切都不必对这位旅途中得来的妻子有所保留。
  赛特轻轻摩擦着薇达留下的蓝宝石项链,使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年多了……薇达……你在天堂过的还好吧?”自从薇达去世后,赛特就有一种如影如随的孤独感,挥之不去。为此,他常常告假说要深入民间察悉民情,借以外出走走散心。查理曼国王自然心中明白,也是心照不宣。
  “这次,可以走地远一点了。丕平三世陛下去世以后,昔日的查理曼王子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国王了。能力、才华……也需要机会呢……”赛特挥动马鞭,纵马疾驰,马蹄踏碎了清晨草上的露珠。
  “去吧,去阿拉伯!”

  二、邂逅
  赛特挥动马鞭,纵马疾驰,马蹄踏碎了清晨草上的露珠。
  “去吧,去阿拉伯!”
  连日赶路,这一天,赛特远远地眺见了阿尔卑斯山。这里离他出发地已经很远,没有人认识他这个贵族,尽可以放心而行,不必担心身份暴露。



1楼2005-09-13 12:59回复
      当天晚上,赛特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住进一家小旅店后,安吉拉打开了她的包袱。以她的说法,“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这是我最漂亮的头巾”,连夏天穿的裙子都带了,可就是没有带现在正需要御寒的大衣。初春的风,吹在身上还是很冷。
      “反正冬天已经过去了,带大衣太重,太麻烦。”真是胡闹,春寒有时比冬寒更为厉害,旅途中着凉生病可不是好玩的。
      可是,在安吉拉擦洗干净,认真梳妆后,赛特就不得不赞叹了。眼前这个小女孩双眸明亮晶莹,细眉弯弯,一头柔软卷曲的金发犹如波涛。现在她年纪尚小,但可以肯定是一个美人胚子。而且,这个赛特开玩笑叫的“小魔女”真的鬼一般的精。
      “赛特,我知道你的马是一匹好马,骑在上面又快又稳,比我原来的马好多了。这么好的马你怎么找到的?”
      “赛特,你的衣服很好啊,虽然外表看起来普通,可这好像是丝绸的吧?这种衣料我听说只有东方才有,很名贵的,只有贵族才穿。”
      “赛特,你给我金币……你很有钱啊!以后就带上我旅行吧,你不会带不起我吧。”
      赛特忍不住了,“拿着,这是我让旅店老板买来的大衣,还有斗篷!明天穿上,不要着凉了!还有,现在已经太晚了,快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赛特,明天你要教我你治疗小鸟的法术啊!”安吉拉还在不死心地纠缠。
      直到赛特吹灭了油灯,安吉拉才回自己房间去。可是这一晚赛特好像不太容易睡着。白天被这个安吉拉一吵,那种如影如随的孤独感倒是冲淡了不少。
      月光直从窗口照进房间,洒在床头。
      “薇达……”赛特摩擦着枕下的蓝宝石项链。
      眼前白光忽的一闪,是薇达?

      三、在阿尔卑斯山
      清冷的月光直从窗口照进房间,洒在床头。
      “薇达……”赛特摩擦着枕下的蓝宝石项链。
      眼前白光忽的一闪,是薇达?还有一只有翅膀的黑猫?赛特一惊之下,认出来的是印度精灵卡玛和她的宠物安卡。
      “赛特,这些年来可还好吗?”卡玛的眼睛一如往日那般深邃。
      “卡玛……请…请…坐。薇…达…在天堂好吗?”
      “她……早就转世了……”
      “是吗?真的是这样……”
      卡玛知道赛特是一个无神论者,以前从不相信天命、缘分、轮回之类。自从旅行后,赛特发现世界上许多人有许多不同的观点,他言词之中不反驳自己所不熟悉的宗教,但自己的世界观始终没有改变过。虽然早就猜到薇达已经转世,可还是固执地坚持着她生活在天堂。
      “赛特,你也要继续你的生活啊……”卡玛看着这个昔日的战友、伙伴,幽幽地说,“赛特,这些年来,你是一个优秀的大臣,也是一个优秀的丈夫……”
      “卡玛,你都知道?”
      “……我在天上守护着薇达,我们俩是灵魂双生……”
      “灵魂双生?”
      “是。可是赛特,你的蓝黑‘阴阳眼’……你的身世更不简单。我是印度的精灵,身处东西方交往的中间。这些来,我感觉到你与东方的缘分并不止那一次旅行……”
      “什么?我不太懂。卡玛,你能说地明白一点吗?”
      “你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除。你到阿尔卑斯山走一趟吧,就在前面不远。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赛特从卡玛的眼中读到了什么,也就不再追问。这位印度精灵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必然是知悉有什么重大事件,这才现身提示。她既说话,或吐或瞒,必有缘由,不必多问,静听便是。可卡玛却也不说话了。
      良久的沉默后,卡玛站了来:“我得走了。答应我,赛特,不必顾忌什么,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
      “自己想做的事情?”
      “是的。这些年来,报丕平国王的知遇之恩,你做了好大臣;报薇达的倾心相爱,你做了好丈夫,这些都是你该做的,你做的很好。可除了该做的,你应该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放手去做把,就是现在……”
      卡玛说完就随着一团白光消失了,赛特也被“哐铛”一声吵醒了。是安吉拉洗脸的时候打翻了水盆。
      “是梦?……”赛特回忆着卡玛的话,安吉拉已经砰地一声撞开房门,一阵风一样地闯进了赛特的房间。“赛特,你还催我早点睡,想不到你自己才是个懒虫,这么晚了还不起床。”
    


    3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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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13: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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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一个转弯,宇文拓看到了一个番红色头发的背影。
        “米迦勒大天使……”宇文拓脱口而出。
        “米迦勒……你见过我哥哥了?”那人转过身来,宇文拓见他的脸孔冷傲而俊朗,双目炯炯有神,更透出丝丝傲慢与叛逆,果然与他认识的西方天界大天使米迦勒有所不同。
        宇文拓号称“天下无敌,宇文太师”、“一剑击杀十万兵”,但大天使米迦勒在西方天界是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天界天使团的领导者,所谓“与神相似者”。宇文拓与他见过几次,觉得米迦勒周围灵气浑厚温润,这位“与神相似者”竟没有一丝逼人之气。
        “那么阁下是……”
        “我叫路西菲尔,我和那个米迦勒不同。”路西菲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他的披风被夜风吹地烈烈作响。“既然你已经见过我那个哥哥,那么你跟我说说,西方的天界给你这个异乡人的印象是什么?”
        宇文拓楞了一下,对西方天界的印象是什么?见过大天使米迦勒几面,和几位神灵匆匆交谈几句,一点点的接触好像还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印象。于是,宇文拓说道:
        “西方的天界……不错啊……”他想起了一个见过的天使,“对了,有一个叫赛特的天使,和他倒是一见如故,言谈十分投机……”
        说到天使赛特,宇文拓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天使充满了灵气和朝气,头脑好,挺擅长发明。跟他谈起东方人界的指南车、飞天鸢、孔明灯等东西时,他言语之中对东方颇为神往,说道有机会非要到东方走一趟。为此,宇文拓还把炼妖壶送给了他。只是他也有点任性,倾向于不愿去明辨善恶。和他说了几句儒道法各家先贤之言,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听不进去也没办法,就是在中华大地,也不是每个人都听先贤教诲呢。想到这儿,宇文拓接着说:
        “只是这位赛特天使正被禁锢着,听说是他的发明帮助了撒旦的反叛……对了,你,你就是……”
        宇文拓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路西菲尔,不就是那个率领三分之一天使反叛的撒旦吗?宇文拓暗暗懊恼,刚才听他称米迦勒为“哥哥”的时候,就该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撒旦。宇文拓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冷冷地问道:
        “阁下既然在此相候,想必也知道在下是谁。阁下有所为而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说话间,宇文拓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大名鼎鼎的撒旦,但觉得他气度不凡,背后隐隐有天使的光辉六翼。难道他不是撒旦,是自己认错了?
        只听路西菲尔说道:“不错,我就是天界口中的‘撒旦’。我和天界的恩恩怨怨,现在也不必和你分说。今天我在这儿等你,是有两件事。”
        宇文拓不言,听路西菲尔继续说道:“一是希望你,东方的昆仑镜转世,能加入我方阵营,共同对抗天界。你的力量谁都要顾忌三分,能得你相助,我大事可成。”
        路西菲尔见宇文拓还是不说话,接着说:“加入我们的阵营,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宇文拓冷笑道:“阁下怎的这般没有见识。既然阁下认得我宇文拓,也就该知道,在经历了那么多巨变之后,早就参透了一切。金钱、权力、地位……在我看来直如幻影,又有什么放不下?宇文拓不才,却也愿放下一切,安然渡过一生。你不必再说了,我是会加入你们的。”刚开始宇文拓说话带着“阁下”、“在下”,说到后来,便不客气地直称“你”、“我”了。
        路西菲尔也不生气,微笑说道:“放下一切,却没有那么容易……我也知道今天劝你加入我们阵营的可能不大,但这件事不急,尽可以慢慢再说。”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变,坚定地说道:“这第二件事,今天是非做到不可!宇文太师,请你把那个被禁锢的灵魂还给我吧!”
        什么?宇文拓一惊,他连伏曦琴的事都知道?宇文拓说道:“不错,宁柯郡主的灵魂的确在我这里,不过她不是被禁锢,是她自愿被封印在这伏曦琴中。九十九年以后,她可以转世为人。”
        “现在怎么说都随你,妮可……你叫她宁柯郡主吗?”路西菲尔脸上似有不平之色,“宁柯郡主也不能出来为她自己说一句话!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用你们东方人的话说,我志在必得!宇文拓,希望你不要逼我出手!”
      


      5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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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里,宇文拓反倒笑了。他取出伏曦琴,说道:“既是如此,就容在下用这古琴弹奏一曲如何?”宇文拓本不善于音乐,只是近来旅途寂寞,弹琴颇能弛心逸性。再者,宇文拓感到只要弹起这古琴,就能和琴中宁柯郡主的灵魂有所沟通。他天资不凡,行到这阿尔卑斯山,琴艺已经不俗。宇文拓此刻当然不想把宁柯郡主的灵魂交给撒旦,可也不想和撒旦剧斗一场,是以借弹奏古琴,用琴音告诉对方,两大神器联手的力量绝不容小觑,即使是你撒旦出手硬夺,也未必能成功。
          想不到路西菲尔也笑了,说道:“很好,很好,真是一个好主意!”他取出一架竖琴,说道:“这是妮可在魔界时最喜欢的竖琴,我就用它和你合奏一曲吧。”
          宇文拓大笑道:“我中华上神伏曦氏作此古琴,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广六寸,象六和。文上曰池,池者水也,言其平。下曰滨,滨者服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法天地也。五弦,象五行也。大弦象君,宽和而温,小弦象臣,清廉而不乱。不意今日竟和西域枭雄合奏一曲!”说罢,把古琴放在一冰块上,盘膝坐下,调弦按徵,铿铿锵锵的弹了起来,弹的是古曲《潇湘水云》。
          路西菲尔倾听片刻,也弹奏起来,却不去和宇文拓的琴音。宇文拓听他另奏一曲,知道名为合奏,实为比拼。当下也不理会对方弹的是什么曲子,自顾自灵台清澈,右手拨,左手按,撮指、拨刺,琴音深蕴灵力,森然万象。此刻再去听路西菲尔,他弹奏一把普通竖琴,却是丝毫不落下风。竖琴琴音轻盈虚飘,象是在回忆和昔日并肩作战的部下的特殊情意。
          “这个撒旦,也不是无情无义之辈。”宇文拓心想。他转念又想;“我呢?我和宁柯郡主却是如何?”

          “独孤宁珂,你想吃就吃吧————吃下那果子以后,正好让你外貌变得和你的心一样的丑陋!”在最后决战的时刻,宇文拓记得自己曾经这样对郡主说。这个小郡主,平时是多爱美啊……

          “我输了……宇文大人……我还是无法在你面前吃下它……哈哈……我辜负了……大王………”宇文拓清楚地记得当时郡主是这么说的。

          “我……我明白她为什么不愿吃下那果子………还有………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愿杀死我………”我真的全明白吗?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从小看著你长大………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西方魔王手下的?”
          “呵呵……为了……打破神州结界……大王十七年前……差我自西方………一个人……来到这里……来到这块陌生的土地………
          我附身在这位………病故之独孤郡主身上………慢慢长大……也就是……你们深恶痛绝的……独孤宁珂………”不错,我是看着这个魔将郡主长大的。除了天之痕那件事,这个郡主到底如何呢?细细回想起来,常和自己说说话的女性,也就只有这个小郡主了吧?从小跟随义父和师父,军营里又全是阳刚男儿……当上太师以后别人供奉的美女,就没有让她们进过太师府。这个小郡主老喜欢缠着自己,好像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巴别之路吧……

          回忆点滴往事,宇文拓琴音已变,弹奏的曲调,却是《梅花三弄》。
          两般乐器或急或缓,琴音攻坚据守,胶着拉锯,始终平分秋色,片刻之间实难分出胜负。两般超强绝伦的灵力虽不正面碰撞,也是摩擦不断,空气中不时发出轻微噼啪声,随时要爆炸一般。
          如银的雪地上空,忽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大王、宇文大人,你们别再争了。我都听到,也都知道……大王,我对不起你……”声音来自伏曦琴内,确是宁柯郡主发话。
          两人都是吃了以惊,琴音嘎然而止。
          “不,你已经尽了全力,我不怪你……”路西菲尔听到自己部将的灵魂说话,只想立刻召回她。
          “不,大王,我对不起你……任务,本来还有机会完成的……如果能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只身去神州,完成大王的愿望……可是……神州大地……”宁柯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音,“您说我背叛也好,惩罚我也好,我还是要告诉您,化身成独孤宁柯后我,喜…喜欢神州大地的宇文……太…太师……对不起……”说到最后,宁柯郡主已经泣不成声。
        


        6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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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拓和路西菲尔都没有说话,雪地上,只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还在回响。
            片刻之后,呜咽的哭声中,好像夹杂了一点隆隆的声音。这声音本来应该极大,只是隔的远了,才让人难以听闻。
            隆隆的声音开始变大,由远及近,却不是来自天际,而是来自周围诸峰。这不是雷声,是雪崩!在雪山上,稍大一点的声音就有可能引起雪崩,何况两个蕴含超强灵力的琴音!一时中,诸山峰一齐雪崩,小山一样的雪块从四面倾泻而下,汇成了规模空前的大雪崩。片刻之间,隆隆声震耳欲聋,大雪崩携雷霆万钧之势,近在眼前,简直是要吞没一切。路西菲尔不怕雪崩,但也不想被雪溅个满身满脸。他张开天使的六翼,高飞而去,天际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在雪崩噪音之中,依然清清楚楚:“今天到此为止。妮可、宇文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们的恩怨,以后再算清……”
            反观宇文拓此时,竟不想再动。他轻声说道:“郡主,宇文拓伴随你渡过这九十九年。如若有缘,来生再见!”说完,宇文拓催运灵力,把他和伏曦古琴共同封在一个大冰块里,竟不改抚琴姿势。转瞬间,阿尔卑斯山永不消融的万年冰雪已把冰块埋没。


            五、再上移动岛
            宇文拓催运灵力,把他和伏曦古琴共同封在一个大冰块里,竟不改抚琴姿势。转瞬之间,阿尔卑斯山永不消融的万年冰雪已把冰块埋没。
            “原来是这样吗?”阿尔卑斯山山顶,赛特终于明白了他的前世:天使赛特后来转世赎罪时,选择了与自己灵质最接近、言谈投机的的宇文拓作为自己的祖先,这便有了丕平三世手下,前往东方寻找“战争不败之法”的骑士赛特,也就是这个在雪山顶的赛特。
            这个路西菲尔,倒真的和赛特再次见面了,只是妮可还是选择了赛特这边。
            “我和妮可的前世,想不到还有这种缘分……”妮可,本来已经尘封在赛特的记忆里。再次回忆起这个伙伴,从教堂里和她初会,到自己的肉身和麦而斯同归于尽后,他一直找自己的灵魂找了五年……决战胜利后,妮可就转世了。前世今生缘分千丝万缕,却不知再次转世的妮可现在身在何处。
            沉思间,赛特的手下意识地掸了掸毯上的积雪,才记起怀里还有安吉拉。一低头,赛特发现安吉拉早就醒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好像要找什么秘密一样。
            “醒了也不说一声!”赛特嗔怪。
            安吉拉一声轻笑:“发什么呆呢,那么入神。也不看看天已经大亮了。”
            “天亮了就是要下山了,我们去威尼斯!”

            这一天,两人来到了意大利半岛北部的威尼斯。安吉拉兴致永远那么高涨,说早就听说水城威尼斯风光如画,一定要好好游览,玩个够。而赛特带安吉拉来威尼斯却是另一番打算:
            “等到了威尼斯,你把这封信交给当地的护民官,看了这封信后他们会照顾你回家的。我就不去见他们了,可以少一些麻烦。”赛特把一封蜡封敲印的信交给安吉拉。
            其时威尼斯在政治上与邻国维持一个暧昧的关系。既承认拜占庭(东罗马帝国)为宗主国,但也接受法兰克与教皇的命令,却又独立于这些国家之外,以独享商业利益。赛特怕自己这个法兰克贵族突然现身,有所不妥,是以让安吉拉独自持信前往。
            “不要,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一起旅行!”
            “听话,有官员照顾,你回去后父母不会再打你了。我不能再带着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小气赛特,小气赛特……干吗不带我……”
            赛特不去理她,一直“押”着安吉拉来到护民官的大门口,看着她走进大门才放心离开。
            送走了安吉拉,赛特又是一个人了。身边没有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一下子冷清了不少。从邂逅这个女孩到送走她,真像是做了一个梦。
            原来赛特是想去阿拉伯的,可是自从阿尔卑斯山一行后,心中又多了妮可一个牵挂。去阿拉伯,还是去找转世的妮可?但想人海茫茫,哪儿找转世的妮可去?
            远处威尼斯大教堂的大钟“当…当…当…”地了起来,钟声中,赛特想起卡玛的话:“不必顾忌,放手去做你相做的事吧!”
          


          7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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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我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阿拉伯,虽然有点小小的变化,但大计划不变,还是去阿拉伯!至于转世的妮可,有缘自会再相见!”
              亚得里亚海无风三尺浪。赛特费一番工夫找到一艘开往阿拉伯的商船后,便随船出海了。这艘商船颇为不小,可在海浪中还是左右摇晃。
              “这随船摇摆的感觉,好像十几年前啊。”当时赛特和妮可搭乘莫雷船长的船驶向阿拉伯,也是这般颠簸摇晃。当日闲来无事,赛特站在船头眺望,妮可便跟着成群的海鸥飞来飞去。

              “赛特,为什么你要当骑士的?”
              “小丫头总是提问个不休……”
              “听他们说武士就是代表战争、杀戮……”
              “是吗?说实话,我很不喜欢提着‘剑’,在很多人眼中,它代表了力量、权力及胜利。但这些的背后,却是牺牲千千万万无辜的生命……我很讨厌‘它’……我要去东方,找到战争不败之术……”
              “……我相信你,你能做到的……一定能……”

              奇怪,次行的目的明明是阿拉伯,为什么心里却老是萦绕着妮可的影子?赛特感到,妮可好像一直在自己心中飞翔。
              “尊贵的客人,你在眺望海景吗?”
              “哦,船长…”赛特收回思绪,问道:“您能告诉我我们已经航行了多远吗?”
              “哦,虽然已经行了多天,可我们现在离威尼斯还不是很远。前几天逆风,我们兜了一个大圈子,刚刚回到航线上。”
              “是这样啊……”赛特看着船长在海图上指出的船的位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妮可的移动岛,不是就在这附近吗?赛特转身飞奔而去:
              “船长,快放小艇!我有要事要离开……”
              “这附近没有岛啊,您要去哪儿?这不行……”
              船长说什么哪儿还又心思去听,移动岛普通的海图上怎么会有?匆匆往小艇里放了些水和食物,便驾艇离开了。水手们又哪里阻止的了赛特?
              白天看日升日落,夜晚看满天星斗,赛特辨明方向,划着小艇终于抵达了移动岛。
              故地重游,移动岛森林茂密,火山高耸,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草丛中不时传来一阵一阵虫鸣,一切一如往昔。
              “移动岛虽然不能再移动了,可是石像们的法力还是控制着它……”赛特穿过城堡的大厅,来到花园寻找那四尊会说话的石像。
              “石像朋友,故人来访……”
              “哎呀,是主人的朋友……你来的正好,这些年可一直没有人类来……”石像好像也挺高兴,不过他们的下一个问题就让赛特答不上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主人呢?”
              “妮可,她转世为人……她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
              “什么……你竟然……”连石像也激动起来了,“那么你不去找她,来移动岛干什么?不会是你想做移动岛新岛主吧?这不可能!”
              “可笑!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早就参透了一切。金钱、权力、地位……在我看来直如幻影,又有什么放不下?”无意之间,赛特引上了宇文拓的话。
              话虽然这么说,可赛特好像还是有说不清的东西让他放不下。来了移动岛,却说不上为什么来。不是打算去阿拉伯吗?想到移动岛在航线附近,就急忙赶来了。可是赛特嘴上不会这么说。
              “我只是有点寂寞,出来走走散心,顺路来到移动岛。”
              “既然来了,就是移动岛的客人……你先住下吧。”雅典娜像好像看出赛特这段时间经历甚异,也就不再逼问。
              第二天,赛特又来看石像,交谈中,石像们说:“记不记得,在花园东边,还埋葬着一个少女。早忘了吧?”
              “对了,莉莲长眠在这儿……”赛特来到坟墓前,小心地清除了周围的野草藤蔓。一抔泥土,掩玉埋香,想到初恋的情人已在此长眠了十余年,赛特心下里怅怅然。
              待清干净了墓碑,赛特看到莉莲的名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便读了下去:
              永远爱你

              星儿在天,闪闪烁烁,像我的双眼,永远看着你;
              月亮高挂,阴晴圆缺,像我的心情,为你而变化;
              太阳高高,温暖炽热,像对你的爱,不曾冷却过;

              就像,星星月亮太阳,永远看着这世界;
              我会永远想着你,念着你,爱着你;
            


            8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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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相信,不管是在天国或地狱,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石碑上的字迹很潦草,还被划了几道剑痕,几乎不可辨认。从语气上看,这应该是莉莲唱给麦尔斯的歌。大概是麦尔斯在莉莲死去的伤心之下,用剑尖把歌词刻在了墓碑上,悲痛之下又划坏了。
                “那年轻人刻完这首歌后,他的心就变了……”石像远远的说。

                麦尔斯:“如果我现在还相信上帝的存在,我是不是应该马上自刎去天国与莉莲相会?”

                赛特记得麦尔斯的确是从那时起彻底地变了。可是不管怎么样,赛特必须承认,麦尔斯和莉莲确是真心相爱。莉莲垂危之际,麦尔斯无力相救,竟不惜放下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男儿的尊严,恳求当时的“情敌”赛特救救莉莲;莉莲去世后,赛特的伤心恐怕连麦尔斯的一半都不到。
                “麦尔斯最后变成了撒旦,可是他对莉莲的爱,却是真心的……”赛特远远地回答石像。
                “那个年轻人最后变成了撒旦啊……”人面狮身象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爱的这个莉莲和我们主人是灵魂双生?”
                “什么!”赛特大吃一惊,“有这回事?”
                “千真万却!要不然,小狗波尔怎么会把主人当成莉莲呢?”
                “当时的确是……波尔把妮可当成了莉莲……”赛特拼命平定下心情,好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墓碑前的赛特,好像变成了第五尊石像。
                “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该告诉他双生的事?”石像们不明白。“但愿在这个墓碑前不要又出现一个疯子……”
                夕阳西下,一轮灰色的落日把赛特的影子拉地老长老长。落日是灰色的吗?应该不是,可一段时间以来落日就是灰色的。看到灰色的落日有多久了?记不清了?
                ……………
                岛上很安静,石像们都不再交谈,连虫子都不知何故不再鸣叫。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赛特一个人在沉思。
                “赛特,不要这样……”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但不是石像在说话。这是一个少女的语音。
                “你……是莉莲……的……灵魂?”赛特惊愕。因为在他的面前,那位身着长裙,若隐若现的少女,看面貌正是莉莲。
                “奇怪吗?我并没有转世。双生灵魂,转世的机会却只有一个,我把它让给了我的另一半。”
                “让给了……妮可?”
                “她比我更需要转世的机会。我祝福她。”
                “莉莲,怎么会……你是怎么认识妮可的?”
                “妮可转世以前,和卡玛一起来过移动岛,然后一切都明白了。封印在伏曦琴里的灵魂,在历经了九十九年转世。她一面感到对不起路西菲尔,一面又放不下和宇文拓的感情,于是双生出妮可和我……妮可虽然仍旧是魔族,却坚定地站在了你那边……身为人类的我和麦尔斯的事情,那也不必再说了……”
                赛特回忆着宁柯郡主临终前和古月仙人的几句对话:

                古月仙人:“很遗憾,独孤姑娘…………你已身为魔族一员,身上有强烈魔界之气,即使再转世,也只能转世于魔界中———”
                宁柯郡主:“是吗………真是……好遗憾啊………”
                古月仙人:“我是有一法,可让你即使身于魔界,也永不再受魔界之气所污染,你愿意试一试看吗?”
                宁柯郡主:“真的吗………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试看………”
                古月仙人:“为了补偿宇文拓一路来之牺牲,我这就为了他而帮你这次的忙。你生命即将结束,我将你魂魄封入这只上古神器伏羲琴之中,经九十九年之后,你愿望就能实现。”
                宁柯郡主:“伏……羲琴………?”
                古月仙人:“伏羲琴拥有心之力,能洗涤你灵魂中所有魔性,让你变得有如赤子般。百年后当你在魔界再度转世时,将会如白纸般天真、纯洁———伏羲琴力量会永远护守你,再不受任何魔界力量所污染………”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半晌之后,赛特才勉强问候一句。
                “还算好吧,”莉莲耐心地等到赛特回过神、说出话来,才答道:“勉勉强强,这儿也算是我的家。有石像相伴,总还不算太寂寞。有时候,卡玛也会来,从她哪儿,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哦,你和卡玛做了朋友……”
              


              9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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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嘛……安吉拉小姐不愿意回家,所以一直不肯说出家在那儿。她说是您带她来威尼斯的,让她自己想回去的时候再由我们送她回去……”
                  赛特当时匆匆写信,语焉不详,没有提到安吉拉偷跑出来等事,竟被钻了空子,让安吉拉在威尼斯玩了这么久。
                  “这是今天上午刚刚收到的报告,我的手下已经查到安吉拉小姐的家在何处……只是这份报告我还没拆阅,既然您来了就再好也不过了,这就给您吧……”大卫说着把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了赛特。大卫为官多年,阅历丰富,凡事都有万全的准备。他也看出事情有所蹊跷,便不着痕迹地套问出安吉拉家庭的线索,秘密派人调查,这才收到报告。
                  赛特接过报告,又看了安吉拉一眼,只见她的满不在乎现在已经被泛白的脸色取代。赛特撕开信封,看了下去。
                  原来安吉拉的家在离威尼斯不远。她是偷跑出来没错,但不是因为父母兄弟打她。她的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手工艺人,就她一个独女,平日哪里会打她。安吉拉是和邻居家的小孩起了争执,竟然放火烧了邻居家的草料堆,这才害怕出走。
                  安吉拉见赛特要生气,急忙说:“赛特,你听我解释……”
                  “我想没什么好解释的。安吉拉,你做错了事情,就要去面对,去承担责任。逃避不是办法!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你还欺骗了大卫先生……你为什么要学会撒谎……”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生气,赛特接着说:“你知道吗?欺骗会使人变得丑陋……”赛特要管教安吉拉,可是自己也是和她邂逅相识,没有权力去这么做。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措辞,赛特只好说道:“我想,你应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好好的反省!”至于这儿是大卫的家,不该这么发号施领,却也顾不得了。
                  安吉拉咬着嘴唇,转身跑上楼去,客厅里立刻充满了寂静。
                  “其实,您不该这么教训她……”大卫夫人——一位地道的家庭主妇——开口说:“我不知道她以前做了什么,但是在这儿,虽然有些任性,她还是一个好孩子。邻居们也都夸这个小姑娘可爱。听说她还提了不少好的建议……”
                  赛特听大卫夫人说完,惊奇的目光询着问护民官。大卫接口说:“小姑娘说应该加强教会学校的教育;应该整理这里的河道以利于行船;还有,要加强治安保护居民和商人……当然,她说是您在这里游览后提出的建议……后来我们也采纳了这些建议……真不敢相信,这些建议不是您提出的?我们知道在法兰克,查理曼国王的确是在推行教会学校……”
                  赛特越听越奇,这个小姑娘还懂这些?护民官继续道:“恕我直言,您确实不应该不问清楚就教训她。她是一个好孩子。”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跟她道歉。”
                  赛特推开安吉拉的房门,只见安吉拉扒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在哭泣。
                  “对不起,安吉拉,刚才我不应该那么责备你……我向你道歉……”赛特见安吉拉不听,接连又安慰了她。安吉拉还是不理,一个劲地把脸往枕头里埋。赛特伸出手,轻轻放在安吉拉金色的秀发上……
                  安吉拉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头上流遍全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猛地止住了哭泣,一下坐了起来,眼圈红红的。只听赛特微笑道:“爱哭的‘小姐’,再哭的话,这手治疗小鸟的法术就不教给你了。 ”
                  “好,我不哭。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烧掉草料堆的,只是想……”
                  “这件事以后再说……”
                  “那你要遵守诺言,教我法术。”
                  “好,一定教你!”安吉拉不哭了,赛特便想问个明白:“告诉我,安吉拉,你是怎么会让护民官去做那些措施的?”
                  “什么措施,没有啊?”
                  赛特一一解说,安吉拉答道:
                  “学校好啊,把那帮捣蛋的男孩子收进去读书,就没人和我们女孩子争游戏场地了。”
                  “上次我乘船去集市玩,结果河上堵塞,害我等了老半天,当然要他们当官的好好管管了。”
                  对了,这才象安吉拉……
                  “原来多抓小偷,就是你说的什么‘加强治安’啊……早说不就明白了……在这里和我一起玩的一个伙伴家里被小偷偷光了,我只好把你给我的金币都给了她……可惜剩下不多……我游玩花掉了一些,又买了一些纪念品,付了住在这儿的房租,还赔偿了邻居的草料堆……剩下的不多了……”
                


                11楼2005-09-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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